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那段露水情缘,我一直当个笑话。回京前。我留下一百两黄金和一封信买断过往。
只当他是个乐子。两年后,满京城张贴海捕文书。画像上的人是我。
权倾朝野的异姓王堵死我所有退路。他捏着那封信,满眼阴冷。“抓到你了,我的好夫人。
”01我被黑甲卫破门而入的时候,正在阁楼上擦拭我的弓。那是一张通体乌黑的长弓,
是我十八岁的生辰礼。门板碎裂的巨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
手中一卷明黄色的海捕文书“啪”地一声甩开。“奉宸王令,捉拿要犯沈未!
”文书上的画像笔触粗糙,却精准地抓住了我的神韵。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
我放下弓,缓缓转身。楼下,重甲列队,肃杀之气充斥着整个院落。人群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着墨色蟒袍的男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金线绣成的四爪蟒在日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只是那双眼睛,淬满了阴沉的寒意。
和记忆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在月下为我念诗的穷书生,判若两人。陆知宴。
他一步步走上阁楼,木质的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那股久违的、清冽的竹香混杂着权力的腥膻气味,扑面而来。他抬手,
冰凉的指节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他的目光,不再有当年的羞涩与温柔,
只剩下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沾了尘的物品。“沈未。”他念我的名字,
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两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样子。
”我被他眼中的阴鸷刺得心脏一紧,面上却毫无波澜。“宸王殿下认错人了。”他嗤笑一声,
力道加重,我的下颌骨传来一阵剧痛。“认错?”他俯身,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带着危险的压迫感。“你化成灰,我都认得。”我被他的人强行带离,
塞进那辆华丽得令人窒息的马车。宸王府。京城里人人谈之色变的权力中心。
我没有被带去什么正经的院落,而是被扔进了一座名为“金屋”的奢靡牢笼。遍地是明珠,
墙上挂着名画,连桌椅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可窗户,却被手臂粗的铁栏杆封死。
陆知宴当着王府所有下人的面,将我推倒在地。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那封信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边。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当年留给他的。
他展开信,用一种清晰而缓慢的语调,高声念出上面的每一个字。“……盘缠百金,
聊表心意。露水情缘,就此两清。从此山高水远,江湖不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屋”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周围的下人们发出窃窃的私语,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嘲讽和幸灾乐祸。我的尊严,
被他毫不留情地撕碎,踩在脚下。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我不能在这里失态。我是闻风阁阁主,闻七。
我不是江南那个病弱的商女沈未。陆知宴念完,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揣回怀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闪过报复的快意。然后,他拍了拍手。
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沉重的箱子走进来。箱子打开,里面是融化后又重新铸成条状的黄金。
金灿灿的光,晃得我眼睛疼。他蹲下身,从里面拿起一条极为精美的脚镣。黄金打造,
上面还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你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冰冷的金属贴上我的脚踝,“咔哒”一声,锁死。那一百两黄金,
如今成了束缚我的枷锁。我心中没有波澜,甚至还有闲心计算,用头上的簪子撬开这把锁,
需要多长时间。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平静”,伸手抚上我的脸。“喜欢吗?我的好夫人。
”“这是我为你精心打造的笼子,你会在这里,一直待到死。”深夜。
我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鲛绡帐。脚踝上的黄金脚镣沉甸甸的,
每一次翻身,都会发出细微的声响,提醒我如今的处境。脚步声传来。他来了。
我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他在床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道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恨,有迷恋,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
我就这样任他看着,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宸王,陆知宴。
两年前还是江南一个籍籍无名的穷书生,两年后,竟成了权倾朝野的异姓王。这背后,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崛起之路,他的势力范围,他的弱点……所有关于他的情报,
在我脑中一一闪过,被重新梳理、分析。我不是沈未。我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陆知宴,
你以为你抓到的是一只金丝雀。你错了。你抓回来的,是一头随时准备咬断你喉咙的恶狼。
02我开始绝食。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愚蠢的抗议方式。但我需要测试他的底线。
送来的饭菜,山珍海味,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我一眼不看。第一天,他没来。第二天,
他依旧没来。第三天傍晚,他终于出现了。他没有劝我,也没有发怒。
只是让下人将我原封不动退回去的饭菜重新摆上桌。然后,在我面前,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一桌子,全是我当年在江南时最爱吃的菜。西湖醋鱼,龙井虾仁,
宋嫂鱼羹……他吃得很优雅,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味道不错。”他放下筷子,
用锦帕擦了擦嘴,看着我说。“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死活?”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只在乎,你死,也得死在我眼前。”我明白了。
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博取他的怜悯,这条路行不通。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挫败,
随即被更深的憎恶所取代。于是,我改变了策略。第二天,当饭菜再次送来时,
我开始正常饮食。不仅吃,还吃得干干净净。他派人送来的华服珠宝,我照单全收,
甚至对着镜子,露出“欣喜”的表情。来监视我的侍女将我的表现汇报给他。我能想象,
他听到我“屈服”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失望和更深的冷漠。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他正在一点点磨掉我的棱角。我顺从地扮演着一个被荣华富贵腐蚀的笼中鸟。
我借着每日在花园散步的机会,将整个宸王府的布局、守卫换班的规律,一寸寸刻在脑子里。
王府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尤其是书房重地,更是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被允许进入他的书房。他说,要我为他研墨。我低眉顺眼地站在书案旁,
闻着空气中浓郁的墨香,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书架上的卷宗。
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书。真正的机密,一定藏在别处。
我的目光落在他桌案上一个天青色的瓷瓶上。那是先帝的赏赐,价值连城。我端着砚台,
一个“不小心”,手一滑。“哐当——”瓷瓶应声落地,摔得粉碎。书房里瞬间死寂。
陆知宴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故意的。
”他不是疑问,是肯定。我迎上他满是怒火的目光,反而笑了。“是又如何?
”我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瓷片,语气轻佻。“这点东西,还不够抵一两黄金吧,王爷?
”“沈未!”他猛地站起来,一步跨过来,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瞬间传来。他的手在收紧,
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但我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我只是笑着,
用一种混合着挑衅和快感的眼神看着他。就是要这样。陆知宴,愤怒吧,失控吧。只有这样,
你才会露出破绽。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我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他惩罚我跪在书房外面。从午后,一直跪到深夜。膝盖早已麻木,像针扎一样疼。
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利用这个机会,听到了他与心腹在书房内谈论“西营”军务的机密。
西营,京城三大营之一,负责拱卫皇城。原来,他已经将手伸到了这里。夜深了,
下人们都已退去。我悄悄从裙带上拆下一根极细的金线,用它在身后的廊柱底部,
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刻下了一个闻风阁独有的联络标记。做完这一切,我松了口气。
只要这个标记在,青鸾她们,就一定能找到我。夜半,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看到跪在廊下的我,他脚步一顿。他走过来,将我从地上粗暴地拽起,拖进房间,扔在床上。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我笼罩。他压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吻住我。
那不是一个吻,是撕咬,是掠夺,充满了愤怒和惩罚的意味。我没有反抗。身体的僵硬,
是我最后的防线。在他意乱情迷,以为我已彻底臣服的瞬间。我抬手,
拔下头上那支尖锐的银簪,用尽全力,狠狠刺向他的肩膀。“噗嗤——”簪子入肉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03陆知宴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地、一寸寸地抬起头,
看向我。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冰冷的、被激怒的笑意。“终于,露出你的爪子了。
”他伸手,面无表情地拔出那支还沾着血的簪子,随手扔在地上。鲜血瞬间涌出,
染红了他月白色的中衣。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是你逼我的。”他笑了,
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滚动,听起来格外骇人。“好,很好。”他没有再碰我,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我被彻底囚禁在了“金屋”里。窗户的铁栏杆外,又加了一层铁网。门口的守卫,
从两个变成了八个。我与外界的联系,似乎被彻底切断了。但我知道,他越是这样,
就越证明我的反抗刺痛了他。我开始装病。不是绝食那种激烈的方式,
而是无声无息地“衰弱”下去。我用偷偷藏起来的一点胭脂,混着唾沫,制造出咳血的假象。
我整日昏恹欲睡,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他果然慌了。他请来了全京城最好的大夫,
一个个轮流为我诊脉。大夫们愁眉苦脸,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说我郁结于心,气血两亏,
是心病。心病,无药可医。他开始变得焦躁。夜夜守在我的床前,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晚。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目光沉重得让我无法呼吸。在一个我“昏迷”的夜晚,
我听到他在我床边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酒后的沙哑和疲惫。
“沈未……你为什么总是要骗我?”“当年是,现在也是……”“你就那么恨我吗?
”我的心,在黑暗中猛地一缩。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极有规律的鸟鸣。三长两短。
是青鸾!我心头一震,几乎要从床上坐起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我们闻风阁内部的暗号,意思是:一切安好,正在营救。青鸾已经成功潜入了王府。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第二天,王府里新来了一批乐师。
其中一个抱着琵琶的清秀女子,在经过花园时,对我遥遥弹奏了一段不成调的曲子。是青鸾。
她通过特定的音符,告诉我,她现在的身份是府里的乐师,可以自由出入,让我静待时机。
有了底气,我的计划也该进行到下一步了。这天晚上,陆知宴又来了。
我从“昏睡”中“悠悠转醒”,看着他,眼神空洞。“陆知宴。”我开口,
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你以为你赢了?”我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你不过是我当年丢掉的一个乐子。”“如今捡回来,不嫌脏吗?”我的话,
精准地捅进了他最痛的地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涨红。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乐子?”他红着眼睛,失控地对我吼道。“沈未!
我为了你,拒绝了恩师的提亲!”“为了找你,我投身军旅,九死一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你管这个……叫乐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辜负的痛苦和不甘。我愣住了。
什么恩师的提亲?什么投身军旅,九死一生?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攀上了哪个贵人,才一步登天。原来不是。原来他如今的权势,并非凭空而来。而是用命,
用血,一点点换来的。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我?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个信息,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和认知。我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震惊,
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04皇帝寿宴,百官朝贺。作为当朝唯一的异姓王,
陆知宴自然在受邀之列。并且,圣旨上明确点出,需携家眷一同出席。“家眷”两个字,
像一根无形的针,扎得我心口发麻。他决定带我去。我知道他的目的,
无非是想向全天下的人宣告,我,沈未,是他宸王陆知宴的战利品,是他掌中的玩物。
“想去吗?”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问。“王爷的命令,我敢不从吗?”我垂着眼,
语气平静。他似乎不满意我这副死水微澜的样子。“我可以让你去,但有个条件。
”我抬起头。“你要亲口告诉所有人,你是自愿留在我身边的。”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我答应得太过干脆,他反而愣住了。“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我抬起脚,
指了指脚踝上那条黄金脚镣。“帮我解开它。我总不能戴着这个东西,去面见圣上吧?
”“那会丢了王爷您的脸。”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中满是探究和不信任。最终,
他冷笑一声,扔给我一把钥匙。“最好别耍花样。”宫宴设在太和殿,金碧辉煌,歌舞升平。
我穿着他为我准备的华丽宫装,挽着他的手臂,走进这权力的中心。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有鄙夷,也有嫉妒。我一概无视,脸上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酒过三巡。
皇太子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他先是和陆知宴寒暄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想必就是宸王殿下藏在府中的美人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陆知宴面不改色:“本王的私事,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皇太子哈哈一笑,
声音陡然拔高。“私事?本宫怎么听说,这位沈姑娘,是两年前江南贪腐案的在逃钦犯?
”他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来人!
”皇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狠厉,“将此女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审问!
”几个禁军侍卫立刻上前,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我。这是一个死局。陆知宴保我,
就是公然与皇太子作对,甚至有包庇钦犯的嫌疑。他不保我,那我今日必死无疑,
而他也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我能感觉到,挽着我手臂的那只手,瞬间收紧。我没有慌。
我镇定地看着皇太子,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飞快地对身边的陆知宴低声说了一句话。
“太子太傅张启年,在城西有一处外室,育有一子,今年五岁。”张启年,
是皇太子最倚重的心腹亲信。而这个秘密,是闻风阁半年前就查到的情报。“让他闭嘴。
”我的声音又快又轻,“不然,我们今天一起死在这里。
”陆知宴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心领神会。他端起酒杯,
挡住大半张脸,借着向皇太子亲信敬酒的机会,在那位张太傅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我看到,那位张太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额上冷汗涔涔,立刻找了个借口,
仓皇退下。皇太子的计划,被打乱了一环。但他显然不肯善罢甘休。
他又拿出了一份所谓的“证据”,一份伪造的证词,直指陆知宴当年在江南任职时,
就是贪腐案的同党,而我,就是知情不报的人证。这盆脏水,泼得又狠又准。
不等陆知宴开口。我挣开他的手,向前一步,对着高位上的皇帝,盈盈一拜。“陛下容禀。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民女沈未,确实曾在江南居住。
但所谓贪腐案,民女闻所未闻。”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太子。“太子殿下出示的这份证词,
漏洞百出。证人王五,证词上说他三月初七在扬州见过我与宸王密会。可据我所知,
王五此人,三月初一便因偷盗入狱,至今未出。一个身在牢狱之人,如何能分身至扬州作证?
”我的话,不卑不亢,逻辑清晰。“民女斗胆猜测,或许是有人嫉妒宸王殿下功高,
故意栽赃陷害,以动摇国本。”我一番话说完,大殿内鸦雀无声。皇太子的脸,
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不明地看了我许久,
最终缓缓开口:“此事,交由大理寺详查。宴会继续。”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回王府的马车里,一片沉默。车厢里的熏香,也压不住那凝滞的气氛。许久,他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恨意和嘲讽,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审视的探究。“你到底是谁?
”我转过头,对他展颜一笑。灯火自车窗外掠过,在我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王爷现在才问,不觉得太晚了吗?”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在他面前,
夺回了话语的主导权。05宫宴之后,陆知宴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他不再将我锁在“金屋”那座华丽的牢笼里。我被转移到了王府主院一处僻静的阁楼,
虽然仍有侍卫看守,但行动范围大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他开始允许我出入他的书房。
他对我的态度,从单纯的囚禁折辱,转变成了试探与利用。他会将一些朝堂上的难题,
或是几桩悬而未决的案子卷宗,像投喂食物一样扔给我。然后,他会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观察我的反应和见解。我知道,他在试探我的深浅。我便将计就计。我给出的分析,七分真,
三分假。既能展现出足够的能力让他信服,让他觉得我“有用”,
又巧妙地隐藏了闻风阁的核心实力和情报来源。他渐渐对我放下了部分戒心。有时候,
他会召开一些非正式的幕僚会议,讨论一些机密事宜。他会让我坐在屏风后面旁听。
我成了他一个没有名分,见不得光的“谋士”。我乐得如此。利用这个身份,
我接触到了更多核心信息。比如,他与朝中哪些官员往来密切,他的军队粮草调配情况,
甚至是他对皇帝的真实看法。这些情报,都被我用闻风阁的密语,写在丝帕上,
再借由青鸾的手,巧妙地传递出去。一次,他的一批重要军火,在从南疆运往京城的途中,
被一伙神秘的山匪劫走了。随行押运的将领被杀,线索全无。那批军火对他至关重要,
是他用来制衡朝中其他势力的重要筹码。他一连两天没有合眼,整个人焦头烂额,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幕僚们一个个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