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颂，多吃点，你最近瘦了。”江瑜给我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我笑着说谢谢。
然后我看见了。
头顶浮起一行红色的字：备选方案B|真心指数：3%|当前想法：周六要陪若琳看婚房，
今晚先把这边稳住我以为自己眼花了。闭眼，再睁开。字还在。
又多了一行：系统已激活。恭喜宿主觉醒“真心识别系统”。我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三年了。原来我连方案A都不是。01红酒的涩味在舌尖散开。我盯着江瑜头顶那行红字，
心跳得很快。他还在笑，筷子又伸向我的碗：“这个蟹粉豆腐也不错，你尝尝。
”头顶的字跳动了一下。她今天穿得挺好看，拍张照片发朋友圈，
让若琳看到会吃醋——算了，太冒险。我放下筷子，试探着说：“最近你加班好多，
周六要不一起去宜家逛逛？”他的表情没变，但头顶的字变了。
周六和若琳看融创的精装房，下午还要见她爸。借口，得找个好借口。
“周六啊……”他皱了下眉，“项目赶工期，估计又得加班。”“哦。
”我低头扒了一口米饭。三年来，他用“加班”拒绝过我多少次？我以前从没数过。
系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前又浮出一行小字：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数据加载中——江瑜近一年取消约会次数：37次。其中真实加班：4次。
陪伴白若琳：29次。其他：4次。三十七次。真实加班只有四次。我的手握紧了筷子，
指节发白。他的手机响了。屏幕朝上放在桌面，来电显示“张总”。
但他头顶的字写着：来电人真实备注：若琳♡他拿起手机，冲我歉意一笑：“工作电话，
我接一下。”起身往餐厅门口走。我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接起电话时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弧度。三年里他接我电话时，从来没有这种弧度。
系统又跳出一行字：宿主，你不止是一个人的备胎。
检测到当前与宿主存在暧昧关系的目标共3人。真心指数均低于5%。三个？
我几乎咬破了嘴唇。目标一：江瑜，恋爱对象，真心指数3%，
真实身份：白氏地产白若琳的男友。目标二：钟北，暧昧对象，真心指数2%，
真实身份：已婚，妻子魏丹持有其公司70%股份。目标三：韩征，追求者，
真心指数0%，真实定位：猎物。宿主为其与好友赌局中的目标。赌注：5000元。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手在发抖。五千块。
韩征那些嘘寒问暖、深夜陪聊、精心准备的“偶遇”，全部加起来，只值五千块。
江瑜回来了，坐下，摸了摸我的手：“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他头顶的字：别生病，
下周若琳要出差，刚好需要她陪。我抽回手，笑了一下：“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那多吃点。”他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温柔，体贴，无懈可击。跟他在一起三年，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晚饭结束，他送我回家。在小区门口，
他隔着车窗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早点休息。”我站在路灯下，看他的尾灯消失在路口。
系统弹出一个新界面：任务面板已解锁。检测到3个养鱼对象，请宿主逐一清除。
完成全部任务后，系统将给予最终奖励。是否接受？风吹过来，
十一月的夜里带着凉意。我站了很久。然后我在心里按下了“是”。手机亮了。
钟北的微信：颂颂，我这边有个新项目的UI要做，时间比较紧，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请你吃饭抱拳第四次了。我盯着那个笑脸表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以前的我会回：“好呀，你发需求文档给我看看。”现在——“好呀。”我打了两个字，
发送。但这次不一样了。02钟北约在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咖啡。看到我进来，他笑着站起来，
很自然地拉开椅子。“给你点了拿铁，少糖，你上次说喝美式太苦了。”我坐下来，
说了声谢谢。然后我抬头看向他。红字浮现。
位：免费设计师+情感备胎|真心指数：2%|当前想法：这次项目甲方给了15万设计费，
让她免费做完，净赚。十五万。我帮他做前三个项目的时候，他说公司刚起步，预算紧张，
等以后赚了钱一定补给我。我信了。“来，你看看这个。”他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我，
打开一份需求文档。我一边看，一边注意到他的手。左手无名指。
我以前没注意过——指根处一圈淡淡的白色印痕。戒指印。他出来见我之前，把婚戒摘了。
系统跳出一行字：钟北，33岁，已婚。妻子魏丹，某资本合伙人。二人育有一子，3岁。
魏丹出资380万注册钟北的设计公司，持有70%股份。三百八十万。
他跟我说他白手起家。我忍住了。“这个项目周期多久？”我问。“一周能交稿吗？
”他往前探了探身，声音放低，“颂颂，我知道这样总麻烦你不好，
但你的设计水平真的比我公司那几个人强太多了。
这次做完我一定——”一定让她继续免费做下去，这理由她每次都信。
“一定请你吃大餐。”他笑着说完这句话。我也笑了。“好。”他松了口气，
又开始跟我讨论需求细节。讲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按掉了。
系统显示来电人：妻子魏丹“谁的电话？”我随口问。“一个客户，不急。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头顶的字刷新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我结婚了。
养着这条备胎，一来省设计费，二来万一哪天跟魏丹过不下去了，还有退路。备胎。
又是备胎。我低头喝了一口拿铁，杯壁上凝着水珠。“钟北，你之前帮我做的那三个项目，
文件我都留着对吧？”我像是不经意地问。“嗯，都在你电脑里吧。”“那就好，
我怕硬盘坏了丢文件。”他没听出来。我说的是原始设计文件。
源文件、图层、设计过程稿、修改记录。每一版都有。能证明每一个像素都是我画的。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
系统弹出一条奖励通知：支线任务“证据意识”已完成。
奖励技能：证据链构建——宿主现在能更清晰地识别可作为证据的关键信息。
我站在路边打开手机，翻到钟北公司的官网。案例展示里，我做的三套设计赫然在列。
署名：钟北设计工作室。十八万。按市场价，那三套设计值十八万。我截了图，
存进了一个新建的加密相册，命名：钟北。手机又震了一下。韩征的消息：方颂！
这周末有空吗？好久没见了，老同学聚聚？就我们几个人，很随意的～我盯着那个波浪号。
系统在他的头像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赌局倒计时：18天我回了一个字：“好。
”03周六下午两点，万象城三楼的咖啡厅。韩征比我早到十分钟，
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头发打理得很整齐，面前放着两杯饮料，一杯黑咖啡，
一杯——“草莓奶昔，你大学时候最爱喝的。”他把粉色的杯子推过来，笑容温暖。
我坐下来。红字出现。
员|赌注5000元|任务：一个月内上床|当前想法：今天穿这身她应该觉得我挺有品位，
先聊感情话题，晚上约吃饭再约看电影。零。连百分之一的真心都没有。“你气色很好。
”我笑着说，拿起奶昔喝了一口。“最近跟了个大项目，心情好。”他侧身靠在椅背上，
看我的眼神专注、认真，像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系统在他头顶刷出了新的信息：正在脑内回忆“狩猎场”群友支的招：多用眼神接触，
营造亲密感。“方颂，我跟你说个事。”他忽然收起笑，表情变得认真。“嗯？
”“我大学时候就喜欢你，你知道吗？”系统：群聊话术第三条：真情告白，制造紧迫感。
原话——“跟她说你大学就喜欢她，女的都吃这套”。发送者：赵磊。我低下头，
装出害羞的样子。“怎么突然说这个？”“也不突然，就是这次重逢之后，我一直在想，
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他探过身，声音放得很轻，“颂颂，
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他的手伸过来，覆在我手背上。手心是温的。头顶的字是冷的。
再坚持一下，摸到手了，进度条往前推一格。回去群里汇报一下，赵磊说的对，直球有用。
我没有抽回手。“让我想想。”我说，声音很轻。他笑了，笑得很温柔。
系统忽然弹出了一段群聊记录截取：狩猎场群聊4人——韩征：今天摸到手了，
稳了稳了。赵磊：牛逼，这才第三次见面。王朔：颂姐挺好骗的啊哈哈哈。
刘凯：5000块稳了，你请客啊到时候。韩征：必须的。等搞定了拍照发群里。
拍照发群里。我慢慢抽回手，端起奶昔。草莓味的。大学时候我确实最爱喝这个。
他记得我的口味，记得我喜欢的颜色，记得我每一个生活习惯。全都是为了五千块。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起身。走进卫生间隔间，锁上门。我坐在马桶盖上，
盯着白色的墙壁。三个男人。一个把我当备选方案B，随时可以丢掉。
一个把我当免费劳动力，连十八万的设计费都不打算给。一个把我当猎物，
在群里跟朋友打赌。二十七年。我活了二十七年，自认为善良、勤奋、真诚。回报是什么？
三份假感情，一个“备胎”的标签。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
检测到情绪接近崩溃阈值。建议：深呼吸三次，启动理性模式。哭泣不会改变任何事。
但证据会。我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站起来，打开手机备忘录，
新建了一个文件：复仇计划目标一：韩征——曝光赌局，
社会性死亡目标二：钟北——追回设计费，
曝光婚内出轨目标三：江瑜——让白若琳知道真相，让他什么都失去我洗了把脸，
重新涂了口红，推门出去。韩征还坐在原位，看到我回来，笑着招手。我走过去，坐下来，
拿起奶昔。“想好了吗？”他问。我看着他。“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头顶跳出一行字：急什么，还有18天呢。稳住。我笑了。十八天。够了。
04接下来的一周，我像往常一样生活。早上八点出门上班。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
晚上六点半到家。但有些事情变了。周一晚上，我打开电脑，
把给钟北做的三套设计的所有源文件、修改记录、沟通截图整理成一个压缩包。
每一份文件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我电脑的用户名都清清楚楚。
系统提示：证据强度评估：A级。可用于知识产权侵权诉讼。周二中午，
我用公司电脑搜索了“设计作品著作权维权流程”和“婚内出轨取证合法方式”。下午三点，
钟北发来消息：颂颂，那个项目你做到哪了？甲方催得紧流汗我回：在做了，
别急。然后我打开了他公司的官网，把三套署着他公司名字的设计作品截了图，
时间戳清晰可见。又打开他公司的工商信息。法定代表人：钟北。股东信息：魏丹，
出资266万，持股70%。钟北，出资114万，持股30%。
我把这些截图和源文件一起存进加密相册。周三，我提前下班去了趟公证处。“你好，
我想咨询一下电子证据保全。”工作人员看了我带的材料，
说：“微信聊天记录、设计源文件、对方公司网站截图，这些都可以做公证保全。
公证费看内容量，一般几百到一千多。”我做了公证。花了八百块。周三晚上，
江瑜打来电话。“颂颂，周末想见你。”他头顶——哦对，电话里看不到头顶的字。
但系统依然在我眼前弹出了一行：白若琳周四出差去上海，周六晚上才回来。空窗期，
约方颂出来。“好啊。”我说，“去哪？”“那家你喜欢的日料？”“嗯。”挂了电话，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白若琳的信息。白若琳，28岁，
白氏地产创始人白建国的独女。留英硕士，回国后进入家族企业。社交平台上很低调，
但偶尔会发一些生活照片。我翻到她三个月前发的一张照片——一只手端着咖啡杯，
背景是一间装修精致的办公室。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我放大看了看。卡地亚LOVE系列。
江瑜上个月跟我说他信用卡账单有笔三万多的支出是“给客户买礼品”。
我又翻了翻白若琳的社交账号，找到了一条关键信息：她关注了一家婚庆策划公司，
时间是两个月前。系统弹出数据：江瑜与白若琳交往时长：4年7个月。
与宿主交往时长：3年1个月。时间线重叠：3年1个月。结论：宿主自始至终是备胎。
自始至终。从第一天开始，他就脚踩两条船。三年来每一句“我爱你”，
都是在正宫不在的间隙里挤出来的。我关上电脑。窗外是城市的灯光，密密麻麻，
像一张巨大的网。我曾经觉得自己在网里是安全的。现在我知道，我只是网里的一条鱼。
系统：宿主，复仇计划建议更新。三个目标之间存在最优攻击顺序：先远后近，先易后难。
建议顺序：韩征→钟北→江瑜。理由：韩征社会关系最简单，曝光成本最低，
但震慑效果最强。钟北涉及商业利益，需要精准打击。江瑜牵涉最广，
需要最后、最彻底地解决。我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开始列时间表。韩征的赌局还剩十四天。钟北公司的三周年庆典在下个月8号。
白若琳从上海出差回来的时间是本周六。我需要更多时间。但不需要太多。四周。四周够了。
05周六傍晚，日料店。江瑜已经点好了菜。看到我进来，起身帮我拉开椅子，
动作行云流水。“今天穿裙子了？好看。”他头顶的字：这条裙子她穿着还行，
但若琳穿那条Dior的更好看。算了不想了，今晚好好陪她。我坐下来，
笑着说：“好久没出来吃日料了。”“最近加班多，冷落你了。”他倒了杯清酒递过来，
“下个月争取多陪陪你。”系统：下个月若琳要带他见家长，他没有任何时间。“好。
”我接过酒杯。吃到一半，他去洗手间。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
我没有去看。不需要。系统自动捕捉了内容：白若琳：老公，上海好冷，明天早班机回去，
接我好不好亲亲老公。她叫他老公。我夹起一块三文鱼，蘸了酱油，放进嘴里。
很新鲜，但我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他回来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迅速锁屏。“谁的消息？
”我问。“广告短信。”他笑着把手机翻过去。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了。
以前我从来没怀疑过。“江瑜。”我叫他的名字。“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
”他愣了一下。头顶的字开始快速跳动：以后？以后跟若琳结婚，方颂这边得慢慢断。
怎么今天突然问这个？不能太敷衍，也不能承诺太多。“当然想过。”他握住我的手，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好好规划一下。”“好。”我笑了笑，把手轻轻抽回来。
“那我等你。”系统在我视线边缘弹出一行字：等待结束倒计时：28天。周一上班，
中午我没去食堂，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用另一部手机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
我用这个账号搜索韩征的名字，找到了他的主页。然后顺着他的关注列表往下翻。赵磊。
王朔。刘凯。四个人互相关注，互动频繁。赵磊的主页里有一张四个人吃烧烤的合照，
配文：“兄弟们，干杯。”评论里刘凯回复：“下次赢了钱再来。
”韩征回复了一个“哈哈哈”。我截了图。然后我注册了一个女性社交账号，头像用的网图，
签名写着“新来的，交个朋友”。加了赵磊。他很快通过了。我没急着聊。
先翻了他的朋友圈。很快找到了一条动态，
发布时间是三周前：“有兄弟要挑战高难度了哈哈哈，
赌注已下奸笑”评论区：王朔：稳的。刘凯：五千块到手。韩征回复刘凯：别急，
一个月呢。我截了图。时间对得上。三周前，正是韩征约我第一次见面的前两天。
系统弹出一条任务进度更新：目标一韩征证据收集进度：65%。
建议：获取“狩猎场”群聊完整截图，可通过目标醉酒后手机获取。我关掉手机，
深吸一口气。急什么。鱼还没养肥呢。周三下午，钟北又发来消息。颂颂，设计稿我看了，
非常好！甲方也很满意。不过有几个地方想微调一下，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咖啡满意。当然满意。我把每一个像素都打磨到了完美。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这次的设计稿里，我在不影响视觉效果的位置嵌入了极小的水印——我的名字缩写“FS”。
肉眼几乎看不见，但放大到300%就清清楚楚。我回复：好，周五下午可以。
然后打开了加密相册，往钟北的文件夹里又添了一张聊天截图。他说“甲方也很满意”。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已经把我的设计交给甲方了。署着他公司的名字。加上这次，四套设计，
市场总价超过二十万。我一分钱没拿到。06十一月的第三周。事情开始加速。周二晚上，
江瑜突然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颂颂，我最近想了很多，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我觉得是时候认真考虑一下未来了。你周末有空吗，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系统即时翻译他的头顶：若琳父亲这周六要去北京出差，若琳送机。白天时间空出来，
正好带方颂去见我妈。先稳住方颂，万一若琳那边出变故，这边还有退路。见家长。
他要带我见他妈妈。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备胎。我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好。”我回了一个字。周三中午，韩征打来电话。“颂颂！周五晚上出来吃饭吗？
我发现一家新开的私房菜特别好，就在你公司附近。”系统：赌局倒计时：9天。
韩征焦虑指数上升。当前想法：时间不多了，周五一定要灌她酒，推进到关键一步。
灌我酒。“好啊，几点？”“七点？我定位发你。”“嗯。”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周四，钟北公司的三周年庆典邀请函发到了我手上。不是正式邀请。
是钟北微信发来的：颂颂，我们公司12月8号搞三周年庆，来捧个场呗？
到时候介绍几个圈内朋友给你认识微笑我点开那个微笑的表情，看了很久。
系统：钟北当前想法：让她来庆典干活，现场可能需要临时改设计稿。顺便让她见见甲方，
不介绍她是设计师，说是公司员工。公司员工。我做的设计撑起他半个公司，
到了他的庆典上，我是“公司员工”。去。我回复。周五晚上，七点，私房菜馆。
韩征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了两圈，手腕上多了一块表。我一坐下他就开始点菜。
“你不能喝白的，我记得。点了杨梅酒，度数不高。”系统：杨梅酒度数低但后劲大。
他专门查过的。计划：先喝酒，再提去他家看电影。杨梅酒端上来，深紫红色，
装在透明的玻璃壶里。“来，干一个。”他举杯。我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小口。
然后趁他低头夹菜的时候，把杯里的酒倒进了旁边的绿植花盆。这个动作我重复了六次。
他以为我喝了三杯，其实我总共只咽下去不到半杯。但他自己喝了大半壶。
“颂颂……我跟你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他开始舌头打卷。系统：醉酒程度72%。
逻辑判断力下降。手机密码可能会主动解锁。“韩征，你喝多了。”我扶了他一下。
“没有没有，一点都没多。”他摆手，然后趴在桌上，“颂颂，我头有点晕，
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去你家？系统：进入计划B。借醉邀请回家。
成功率评估：85%。“你住哪儿？我帮你叫个车。”“不要叫车，你送我嘛。
”他拉我的手，眼神迷离。我把他的手拿开。“那我先帮你结账。”他掏出手机要付钱，
输了两次密码才解锁。我看见了。六位数字。191026。我扶他上了出租车，
报了他家小区的地址。他在后座上半靠着车窗，嘟囔了两句就睡过去了。到了他家楼下，
我扶他进电梯，进了门，把他放倒在沙发上。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沙发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