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街角重逢，旧梦撞碎风寒好久不见，陆之遥。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冻得发僵，
我攥着便利店冰凉的玻璃门把手，指节泛白，看着站在关东煮机前的男人，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冬夜的雨夹着细雪，打在脖子里，冷得人一哆嗦，可这点冷，
远不及心脏骤然缩紧的疼。十年了，从十七岁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
到二十七岁这座湿冷的南方小城，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他，
以为所有年少的心动、委屈、决裂与不甘，都早已被时光埋进土里，烂成无人知晓的泥。
可他就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灰羊绒大衣，领口微敞，露出干净的白衬衫，
身形比高中时挺拔许多，褪去了少年的清瘦，多了成年人的沉稳与疏离。头发剪得利落，
额前碎发被水汽打湿，垂在眉骨，侧脸的轮廓依旧锋利，
是我刻在心底十年、不敢触碰的模样。他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另一只手捏着手机，
屏幕亮着，似乎在回消息，神情平静淡漠，像这座城市里任何一个行色匆匆的成年人，普通，
却又让我瞬间溃不成军。我叫苏念，今年二十七岁，在老城区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守着几盆玫瑰、几束雏菊，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的梦想，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甚至连朋友都寥寥，父母在三年前搬去了弟弟所在的城市，
只留下我一个人，守着这间小店，守着一段不敢回头的过去，像一株长在墙角的苔藓，安静，
卑微，不见光。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下去，平淡，孤寂，直到老去，
把陆之遥这三个字，彻底从生命里剔除。可命运偏要在我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
狠狠给我一记耳光，把那个我拼尽全力想要忘记的人，重新推到我面前。
陆之遥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氤氲的热气与细碎的雨雪，
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便利店的暖光落在他眼底，
我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泛白，手机差点滑落。
他的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死死抿住，原本平静的脸上，翻涌着错愕、震惊，
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转瞬即逝的痛楚。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玻璃门上，
寒气透过薄薄的毛衣渗进来，冻得我牙齿打颤。我想逃，想立刻转身离开，
想装作从未看见他，可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十年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与平静。高中三年，陆之遥是全校的光，成绩第一，篮球场上的主力，
眉眼桀骜，笑起来的时候，整个夏天的阳光都落在他身上。而我，
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透明人，父母离异，家境普通，性格孤僻，唯一的执念，
就是偷偷喜欢他，喜欢了整整三年。我以为那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恋，直到高三毕业前夕，
他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拉住我的手腕，眼神滚烫，说：“苏念，等我，高考结束，
我们一起去北京。”我信了。我拼了命地学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试卷上，
只为了能跟上他的脚步，去那座有他的城市。我以为我们会像所有青春故事里的主角一样，
熬过高考，奔赴远方，相守一生。可我忘了，故事从来都只属于主角，而我，
从来都不是他的主角。高考结束那天，我抱着提前写好的情书，在梧桐树下等了他整整一夜，
从夕阳西下，到繁星满天，再到东方泛白，他没有来。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
他跟着家境优渥的同班女生林薇薇，去了毕业派对，林薇薇当众表白，他没有拒绝。再后来，
我收到了本地一所普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他，拿着林薇薇家安排的保送名额，去了北京，
从此，杳无音信。我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退了所有的同学群，把关于他的一切，
都锁进了箱子最底层，连同那颗破碎的心，一起埋葬。我恨过他，恨他的薄情，恨他的背叛，
恨他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把我推入深渊。可恨了十年，到最后，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心酸与遗憾，还有那份，怎么也抹不掉的、深入骨髓的喜欢。“苏念？
”他先开了口，声音比高中时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涩意，
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我早已结痂的伤口。我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太久，
久到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我慌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冷漠的表情，却发现嘴角僵硬得厉害，只能艰难地吐出那句，
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却从未想过真的说出口的话：“好久不见，陆之遥。”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陆之遥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咖啡的苦味，扑面而来，是我记了十年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细细地打量着，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回忆，
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不敢直视。“真的是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我以为我看错了。”“我也没想到。”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我躲了十年的小城，
是他当年弃如敝履的地方，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陆之遥的眼神暗了暗，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凸起，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回来，处理一点私事。
”他没有细说，我也没有多问。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距离不必跨越，
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带着满身伤痕重逢的人，最好的状态，就是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可他偏偏不想安好。“你这些年，一直在这里？”他问，目光扫过我身上洗得发白的外套，
扫过我冻得通红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嗯。
”我淡淡应了一声，不想再多说，“我该走了，店里还有事。”我转身就要离开，
手腕却突然被他拉住。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很大，带着熟悉的触感，瞬间让我浑身僵硬，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碰我，
不是年少时的温柔，不是告白时的滚烫，而是带着无尽的遗憾与痛楚，死死地拉住我，
不让我逃。“念念，”他的声音哽咽，第一次叫出了那个只有他才会叫的昵称，“别走，
好不好？”我用力挣扎，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强硬：“陆之遥，你放开我！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有关系！”他猛地把我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颤抖，
带着压抑了十年的痛苦，“念念，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从来没有……”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捶打他的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大衣，
冰冷的雨雪落在身上，和滚烫的眼泪混在一起，疼得我喘不过气。“你放开我！骗子！
陆之遥，你就是个骗子！”我哭喊着，把十年的委屈、十年的痛苦、十年的思念，
全都宣泄出来。便利店的店员探头探脑，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可我不在乎，我只知道，
这个拥抱，迟到了十年，也伤害了我十年。他没有放开我，反而抱得更紧，
在我耳边反复呢喃，声音痛苦又绝望：“对不起，念念，对不起……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对不起。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砸得我心口生疼。十年的等待，
十年的痛苦，十年的孤寂，怎么可能用一句对不起，就轻轻抹去？雨夹雪越下越大，
打在身上，冷入骨髓。我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哭得浑身颤抖，像个迷路了十年的孩子，
终于找到了依靠，却又深知，这份依靠，从来都不属于我。好久不见，陆之遥。可这一见，
不是久别重逢的温柔，而是旧梦重提的痛楚，是把十年的伤疤，重新揭开，鲜血淋漓。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平静的生活，彻底碎了。而我和他之间，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那些未说出口的真相，终将在这场重逢里，一一浮出水面，带着刺骨的寒意，把我们都拖进，
无法挣脱的深渊。第二章 旧巷花店，回忆蚀骨成霜陆之遥松开我的时候，我已经哭到脱力，
浑身发软，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连站都站不稳。雨雪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疼。他站在我面前，眼底通红，脸上满是愧疚与痛楚，
手里还握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热气散尽，只剩下冰冷的苦涩，像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对不起，念念，我不该逼你。”他声音沙哑，伸手想擦我脸上的眼泪，却被我偏头躲开。
我不想让他碰我，哪怕只是一个轻轻的触碰，都能让我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瞬间崩塌。
“陆之遥，我们到此为止吧。”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声音冷得像冰，
“十年前就该结束的事，没必要再翻出来。你过你的精英生活，我守我的小店，互不打扰，
各自安好，这是最好的结果。”说完，我不等他回应，转身就冲进雨雪里，
快步往我的花店走去。我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看见他的眼神，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怕再次陷入那场，让我万劫不复的感情里。老城区的巷子很窄，青石板路被雨雪打湿，
滑溜溜的，我走得很急，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冰凉的水花，浸湿了裤脚，冷得人发抖。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来，我知道，他没有跟上来。也好。就这样，各自转身，从此山水不相逢，
才是对我们最好的解脱。我回到花店，推开门，暖融融的空气扑面而来，
混着玫瑰与百合的香气，驱散了些许寒意。花店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四周摆满了鲜花，
墙上挂着我亲手画的油画，角落里放着一张小沙发，是我全部的世界。
这里是我躲了十年的避风港，是我逃离过去的唯一出口，可现在，这个出口，
被陆之遥的出现，彻底堵死了。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十年了，我以为我早就放下了，早就忘了那个叫陆之遥的少年，
忘了梧桐树下的告白，忘了高考夜的等待，忘了他带给我的所有痛苦与伤害。
可仅仅是一个重逢，仅仅是一个拥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全都土崩瓦解。
我走到柜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破旧的铁盒子。盒子上锈迹斑斑，
是我高中时用的，里面装着关于陆之遥的一切：他写给我的小纸条，他送我的一支中性笔，
我偷偷画的他的侧脸，还有那封，从未送出去的情书。我打开情书，泛黄的纸张上，
是我十七岁稚嫩的字迹，一笔一画，写满了少女的心事与欢喜。“陆之遥，我喜欢你，
从高一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了……”看着看着，眼泪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像极了我破碎的心。我想起高三那年，他总是会在课间，偷偷走到我的座位旁，
放下一瓶热牛奶；总是会在我解不出数学题的时候，耐心地给我讲解；总是会在放学路上，
放慢脚步，等我慢慢跟上；总是会在梧桐树下，看着我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时候的我，以为那是独属于我的温柔，以为我是他的例外，以为我们会有未来。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所有人都温柔，他的好，从来都不止给我一个人。林薇薇说，
陆之遥对她，也是这般温柔，会给她讲题，会给她买牛奶，会在放学路上等她。
我只是他众多温柔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我把情书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却又舍不得，
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展开，抚平褶皱，重新放回盒子里，锁好，塞进抽屉最深处。
我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念念不忘，恨自己就算被伤得遍体鳞伤，
依旧对他心存幻想。晚上关店的时候，雨夹雪停了，天空放晴，月光洒在巷子里，
清冷又孤寂。我锁好店门，转身往出租屋走，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在黑夜里明灭。是陆之遥。
他竟然在这里等了我整整一个下午。我停下脚步，转身想走另一条路，他却快步走过来，
挡在我的面前。“念念，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不用。
”我冷冷拒绝，绕过他就要走。“苏念！”他叫住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你就不能，
听我解释一句吗？”我脚步顿住，背对着他，眼泪再次涌上来。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当年的不辞而别，当年的选择，当年的杳无音信，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任何解释，
都显得苍白又可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声音颤抖，却依旧强硬，“陆之遥，你我之间，
早就结束了，十年前就结束了。”“没有结束！”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
迫使我看着他，“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背叛你，没有选择林薇薇，
一切都是有苦衷的！”苦衷？多么可笑的字眼。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痛苦，
心里突然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难道当年，真的有什么隐情？可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算有苦衷又怎样？他当年，终究是选择了离开，选择了不告而别，
选择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原地，苦苦等待，满心欢喜，最后却落得一场空。就算有苦衷，
也抵消不了他带给我的伤害。“苦衷？”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陆之遥，你的苦衷，就是跟着林薇薇去北京，就是接受她家的安排，
就是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等了你一夜，一夜又一夜，对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抓着我肩膀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痛楚。“不是的，念念，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反复呢喃，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当年……”“够了！
”我打断他，不想再听任何借口，“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陆之遥，求你，放过我，
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求。我真的累了，十年的煎熬，
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不想再被过去纠缠，不想再因为他，陷入无尽的痛苦里。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守着我的花店，度过余生，哪怕孤单，也好过一次次被刺痛。
陆之遥看着我哀求的眼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久久没有说话。月光洒在他脸上，
照亮了他眼底的泪水，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光鲜亮丽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满脸痛苦。“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逼你，我等，
等你愿意听我解释，等你愿意原谅我，多久，我都等。”我别过头，不再看他，
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身后，他没有追上来，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背影上，滚烫又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回到出租屋，我反锁上门，
靠在门后，浑身脱力。狭小的出租屋，只有一室一厅，简陋又冷清，是我住了五年的地方。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巷口那个依旧站在月光下的身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转身离开。
我一夜未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黑夜到黎明，脑子里全是陆之遥的脸，
全是十年前的画面，全是他那句“我等你”。我知道，我逃不掉了。这场迟来十年的重逢，
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一场注定痛苦的纠缠，是一场，我和他，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而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那些他口中的苦衷，终将在未来的日子里，一点点揭开，
带着蚀骨的寒意，让我明白，原来这十年，我恨错了人，也错过了，最不该错过的人。
可那又怎样？时光不能倒流，伤害已经造成，我们之间，隔着十年的光阴，
隔着无法跨越的现实，隔着再也回不去的青春，终究，只能是遗憾一场。第三章 尘封真相，
字字皆是血泪接下来的几天，陆之遥没有再出现在我的花店门口，也没有再打扰我的生活。
我以为他真的放弃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地空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打理鲜花的时候，总是走神，好几次把玫瑰的刺扎进手指，疼得回神，
却依旧心不在焉。我骂自己没出息，明明是他先背叛，先离开，先伤害，
可我却还是忍不住想他，想他这十年过得好不好，想他口中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想他那天在巷口，满眼痛苦的模样。可我不敢去问，也不敢去探寻。我怕真相太残忍，
怕自己承受不住，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周五的下午，
花店没什么生意，我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的本地新闻，突然，门被轻轻推开，
风铃叮铃作响。我以为是顾客，抬头起身，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瞬间僵在原地。
站在门口的，不是陆之遥，而是林薇薇。十年未见，林薇薇变了很多，褪去了高中时的娇纵，
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浑身透着富家千金的优雅与贵气，只是看向我的眼神，
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与敌意。她走到花店中央，环顾四周，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苏念，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躲在这种小地方，
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真是没出息。”我攥紧了手指，压下心里的不适，
语气平淡：“林小姐，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离开？”林薇薇笑了，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要是不呢？苏念，你不会以为，陆之遥回来，是来找你复合的吧？
你别做梦了，他心里从来都没有你，当年没有，现在更没有。”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回来，只是因为我。”林薇薇继续说，
语气里满是得意，“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他回来，是处理这边的琐事，顺便，
跟你做个了断，让你别再纠缠他。”订婚？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砸碎了我所有的幻想，砸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原来，他回来，不是为了我，
不是为了解释，不是为了弥补，只是因为要和林薇薇订婚，只是为了跟我做个了断。
多么可笑。我还以为，他有什么苦衷，还以为，他对我还有一丝情意，原来，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声音沙哑：“我知道了，林小姐，你可以走了，我不会纠缠他，从来都不会。
”“最好是这样。”林薇薇冷哼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扔在我的柜台上，
“这是我和之遥的订婚请柬，我劝你，最好别来，免得自取其辱。”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把把小刀，割在我的心上。我看着柜台上的请柬，
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体，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请柬上，印着陆之遥和林薇薇的名字，
并排在一起，刺眼又讽刺。十年了，兜兜转转，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林薇薇，
选择了那个能给他前途、给他家世、给他一切的女人，而我，
依旧是那个被他弃之不顾的路人甲。我拿起请柬，狠狠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掉落。原来，所有的重逢，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等待，
都只是我的一场梦。梦醒了，一切照旧，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精英，
即将迎娶门当户对的千金，而我，依旧是那个守着小花店，孤单度日的普通人，我们之间，
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晚上，我关了店，一个人走到江边，吹着冷风，
看着江面的波光粼粼，心里一片荒芜。我想了很多，想十七岁的喜欢，想十年的等待，
想重逢的痛楚，想订婚的请柬，想自己这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浪费了整整十年的光阴，值得吗？不值得。我擦干眼泪，告诉自己，从今天起，
彻底忘记陆之遥，彻底放下过去，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为了他，掉一滴眼泪。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慌乱，
喊我的名字：“念念！”我脚步顿住，没有回头。陆之遥快步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睛，看着我脸上的泪痕，
声音颤抖：“是不是林薇薇来找你了？她说了什么？你别信她，她说的都是假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看着他，眼神冰冷又绝望：“假的？陆之遥，
订婚是假的吗？你和林薇薇下个月订婚，是假的吗？”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张合，
却说不出一句话。“你无话可说了，对吗？”我笑了，笑得撕心裂肺，“陆之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