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重生回来的双胞胎姐姐,叶琳,今天正抱着我爸的大腿。她哭得梨花带雨,
指着我旁边那个叫宋彦的穷小子。爸,妈,我是真心爱宋彦的,我不要荣华富贵!
霍家虽然有钱,但霍大少是个植物人,姐姐嫁过去就是守活寡!求求你们,
就让姐姐替我嫁入豪门吧!她演得情真意切,好像为了我牺牲了全世界。可我看得分明,
她眼底那淬了毒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因为她知道,上一世嫁给宋彦的我,
第二天就因他买的彩票中了两个亿。而她,在霍家守了三年活寡,最后被活活冻死在街头。
我看着她志在必得的嘴脸,顺从地低下头,掩去嘴角的冷笑。既然姐姐这么爱他,
那……就换吧。她不知道,那组中奖号码,是我选的。这一世,没了我的两块钱,
他宋彦还拿什么中两个亿?第1章叶琳死死地挽住宋彦的手臂,
像是抓住了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她脸上的妆因为激动而微微卡粉,声音却装得无比委屈。
爸,妈,我是真心爱宋彦的,姐姐既然一直想嫁入豪门,那霍家这门亲事就让给她吧!
客厅里一片死寂。我爸猛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模糊。笙笙,
你看这……我妈则一脸为难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哄。是啊笙笙,
宋彦那小子家里穷得叮当响,你妹妹愿意跟他吃苦,是她傻。
霍家那边……虽然大少爷醒不过来,但聘礼给得足,你嫁过去就是霍家的少奶奶,
一辈子不愁吃穿。他们总是这样。看似在征求我的意见,实则心早就偏到了太平洋。
上一世,也是这样。叶琳嫌贫爱富,哭着闹着要嫁给霍家那个只剩一口气的植物人。而我,
只能打包嫁给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宋彦。谁知命运弄人。霍家大少霍珏很快就咽了气,
叶琳被霍家那群豺狼般的亲戚扫地出门,最终惨死街头。而我嫁给宋彦的第二天,
他随手买的一张彩票,中了两个亿。叶琳冻死在街头的那天,
刚好看到我在时代广场投放的巨幅广告。广告上的我,笑靥如花,是人人艳羡的百亿富太太。
或许是那股怨气太重,我们竟然一起回到了订婚这一天。叶琳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宋彦,
把那个“守活寡”的机会,当成垃圾一样推给了我。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强忍住喉间的笑意。她只记得宋彦中奖后的风光无限。却忘了那张彩票,是我让他去买的。
中奖号码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研究了上百期走势图才选出来的。甚至买彩票的那两块钱,
都是我从生活费里省出来的。这一世,没了我的号码,没了我的两块钱。我倒要看看,
她叶琳和宋彦,要怎么飞黄腾达。我低下头,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
既然姐姐和宋彦是真爱,我……我成全你们。我愿意嫁去霍家。
叶琳和爸妈都松了一口气。叶琳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说:叶笙,你也别怪我,上一世你享了那么多福,
这辈子该轮到我了。你就安心去霍家,给你那死人老公陪葬吧。等我成了亿万富婆,
逢年过节,会记得给你多烧点纸钱的。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直直地看着她。
好啊。那我就提前祝姐姐,心想事成,求仁得仁。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煞白的脸,
转身走向门外。霍家来接亲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头挂着白色的绢花,
在喜庆的红色灯笼下,显得格外诡异。与其说是婚车,不如说……是灵车。我没有回头,
毅然决然地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叶琳正迫不及待地拉着宋彦,
直奔街角的彩票站。蠢货。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第2章霍家的婚礼,
办得像一场葬礼。没有宾客,没有宴席。巨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只有满屋摇曳的白色蜡烛,
和墙角静立的纸扎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烛和消毒水混合的诡异味道。我的新郎,霍珏,
正安静地躺在客厅中央那口价值千万的金丝楠木棺材里。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中式喜服,
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即便毫无生气,依然能看出那张脸俊美到了何种地步。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他看起来就像一具制作精美的蜡像。高堂之上,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苍老而威严。既然进了门,
就是霍家的人了。去,给大少爷擦擦身子,尽一尽你做妻子的本分。话音刚落,
旁边几个穿着黑白制服的佣人便围了上来。她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殉葬的陪葬品。少奶奶,请吧。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
端起旁边备好的温水盆,走到棺材旁。上一世,叶琳嫁过来后,怨气冲天。
她嫌恶霍珏是个活死人,别说擦身,连接近都不愿意。甚至在无人时,用针偷偷地扎他,
虐待他。据说霍珏死的时候,身上布满了可怖的针眼,没有一块好肉。我定了定神,伸出手,
轻轻解开了霍珏喜服的盘扣。触手一片冰凉,像是摸到了一块玉。
他的肌肉因为长期卧床而有些萎缩,但依然能看出原本流畅精壮的线条。我拿起浸湿的毛巾,
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擦拭着他的胸膛。就在我的指尖,
无意中划过他左胸心脏位置的那一刹那——我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那颗心脏,
像是被惊扰了一般,猛地、有力地跳动了一下!“咚!”那声音沉闷而清晰,
不像是我的幻觉。我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猛然抬头。猝不及防地,
对上了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植物人该有的混沌,
只有一片刺骨的清明与审视,像一张网,瞬间将我笼罩。啊——!
我喉咙里的尖叫刚要冲破而出,一只冰冷得像铁钳的大手,闪电般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天旋地转间,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惊呼着跌进了那口冰冷的棺材里。
身体重重地,压在了一个结实而冰凉的胸膛上。“砰”的一声巨响。头顶的棺材盖,
被人从里面猛地合上了。四周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的黑暗。我吓得魂飞魄散,
心脏狂跳,拼命地挣扎着想要起身。放开我!你……你是人是鬼!身下的人却纹丝不动,
那只扣着我手腕的大手反而收得更紧。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
又带着一丝病态戏谑的声音。老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
激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战栗。新婚之夜,你……想去哪儿?第3章我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这声音……是霍珏?他不是植物人吗?
不是已经脑死亡了吗?上一世,叶琳到死都说他是个活死人!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你……你没死?你也不是植物人?黑暗中,
我能感觉到身下的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胸腔微微震动,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和危险。他的手指松开了我的手腕,转而漫不经心地,
开始把玩我散落的一缕长发。怎么?我醒了,让你很失望?我脑子飞速运转,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霍珏在装病!上一世,他肯定也在装病!可叶琳那个蠢货,
被仇恨和贪婪蒙蔽了双眼,竟然到死都没发现。他是在韬光养晦,还是在躲避什么仇家?
无论是哪一种,对我而言,都比守着一个真·植物人要强。我迅速停止了挣扎,放软了身体,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既然你没事,为什么要装病?黑暗中,
霍珏的手指顺着我的发丝缓缓滑落,最终停在了我脆弱的后颈处。他的指尖冰凉,
像蛇信子一样,轻轻摩挲着我的皮肤。然后,微微收紧。我瞬间感到了一阵窒息的威胁。
小东西,知道得太多,可是会死的。赤裸裸的威胁。我咬了咬牙,没有退缩,
反而迎着那股力道,微微抬起了下巴。我不想死。但我也没兴趣给一个大活人守活寡。
霍先生,既然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如……谈个合作?黑暗中,
那股钳制我的力道似乎松了一些。我感觉到他好像来了兴趣。哦?合作?
你能给我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可以帮你打掩护,做你的眼睛和耳朵。
我冷静地分析利弊,霍家这么大,你躺在这里,总有很多事情不方便。而我,
作为你的新婚妻子,名正言顺,可以帮你处理很多事情,也不会引人怀疑。我顿了顿,
抛出了我的条件。作为交换,你要保证我在霍家的安全,并且……在我完成任务后,
给我一笔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只有钱,
才能给我真正的安全感。棺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只能听到自己和他的心跳声,
交织在一起,一声比一声响。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身上的人影突然动了。
他一个翻身,瞬间将我压在了身下。狭窄的棺材里,空间变得更加逼仄。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没有,呼吸交缠,暧-昧又危险。我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他俯下身,
滚烫的唇几乎要贴上我的。在极致的黑暗中,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像X光一样,
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透彻。良久,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在我的耳畔响起。只有一个字。
好。第4章第二天一早,我是扶着酸痛的腰,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别误会,
什么都没发生。但这金丝楠木的棺材板实在太硬,硌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霍珏依旧闭着眼躺在那里,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呼吸平稳微弱。
如果不是脖子上还残留着他昨晚掐出来的淡淡红痕,我几乎要以为那惊心动魄的一夜,
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几个佣人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看到我衣衫不整地从棺材里出来,
脸上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窃窃私语声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真是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连个植物人都不放过。就是,听说昨晚那棺材盖一直在晃,啧啧,真是作孽啊。
八成是想赶紧生个孩子,好稳固地位吧?也不看看大少爷那身体,能不能行。
我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褶皱的旗袍,心里却在冷笑。骂吧,骂得越狠越好。你们骂得越难听,
霍珏装得就越像,我的处境反而越安全。早餐是在一张长得能开会的餐桌上吃的。
巨大的餐厅里只有我一个人,面对着满桌精致的餐点,说不出的诡异。刚喝了两口粥,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霍家二房的婶婶秦芳,带着她的女儿霍珊珊,扭着腰走了进来。
哟,这就是新进门的侄媳妇啊?秦芳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
一开口就是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长得倒是挺标致,可惜啊,命不好,是个克夫的扫把星。
霍珊珊捂着嘴,故作天真地偷笑:妈,你别这么说嘛。
人家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冲喜新娘,说不定大堂哥真能被她冲醒呢?两人一唱一和,
极尽嘲讽之能事。上一世,叶琳就是被这对母女明里暗里欺负,气得在霍家摔东西大闹,
结果被老太太关了禁闭,彻底失去了人心。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
用丝巾擦了擦嘴角,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向她们。婶婶说笑了。我既然嫁给了霍珏,
就是霍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至于扫把星这个词,还是留给那些整天盼着霍家倒霉,
好分家产的人吧。秦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你个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我没躲,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二婶这一巴掌打下来,可要想清楚后果。
霍珏虽然躺着,但他还是霍家的嫡长孙,是爷爷亲定的继承人。我叶笙,
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打了我,就是打了霍珏的脸,打了奶奶的脸,
更是打了整个霍家的脸。秦芳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就在这时,管家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古怪。少……少奶奶,
外面有个叫叶琳的女人找您,说是您的妹妹。我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按捺不住,
来我面前炫耀了?我走到雕花大铁门前,果然看到叶琳正站在外面。
她穿着那件廉价的红色连衣裙,手里还提着一篮子看起来就不怎么新鲜的水果,
像个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看到我出来,她立刻换上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双手抱在胸前。
叶笙,看来你在霍家过得不错嘛,跟个金丝雀似的。她刻薄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当看到我脖子上那暧昧的红痕时,顿时露出鄙夷又嫉妒的神色。啧啧,真没看出来,
你这么饥不择食。连个植物人你都下得去口,昨晚很努力吧?我懒得跟她废话,
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很忙,没时间听你放厥词。
叶琳被我噎了一下,脸色一沉,随即冷笑一声。她从那个破旧的包里,
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彩票,在我面前得意地晃了晃。看到了吗?这是宋彦昨天买的彩票,
今晚八点就开奖!两个亿!整整两个亿!叶笙,你现在后悔了吗?我看着那张废纸,
强忍住笑意,故作平静。哦,是吗?那真是要恭喜你了。
叶琳见我脸上没有她预期的嫉妒和崩溃,有些不甘心,凑近了铁门的栏杆。你装什么淡定!
你心里肯定嫉妒得要死吧?我告诉你,等我拿到这两个亿,第一件事,
就是把你们这栋破别墅买下来,让你跪着给我当保姆!我看着她那张因幻想而扭曲的脸,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缓缓凑近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叶琳,你是不是忘了。
上一世,宋彦中奖的那组号码,是谁给他的?叶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勾起嘴角,笑容冰冷。意思就是,那组能中两个亿的号码,
是我随手填的。是我让他去买的。这一世,我可没有告诉他那组号码。你觉得,
就凭宋彦那个倒霉蛋的运气,他还能中吗?叶琳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身体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我!
宋彦运气那么好,他肯定能中!一定能中!她像是疯了一样,
把那张彩票宝贝似的塞回包里,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
我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第5章晚上,我正准备回房去“陪睡”我那位死鬼老公,
却被管家拦住了。少奶奶,老太太请您去一趟佛堂。霍家的佛堂设在别墅顶楼,
终年不见阳光,阴冷森然。我走进去的时候,霍老太太正跪在蒲团上,闭着眼敲木鱼。
“笃、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敲得人心慌。听说,你今天顶撞了你二婶?
她没有睁眼,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学着她的样子,
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低眉顺眼。孙媳不敢。孙媳只是在维护大少爷和霍家的颜面。
颜面?老太太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迸发出一道精光,锐利如鹰。一个活死人,一个快要入土的废物,有什么颜面可言?
霍家之所以还养着他,不过是为了全我霍家一份仁义的名声罢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这老太太也并非表面上那么疼爱霍珏。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冰刀。
我忽然有些同情霍珏。装成植物人躺在棺材里,听着自己的亲奶奶说自己是废物,
该是何种心情?我挺直了背脊,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在孙媳心里,霍珏是我的丈夫。
无论他是生是死,是人中龙凤还是别人口中的废物,我都会护着他。这番话,
一半是说给老太太听,一半……是说给某人听的。老太太冷哼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甚。
嘴倒是挺硬。既然你这么忠心,这么想为他祈福。那就在这祠堂里跪着吧。
跪满三天三夜,不许吃饭,不许喝水。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彻底磨掉我的棱角。我咬了咬牙,正想反驳。
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我垂下眼帘,悄悄用指尖解锁。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信息,来自一个备注为死鬼老公的联系人。
信息只有两个字:答应。这男人……什么时候把我的手机拿去存了他的号?
既然他让我答应,想必有他的后手安排。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不甘压下,恭顺地磕了个头。
是,孙媳……遵命。祠堂比佛堂更加阴冷潮湿,只有角落里几盏长明灯,
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将墙壁上那些霍家祖宗的牌位照得鬼影幢幢。我挺直背脊,
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跪下。膝盖与石板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刺骨的疼痛瞬间传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死鬼老公:左手边第三块地砖,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