饕餮在我单位食堂偷吃了三千年

饕餮在我单位食堂偷吃了三千年

作者: 尘封旧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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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饕餮在我单位食堂偷吃了三千年》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尘封旧事录”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唐三彩老周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饕餮在我单位食堂偷吃了三千年》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生活,现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尘封旧事主角是老周,唐三彩,三彩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饕餮在我单位食堂偷吃了三千年

2026-02-24 04:01:35

1 饕餮偷吃记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说出来怕没人信。我在文物管理局上班,负责看库房。

去年入职第一天,我亲眼看见一只饕餮从青铜鼎里爬出来,溜到食堂偷吃红烧肉。

你问我饕餮长什么样?像狗又像羊,浑身覆着卷曲的青铜纹路,跟鼎身上刻的模样分毫不差。

它吃红烧肉的模样半点没有神兽的样子,脑袋直接扎进盆里,腮帮子鼓得老高,

嘴角还挂着红油汤汁,完全无视旁边站着的我。我当时吓傻了,掏出手机想报警,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工作服,

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杯。新来的?他问。我点点头,目光还黏在那只饕餮身上。

他瞥了眼饕餮,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跑出来解馋了。后来我知道他叫老周,

在这库房干了二十年。他说那口鼎是商代的老物件,饕餮是鼎里凝出来的灵,

每隔几十年就会跑出来偷吃一次,上次还吃光了他藏在储物柜里的腊肉。

这玩意儿怎么抓回去?我咽了口唾沫问。老周指了指墙角的捕鼠笼,语气淡定。

它会上当?我看着那小巧的笼子,实在没法把它和神兽联系起来。它傻,

眼里只有吃的。老周说,只要放块肉,什么都往里钻。半个小时后,

那只饕餮果然被笼子里的红烧肉勾了进去,吭哧吭哧啃着,压根没发现自己被关了。

老周拎着笼子走到青铜鼎旁,饕餮顺着鼎沿麻利地爬上去,往下一跳,瞬间没了踪影。

再看鼎身,那对标志性的大眼睛又出现在纹路里,一眨一眨的,像是在瞪我,

带着点偷吃被抓的委屈。老周把鼎盖锁好,将一串铜钥匙塞到我手里。以后你负责这口鼎。

记住,每周喂一次,别让它饿着,不然准跑出来祸祸食堂。喂什么?食堂剩菜就行,

不挑。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一脸肉疼,对了,明天食堂阿姨要是骂人,

你就装不知道。那盆红烧肉是我特意留的,本来准备晚上下酒的。

这就是我入职文物管理局的第一天,开局就撞见了神兽偷吃。后来我才知道,

青铜鼎里的饕餮只是开胃菜。库房里的稀奇事多着呢:唐三彩的马,

半夜会自己撬锁跑出去遛弯;明代仕女图里的姑娘,

月圆夜会走出画卷赏月;还有一块汉代玉佩,每次我碰它,都会从玉身传来淡淡的温热。

领导把这些事归为非正常事件,对我而言,这就是往后的上班日常。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全是那只饕餮的模样,它啃红烧肉的憨态,

看我时的眼神,还有跳回鼎里时那一声轻轻的叹息,都在我脑子里转。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老周,憋了半天问出一句:那只饕餮,是公的还是母的?

老周愣了一下,挑眉看我:问这干啥?我昨晚梦见它了,梦见它蹲在鼎边哭。我说。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摩挲着手里的搪瓷杯,缓缓开口:那只饕餮,

是商代一个贵族养的宠物。贵族死了,它被刻在鼎上陪葬,三千多年了,一直困在那口鼎里,

没离开过。它就是想出来偷吃?不是,它是想它主人。老周说,

但它主人早投胎了,可能这辈子是个卖猪肉的,下辈子是个掌勺的厨师。

它每次跑出来偷吃,大概是在找熟悉的烟火味儿,找主人的气息。我站在原地,

心里堵得慌,半天说不出话。老周拍拍我肩膀:慢慢你就懂了。咱们这库房,

收容的不是冰冷的文物,是一群有执念的灵。它们没几个是想害人的,不过是想找点东西,

找点人,找点藏在时光里的味儿。那天之后,我每次去喂饕餮,都会多站一会儿,

看着它埋头干饭的样子。它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吃完就跳回鼎里,但有一次,

我放完食物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 ——谢谢。我猛回头,

青铜鼎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鼎身的大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确定,我听见了。后来我跟老周说起这事,他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仿佛早已知晓。

我又去问小鹿 —— 她是办公室的文员,比我早来一年,性子活泼。

我问她信不信这些文物会说话,小鹿眨了眨大眼睛,一脸习以为常。沈哥,

你在这儿待久了,什么怪事都能碰上,习惯就好。这话从二十出头的她嘴里说出来,

竟比老周还显老成。但她说得对,在这文物管理局待久了,确实什么怪事都能习以为常。

比如那匹总想着回家的唐三彩马,比如那柄念着主人的青铜剑,比如那块温热的汉代玉佩,

还有青禾。青禾是我们单位的特殊顾问,长得极好看,性子清冷话不多,总坐在窗边看云。

我来单位一个月,从没见她干过什么具体的事,但老周对她格外客气,

小鹿见了她也会下意识躲着。我问小鹿青禾是什么来头,她摇摇头,

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不知道,反正你别惹她,总觉得她跟我们不一样。后来我才知道,

她确实不是人。但这都是后话了。那天晚上,我照例去库房巡视,路过那口青铜鼎时,

停下脚步,对着鼎身的大眼睛轻声说了一句:晚安,明天给你带红烧肉。

鼎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噜声,像是小猫撒娇,又像是在回应我。我笑了笑,转身继续巡视。

这就是我在文物管理局的日子,每天和这些有灵的老物件打交道,日子久了,

慢慢也就习惯了。习惯之后才发现,它们跟人没什么两样。有的贪吃,有的固执,

有的在等一个归人,有的在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答案。等就等吧,时光漫漫,总有念想。

反正我也在等,等什么呢?我自己也不知道。但等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2 那匹会遛弯的唐三彩马饕餮的事之后,我失眠了好几天,倒不是害怕,

只是觉得这事太离谱 —— 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见到活的神兽,这事要是发朋友圈,

能吹一辈子。但我没敢发,老周早就跟我说过,保密是这行的第一条规矩。

他说上一任库房管理员,拍了张饕餮的照片传到网上,第二天就被调去了新疆的库房,

那地方方圆一百公里荒无人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过了几天,老周扔给我一沓档案,

指了指最上面的那份:看看这个,以后归你管。我翻开档案,

第一页是一张唐三彩马的照片,黄绿白三色釉彩温润,马身膘肥体壮,尾巴翘得老高,

精气神十足。照片底下写着一行字:此物有夜游习惯,建议每日定时遛行,谨防走失。遛?

遛马?我抬头看老周,以为自己听错了。对,遛马。老周点头,

这马每天半夜都会自己跑出去遛弯,天亮前会自己回来,偶尔跑远了,就得咱们出去找。

怎么找?我心里犯嘀咕,这马要是跑远了,上哪找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铜铃铛,递到我手里:这是它的铃铛,摇一摇,它能听见,

会自己找回来。我接过铃铛摇了摇,叮当叮当的,声音清脆,穿透性极强。

它跑出去干啥?就单纯遛弯?老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语气有些怅然:不是遛弯,

是想找回家的路。家在哪儿?他指着档案上的出土地点:陕西,乾陵附近,

是唐代一个贵族墓里挖出来的,一千三百多年了,一直想回去。我算了算距离,

从我们这到乾陵,一千多公里,这马就算跑断腿,也到不了。它能跑那么远?跑不了。

老周说,但它每次都会往东边跑,朝着乾陵的方向,跑到跑不动了,就自己折回来,

周而复始,从没停过。每次都这样?他点头,眼里带着点无奈:每次都这样。

晚上十点,我准时到库房值班。老周特意嘱咐我,夜里不能睡太死,听到动静就起来看看,

那匹唐三彩马精得很,会自己拧锁。我躺在值班室的床上刷手机,刷到十一点半,

库房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十二点,依旧没声,困意渐渐上来,手机砸在脸上,

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马嘶 ——嘶 ——!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马叫?库房里除了那匹唐三彩马,没有别的马!

我抓起手电和铜铃铛就往库房冲,库房的大门虚掩着,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打着手电往里照,最里头那排货架空了,那匹唐三彩马,不见了!我赶紧摇起铃铛,

叮当叮当,一边摇一边往外跑,追到一楼大门口,门锁被拧成了麻花,扔在地上,

那马的力气,竟比想象中还大。追出单位大门,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铃铛摇了一路,却没听见任何回应。我心里慌了,这要是把文物弄丢了,

我这工作怕是要凉透了。我沿着马路一路往东跑,跑到街角,拐进一条老巷,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人喊着抓住它。我跑过去一看,瞬间愣住了。

巷子里,一群大爷大妈围成一圈,手里拿着棍子、扫帚,神色紧张,圈子中间,

那匹唐三彩马正扬着脑袋,前蹄刨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跟人僵持着。

它浑身的釉彩在路灯下锃亮,泛着油润的光,跟活马一模一样 —— 除了它是陶瓷做的。

一个大爷举着扫帚喊:这是谁家的马?没人认我可报警了!这玩意儿看着像博物馆的文物,

别是偷出来的!旁边的大妈凑上前,打量着马身:报警有啥用?

这马长得跟博物馆里的唐三彩一模一样,精怪得很,刚才还差点踢到我。

一个年轻小伙掏出手机拍视频,嘴里念叨着:我靠,活久见,文物成精了!

我赶紧冲进去,挡在唐三彩马身前:别动手!这是我的马,跑出来遛弯的,跑远了,

我来接它回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大爷上下打量我:你养马?

养这么个陶瓷马?对,我养的。我硬着头皮点头,手心全是汗,它作息不规律,

总喜欢半夜出来遛弯。半夜两点遛弯?你这马怕不是有毛病。大爷一脸质疑。

旁边的大妈拉了拉大爷的胳膊,小声说:算了算了,看这小伙子也不像坏人,让他领走吧,

别在这围着眼看了。我赶紧掏出铃铛摇了摇,叮当一声,那匹唐三彩马的耳朵瞬间竖起来,

朝着我走了两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釉彩的冰凉透过皮肤传过来,却带着点温顺。

我松了一口气,牵着马的缰绳往回走,身后的大爷大妈还在议论纷纷,看着我们的背影,

满是诧异。回单位的路上,我忍不住低头问它:你跑出来干啥?明知道跑不远,还折腾。

它自然不会说话,但我总觉得它听懂了,步子慢慢放缓,朝着东边的方向望了很久,

眼神里带着点落寞。那个方向,是乾陵,是它心心念念了一千三百年的家。它想回家,

只是回不去了。我停下脚步,看着它,它也抬着头看我,眼睛是釉彩画的,却在路灯下,

仿佛凝着光。你家不在这儿,在很远的地方,你跑不回去的。我轻声说。它低下头,

用蹄子轻轻刨了刨地面,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不甘。我牵着它继续走,走了几步,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每次跑出来,都有人像我这样找你吗?以前是谁照顾你?

它没反应,只是默默跟着我走,步子缓慢。我心里忽然有点难过,一千三百年,

它一次次朝着家的方向跑,一次次失望而归,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回到库房,

我把它放回原来的货架,它站定,尾巴翘着,昂着头,一动不动,

又变回了那尊冷冰冰的唐三彩马,仿佛刚才跑出去遛弯的,不是它。但我总觉得,它的目光,

还落在东边的方向。锁好库房,回值班室躺下,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这马跑出去,

真的只是想回家吗?还是想在茫茫人海里,找一找主人的痕迹?第二天一早,

我把这事跟老周说了,老周听完,只是点点头,没说话,仿佛早就知道这事会发生。

它是不是想找主人?我问。老周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主人早死了,

一千三百年前就死了,连骨头都化了。那它怎么还不放弃?怎么还不走?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他缓缓说:有些东西,念旧念久了,

等习惯了,就再也走不掉了。哪怕知道等不到,也舍不得放下那点念想。说完,他掐灭烟,

转身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小鹿说起这事,

小鹿听完,眼睛红了,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沈哥,你说它等了一千三百年,它不累吗?

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等一个到不了的家,有什么意思啊。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

有什么意思呢?可这世间的执念,从来都不是用有没有意思来衡量的。我想了想,

说:可能它等的不是结果,不是那个家,只是那个念想,那个藏在时光里的人。

小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害羞:沈哥,

你以后会等我吗?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等你干啥?

等我下班一起去食堂打饭啊。她白了我一眼,想什么呢,净想些有的没的。我笑了,

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以后每天等你下班,一起打饭。下午我去库房巡视,

路过那匹唐三彩马时,特意停了下来。阳光从库房的天窗照进来,落在它身上,

黄绿白的釉彩反射出温润的光,柔和又好看。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陶瓷的冰凉,

却在摸着摸着,仿佛有一点淡淡的温热,从釉彩底下透出来。你等的那个人,

叫什么名字啊?我轻声问,像是在问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它当然不会回答,

库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但我忽然想起老周说的话,有些东西,

等习惯了,就走不掉了。那天晚上,我没锁库房的门,也没锁值班室的门,

只是把铜铃铛放在了床头。凌晨四点,我听见库房传来轻微的动静,推门进去,

那匹唐三彩马已经回来了,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跑了一身汗,釉彩上沾着些泥土,

想来是跑了很远的路。我拿了块干布,轻轻给它擦着身上的泥土,擦到马鞍的时候,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一张纸条,被塞在马鞍底下。纸条是泛黄的宣纸,

边角已经发脆,像是放了很久,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笔锋温柔:往东走。

我拿着纸条,愣了很久。第二天,我把纸条拿给老周看,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又把纸条还给我,只说了两个字:继续擦。什么?我没听懂。擦马,

以后每次它回来,都给它擦擦身,它还会带纸条回来的。老周说完,转身去忙别的了。

当天晚上,我躲在库房的角落蹲守,想看看它到底去了哪里。凌晨一点,那匹唐三彩马动了,

它从货架上轻轻跨下来,动作轻盈,一点声音都没有,朝着库房门口走去。

我悄悄跟在它身后,一路跟着它穿过几条街,走到一片老城区,那里全是待拆迁的平房。

唐三彩马在一间破旧的平房前停下了脚步,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太太走出来,

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唐三彩马的脸,

马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温顺得像个孩子。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小心翼翼地塞进马鞍底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它的背,声音沙哑:去吧,

别让那小伙子等急了,他还在库房等着你呢。唐三彩马扬了扬脑袋,嘶鸣了一声,

像是在回应,然后转身,朝着单位的方向走去。我赶紧躲在墙角,等它走远了,才敢出来,

看着那间平房的门,愣了很久。天亮后,我从马鞍下摸出第二张纸条,依旧是泛黄的宣纸,

上面写着:替我谢谢那个小伙子。后来我去老城区打听,才知道那个老太太九十多岁了,

一个人住在那间平房里,无儿无女。她家祖上是唐代的贵族,那匹唐三彩马,

就是她家祖宗的陪葬品,传了十几代,到了她这一辈。她也在等,等谁?

等她的祖宗回来接她,等了六十年,从青丝等到白发,从姑娘等到老太太。

我把这事告诉老周,他没说话,只是递给我一根烟。我不抽烟,但还是接过来,点着了,

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她等了多久了?我问。老周想了想,说:六十年了吧,

从她爷爷那辈,就开始等了,一辈传一辈,都是念旧的人。我沉默了,心里堵得慌。

那匹马等了一千三百年,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主人,

等一个到不了的家;那老太太等了六十年,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祖宗,

等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它们都在等,等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等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但它们还在等,从未放弃。第二天晚上,我去库房,把那匹唐三彩马放了出去,

拍了拍它的背:去吧,放心跑,我在库房等你回来。它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身,跑进了夜色里,朝着东边的方向。天亮前,它回来了,身上没有沾泥土,

也没有湿漉漉的,马鞍下也没有纸条,只是它的头低着,像是不高兴,又像是带着点落寞。

我知道,那片老城区,可能要拆了。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脖子,没说话,

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它站了一会儿。后来,那片老城区真的拆了,老太太被送去了养老院,

搬去了哪里,没人知道。那匹唐三彩马,还是每天晚上望着东边,望着那个方向,

只是再也没有跑出去过。我有时候会过去,陪它站一会儿,库房里安安静静的,月光洒下来,

落在它身上,一匹马,一个人,就那么站着,守着各自的念想。

3 明代仕女图里的姐姐唐三彩马的事过后,我消停了几天,以为库房里能安静一阵子,

可这些有灵的老物件,从来都不让人消停。没过几天,老周又给我送来一沓档案,

扔在我桌上:看看这个,今晚开始,归你盯。我翻开档案,第一页是一幅画的照片,

画里是一位明代仕女,穿着宽袖罗裙,梳着高高的发髻,站在一棵梅树下,微微侧着头,

目光温柔,像是在看枝头的梅花,又像是在看远方。画工极为精细,连她衣襟上的缠枝花纹,

都一笔一笔描得清清楚楚,栩栩如生。档案上写着:明代仕女图,出土于江南某贵族墓,

保存完好,画轴无破损。底下有一行小字,是老周手写的:此画有灵,夜半赏月,勿惊之。

赏月?画里的人出来赏月?我看着老周,觉得这库房里的怪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老周点头,喝了口茶:你今晚守着,见过就知道了,这姑娘性子温和,不伤人。

晚上十点,我照例去库房巡视,特意走到那幅仕女图前,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画挂在货架旁的墙上,画里的仕女还是那个姿势,微微侧着头,眉眼温柔,像是在看我,

又像是没看,眼神朦胧。我站了一会儿,库房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想可能今晚不是月圆夜,她不会出来。我叹了口气,转身准备走,刚迈出一步,

余光瞥见画里的人影,好像动了一下。我猛地回头,画还是那幅画,仕女还是那个姿势,

可她的头,好像比刚才歪了一点点,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

凑上前去,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就在这时,画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很短,

像是风吹过竹叶,又像是山泉叮咚,清越又温柔。我后退两步,手电差点掉在地上,

手心全是汗。然后,画里的仕女,真的动了。她慢慢转过头,正对着我,

那双原本是画上去的眼睛,忽然活了过来,黑漆漆的,像浸了泉水,里面凝着光,

温柔又清澈。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你叫什么名字?她开口,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江南的软糯。

我咽了口唾沫,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沈…… 沈默。她点点头,记住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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