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能买到世间的大部分东西,但买不到一个健康的明天。
当金钱堆砌的医学堡垒崩塌时,希望的光,有时会从最意想不到的角落亮起。
故事,开始于绝望的顶峰。
一串价值千万的千年紫檀佛珠,此刻正随着担架上年轻人的剧烈颤抖而碰撞。
声音沉闷,却敲不醒他混沌的意识。
他,是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沈修然。
此刻,他不过是一个被神秘疾病逼入绝境的囚徒。
国内最顶尖的私人医院,顶层VIP病房。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仪器运作的微弱电流声。
每一台仪器都代表着医学界的最高成就,每一台都价值连城。
然而,它们此刻都成了昂贵的废铁。
屏幕上,沈修然的生命体征曲线,像一条即将挣断的蛛丝,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各项指标还在持续恶化。”
“原因不明,所有方案全部失效。”
“准备……最后一次电击。”
白大褂们的声音压抑又疲惫,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沈万钧的心上。
沈万钧,沈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个在商界呼风唤雨、跺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震动的男人。
他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
可他通红的双眼,和紧握到发白指节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崩溃。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是他穷尽半生打下江山的唯一继承者。
他可以买下这家医院,可以请来全世界的专家,可以用黄金为儿子铺一条通往健康的路。
但他做不到。
钱,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成了最无力的东西。
“沈董,我们……尽力了。”为首的李院长摘下口罩,满脸颓然。
尽力了?
沈万钧的身体晃了一下,身后的助理连忙扶住他。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盯着病床上那个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儿子。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在任何场合都光芒万丈的沈修然,如今只剩下一具枯瘦的躯壳。
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沈万钧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万钧,让开。”
众人回头,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是林老,沈万钧的忘年交,也是国内著名的古玩大家。
林老没有看那些医生和仪器,径直走到病床边。
他从一个古朴的木盒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串佛珠。
佛珠是深邃的紫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颗珠子上都仿佛有流光在转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香气弥漫开来。
“这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千年紫檀,高僧开光,养了这么多年,就看它的造化了。”
林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院长皱起了眉头,想说什么,却被沈万钧一个眼神制止了。
病急乱投医。
不,这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是玄学,是迷信,他都愿意尝试。
林老俯下身,将那串佛珠轻轻地戴在沈修然的手腕上。
冰凉的珠子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沈修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监护仪上的曲线,突然有了一个剧烈的波动。
不是下降,是……回升了一点点。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那是几个月来,第一次出现的好转迹象!
“有效!真的有效!”一个年轻医生失声喊道。
李院长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沈万钧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冲上前,一把抓住林老的手。
“林老!谢谢你!谢谢你!”
林老却只是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它蕴含的愿力在起作用,治标不治本。”
“那……那要怎么办?”沈万鈞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串珠子,能为他续命,但要真正救他,还需要另一个人。”
林老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房间里引爆。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沈修然突然开始更剧烈地抽搐。
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脸色迅速涨成了青紫色。
“不好!病人出现急性排斥反应!”
“快!准备除颤!”
一片混乱中,沈修然的手臂猛地挥舞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
那串价值千万的紫檀佛珠,应声而断。
十几颗温润的珠子,伴随着断裂的丝线,瞬间崩飞,四散滚落。
其中一颗,正好滚到了沈万钧的脚下。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那颗失去光泽的珠子。
监护仪上,那刚刚回升了一丝的生命曲线,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冰冷的警报声,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希望,在燃起的瞬间,就被掐灭了。
沈万钧的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别慌!”林老的声音如同洪钟,“珠子断了,说明它替修然挡了一劫!愿力散了,但根基还在!”
他迅速蹲下身,开始在地上寻找散落的珠子。
“快!把所有的珠子都找回来!一颗都不能少!”
“找回来又有什么用?都断了!”李院长绝望地喊道。
“能修!”林老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知道有个人,一定能修好它!不仅能修好,还能……重新为它注入力量!”
“谁?他在哪?我马上去请!”沈万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老一颗一颗地将珠子捡起,小心地放回木盒。
当他捡起最后一颗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珠子上那细微的裂痕,眉头紧锁。
“这个人……脾气很怪。”
“她从不为钱办事。”
“而且,要请她出手,只有一个办法。”
林老站起身,将木盒递给沈万钧,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修然带上,我们亲自去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