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要个弟弟，奶奶溺死了我7个妹妹
第七个妹妹被淹死后，奶奶终于如愿以偿，得了个大孙子。
可弟弟越长越邪门，面相阴柔，体弱多病，
算命的说是被姐姐们的怨魂缠上了，
是来断我们家香火的。
奶奶吓得要把亲孙子送走，
我却死死拦住，哭着说：“这是咱家唯一的根啊！”
她不知道，弟弟会被养成这样，全是我一手策划。
我就是要让这个家，血债血偿。
我的第七个妹妹出生那天，天阴得厉害。
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屋顶上，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产房里，母亲刘翠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被一声更尖锐的婴儿啼哭盖了过去。
我站在门外，心沉到了底。
又是一个妹妹。
“妈的，又是个赔钱货！”
奶奶王老太的咒骂声，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她一脚踹开房门，看都没看床上虚脱的母亲，径直走到接生婆手里。
接生婆抱着那个小小的、红通通的婴孩，一脸尴尬。
“恭喜啊，是个千金。”
奶奶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
“千金？要这么多千金有个屁用！”
她从接生婆手里夺过孩子，像是拎着一只小猫。
那孩子在她手里，哭声都变弱了。
我爹王大柱搓着手，跟在奶奶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他只是探头看了一眼，脸上是掩不住的失望。
这就是我的家。
一个为了要儿子，已经彻底疯魔的家。
在我之前，已经有六个姐姐。
她们的名字，我都还记得。
大姐叫盼娣，二姐叫招娣，三姐叫引娣，四姐叫来娣……
可她们一个都没能盼来、招来、引来、唤来弟弟。
于是，她们的下场，都一样。
有的刚出生，就被奶奶扔进了屋后的河里。
有的养了几天，趁着夜深人静，被活活捂死在被子里。
我能活下来，是因为算命的说，我命硬，能镇住后面的妹妹们，给家里带来儿子。
奶奶信了。
所以，我看着我的妹妹们一个个地来，又一个个地走。
从一开始的恐惧，到麻木，再到心底里滋生出的、连我自己都害怕的恨意。
第七个妹妹被奶奶拎在手里，小小的脚丫在空中乱蹬。
她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能看到一条缝。
可我仿佛能从那条缝里，看到她对这个世界的祈求。
“妈，你看这孩子，多水灵。”
母亲虚弱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哀求。
“你把她给我吧，我保证，她不占家里的口粮，我用我的口粮喂她。”
奶奶冷笑一声。
“你自己的口粮？你吃的哪一粒米，不是我们老王家的？”
“刘翠花，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今年要是再生不出个带把的，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
母亲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我爹在一旁，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疼。
但这点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奶奶抱着七妹，在屋里踱步。
她看着窗外的阴云，眼神晦暗不明。
“这都第七个了。”
“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孩，那眼神不像是看自己的亲孙女，倒像是在看一件晦气的物件。
“长得倒是比前头几个都齐整。”
“可惜啊，投错了胎。”
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她在下决心了。
每一次，她要处理掉一个妹妹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
她会找到一百个理由，证明这个女婴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或是八字不好，或是长相克夫，或是命里带衰。
总之，她们的出生，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行了，就这么定了。”
奶奶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决绝。
她把孩子扔回给接生婆。
“看好了，别让她死了。”
“明天一早，我亲自来处理。”
接生婆战战兢兢地接过孩子，连声应是。
母亲在床上，已经哭得晕了过去。
我爹扶着奶奶，小心翼翼地问：“妈，这次……要怎么处理？”
奶奶的眼睛瞥向我，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这次，我要让她做个引子。”
“用她的命，给我们老王家，换一个根！”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窗外，风刮过树梢的呜咽声。
我知道，七妹的死期，定了。
就在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