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五月，产检费880。男友周明说：AA。我笑了，反手把账单发给了他妈。
他妈秒回：怀的又不是我周家的种，凭什么我们出钱？后来，
当我开着宾利去做四维彩超时，周明和他妈追着车跑了三条街。
第一章周明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付款码。AA。他说。我看了看他，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五个月的肚子。我怀的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你怀孕又不是我让你怀的。他把手机收回去，语气理所当然。再说了，产检费880，
我出一半440，已经很照顾你了。别的男人一分钱不出呢。我笑了。真的笑了。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把那张880元的产检缴费单，拍了一张照片。打开微信。
点进一个备注为陈阿姨的对话框。发送。周明的脸色瞬间变了。姜喻！你干什么？！
他压着声音，一把想抢我的手机。我身体向后一仰，避开了。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手机屏幕亮起，陈阿姨，也就是周明的妈妈陈岚，回了消息。速度很快。是一条语音。
周明脸都白了，扑过来想按掉。我直接公放。
尖利刻薄的女声从听筒里炸开：你发这个给我什么意思？怀的又不是我周家的种，
凭什么找我们要钱？你自己不检点搞大的肚子，别想赖上我儿子！第二章语音很长，
足足有五十多秒。后面骂的更难听。无非是我一个外地女，想攀着他儿子当城市人，
想用孩子套牢他们周家。周明慌了，手忙脚乱地关掉语音。周围排队缴费的人，
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的脸，从白色涨成了猪肝色。姜喻，
你疯了？你不知道我妈什么脾气吗？他气急败坏地瞪着我。现在知道了。我平静地说。
你……他大概是想骂我，但看到我高高隆起的肚子，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赶紧把钱交了，后面还有人排队呢。他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色的钞票，想塞给我，
我给你五百，行了吧？别闹了。我没接。我只是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
把陈岚的微信拉黑，删除。然后，我点开周明的微信头像。按下转账。输入440。
备注：你的产检费。发送。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就走。你去哪儿？
周明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去交钱。钱我不是给你了吗？不用。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周明，我们分手吧。孩子我自己生，自己养。从今往后，跟你，
跟你妈，跟你周家，没半点关系。第三章周明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耍性子。你说什么胡话？他眉头紧锁，为了几百块钱，你就要分手？还要打掉孩子？
我没说要打掉孩子。那你什么意思？你一个人怎么养？不劳您费心。
我甩开他的手，自己走到缴费窗口，刷了医保卡，付了钱。整个过程，周明都跟在我身后，
像个甩不掉的苍蝇。姜喻，你别任性，跟我回家。我没家。
我们租的房子不是家吗？那是你的家。我拿着缴费单，准备去做检查。
他堵在我面前，脸上是那种我最熟悉的不耐烦。行了，我错了行不行？我刚不该那么说，
我给你道歉。钱我全都出，这880我全出了！他表现得像是一种恩赐。
好像这880块钱，是他对我天大的宽容。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我们在一起三年。
从大学到毕业。我以为他是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所以我愿意陪他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愿意在意外怀孕后，
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可我忘了，人是会变的。或者说，他从来没变，只是我以前没看清。
周明，我抬起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不是抠门，不是算计。
是你那种『我为你花每一分钱都是恩赐』的嘴脸。真的，很恶心。
第四章我的话显然刺痛了他。周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姜喻，你说话别太过分。
我一个月工资多少？一万二。房租三千，水电五百，我妈那边每个月得给两千。
剩下那点钱，我们俩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我算计？我要是不算计着过，
我们早就喝西北风了！他开始一笔一笔地算账。算得他自己都委屈起来。
你怀孕后就没上班了，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人顶着。我压力不大吗？
我就想让你也体谅我一下，怎么了？我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我才开口。第一，
我没上班，是因为孕反严重，是你求着我辞职在家养胎的。第二，我辞职后，
我爸妈每个月给我打一万生活费，你房租、水电、包括给你妈那两千，用的都是我的钱。
周明，你那一万二的工资，除了给你自己买烟买酒打游戏，还剩下多少？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周明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些事，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或者说，是我为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从不戳破的窗户纸。
今天，我不想再维持了。所以，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顿，
别再说你一个人顶着了。你顶不住。第五章那天，我们不欢而散。我做完产检，
没回出租屋，直接打车去了闺蜜家。闺蜜林蔓开门看到我，吓了一跳。我的姑奶奶，
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一个人跑来了？周明呢？分了。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
开门见山。林蔓愣了三秒，然后一拍大腿。分得好！早就该分了！她一边帮我收拾东西，
一边骂骂咧咧。那凤凰男我第一眼就看不上，你还当个宝。现在好了，终于清醒了。
晚上，周明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我一个没接。他就开始微信轰炸。先是道歉，说自己错了，
不该算计，不该吼我。然后是求饶，说不能没有我，不能没有孩子。最后是威胁。姜喻，
你别逼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家，把你怀孕的事告诉你爸妈！我看着那条信息，
笑了。回了他四个字。你快去吧。然后关机，睡觉。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林蔓的尖叫声吵醒。卧槽！姜姜！你快看！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是一个短视频。
视频里，周明正站在一个老旧小区的楼下，举着个大喇叭。姜叔！王姨！
你们女儿姜喻怀孕了！求你们让她出来见我一面！他喊得声嘶力竭。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林蔓气得发抖：这男人是疯了吗？
他怎么知道你爸妈住这儿的？这是要毁了你名声啊！我却很淡定。因为我知道，
他找错地方了。那里，是我家十年前就不住的老房子。第六章周明闹了整整一个上午。
据说嗓子都喊哑了。直到中午，才有警察过来，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把他带走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心软，会去看他。他想多了。我正和林蔓在一家顶级的月子中心，签合同。
姜小姐，这是我们为您定制的总统套房套餐，从待产到产后修复，全程一对一服务，
总价是188万。经理毕恭毕敬地递上合同。刷卡。我递过去一张黑金卡。
林蔓在旁边咋舌：宝贝，你这是真下血本了啊。对我自己，对孩子，下多少血本都值。
从月子中心出来，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喻喻，听说你跟那个姓周的小子分了？嗯。
分得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小家子气，配不上我女儿。电话那头，
我爸的语气里满是快意。今天他还跑到我们家老房子那儿去闹，
被人拍了视频发到业主群里，你王叔叔都打电话来问我了。爸，对不起，
给你们添麻烦了。麻烦什么！我巴不得他闹，闹得越大越好！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
是他自己没本事，留不住我女儿。我爸顿了顿，又说：你现在在哪儿？我让老张去接你，
回家来住。不用了爸，我订了月子中心。也好。钱够不够？不够爸再给你转五百万。
够了。我心里暖暖的。挂了电话，林蔓羡慕地看着我。我要是有你这么个爹，
我也敢挺着大肚子跟渣男分手。你也可以。我可没你这投胎的本事。
我们相视一笑。下午，周明从局子里出来了。他又开始给我打电话。我没接。然后，
我收到一条来自陈岚的短信。姜喻，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儿子都为你进局子了，
你还想怎么样？真以为我们周家好欺负？第七章我看着陈岚的短信，觉得可笑。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在嘴硬。我没回，直接拉黑。接下来的几天，
周明和陈岚跟疯了一样找我。他们去了我之前上班的公司，
结果得知我早在怀孕初期就辞职了。他们想找我爸妈，却发现除了那个老破小，
根本不知道我家的任何信息。周明彻底慌了。他开始在我们的共同好友圈里卖惨。
说我铁石心肠，说我无情无义，说我肯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一些不明所以的朋友，
还真跑来劝我。姜喻，周明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是啊，孩子都有了，
别闹得太僵。我一概不理。直到林蔓发来一张截图。是周明发的朋友圈。三个月的付出，
换来一句不爱了。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个笑话。配图，是他和我大学时的合影。
照片上的我，笑靥如花。而他，把自己P得满脸泪痕。评论区里，
一堆他的亲戚朋友在安慰他，顺便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就是，
太不是东西了！明啊，别难过，阿姨给你介绍更好的。说话的，是陈岚。我气笑了。
林蔓在旁边摩拳擦掌：这家人真是绝了！姜姜，别忍了，开大！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我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微博账号。这个账号，
是我以前做美食博主时用的，有小一百万粉丝。我没发文字。只发了一段录音。
就是那天在医院，陈岚骂我的那段五十多秒的语音。标题是：一个孕妇的经历。
第八章微博发出后，不到半小时，就炸了。卧槽！这婆婆是人吗？这么骂一个孕妇？
『你自己不检点搞大的肚子』？这话也说得出口？听这男的口气，
就为了440块钱的产检费？极品啊！心疼博主，赶紧跑！这种人家不能嫁！
舆论瞬间引爆。很快，就有万能的网友，通过周明朋友圈的截图，扒出了他的个人信息。
姓名，周明。工作单位，XX科技公司，项目经理。接着，他公司的官网和官方微博，
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贵公司还招这种垃圾员工？
连自己老婆孩子的产检费都要AA的男人，人品能好到哪儿去？项目交给他能放心？
抵制XX科技！开除周明！事情越闹越大。周明的电话被打爆了。
他公司的领导也亲自打电话给他，让他立刻处理好这件事，否则就卷铺盖走人。
他这才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他怕了。他删了那条卖惨的朋友圈，然后给我打来了电话。
声音里带着哭腔。喻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把微博删了好不好？
我工作快没了……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又是孩子。
他永远只会拿孩子当挡箭牌。周明，我声音很冷，在你发朋友圈污蔑我的时候，
就该想到这个后果。我没有污蔑你！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想引导舆论网暴我，
让我身败名裂，然后不得不回头求你，对吗？他沉默了。被我说中了。晚了。
我挂了电话。第九章周明被公司停职了。听说，领导让他无限期休假，
什么时候把网络舆论平息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他彻底崩溃了。他找不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