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每一分钟都清晰标价

想在客厅坐五分钟，要付两毛；想在浴室洗手一次，要交五毛。

生日那天，我捏着一张攒了许久的时间卡，走到餐厅门口。

“妈妈，我想用十分钟时间卡，和你们一起吃个早餐，可以吗？”林雪皱眉看着我：“早餐时段需要二十分钟卡，还得提前预约，没有的话就等下次。”

我只好退回房间，用这张宝贵的卡片，在手机上看了十分钟动画片。

屏幕弹出一条新提醒：“为亲属账号充值10000分钟，备注：给宝贝养女陈婉帆的自由时间。”

原来……严格限时只针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啊。

清晨，我一个人溜出家门。

城市公园里，一个脸上有刀疤、穿着旧牛仔外套的女人向我招手。

她问我要不要玩新开的旋转木马。

我小声问：“玩一次要多少分钟卡？”她愣了一下，说：“不用卡，不收费。”

我半信半疑地跟着她，上了一辆停在树下的小货车。

“姐姐，坐车要不要付卡？”我握紧手里的动画片兑换券，紧张地问。

“那一张刚才已经用掉了。”

刀疤姐咧嘴笑了。

“不用！什么都不用！姐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以后吃饭、玩耍都不用再刷卡！”我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是要把我送给别人当女儿吗？”刀疤姐眨眨眼：“差不多。

会给你找个新家。”

我的眼神亮了一下。

“新家里，看书玩耍还要刷卡吗？”她怔住了。

“你们家做什么都得买时间？”“嗯。”

我认真点头。

“洗澡五分钟一张卡，看动画十分要两张。”

她骂了一句粗话。

“干这行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抠门的父母。

你爸妈也是商人出身吧？”我并不懂什么是‘抠门’。

只知道爸爸林卓是上市公司总裁，平日里大笔捐款无数，但唯独对我冷漠无情。

我靠在车窗，看着城市街景渐渐远去。

……林家别墅内，餐桌上摆着丰盛早餐。

养女陈婉帆坐在主位上。

母亲林雪温柔地递给她一碗燕窝粥，父亲林卓翻着财经杂志。

“小帆这学期舞蹈课名额快到期了吧？待会让助理给她多买几百小时。”

“谢谢爸爸！”陈婉帆甜甜一笑，又瞥了眼旁边空荡的位置。

那是我的座位——我常常只能站在旁边，用一点点换来的时间卡换取短暂陪伴。

“咦？姐姐去哪儿了？”陈婉帆装模作样地问道。

“学校快迟到了，她不会又在闹别扭吧。”

林雪轻蹙眉头。

往常这个时候，我已经擦完全家的鞋、拖干净地板，用劳动换取今天的早餐时段了。

林雪放下勺子，很不悦地说：“不就是不给她加餐吗？还敢摆脸色。”

林卓冷哼一声，翻过一页报纸。

“惯的，让她少几次时间卡就好了。

去，把她叫来，不然明天看动画片也得加倍兑换。”

不久后，管家吴叔拿着平板，一脸为难地回来。

“先生、太太……您们看一下吧。”

林卓接过平板——监控画面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旧书包走出别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