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地球上月薪3000的化学老师。实验室爆炸后,我穿成了青云宗炸炉九次的废柴弟子。
明天就是外门考核,赵天罡一脚踢翻我的青铜鼎。"炼丹靠的是天赋,
不是你这种书呆子的歪理!"他把我往丹炉里加石灰粉的行为,当成笑话讲给全宗门听。
"废物只配和泥巴,明天就给我滚下山去!"我看着地上被糟践的药材,没哭也没闹。
只是默默从怀里掏出了三支粗糙的玻璃试管。1云海城,青云宗外门炼丹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煳味,像是谁把陈年老腊肉烧焦了,还掺了点劣质火药的气息。
“林默,这是你这个月炸的第九个炉子了。”说话的人叫赵天罡,外门炼丹堂的首徒。
他穿着一身绣着金边的月白色长袍,手里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白玉折扇,
正一脸嫌恶地扇着鼻尖的烟尘。林默从一堆废墟里爬出来,脸上全是黑灰,
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他没理会赵天罡,
反而盯着青铜鼎里那一坨焦黑、粘稠、还散发着硫磺味的东西。
那是他刚刚尝试炼制的“聚气丹”。“化学老师穿越修仙界……这落差也太大了。
”林默低声嘟囔了一句。他原本是地球上的一名中学化学老师,实验室爆炸后,
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叫青云宗的地方。原主是个木火双灵根的废柴,
在这个看天赋、看经验、看“火候”的炼丹房里,简直是活靶头。“问你话呢!哑巴了?
”赵天罡身后的跟班一脚踢翻了一个空药筐,“林默,赵师兄跟你说话,是你的福气。
看看你练的这些垃圾,这是丹药?这分明是毒药!”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天罡,“还没到最后结课,你怎么知道我练不成?”“练成?
”赵天罡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折扇一合,
指着四周那些正襟危坐、小心翼翼控火的弟子们。“别人看火色,听水声,闻药香。你呢?
你在干什么?你拿个木炭在墙上画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还往丹炉里加石灰粉?你这是炼丹,
还是在和泥巴?”林默扫了一眼墙上还没擦掉的化学平衡方程式,淡淡道:“那是反应路径。
加石灰是为了中和药材里的酸性杂质,你不懂。”“我不懂?”赵天罡气极反笑,
他猛地一挥袖口,一股劲风直接把林默面前那个沉重的青铜炉鼎掀翻。“咣当”一声,
残存的药液泼了一地,腥臭扑鼻。“炼丹靠的是上天的眷顾,是天赋,是祖宗传下来的经验!
不是你这种书呆子的歪理!”赵天罡走到林默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明天的外门考核,你要是再炼出这种垃圾,就自己滚出青云宗。这儿不养吃干饭的,
更不养你这种亵渎丹道的异端。”林默看着地上被糟践的药材,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好。
”“你说什么?”赵天罡愣了一下。“我说好。如果明天我炼不出无垢丹,我自己滚。
但如果我炼成了,你要当众给我那个炸掉的炉子道歉。”“哈哈哈哈!无垢丹?就凭你?
”赵天罡狂笑着转身离去,“行,我等着看你明天怎么滚!”众人哄笑着散去,
偌大的炼丹房只剩下林默一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
“林师兄……”一个细弱蚊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默抬头,
看见一个扎着双髻、圆脸微红的少女正探头探脑地走进来。那是苏婉儿,
外门唯一一个不嫌弃他、偶尔还会帮他打水的师妹。“婉儿,你怎么来了?
”苏婉儿快步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硬块,塞进林默手里。
“这是我偷偷攒的药草,还有……还有一颗辟谷丹。师兄,你别听赵天罡的,
他就是存心想赶你走,好把这个炼丹位空出来给他表弟。”林默感受着手心里那点余温,
心里微微一暖。“婉儿,我问你,这宗门里有石英砂吗?或者品质好的白色细沙?
”苏婉儿眨了眨眼,一脸迷茫,“沙子?杂役房后山倒是有不少,师兄你要那个干嘛?
那东西不能炼丹啊。”“有用。还有,帮我找些纯碱……就是那种洗衣服用的碱面,
越多越好。”林默看着窗外的月色,握紧了拳头。在这个看“火候”的时代,
他需要一套真正精确的工具。既然没有精密仪器,那就自己造。没有玻璃器皿的实验室,
怎么能叫炼丹房?“沙子,纯碱,高温……”林默盯着那口残破的炉鼎,
脑子里飞速跳动着烧制玻璃的方程式。2入夜,青云宗外门的杂役房后山,
一个身影正蹲在废弃的砖窑旁,大汗淋漓。林默用破衣服包着手,
小心翼翼地从红彤彤的火堆里挑出一坨半透明、黏稠的红色液体。“师兄,这真的能成吗?
”苏婉儿蹲在一旁,被炉火映得小脸通红。她怀里抱着一大包白色的碱粉,
眼神里写满了怀疑。“在这个世界,这叫‘点石成金’。在我那儿,这叫物理变化。
”林默没有回头,他手里拿着一根自制的竹管,不断地对着那坨黏稠物吹气,
另一只手飞快地旋转着木棍。这个过程极难。没有恒温箱,没有磨具,
他全靠原主身体里那一点微薄的火灵气在精准感应温度。“火灵根不该是用来烧火的,
应该是用来当温度计的。”林默满头大汗,眼神死死盯着那坨东西。随着温度逐渐下降,
那红色逐渐褪去,变成了通透的晶莹。“叮”的一声。
林默将吹好的长条形器皿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温砂中缓慢退火。
那是三支粗糙的、带着气泡的,但在苏婉儿眼里却如同仙家至宝的——玻璃试管。“哇!
好漂亮!”苏婉儿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想伸手去摸,又怕弄脏了。“这……这是水晶?师兄,
你竟然能用水泥和沙子烧出水晶?”“这叫玻璃。”林默擦了擦汗,顾不上休息,
立刻开始下一步。他利用简易的冷凝原理,
又接连烧制出了两个带弯头的导管和一个圆底烧瓶。虽然样子笨拙,甚至透光度都不太均匀,
但在林默眼里,这就是他反攻的坦克和重炮。“婉儿,把那一筐带泥的‘聚灵草’拿过来。
”苏婉儿赶紧递过去。那是一堆品相极差的草药,根部还沾着泥土,叶片发黄。
在丹堂弟子眼里,这就是用来喂灵猪的废料。“这种药材,赵师兄他们看都不看一眼的。
”苏婉儿小声提醒道。“那是他们蠢。药效是在成分里,不是在泥土里。
”林默将聚灵草用石头捣碎,兑入清水,过滤掉渣滓。得到的液体浑浊不堪,
泛着一股苦涩的绿意。“师兄,这水这么脏,能吃?”“看着。
”林默将液体倒入自制的玻璃烧瓶中,架在炉火上。烧瓶上方连接着那根弯曲的玻璃导管,
管口没入另一只盛放冷水的试管中。随着火焰升高,液体开始沸腾。蒸汽顺着导管流出,
在经过冷水冷却后,一滴、两滴……纯净透明、不含一丝杂质的晶莹液体,
顺着导管末端缓慢滴落在试管里。苏婉儿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东西。在她们的认知里,炼丹就是把草药扔进炉子里煮。
药液永远是黑糊糊的,或者黄褐色的。“这……这就是炼丹?”“这叫提纯。
利用不同成分的沸点不同,把有效成分‘蒸’出来。”林默看着试管里那一小撮透明的液体,
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下一步,是结晶。”他将提纯后的药液倒入一个小碗,
加入了几滴他白天从矿房淘来的矿物提取液。奇迹发生了。原本透明的药液中,
突然泛起了一阵细密的银白色光芒。随着林默指尖灵力的轻轻搅动,
那些细小的光点迅速向中心汇聚,片刻工夫,三颗圆润、饱满、晶莹剔透,
如同珍珠一般的丹药出现在碗底。没有焦味。没有黑斑。没有药香——不,不是没有药香,
而是所有的药性都被完美锁在丹丸内部,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溢。“这……这是聚气丹?
”苏婉儿拿起一颗,手都在抖。“这上面的灵气好纯!我感觉……我感觉它在发光!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林默!你在里面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那是赵天罡的跟班——张虎的声音。林默面色一沉,飞快地将玻璃器皿收进身后的土堆里。
“砰!”破旧的瓦房门被一脚踹开。张虎带着两个狗腿子,手里举着火把冲了进来。“搜!
赵师兄说了,林默这小子肯定在偷丹房的药材,那是死罪!
”张虎一眼就看到了林默手里的那个小碗。“拿过来!”他抢过小碗,
看着里面的三颗透明珠子,愣住了。“这是什么?玻璃球?林默,你大半夜不睡觉,
就在这儿玩弹珠?”张虎哈哈大笑,随手一扬,将小碗摔向地面。碎瓷声极其刺眼。
“别白费劲了,明天考核,你就等着被赶下山当乞丐吧!”张虎狠狠踢翻了林默身边的水桶,
这才心满意足地领着人离去。苏婉儿急得快哭了,赶紧蹲在地上捡。“完了,
全毁了……”“没毁。”林默从土堆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刚才那是失败品,真的在这儿。
”他看着手中的布袋,眼神幽深。3翌日清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这里已经摆开了几十尊青铜丹炉,炉火熊熊,药香四溢。这是外门一月一度的“考课”,
成绩优异者可以获得下月的资源配给,而不及格者,则面临被淘汰的风险。
赵天罡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他的丹炉呈现一种瑰丽的紫金色,火焰是纯净的亮蓝色。
“那是‘地火符’,赵师兄真有钱啊,居然用灵符催火。”“看那火候,
赵师兄这炉‘聚气丹’起码是中品往上走吧?”周围的弟子议论纷纷,眼神里全是敬畏。
林默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到了最偏僻的角落。他的炉鼎是外门最破旧的那种,
甚至侧边还裂了一道缝。“林默,你还真敢来?”赵天罡头也不回地冷笑道,
“准备好你的行李了吗?”“准备好了。”林默平静地把布包放在地上,
“准备好用来装你道歉的话。”“不知死活。”赵天罡冷哼一声,双手掐诀,猛地一拍炉鼎,
“起!”一时间,整个演武场药香大作。赵天罡的控火手法确实熟练,
那是多年累积的肌肉记忆。在他看来,炼丹就是一场艺术,火大的时候加水,
火小的时候煽风,看烟雾变黄就盖炉,看烟雾变紫就收火。这种玄学式的方法,
在这个世界延续了千万年。反观林默。他没动火。他在从布包里往外掏东西。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只见林默拿出了一个漏斗,架在炉鼎口。
然后拿出一张泛黄的、带有细密孔洞的粗糙纸片——那是他用灵树皮纤维自制的滤纸。
他把药材汁液倒了进去。接着,他拿出一个装满水的铜盆,把炉鼎架在盆里。“他在干什么?
他在……煮盆?”“那叫‘水浴加热法’。”林默头也不回地说道。“他在丹炉里加水?
疯了吧?丹炉内的温度必须达到地火之精的程度,他用水煮?那温度能超过一百度?
”赵天罡笑得差点岔气,“林默,你是在煮粥吗?回杂役房煮大锅饭去吧!”莫长老,
外门炼丹堂的负责人,此时也缓缓走了过来。他皱着眉看着林默的动作,不停地摇头。
“简直是胡闹!炼丹乃是阴阳交泰,你这隔水加热,灵性全无!林默,我看你不是炼丹,
你是在亵渎!”莫长老直接在考评簿上画了一个叉。林默对此视而不见。
他正盯着那个自制的温度计——一根装了红色灵液的玻璃长管。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好,恒温维持。”林默开始滴加他昨晚提纯的药液。
他不需要看火色,也不需要闻味道。他只需要控制溶液的酸碱度和浓度。
当赵天罡的丹炉开始发出闷雷般的响声,散发出浓郁得有些刺鼻的药香味时,
林默这边的炉子安安静静,甚至连烟都没出一丝。“开炉!”赵天罡大喝一声,
盖子冲天而起。三颗乌黑透亮、散发着阵阵焦香的丹药落入他玉盘中。“上品聚气丹!三枚!
”莫长老见状,大喜过望,“好!赵天罡,你这一炉丹药火候老辣,
尤其是那股子‘燥气’压制得极好,不错,不错!”赵天罡得意地看向林默,“林师弟,
你的‘粥’煮好了吗?”林默没说话,他轻轻移开了炉鼎。那个破旧的炉鼎底座上,
只有浅浅的一层透明液体。“丹呢?你的丹呢?”赵天罡嘲讽道,“该不会是煮化了吧?
”林默拿出一根玻璃棒,在液体里轻轻点了一下。随着这一搅动。
原本透明的液体瞬间发生过饱和析出,白色的结晶体迅速在玻璃棒顶端聚拢,
凝结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犹如冰晶一般的圆珠。林默随后将那颗圆珠在手心一滚,
递到了莫长老面前。“请长老过目。”全场死寂。那颗丹药没有一丝颜色,
甚至透明得能透过它看到林默的手纹。它没有任何气味。没有焦香,没有药香。
“这……这是聚气丹?”莫长老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丹药。“长老,这不是丹药,
这是冰渣子吧?”赵天罡在一旁叫嚣道,“炼丹讲究气蕴,没药香味,说明灵力全都涣散了。
这是废丹!”莫长老也点头表示赞同,“不错,气味乃丹之灵魂。林默,你这丹药无色无味,
显然是废丹。”“长老,香味真的是好东西吗?”林默抬起头,眼神清澈,“您闻到的香味,
本质上是丹药内的灵气在高温下碳化、外溢导致的能量流失。越香,说明流失得越厉害,
残留的毒性也越大。”“一派胡言!”赵天罡怒斥。“试试就知道了。
”林默把丹药递给了一直在旁边一脸担忧的苏婉儿。“婉儿,吃下去。”“林默你敢!
”赵天罡想拦。苏婉儿却没犹豫,直接接过丹药,一口吞了下去。下一秒。
她的脸色瞬间从微红变得通透,一股强大而温和的灵气在她周围疯狂旋绕。
她原本处于炼气三层的瓶颈,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了清晰的突破声!“咔嚓!
”那是境界突破的屏障碎裂声。三息。仅仅过了三息。苏婉儿睁开眼,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师兄……这丹药……没有那种烧灼感。我感觉灵气像水一样,直接就化开了,
好顺……”全场鸦雀无声。莫长老手里的毛笔掉在了地上,墨水溅了一裤子。这种效率,
这种吸收速度,简直闻所未闻。林默看向赵天罡,语气平和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赵师兄,这丹,是废丹吗?”4演武场上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住了。
赵天罡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玉盘微微颤抖。他不信。他绝不相信一个公认的废柴,
能练出这种违反常理的丹药。“凑巧!一定是凑巧!”赵天罡咬牙切齿地指着林默,
“莫长老,他刚才练出的东西根本不是聚气丹,那是……那是邪法!
哪有聚气丹没有药香味的?哪有聚气丹是透明的?”莫长老沉着脸,走到苏婉儿面前,
搭起她的手腕。片刻后,莫长老的瞳孔剧烈收缩。“脉象平稳,灵气纯度极高,
最关键的是……没有‘燥火’。”莫长老转头看向林默,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传统丹药中,
因为药材成分复杂,即便是上品丹,服用后也会在体内留下灼热的刺感,
需要修士花费时间炼化其中的副作用。可苏婉儿体内,竟然干干净净。“林默,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林默淡淡一笑,刚想开口,远处钟声突然响了。
“由于近期前线战场吃紧,宗门下达紧急任务!”一名执事快步跑进演武场,
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红木匣。“所有人注意!大比规则临时变动。
宗门新发了一批‘变异灵草’。每人两株,一株‘炽焰草’,一株‘冰灵露’。
要求在两炷香内,将两者合炼成一颗‘阴阳调和丹’。成丹率最高者,
直接奖励进入内门炼丹房学习的名额!”此言一出,演武场一片哗然。“这……这不可能!
”赵天罡倒吸一口冷气,“炽焰草是火性极致,冰灵露是水性极致,一碰就炸!
宗门这不是开玩笑吗?”莫长老也脸色凝重,“那是丹师的噩梦,水火不容。
除了四品以上的炼丹宗师,谁敢同炉炼这两样东西?”那个红木匣子被打开,
里面的灵草散发着极端的寒意和炽热。林默看着那两株灵草,眼睛却亮了。
“炽焰草……氧化还原?冰灵露……吸热反应?”他脑子里的那张元素周期表开始飞速转动。
“酸碱度,反应热,催化剂……”“开始!”执事一声令下。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在颤抖。
赵天罡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古法炼丹。他决定用大量的“土灵粉”做缓冲。
他的双手在炉鼎上疯狂翻飞,试图用灵力死死压制住两股相克的力量。“砰!
”还没到半柱香,左边的一个炉子就炸了。碎片崩了一地,那名弟子一脸血地倒了下去。
“砰!砰!”紧接着,沉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在这群丹师眼里,这是水火之神的不容,
是丹道意志的抗衡。但在林默眼里,这只是一次极其不稳定的剧烈放热反应。他没动炉鼎。
他拿出了他那三支玻璃试管。他先将炽焰草丢进试管,加入了一种淡黄色的溶液。
那是他用后山矿渣提炼的稀酸。“滋啦滋啦——”试管里冒出了一阵细密的气泡。接着,
他将冰灵露丢进另一个试管。“苏婉儿,帮我看着这个。当我叫你倒的时候,你就滴一滴,
只准滴一滴。”林默表情严肃。他拿出了一个自制的简易活塞,
那是用竹子和蜡封制成的——他的简易滴定管。“他在干什么?那是在……玩尿吗?
”有人捂着鼻子嘲笑道,因为林默试管里冒出的气体确实不好闻。
赵天罡那边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他的紫金炉鼎疯狂抖动,仿佛里面关着一只咆哮的巨兽。
“给我压!给我压下去!”赵天罡嘶吼着,体内的灵力几乎透支。
他要把水火强行揉碎、捏在一起。这是所有丹师的逻辑——强力征服。
而林默的逻辑是——科学引导。“中和反应开始。”林默盯着试管里的颜色变化,
他往里加了一点紫色的花瓣汁。那是他在凡间常用的石蕊指示剂替代品。
当试管内的液体从红色开始向紫色转变的瞬间,林默低喝一声:“倒!
”苏婉儿精准地滴入一滴冰灵露提取液。“嗡——”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烟雾,
在玻璃管内以一种极其温顺的方式旋转、凝聚。没有任何爆炸。没有任何冲突。
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在某种神秘的媒介下,温柔地拥抱在了一起。
林默用一个小木片拨动着那团凝聚物。很快,一白一红,
两股力量在透明的液体里缠绕在一起,最终定格成一颗半边通红、半边冰蓝的漂亮圆珠。
“成。”就在林默吐出那个字的瞬间。“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正前方传来。
赵天罡的紫金炉鼎,彻底炸了。那尊昂贵的炉鼎化作漫天碎片。
赵天罡整个人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出十几米远,那身月白长袍被烧得千疮百孔,
脸上全是冰渣子和烟熏的黑痕,狼狈得像个要饭的。“噗!”他喷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
“不可能……怎么会炸……我已经加了三斤土灵粉了……”满场死寂。执事颤巍巍地走过来,
看着满地的废墟,又看了看缩在角落、安然无恙的林默。林默走出来,
手里捏着那一颗半红半蓝的珠子。“阴阳调和,重在平衡。不是你力气大,
就能逼人家和平相处的。”他走到莫长老面前,把丹药递过去。“无垢阴阳丹,请鉴定。
”莫长老看着那颗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染上的透明丹药,手抖得像风中的残叶。
不仅是成丹了。而且是竟然以这种从未见过的、近乎妖异的方式成丹了。
“这……这就是你说的……定量分析?”5赵天罡被抬走的时候,
眼神里还是那种混合了恐惧和疯狂的恨意。林默火了。一个杂役弟子,
用几个奇奇怪怪的玻璃管子,炼出了连莫长老都心惊肉跳的丹药,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外门。但随之而来的,不是尊敬,而是猜忌。“莫长老,
林默这种手段,绝非正道!”第二天,炼丹堂的议事厅里,几名外门长老围坐在一起,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说话的是莫长老的师弟,吴长老。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颤。
“我钻研丹道一甲子,从未听说过炼丹不需要火候,不需要炉鼎!他炼出来的是什么?
那是奇技淫巧!是凡间的把戏!”莫长老沉默地看着桌上那颗透明的聚气丹。说实话,
他也怕了。如果炼丹真的可以像林默那样,通过什么所谓的“滴定”就能人人成丹。
那他们这些苦心钻研了一辈子的长老,还有什么价值?他们的经验,他们的权威,
甚至他们控制宗门资源的地位,都会瞬间崩坍。“此子,留不得。
”吴长老阴森地吐出几个字。“不。”莫长老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老辣的精光,
“内门对这件事也关注了。如果我们直接把他杀了,没法交代。
倒不如……让他参加三日后的‘古法问禅’。”周围几个长老面面相觑,
随后都露出了阴冷的笑容。“问禅?莫师兄,你是说……让他用那尊‘龙魂鼎’,
练那一味《丹经》里记载的古方?”“不错。那尊鼎,脾气大得狠,非古法掐诀无法驾驭。
而且古方上写的药材,有一大半是剧毒,稍有差池,就是魂飞魄散。他不是自诩科学吗?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那个满是残缺阵法的古鼎里‘分析’!”……下午,
林默就被带到了炼丹堂最深处的一个黑屋子里。屋子中央,
坐落着一尊锈迹斑斑、散发着莫名威压的巨大青铜鼎。“林默,宗主听闻你天赋异禀,
特许你参加‘古法问禅’。”莫长老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发毛的慈祥。
“这是《丹经》残页,上面记载的是‘大还丹’的古法。三日内,
如果你能用这尊‘龙魂鼎’炼出丹药,你就是外门的炼丹教头。
如果不能……”莫长老停了一下,语带威胁。“那就是你诓骗宗门,妖言惑众。到时候,
不仅要废去你的修为,还要抽走你的生魂,以谢丹祖。”“砰!”重重的铁门被关上。
林默捡起地上的残破书卷,又看了看那尊巨大的鼎。这鼎里有一股残留的灵力在疯狂搅动,
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想玩阴的?”林默围着鼎转了一圈,冷笑道。
他打开那卷《丹经》,上面写着:“取龙涎香三钱,火精石一枚,先以文火慢炖七日,
再以子午诀转换气机……”“全是废话。”林默一把把书丢在地上。
他用手摸了摸鼎壁的内侧,又闻了闻残留的气味。“龙涎香?
不过是某种含有大量油脂的有机物。火精石?就是磷含量超标的易燃矿物。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尊鼎脾气大了。鼎壁上刻着的那些所谓“阵法”,已经损坏了。
它们产生的灵力波动极不规律,就像是一个坏掉的微波炉,有的地方冷,
有的地方甚至能产生电弧。“用古法炼丹,这就是个巨大的火药桶。”林默找了个角落坐下。
苏婉儿那天悄悄送给他的“废铁块”还在他的口袋里。他拿出来,借着微弱的光仔细观察。
这块铁,竟然在炼丹房的高温下都没有融化,表面甚至没有一点氧化的痕迹。
“这光泽……这密度……这特么不是铂金吧?不,是铂铑合金!”林默心脏狂跳。铂铑合金。
在地球上,这是顶级的催化剂材料,是工业的明珠!“莫长老,你想用古法弄死我。
”林默握紧了合金块,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可你不知道,只要有合适的催化剂,
即便是再剧毒、再不稳定的化学反应,也能被驯服。”6“你们听说了吗?
林默被关在黑炼房里,三天内就要练出大还丹。”“大还丹?
那不是宗门已经失传两百年的方子吗?莫长老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活该!
谁让他用些凡间的妖术,我听说他炼丹不用火,是在炉子里加了死人的骨头粉,
所以才不出药香。”传言这种东西,就像病毒。一夜之间,
林默从“奇迹天才”变成了“亵渎丹道的异端”。赵天罡被抬回去后,
他的跟班们就开始在宗门里大肆宣扬,说林默之所以能成丹,
是因为他在丹药里添加了某种强力的致幻药物。“没看那苏婉儿吃完就突破了吗?
肯定是透支了潜能!”苏婉儿此时正被罚在后山洗衣服,寒风刺骨。她的手已经冻得红肿,
像两个发面馒头。“婉儿,别洗了。”几个外门女弟子走过来,
直接把一盆冷水泼在她面前的石台上。“以后离那个林默远点。他是个疯子,
迟早要被抽魂的。你要是再帮他,咱们外门可没你的容身之地。”苏婉儿咬着唇,眼眶通红。
“师兄他不是疯子……他的丹药救过我的命。”“救你的命?那是害你的命!
”那女弟子冷哼一声,将脚下的盆踢得老远,“不知好歹的东西。”……黑炼房里。
林默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又干,再浸透。这里的空气极度浑浊。
那尊“龙魂鼎”似乎感觉到了林默在试图改造它,内部的阵法发出阵阵刺耳的尖鸣声。
“吵死了。”林默低喝一声,用两块木头当撬棍,居然强行撬开了鼎身上的几个青铜零件。
如果莫长老在这儿,非得气得当场去世不可。那可是宗门的传承古物!林默不管这些。
他发现这尊鼎的受热不均匀是因为内壁堆积了大量的残渣,
那些残渣在千万年的炼制中已经变成了类似于某种“陶瓷化”的固体。这不仅隔热,
还让热量由于反射而在局部形成极高压。“大白话讲,这炉子不洗,早晚还得炸。
”林默拿出一袋子他自制的强碱液,直接泼了进去。“滋滋滋——”浓烟滚滚,腥臭无比。
那些千万年的顽固药渣,在强碱的腐蚀下,发出了阵阵惨叫般的响声。林默一边清洗,
一边在脑子里重组《丹经》上的药材。“这种草,含大量的生物碱。这种矿石,
是强效氧化剂。如果按照古法,先放矿石再放草,确实会‘文火慢炖七日’,
但那其实是在缓慢地发生爆炸反应。”他拿起书卷,看着上面那复杂的“子午诀”。
“所谓手诀……根本就是为了调节鼎内的压力。通过手印带动的气流,
来改变鼎内的空气流速。”林默笑了。他不需要掐诀。他拿出了一截竹管,
连在鼎口的一个缝隙上,然后做了一个极简的“压力阀”。“只要压力超过这个临界值,
阀门就会自动排气。哪需要什么手印?”就在这时,鼎内突然发出一声咆哮。“吼——!!
”一股炽热的红光冲天而起,直接把实验室内的那些破旧木梁熏成了焦炭。药材开始反应了。
极端的毒性伴随着灵力波动的狂暴,在鼎内形成了一个漩涡。“来得好。”林默眼神冷冽。
他将那块已经打磨成薄片的铂铑合金,用金丝固定在鼎心的正中央。“这块‘废铁’,
在你们眼里是垃圾。但在我眼里,它是这个反应中唯一的、不可替代的王者。”“氧化,
还原,聚合。统统给我安静下来!”林默的手没有掐诀。他只是平静地盯着压力阀的跳动。
外面的莫长老,此时正听着手下的汇报,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还没炸吗?看来他在硬撑。
”“长老,我们要不要加点料?”赵天罡不知何时已经从担架上下来了,虽然脸色还很难看。
“不需要。那尊鼎积攒了三千年的燥气,他只要敢开火,不用加料,他就死定了。
”莫长老看着远处的黑炼房。7黑炼房的门,是被莫长老亲自推开的。
清晨的寒露还挂在树梢。赵天罡跟在莫长老身后,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铁锁链。“林默,
时辰到了。”莫长老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屋子里很静,没有爆炸的废墟,
也没有林默的惨叫。当众人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央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龙魂鼎”依然立在那儿,甚至比之前看起来更亮了一些。林默坐在鼎前,
手里拿着几个玻璃管。“成了吗?”莫长老皱眉问道。林默没说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这丹药通体乌黑。“哈哈哈哈!”赵天罡放声大笑,“林默,
你费了半天劲,不还是炼出一颗黑漆漆的废丹?你看这颜色,闻这味,这就是大还丹?
这就是古法?你输了!”周围聚拢过来的弟子们也开始指指点点。“果然是骗人的。
透明丹药估计是运气好,一到真功夫就露馅了。”莫长老松了一口气,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林默,你毁坏宗门古鼎,妖言惑众,现在铁证如山,
你还有什么话……”“长老,你们炼出的丹药,都是这种颜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