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金减半,水电全免。”“代价是,多一个室友。”中介笑得神秘。
我盯着合同上“特殊人才引进”的补充条款,感觉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直到,
我半夜被冻醒。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正倒吊在我的床头,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我。
她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你……为什么……不怕我?
”我冷静地从枕头下摸出另一份合同和印泥,递到她面前。“怕你有什么用?能抵房租吗?
”“来,室友,先把合租协议签了。你看第四条,关于公共区域卫生,我们轮流倒垃圾。
”第一章我叫季星宇,一个标准的社畜,穷得叮当响。为了省钱,
我租下了这间月租只要五百块的凶宅。入住第一晚,我就见到了我的“室友”。她叫云舒,
一个死了大概三年的女鬼。此刻,她正飘在半空中,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递过去的《合租协议》。她身上散发的寒气,
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到冰点。省了空调钱,血赚。我裹紧了身上的小被子,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凡人,你在挑衅我?”云舒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
阴气在她周身翻涌。灯泡开始疯狂闪烁,桌上的杯子也“咔嚓”一声裂开。我打了个哈欠,
指着协议。“别激动,毁坏室内物品,照价赔偿。协议第七条写着呢。”“你看,
我这人很讲道理。你住在这里,我也住在这里,我们是平等的室友关系。”“既然是室友,
总得有规矩吧?不然以后为了谁洗碗吵起来,多伤和气。”云舒似乎被我的逻辑镇住了。
她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恐惧。可惜,她失败了。穷,
是最好的护身符。当一个人的银行卡余额比体温还低时,鬼怪什么的,也就那么回事了。
再凶能有我老板凶?再吓人能有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吓人?“签了它,
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你要是不识字,
我还可以念给你听。”云舒的鬼脸抽搐了一下。“我……生前是大学舞蹈系的。”“那正好,
高材生。”我把印泥往前又递了递,“来吧,按个手印,你就是这个家的二把手了。
”她沉默了。房间里的阴风停了,闪烁的灯泡也稳定下来。她飘落到地上,
虚幻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协议上的一行字。“轮流……倒垃圾?”“对啊。
”我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今天我倒了,明天就该你了。很公平吧?”云.高材生.舒,
彻底陷入了沉思。一个鬼,怎么倒垃圾?这是她死后三年来,遇到的最棘手的难题。最终,
意惊吓甲方”、“有义务维持室内恒温夏季”、“共享WIFI密码”等条款的拉扯下,
她还是按下了那个冰冷的手印。合同成立的瞬间,
我感觉整个房间的阴冷气息都变得温顺起来。我满意地收起合同,躺回床上。“好了,室友,
关灯睡觉。明天我还要早起上班。”云舒飘在原地,看着我安然入睡的背影,
鬼生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第二章第二天,我是被冻醒的。睁开眼,
就看到云舒飘在床边,周身寒气四溢,正一脸幽怨地看着我。“季星宇。”“干嘛?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垃圾桶……满了。”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来了来了,
资本家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我掀开被子,指了指门口的垃圾袋。“根据协议第四条,
今天轮到你了。”云舒的鬼影晃了晃,似乎在表达她的不满。“我是个鬼!”“鬼怎么了?
鬼就不用讲卫生了?”我义正言辞,“你看看你,天天披头散发的,鬼气还掉得到处都是,
我都没说你。倒个垃圾怎么了?”她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瞪着我。我懒得理她,
自顾自地洗漱换衣服。临出门前,我看到云舒正用她的鬼气,
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个黑色垃圾袋,试图把它从门缝里运出去。那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要多好笑有多好笑。我心情愉悦地去上班了。公司里,
经理又在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PPT细节对我破口大骂。“季星宇!你是猪吗?
这种低级错误也会犯?”“客户爸爸要是看到了,我们整个组都得完蛋!”我低着头,
任由唾沫星子喷在脸上。骂吧骂吧,反正这个月奖金也扣得差不多了。心里虽然这么想,
但身体还是诚实地感受到了压力。回到家,我整个人都蔫了。一开门,
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和一身的疲惫。
云.人形空调.舒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哦不,是电视在“看”她。
屏幕上正放着一部狗血爱情剧,她看得津津有味,
连带着整个客厅的温度都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回来了?”她瞥了我一眼,语气依旧冰冷。
“嗯。”我换了鞋,瘫倒在沙发上。电视里的女主角正哭得梨花带雨:“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男主角咆哮:“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云舒冷哼一声:“蠢货,直接弄死他不就行了。
”我:“……”这位室友的三观有点危险啊。我叹了口气,
从包里拿出今天被经理打回来的文件,准备通宵修改。云舒飘了过来,
看着我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表格。“你很烦?”“烦也没用,工作就是这样。
”我揉了揉太阳穴。她突然伸出冰冷的手指,点在了我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涌入大脑,原本昏沉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清晰无比。我惊讶地看着她。
她别扭地移开视线:“看你一副要死的样子,影响我追剧的心情。”哟,傲娇鬼?
我心里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云舒啊,商量个事呗。”“说。”“你看,
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看看这份文件?”我指着电脑屏幕:“你从另一个‘维度’,
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我看不到的问题。”云.高材生.舒的鬼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第三章事实证明,让一个鬼帮你工作,是个绝妙的主意。云舒虽然不懂什么叫KPI,
什么叫市场调研,但她看问题的角度确实刁钻。“这个数据,是假的。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条曲线。“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我能感觉到,
编造这个数据的人,心跳在加速,情绪很虚伪。”我顺着她的指引,
仔细核对了一下原始数据,果然发现了一个被篡改过的痕跡。卧槽,商业间谍鬼?
这技能牛逼了!在她的“灵异辅助”下,
我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以往需要通宵才能搞定的工作。第二天,
我把修改后的方案交给了经理。经理先是习惯性地想挑刺,但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一个错都找不出来,反而被我指出的数据造假问题惊出了一身冷汗。“小季啊,可以啊!
观察力很敏锐嘛!”他拍着我的肩膀,第一次露出了赞许的笑容。我谦虚地笑了笑,
深藏功与名。下班回家,我特地买了一袋纸钱和三根香。“喏,今天的绩效奖励。
”我把东西放在桌上。云舒飘了出来,看着那堆黄纸,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这是在拜我?”“胡说什么呢?”我白了她一眼,“这是你的劳动报酬,等价交换,
懂吗?我们是平等的室友关系。”她沉默地收下了纸钱,客厅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的合租生活越来越和谐。她帮我工作,我给她烧纸钱。
她负责维持室内凉爽,我负责给她讲网上最新的段子。有时候我加班晚了,
她还会用鬼打墙的方式,把那些想走夜路抄近道的小混混吓得屁滚尿流,
变相地保护了小区的治安。直到那天,房东的侄子,一个油头粉面的小黄毛,找上了门。
“小子,我叔要把这房子卖了,给你三天时间,赶紧滚蛋!”他嚣张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皱了皱眉:“合同还没到期。”“合同算个屁!”小黄毛一脚踹在门上,“我告诉你,
这房子闹鬼,凶得很!你再不搬,当心小命不保!”闹鬼?鬼就在你身后看着你呢。
我瞥了一眼他身后,云舒正缓缓地从墙壁里渗出来,长发无风自动,七窍流着黑血,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恐怖片导演当场高潮。小黄毛还在那叫嚣:“今天不搬,
明天我就找人来清你的东西!”我叹了口气,对云舒使了个眼色。室友,该干活了,
记得遵守协议第十一条:维护甲方的合法居住权。云舒心领神会。下一秒,
房间里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阴风怒号,鬼哭狼嚎。小黄毛的叫声,比杀猪还惨烈。
等灯光再次亮起时,他已经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晕倒在地,裤裆湿了一大片。
我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120。“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有人随地大小便,
还晕过去了,你们快来看看吧。”第四章小黄毛被抬走后,世界清静了。我看着缩在墙角,
还在为自己刚才的“英勇表现”沾沾自喜的云舒,忍不住笑了。“干得不错,
这个月给你加餐。”云舒傲娇地一扭头,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
经过这次“并肩作战”,我们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她不再仅仅是一个工具鬼,
更像一个……嗯,有点吓人的家人。晚上,我难得没有加班,开了瓶啤酒,
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云舒也飘在我旁边,陪我一起看。电影里,主角正在和反派殊死搏斗。
“太弱了。”云舒评价道,“直接穿进他身体里,控制他自己跳楼不就行了?
”我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大姐,我们这是法治社会。”“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你乱来是会影响投胎的。”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男演员。“这个人,我认识。”我愣了一下,看向屏幕。
那是一个当红的男明星,叫陆泽安,以温文尔雅的形象著称。“你认识他?”“嗯。
”云舒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低沉,周身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他以前……经常来我们学校。
”我心里咯噔一下。能让一个厉鬼产生这么大情绪波动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关系。
我关掉电影,认真地看着她。“云舒,你……是怎么死的?”这是我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
之前,我只把她当成一个省钱的工具,一个麻烦的室友,刻意回避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但现在,我有点想知道了。云舒沉默了很久。她飘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虚幻的身影显得无比孤单。“我被人从天台推了下去。”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我心上。“警察呢?没抓到凶手吗?”“他们说,我是自己失足坠楼。
”她惨笑一声,“因为那个人……很有势力。他买通了所有的人,抹掉了一切痕迹。
”那个人,不用说,就是陆泽安。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成为厉鬼,
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她有天大的冤屈,有未报的深仇。“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好人,
是个完美的偶像。”云舒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可只有我知道,他面具下的脸,
有多么肮脏和丑陋。”她转过身,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我。“季星宇,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她,第一次从这个女鬼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脆弱”的情绪。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我相信你。”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空白合同。“来,我们签个补充协议。
”“协议内容:甲方季星宇,有义务协助乙方云舒,寻找证据,将真凶绳之以法。
”“报酬嘛……”我想了想,“你就继续帮我省电费好了。”云舒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合同,
冰冷的鬼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暖意。第五章为云舒翻案,这事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对手是当红明星陆泽安,有钱有势有粉丝,而我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社畜。唯一的“外挂”,
就是一个连垃圾都得学着倒的菜鸟女鬼。这难度,堪比让国足世界杯夺冠。
但既然答应了,就得干。首先,我们需要证据。“你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我问云舒。云舒努力回忆着。“有……有一个U盘。”她眼睛一亮,
“里面有他……很多见不得人的资料。我本来想用这个跟他做个了断,
没想到……”“U盘在哪?”“被我藏起来了。”她指了指卧室墙壁里的一处,
“就在那块砖头后面。”我找来锤子,对着那面墙就砸了下去。“哐当”一声,
邻居立刻开始敲墙抗议。我顾不上那么多,三下五除二,砸开了一个洞。
里面果然有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小巧U盘。翻盘的希望,到手了!
我激动地把U盘插进电脑。然而,现实给了我沉重一击。U盘需要密码。我看向云舒,
她一脸茫然。“密码是什么?”“我……我忘了。”她显得有些懊恼,“当时太慌乱了,
随手设置的,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我俩大眼瞪小眼。一个记不住密码,
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日子重要。接下来的两天,我们都在尝试破解密码。她的生日,
我的生日,我们认识的日子,陆泽安的生日……所有能想到的组合都试遍了,全部错误。
每输错一次,U盘的锁定时间就延长一倍。到最后,
我们甚至要等上七十二小时才能再次尝试。事情陷入了僵局。而另一边,麻烦也找上门了。
那个小黄毛,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还在住着,竟然带了两个所谓的“大师”过来。“就是他!
不知死活,非要住在这凶宅里!”小黄毛指着我,对身边一个穿着道袍的胖子说。
胖道士拿个罗盘,煞有其事地转了一圈,然后捻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此地怨气冲天,
必有厉鬼作祟!”“大师,您可得给收了啊!”演,接着演。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冷眼旁观。云舒已经飘到了他们身后,跃跃欲试。我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胖道士从包里掏出一把木剑,开始念念有词地跳大神。“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妖魔鬼怪,速速现形!”他把一张黄符贴在门上,然后得意地对小黄毛说:“搞定!
此符一贴,保证那女鬼永世不得超生!”小黄毛立刻对我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就在这时,
那张黄符,突然“噗”的一声,自燃了。火苗是绿色的。胖道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