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在宗门论坛发帖,曝光我送她的“废铁”飞剑。这种破烂也敢拿来当定情信物?
隔壁大师兄送的可是灵石矿。底下一众弟子跟帖大骂我不要脸,甚至有人要代师妹教训我。
他们不知道,那把“废铁”里封印着上古剑灵,是万剑归宗的唯一钥匙。
师妹为了讨好大师兄,当众将飞剑折断投入熔炉。“这种垃圾,只配做炉渣!
”她笑得明艳动人。炉火熄灭的那一刻,剑灵反噬,宗门万剑齐鸣,尽数崩碎。我站在云端,
看着惊恐万状的众人,淡淡开口。“既然你们求仁得仁,这宗门气运,我便收回了。
”1都来看看啊,外门弟子陈渊送给咱们妙语师妹的定情信物!
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铁剑?笑死我了,这是从哪个凡人铁匠铺捡来的垃圾?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宗门论坛的留影石上,
我那把名为“拙锋”的剑,被随意地丢在地上。剑身暗沉,确实毫不起眼。下面,
是我亲手为小师妹林妙语刻下的名字。如今,那个“语”字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帖子是林妙语自己发的。她的语气充满了炫耀和鄙夷。这种破烂也敢拿来当定情信物?
隔壁大师兄送的可是灵石矿。一句话,引爆了整个宗门。妙语师妹别气,
这种穷酸废物的心意,脏了你的眼。萧天逸师兄才是你的良配!他可是宗主亲传,
未来要执掌青云宗的人!陈渊滚出青云宗!他怎么配和萧师兄比?
一个连御剑飞行都勉强的废物。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关掉了留影石。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和林妙语自幼一同长大,从山下的小镇一起来到青云宗。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情谊,坚不可摧。我将家族世代相传的“拙锋”送给她,
是交付了我的一切。可她转头就将我的真心,踩进了泥里。门外传来一阵喧哗。陈渊,
滚出来!是几个内门弟子,为首的是萧天逸的头号跟班,赵亮。我推开门。有事?
赵亮上下打量着我,嗤笑一声。小子,胆子不小啊,敢骚扰妙语师妹。
我们只是青梅竹马。我平静地回答。呸!谁跟你是青梅竹马?
一个清脆又冰冷的声音响起。林妙语从人群后走出来,挽着萧天逸的手臂,脸上满是厌恶。
她今天穿了一身流光溢彩的羽衣,是萧天逸送的法器。衬得她越发娇艳。
也衬得我这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越发寒酸。萧天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只蝼蚁。陈渊,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妙语现在是我的女人,
不是你这种废物能肖想的。他搂紧了林妙语。林妙语顺势依偎在他怀里,笑得甜蜜。
陈渊,以前是我不懂事,才跟你那种人混在一起。现在我明白了,
只有萧师兄这样的天之骄子,才配得上我。你送的那块废铁,我已经扔了,
以后别再来烦我。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我的手在袖中收紧。那把剑,
是我陈家世代相传的信物。你可以不接受,但不该如此羞辱它。羞辱?
林妙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块废铁而已,我还嫌它脏了我的手!萧师兄送我的,
是能产出上品灵石的灵矿脉,你拿什么比?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地契,在我面前晃了晃。
上面的灵力波动,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死死盯着她。林妙语,你会后悔的。后悔?
萧天逸冷笑,该后悔的是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他话音刚落,
赵亮等人就围了上来。灵力压迫而来,我连后退一步都做不到。住手!一声清喝传来。
是执法堂的弟子。我松了口气。宗门之内,禁止私斗。然而,
执法弟子只是对着萧天逸拱了拱手。萧师兄,宗主有令,外门弟子陈渊心术不正,
骚扰同门,罚去剑冢思过一月。我愣住了。剑冢?那是宗门废弃飞剑的埋葬之地,
剑气驳杂,怨念冲天。普通弟子待上一天都会心神受损。一个月,是要我的命。
萧天逸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听到了吗,废物?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林妙语依偎在他身边,看我的表情,如同在看一摊烂泥。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
2我被押往剑冢。路上,弟子们对我指指点点。活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得罪了萧师兄和妙语师妹,没直接废了他修为,算是宗主仁慈了。我一言不发。
所谓的“心术不正”,所谓的“骚扰同门”,不过是萧天逸一句话的事。
他父亲是青云宗宗主。在这个宗门,他就是天。剑冢在青云宗最偏僻的后山。
这里插满了成千上万柄断裂、腐朽的飞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死亡的气息。
狂暴的剑气像是无数把小刀,割在我的皮肤上。押送我的执法弟子将我推入其中,
便迅速关上禁制大门。陈渊,好好在这里反省吧。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大门轰然关闭。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混乱的剑气在我周身肆虐,侵入我的经脉。
我盘膝坐下,试图运转功法抵抗。但这里的剑气太过霸道。我的灵力刚一运转,
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一口血喷了出来。我苦笑一声。难道真要死在这里?我不甘心。
我陈家先祖曾是开创青云宗的元老之一,只因后来道法理念不合,一脉才逐渐凋零。
“拙锋”剑,是我陈家最后的荣耀。也是我陈家血脉的唯一证明。林妙语,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如此对我?愤怒和不甘在我胸中燃烧。就在我意识将要溃散之时,
怀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我艰难地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小的剑形木雕。
这是我按照“拙锋”的样子,亲手雕刻的。本想和剑一起送给林妙语,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此刻,这枚木雕正散发着淡淡的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木雕中流出,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那些狂暴的剑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变得温顺起来。它们不再攻击我,
反而缓缓地绕着我流转。我愣住了。这是……我尝试着吸收这些剑气。出乎意料的顺利。
那些被宗门视为垃圾的驳杂剑气,进入我的体内后,被那股神秘力量淬炼,
化为最精纯的剑元。我的修为,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
炼气三层……炼气四层……不过短短三天,我竟冲破了炼气五层的瓶颈。
这比我过去三年苦修的成果还要显著。我明白了。“拙锋”虽被林妙语拿走,
但它早已与我血脉相连。我雕刻的这枚木雕,承载了我的一丝心血,竟成了引动剑灵的媒介。
而这剑冢,对别人来说是绝地。对我而言,却是洞天福地!我压下心中的狂喜,
开始全力修炼。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当剑冢大门再次打开时,
我的修为已经稳固在了炼气九层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筑基。来开门的是赵亮。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具被剑气绞碎的尸体。却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气色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他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你……你怎么还活着?我没有理他,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他感受不到我的修为变化,只觉得我有些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和冷漠。站住!赵亮回过神来,脸上挂不住,伸手想拦我。
我头也没回,只是反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剑气扫过。赵亮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
他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敢伤我?
我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了。我的声音很平淡。
但赵亮却打了个寒颤。他从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眼睁睁地看着我离开。我回到外门弟子的住处。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林妙语的声音。
这种垃圾住的地方,真是多待一秒都恶心。妙语,别气了,
等下我就让宗主把他赶出宗门。是萧天逸在安抚她。我推门而入。屋里,
我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林妙语正拿着我送她的最后一支发簪,满脸嫌弃。看到我进来,
她随手将发簪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你还敢回来?萧天逸挡在她身前,一脸的傲慢。
陈渊,你命还挺大。不过,你的好运到头了。我来是通知你,从今天起,
你被逐出青云宗了。我看着地上被踩碎的发簪,那是我用存了半年的月例买的。我笑了。
逐出宗门?凭你?萧天逸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在剑冢待了一个月,
还没让你学乖。也罢,今天我就亲自废了你,免得你再出去丢青云宗的脸。
他身上筑基期的威压轰然展开,朝我压来。林妙语在一旁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地看着。
她等着看我跪地求饶的丑态。然而,我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足以让炼气期弟子肝胆俱裂的威压,落在我身上,如同春风拂面。萧天逸的表情变了。
怎么可能?3你的威压,就这点程度?我抬起头,看着萧天逸。
他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恼怒。找死!他并指成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刺我的眉心。
这是青云宗的基础剑诀,但由他这个筑基修士使出,威力不容小觑。林妙语的嘴角已经翘起,
仿佛已经看到我头颅被洞穿的场景。我没有躲。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叮。一声轻响。
那道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被我轻而易举地夹在了指间。它在我指尖不断颤动,
却无法再前进分毫。萧天逸的表情凝固了。林妙语的笑容也僵在脸上。你……
萧天逸的话还没说完,我手指微微用力。咔嚓。剑气应声而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他失声叫道。我向前踏出一步。
炼气九层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萧天逸如遭重击,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炼气九层……一个月……这怎么可能!林妙语也花容失色。
她记忆中的陈渊,永远是那个资质平庸,需要她保护的跟屁虫。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强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一步步走向他们。或许,我该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把我送进剑冢,我也不会有此机缘。萧天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不通,剑冢那种绝地,怎么会成为我的机缘?就算你炼气九层又如何?
他强自镇定下来。我已筑基,杀你易如反掌!他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惊鸿”,
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朝我斩来。上品法器。剑未至,锋锐的剑意已经割得人皮肤生疼。
林妙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对,萧师兄是筑基修士,陈渊再强也只是炼气期,
他们之间有无法逾越的鸿沟。然而,我只是摇了摇头。筑基?很了不起吗?
我依旧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只是并指为剑,对着那道流光轻轻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灰色剑气。那剑气看起来缓慢而笨拙。却后发先至,
精准地点在了“惊鸿”的剑脊上。嗡——“惊鸿”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的灵光瞬间暗淡,
倒飞了回去。萧天逸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本命飞剑受损,他自身也受到了反噬。
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那是什么剑法?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剑气。
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恐怖力量。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看着林妙语,
那个曾经说要永远保护我的女孩。现在,你还觉得那把剑是废铁吗?林妙语的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她被我刚才那一手吓到了。空手硬撼上品法器,
还震伤了筑基期的萧天逸。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陈渊吗?我再问你一遍。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剑,在哪?林妙语被我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躲到萧天逸身后。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冷笑,好一个不知道。
萧天逸强撑着站起来,护住林妙语。陈渊,你别得意!我爹是宗主!你敢动我们,
他绝不会放过你!又是宗主?我摇了摇头,有些失望。萧天逸,除了你爹,
你还有什么?你!萧天逸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就在这时,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放肆!谁敢在宗门内动手伤人!宗主萧远山,
带着一众长老,出现在门口。他看到自己儿子嘴角的血迹,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陈渊!
你好大的胆子!一股比萧天逸强大数倍的威压降临。金丹期修士的怒火,
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滞。萧天逸看到他爹来了,立刻有了底气。爹!
陈渊他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修为大涨,不仅打伤了我,还要对妙语不利!
林妙语也立刻哭哭啼啼地跑到萧远山面前。宗主,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陈渊他……他想杀了我!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周围的长老们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一个长老站出来呵斥我。陈渊!你被罚思过,
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眼中还有没有宗门法度!我看着这颠倒黑白的一幕,
只觉得可笑。法度?当他萧天逸仗着宗主之子的身份,随意给我定罪,
将我打入剑冢时,法度在哪?当她林妙语将我家族信物肆意羞辱,踩在脚下时,
法度又在哪?我的质问,让那名长老哑口无言。萧远山的脸色更加难看。巧言令色!
你资质平庸,心性顽劣,本座罚你,是为你好!至于信物之事,
不过是弟子间的小打小闹,何必上纲上线?现在,你打伤天逸,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来人!将他拿下,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好一个“为我好”。好一个“小打小闹”。
我彻底心寒。这就是青云宗。我先祖付出心血建立的宗门。原来早已烂到了根子里。
几个执法弟子上前,灵力绳索向我捆来。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妙语。林妙语,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拙锋’还给我。林妙语被我看得有些心虚,
但一想到有宗主撑腰,胆气又壮了起来。还给你?你做梦!她脸上露出一丝恶毒的笑容。
实话告诉你吧,那种垃圾,我早就嫌它碍眼了。今天正好是宗门开炉炼器的日子,
我已经把它扔进了炼器堂的熔炉。现在,它应该已经化成一滩铁水,
和那些炉渣混在一起了!这种垃圾,只配做炉渣!她笑得明艳动人,
充满了报复的快感。萧天逸和周围的弟子们,也都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他们等着看我绝望崩溃的样子。然而,我听完,却也笑了。扔进熔炉了?好。
好得很。我的笑声让林妙语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你……你笑什么?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抬起头,看向炼器堂的方向。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4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萧远山皱起眉头。装神弄鬼!还愣着干什么,
把他拿下!执法弟子催动灵力绳索,眼看就要将我捆住。就在这一刻。
嗡——一声奇异的嗡鸣,从炼器堂的方向传来。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紧接着,整个青云宗,所有的剑,都开始震动。
无论是弟子们腰间的佩剑,还是供奉在剑阁中的名剑,甚至是长老们的本命飞剑。
全都开始发出低低的哀鸣。萧天逸的“惊鸿”剑震动得最为剧烈,仿佛要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