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一到年底考核就会让我把业绩转给他那个刚毕业的干妹妹。第一年转了核心客户，
我失去了晋升主管的机会。第二年转了百万订单，我被扣光了年终奖。第三年转了专利署名，
我从组长被降级成了助理。今年是第四年，
主管拿出一份造成公司巨额亏损的假账合同让我去“顶包”。“妹妹不懂事弄错了账，
这次只要你帮忙签个字认下来，以前的业绩我都能想办法还给你！
”可我刚刚才听见主管和那个干妹妹的对话。“一会儿哄这傻子签了字，
几千万的债务漏洞就全是她的了。”“到时候让她去坐牢抵罪，
我们在外面拿着挪用的公款花天酒地。”“等她进去了，我再发通告说她是商业间谍，
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我摔了钢笔。“不签了。”1.赵阔脸上的假笑僵在了嘴角。
那支被我摔断的派克钢笔在地砖上弹了两下。墨水溅在赵阔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像一朵朵黑色的霉斑。坐在沙发上的余甜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她手里还捧着那杯只要上班就必须要我泡的半糖拿铁。赵阔深吸一口气。他松了松领带。
他试图维持那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态。“姜芷，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
现在遇到点难关，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我靠在椅背上。
我看着这个压榨了我整整四年的男人。“五千万的亏空叫一点难关？
”“这牢饭你自己去吃吧。”赵阔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他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我敢当面顶撞。余甜放下了咖啡杯。她红着眼眶走过来。
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姜芷姐，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可赵哥也是没办法，
我要是坐了牢，我这辈子就毁了。”“你不一样，你业务能力强，就算有了案底，
出来也能混口饭吃。”我侧身躲开了她的手，嫌脏。她那双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僵在半空。
我冷眼看着她。“我凭什么要为你毁了自己？”“凭你脸大？还是凭你叫得欢？
”余甜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转头扑进赵阔怀里。“赵哥，你看她！我都低声下气求她了，
她怎么还骂人啊！”赵阔拍着余甜的后背。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姜芷，我是在给你机会。
”“这份合同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别忘了，你在这个行业的名声捏在我手里。
”“只要我一句话，你在海城连个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是吗？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混不下去的。”我转身走向门口。赵阔在身后怒吼。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明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我握住门把手。“不用明天。
”“我现在就去人事部办离职。”我拉开门。门外的办公区一片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显然他们听到了里面的争吵。我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
赵阔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反了！真是反了！”“给我封杀她！
通知所有合作方，谁敢录用姜芷就是跟我赵阔过不去！”2.我并没有真的去人事部。
我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我开始备份这四年来的所有工作邮件和聊天记录。
赵阔以为我是软柿子。他错了。这四年我虽然忍气吞声，但我不是傻子。每一次转让业绩。
每一次被迫背锅。我都留了证据。就连刚才在办公室，我也开了录音笔。
余甜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她眼眶红红的。她走到办公区中央。
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抽泣。“大家别怪姜芷姐。”“都是我不好，
是我工作失误连累了她。”“她心情不好发脾气也是应该的。”周围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余甜真是太善良了。”“姜芷平时看着老实，没想到脾气这么大。
”“听说她把赵总最喜欢的钢笔都摔了。”我是这个部门的老黄牛。干最多的活。
拿最少的钱。背最大的锅。而余甜是赵阔带来的“吉祥物”。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撒娇、喝奶茶、拿我的业绩去领奖。同事们大多也是看碟下菜。
他们知道赵阔护着余甜。所以他们选择站在余甜那边。
一个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的男同事凑过来。“姜姐，要不你服个软吧？”“赵总正在气头上，
你这时候硬刚没好处。”“余甜毕竟是赵总的人，你斗不过她的。”我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98%。99%。100%。我拔下硬盘，抬头看着那个男同事。“王强，
上个月你的报销单被卡，是我帮你垫了两千块钱吧？”王强愣了一下。“是…是啊。
”“但我那是为了帮你！”我打断他。“钱还我。”王强脸色涨红。“姜芷你什么意思？
这点钱你都要计较？”“我现在没钱！”我拿出手机。“支付宝还是微信？
”“不还我就发群里让大家评评理。”王强咬着牙掏出手机。“行！姜芷你行！
”“怪不得赵总要整你，你这种人就是活该！”转账提示音响起。我收了钱。
我开始收拾私人物品。赵阔从办公室冲了出来。他手里拿着那份假账合同。他指着我。
“保安！”“把这个泄露公司机密的叛徒给我轰出去！”两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想抓我的胳膊。我举起手里的硬盘。“我看谁敢动。
”“这里面有公司这几年所有的真实账目。”“要是坏了，
税务局明天就得以此为由查封公司。”赵阔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我留了这一手。
他挥手让保安退下，压低声音。“姜芷，你别乱来。”“把硬盘给我，
我不追究你今天的责任。”我把硬盘放进包里。“赵总，我们法庭见。”我抱着纸箱往外走。
余甜突然伸出一只脚。她想绊倒我。我看都没看，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十厘米的高跟鞋跟断了。余甜发出一声惨叫，她摔了个狗吃屎。我也“重心不稳”。
手里的纸箱“不小心”扣在了她头上。一整盒图钉撒得满地都是。余甜趴在图钉堆里尖叫。
“我的脸！我的脸！”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没长眼。
”3.我刚走出公司大楼，手机就响了。是行业内最大的竞争对手，宏图科技的HR。
“姜小姐，听说您离职了？”“我们顾总对您之前的那个专利非常感兴趣。
”“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来聊聊？”消息传得真快。赵阔前脚说要封杀我。
后脚我就接到了猎头的电话。看来赵阔在这个圈子里的威慑力也没他想的那么大。
我去了宏图科技。顾总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人。他开门见山。“那个智能算法的专利，
署名虽然是余甜，但我知道是你做的。”“核心代码的逻辑风格，
跟你三年前发布的那个开源项目一模一样。”我并不惊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余甜连代码编辑器都打不开。她怎么可能写出那种级别的算法。我点头。“是我写的。
”顾总笑了。“爽快。”“来我们这儿，薪资翻倍，项目提成另算。”“唯一的条件，
你要帮我们拿下下个月的竞标。”“对手就是你的前公司。
”“赵阔肯定会让余甜拿着那个专利去竞标。”我签了合同。“没问题。
”“那个专利有个致命的BUG。”“只有我知道怎么触发。”顾总挑眉。“你故意的？
”我喝了一口茶。“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个BUG平时不会触发。
”“只有在高并发数据涌入的时候，才会导致系统崩溃。”“而竞标现场的压力测试，
正好就是高并发环境。”顾总大笑。“赵阔这次要栽大跟头了。
”4.竞标会在半个月后举行。这半个月里。赵阔动用了所有人脉在行业里抹黑我。
说我手脚不干净。说我出卖公司机密。说我作风有问题。
我的手机每天都能收到几百条骚扰短信。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有人往我家门口泼油漆。
我知道是赵阔干的。他想逼我崩溃。他想让我跪回去求他。我装了监控。我报了警。
泼油漆的小混混被抓了。他供出了是赵阔的司机给的钱。警察去公司传唤了赵阔。
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把他放了。但这让他在公司丢尽了脸。竞标会当天。
我在会场门口遇到了赵阔和余甜。余甜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挽着赵阔的胳膊。
像个走红毯的明星。赵阔看到我。他冷笑一声。“哟，这不是叛徒吗？
”“去了宏图那种小公司，也能来参加这种级别的竞标？”“别到时候连门都进不去。
”余甜捂着嘴笑。“赵哥，你也别这么说。”“姜芷姐毕竟年纪大了，
能找个收留她的地方不容易。”“我们还是给她留点面子吧。
”我看了看余甜那张涂满粉底的脸。上次摔倒留下的伤疤虽然遮住了。
但那股子小家子气怎么也遮不住。我整理了一下胸牌。“宏图确实不如你们公司大。
”“但至少宏图的老板不会让情人管账。”“更不会让情人拿着别人的作品招摇撞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赵阔脸色铁青。“姜芷，你少血口喷人！
”“那个专利是甜甜辛辛苦苦熬夜做出来的！”“你就是嫉妒她的才华！”我笑了。“才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