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订婚宴订在悦华酒店的翡翠厅，沈砚溪提前半小时到，林越泽还没来。
她习惯了。
三年了，约会迟到、纪念日忘记、说好见家长临时放鸽子——她要是计较这些，早气死八百回。
化妆间里，她对着镜子补了口红。镜子里的人穿一身墨绿旗袍，头发挽起来，露出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是她妈留给她的，说订婚这天戴上，图个吉利。
门推开了。
不是林越泽，是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瘦，眼眶底下有点青，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砚溪姐。”
沈砚溪看了她两秒，想起来是谁了。
周瑶。林越泽手机里存的那个“瑶瑶”，他喝多了念叨的那个名字，他妈嘴里“配得上我们越泽”的那种姑娘。
“订婚宴在后头。”沈砚溪把口红收进包里，“你走错了。”
周瑶没动，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裙边。
“我就是来找你的。”
沈砚溪等着。
“我知道你恨我，”周瑶眼眶红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年出国是我爸妈逼的，我也没办法……越泽他……”
“他怎么了？”
“他一直没放下过我。”周瑶抬起头，眼泪滚下来，“砚溪姐，你是个好人，可你们两个不合适，你心里清楚的，对吧？”
沈砚溪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住。
“周小姐，”她说，声音不高，客客气气的，“你要是想抢人，直接去抢。别跟我这儿演苦情戏，我没空给你搭台。”
周瑶愣住了。
沈砚溪推开门，走了出去。
翡翠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林家的亲戚朋友坐了小二十桌。沈砚溪的父母没来，她在北京打拼三年，爸妈在杭州老家，说等你定下来了我们去看看，不急。
她没告诉他们今天订婚。
万一黄了呢。
林越泽终于来了，穿一身灰西装，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他走到沈砚溪身边，手搭在她腰上，低头说：“等久了吧？”
沈砚溪没躲，也没靠过去。
“没。”
司仪开始走流程，交换戒指、切蛋糕、敬茶给男方父母。沈砚溪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很平静，像是在完成一单生意。
敬到林越泽他妈的时候，老太太端着茶杯，没喝。
“砚溪啊，”她慢悠悠开口，“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多嘴。但有些话，我还是想当着大家的面问问你。”
沈砚溪端着茶杯，站着。
“你那个茶店，一年能挣多少钱？”
全场安静了。
“我不是嫌贫爱富的人，”林母笑了笑，“但我们林家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儿媳妇的事，总得让大家心里有数。”
沈砚溪放下茶杯。
“三十来万。”
林母点点头，没说话，但那个眼神什么意思，谁都看得出来——不够。一年三十万，在北京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旁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沈砚溪听见“茶叶店小本生意配不配”这些词，飘过来，又飘走。
林越泽站在旁边，不说话。
沈砚溪转头看他。
他避开她的目光。
她懂了。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沈砚溪看过去，一个女人走进来，白裙子，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的——周瑶。
她直接走到林越泽面前，叫了一声：“越泽。”
林越泽整个人僵住了。
周瑶眼泪啪嗒啪嗒掉，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林母站起来，笑着迎上去：“瑶瑶来了，快来坐，阿姨给你留了位置——”
沈砚溪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子忙活，像是她不存在一样。
周瑶被林母拉着坐下了，就坐在主桌。林越泽看看周瑶，又看看沈砚溪，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沈砚溪等他开口。
他果然开口了。
“砚溪，”他走过来，压低声音，“瑶瑶刚回国，没地方住，你看……”
“我看了。”
“……她能不能先住我们那儿？就住几天，找到房子就搬。”
沈砚溪没说话。
“你别误会，”林越泽去拉她的手，“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就是朋友。你懂事点，别让长辈们看笑话。”
沈砚溪低头看着他的手。
骨节分明，挺好看的一双手。三年前她就是
订婚宴订在悦华酒店的翡翠厅，沈砚溪提前半小时到，林越泽还没来。
她习惯了。
三年了，约会迟到、纪念日忘记、说好见家长临时放鸽子——她要是计较这些，早气死八百回。
化妆间里，她对着镜子补了口红。镜子里的人穿一身墨绿旗袍，头发挽起来，露出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是她妈留给她的，说订婚这天戴上，图个吉利。
门推开了。
不是林越泽，是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瘦，眼眶底下有点青，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砚溪姐。”
沈砚溪看了她两秒，想起来是谁了。
周瑶。林越泽手机里存的那个“瑶瑶”，他喝多了念叨的那个名字，他妈嘴里“配得上我们越泽”的那种姑娘。
“订婚宴在后头。”沈砚溪把口红收进包里，“你走错了。”
周瑶没动，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裙边。
“我就是来找你的。”
沈砚溪等着。
“我知道你恨我，”周瑶眼眶红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年出国是我爸妈逼的，我也没办法……越泽他……”
“他怎么了？”
“他一直没放下过我。”周瑶抬起头，眼泪滚下来，“砚溪姐，你是个好人，可你们两个不合适，你心里清楚的，对吧？”
沈砚溪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住。
“周小姐，”她说，声音不高，客客气气的，“你要是想抢人，直接去抢。别跟我这儿演苦情戏，我没空给你搭台。”
周瑶愣住了。
沈砚溪推开门，走了出去。
翡翠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林家的亲戚朋友坐了小二十桌。沈砚溪的父母没来，她在北京打拼三年，爸妈在杭州老家，说等你定下来了我们去看看，不急。
她没告诉他们今天订婚。
万一黄了呢。
林越泽终于来了，穿一身灰西装，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他走到沈砚溪身边，手搭在她腰上，低头说：“等久了吧？”
沈砚溪没躲，也没靠过去。
“没。”
司仪开始走流程，交换戒指、切蛋糕、敬茶给男方父母。沈砚溪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很平静，像是在完成一单生意。
敬到林越泽他妈的时候，老太太端着茶杯，没喝。
“砚溪啊，”她慢悠悠开口，“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多嘴。但有些话，我还是想当着大家的面问问你。”
沈砚溪端着茶杯，站着。
“你那个茶店，一年能挣多少钱？”
全场安静了。
“我不是嫌贫爱富的人，”林母笑了笑，“但我们林家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儿媳妇的事，总得让大家心里有数。”
沈砚溪放下茶杯。
“三十来万。”
林母点点头，没说话，但那个眼神什么意思，谁都看得出来——不够。一年三十万，在北京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旁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沈砚溪听见“茶叶店小本生意配不配”这些词，飘过来，又飘走。
林越泽站在旁边，不说话。
沈砚溪转头看他。
他避开她的目光。
她懂了。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沈砚溪看过去，一个女人走进来，白裙子，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的——周瑶。
她直接走到林越泽面前，叫了一声：“越泽。”
林越泽整个人僵住了。
周瑶眼泪啪嗒啪嗒掉，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林母站起来，笑着迎上去：“瑶瑶来了，快来坐，阿姨给你留了位置——”
沈砚溪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子忙活，像是她不存在一样。
周瑶被林母拉着坐下了，就坐在主桌。林越泽看看周瑶，又看看沈砚溪，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沈砚溪等他开口。
他果然开口了。
“砚溪，”他走过来，压低声音，“瑶瑶刚回国，没地方住，你看……”
“我看了。”
“……她能不能先住我们那儿？就住几天，找到房子就搬。”
沈砚溪没说话。
“你别误会，”林越泽去拉她的手，“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就是朋友。你懂事点，别让长辈们看笑话。”
沈砚溪低头看着他的手。
骨节分明，挺好看的一双手。三年前她就是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