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七十大寿,家里来了个穿高定裙的陌生女孩。
爸妈拉着她的手热泪盈眶:“这才是我们流落在外的亲女儿!
” 全家人看向穿着服务生制服、正在端盘子的我。
假千金林薇薇柔弱开口:“姐姐不会生气吧?毕竟你享受了二十年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 我摘掉工作牌,直播间镜头刚好扫过我满是油污的手。 弹幕瞬间爆炸: 这手!
是国宴主厨江晚的手! 她上次在国际美食大赛夺冠就这双手上了热搜!
所以她不是服务员……是奶奶重金请来的寿宴主厨?! 爸妈脸色煞白时,
我的助理匆匆跑来: “江总,您继承的跨国餐饮集团股权文件到了,需要您签字确认。
”正文:滨江华府宴会厅,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里弥漫着名贵香水、鲜花与即将上桌的珍馐美馔混合的奢靡气息。
林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办得极尽铺张。我,林溪,穿着宴会厅统一的黑色服务生制服,
白衬衫,黑马甲,系着并不太合身的深色领结,端着沉重的银质托盘,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
托盘上是从后厨刚取出的前菜——冰镇鹅肝配鱼子酱塔塔,每一份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价格足以抵普通人数月工资。周围的宾客谈笑风生,偶尔有目光掠过我这个“服务员”,
便迅速移开,带着上流社会特有的、礼貌的漠视。几个穿着定制小礼服的年轻女孩聚在一起,
对着我这边窃窃私语,隐约能听到“就是她”“假的”“真可怜”之类的词眼,
随即是压抑的轻笑。我面不改色,将托盘稳稳送到主桌附近的服务台。主桌上,
坐着今天的主角——我名义上的奶奶,林老太太,一身绛紫色旗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她身边,是我的“父母”,林建国和赵美娟。林建国正与人举杯,
意气风发;赵美娟则微微侧身,体贴地为老太太布菜,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还有我那个“妹妹”,林薇薇。她穿着一身浅粉色高定小礼服,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钻石,
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亲昵地挽着赵美娟的手臂,巧笑倩兮,
时不时凑到老太太耳边说些什么,逗得老太太拍着她的手直笑。好一幅天伦之乐,
阖家团圆的画面。而我,是这个画面里,格格不入的污点。一个鸠占鹊巢二十年,
如今正主归来,便该悄然退场的……冒牌货。三个月前,一场意外的医疗检测,
揭开了隐藏二十年的身世之谜。林薇薇,
这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凭着自己努力考上名校、进入林氏企业从基层做起的女孩,
才是林建国和赵美娟的亲生骨肉。而我,林溪,
不过是被当年医院疏忽抱错的、不知父母是谁的弃婴。真相大白那天,
林家的天仿佛塌了又重组。赵美娟抱着林薇薇哭得昏天黑地,
一遍遍说着“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林建国红着眼圈,拍着林薇薇的背,
看向我的眼神,却复杂难言,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奶奶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
拉着林薇薇的手再也不肯松开。我的房间,从采光最好的二楼主卧,搬到了客房。
我的副卡被停用。公司里那个原本挂在我名下、实则由专业经理人打理的清闲职位,
也被迅速移交。林薇薇以“学习”的名义,开始出入公司高层会议。家里佣人看我的眼神,
从恭敬变成了微妙,带着点怜悯,又带着点“早该如此”的释然。赵美娟曾私下找过我,
语气是努力维持的温和,却掩不住那份急于划清界限的迫切:“小溪,你看,
薇薇这孩子在外面吃了太多苦,我们想好好补偿她。你……你也长大了,该懂事了。
家里以后资源肯定要优先向薇薇倾斜,你要体谅。你的生活费,家里还是会照给的,
只是……”只是我不再是林家大小姐了。我明白。于是,当奶奶寿宴人手不足,
管家随口问我能否“帮帮忙”时,我点了头。穿上这身制服,混在一群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里,
端茶送水,像个真正的局外人一样,旁观这场与我已无甚关联的繁华。也好,
彻底绝了那点可笑的念想。寿宴进行到一半,高潮迭起的致辞和敬酒环节暂告段落。
乐队奏起舒缓的乐曲,宾客们开始自由交谈、享用美食。就在这时,
宴会厅侧门被侍者恭敬地推开。一个穿着香槟金色露肩长礼服裙的女孩,在众人瞩目下,
缓缓走了进来。裙子剪裁极好,衬得她身段窈窕,妆容精致,颈间一串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微腼腆又难掩激动的笑容,目光直直投向主桌。是苏晴。
林薇薇最好的闺蜜,苏家的独女,也是最近在名媛圈里风头正劲的人物,
据说刚拿了某个国际青年设计师大奖。她的出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毕竟,
以她的身份和此刻的隆重打扮,不像只是来祝寿的。林薇薇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绽放出比看到亲妈还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亲热地拉住苏晴的手:“晴晴!
你怎么才来!奶奶等你好久了!”苏晴回握她的手,目光却越过她,
看向了主桌旁的林建国和赵美娟,眼眶竟微微泛红。林建国和赵美娟也站了起来,
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激动,甚至比当初认回林薇薇时更甚。赵美娟更是捂住了嘴,
眼泪瞬间滚落。在林薇薇的牵引下,苏晴走到主桌前。她没有先向寿星老太太问好,
而是停在了林建国和赵美娟面前。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缓缓跪了下来。“爸,
妈。”苏晴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清晰无比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宴会厅,“对不起,
女儿回来晚了。”!!!全场死寂。连乐队都忘记了演奏。我端着刚撤下来的空盘,
站在服务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冰凉的瓷器边缘硌着掌心。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轰然响起,又迅速被更大的震惊压下。爸?妈?苏晴?
叫林建国和赵美娟爸妈?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愕然,
随即被更深的疑惑和某种不安取代。她拉着苏晴手臂的手,微微松了力道。林建国浑身颤抖,
俯身想要扶起苏晴,声音嘶哑:“孩子,你……你叫我什么?”赵美娟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直接蹲下身抱住苏晴:“我的女儿……是我的晴晴吗?真的是你吗?
DNA报告……报告出来了?”苏晴抬起头,泪流满面,却用力点头,从随身的手包里,
颤抖着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出来了……爸,妈,
我是你们当年在国外留学时生下的那个女儿……因为一些意外,
我被苏家收养了……我找了你们好久……”林建国接过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只看了一眼,
便老泪纵横。他紧紧抱住苏晴和赵美娟,一家三口哭作一团。奶奶也站了起来,
颤巍巍地走过去,抚摸着苏晴的头发,
嘴里喃喃道:“我就说……我就看这孩子面善……是我的亲孙女,流落在外的亲孙女啊!
”戏剧性的转折一幕,让所有宾客目瞪口呆。林家这是走了什么运?不,是倒了什么霉?
刚找回一个流落民间的真千金,这又冒出来一个?
还是从小在豪门苏家长大、比林薇薇更加光彩夺目的真千金?那……之前那个林溪呢?
还有这个林薇薇?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
带着无比复杂的探究、同情、嘲讽和看戏的兴奋,唰地一下,聚焦到了我身上,
又扫向脸色青白交加的林薇薇。我成了全场最尴尬的存在。一个已知的假货。而林薇薇,
这个刚刚巩固了地位的“真千金”,
瞬间似乎也笼罩上了一层疑云——如果苏晴才是林家当年在国外所生、因故流落的孩子,
那林薇薇这个“医院抱错”的版本,又算什么?谁才是那个真正的“意外”?
林薇薇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她站在原地,
看着紧紧相拥的亲生父母和“新妹妹”,手指紧紧揪住了裙摆,指节泛白。
那身漂亮的粉色高定,此刻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刺眼和多余。赵美娟哭了一会儿,
终于想起了什么,她松开苏晴,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然后,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歉疚,有无奈,有急于处理眼前混乱的焦躁,
还有一种……让我心彻底冷下来的、清晰的切割意图。她拉着苏晴的手,朝我走了过来。
林建国和奶奶也跟在后面。林薇薇咬了咬嘴唇,也跟了上来,
脸上重新挂起了温顺却略显僵硬的笑容。一群人停在我面前。
我手里还端着那个可笑的空托盘。“小溪……”赵美娟开口,声音还有些哽咽,
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你看,这真是……天意弄人。这是苏晴,
她才是我们当年在国外生下的女儿,因为一些阴差阳错……总之,
她才是我们林家真正的孩子。”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扫过我身上的服务生制服,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但很快被更重要的情绪覆盖:“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有些事,
也该说清楚了。以后,苏晴就是我们林家正经的二小姐。薇薇呢,是我们血脉相连的大女儿。
至于你,小溪……”她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养育你二十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血缘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以后,你就搬出去住吧。我们会给你一笔钱,
一套小公寓,足够你安稳生活。也算全了这二十年的情分。”全了情分?
用一笔钱和一套公寓,买断二十年虚假的亲情,和我这个错误存在的痕迹?我还没说话,
旁边的林薇薇忽然柔柔地开口了,她走到苏晴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目光却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混合着同情与优越感的审视。“姐姐,
你别太难过。”林薇薇的声音轻柔,却确保周围不少人都能听到,
“虽然你享受了二十年本该属于晴晴的人生,但爸爸妈妈和奶奶都是心善的人,
不会亏待你的。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一家人?我看着她挽着苏晴的手,
看着赵美娟和林建国默认的表情,看着奶奶看向苏晴那慈爱无比的眼神,
再看看自己这身可笑的打扮。享受了本该属于她的人生?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然后又猛地松开,留下空洞的麻木。原来,在他们所有人眼里,我这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