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寒掐着林笙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林笙,
五年前你就该死在手术台上,怎么,钱花光了,又想回来卖?”林笙脸色惨白,
颤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是张病危通知书,却不敢递给他。因为那个急需骨髓移植的孩子,
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眉眼。她咽下满嘴的血腥味,笑得凄厉:“傅总,只要你肯救人,
我的命拿去,眼角膜拿去,甚至这颗心……你也可以挖给你的白月光。
”1 订婚宴上的过街鼠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数千道刺目的光,
将香槟塔照得如同流动的黄金。这是海城名流圈最瞩目的订婚宴,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松露香气和虚伪的寒暄声。林笙像一只闯入天鹅湖的过街老鼠。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不仅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宾客像被分割的潮水,迅速在她身侧形成一个真空地带,有人捂住鼻子,
有人低声窃笑,眼神像剔骨刀一样在她身上刮过。还没等她靠近主台,
一只大手猛地从暗处伸出,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进了后台的杂物间。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蓝色多瑙河》。
林笙的后背重重撞在备用的酒柜上,几瓶红酒摇摇欲坠。傅司寒站在阴影里,
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将他衬得挺拔而冷硬,唯独那双眼睛,猩红得像是要吃人。
“谁放你进来的?”傅司寒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并未消散的恨意。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压抑。林笙顾不得手腕的剧痛,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引起了回声。
她没有尊严,早在五年前那个雨夜,
她的尊严就已经随着“畏罪潜逃”的罪名一起烂在了泥里。“傅总,傅先生……求求你,
去医院做一个配型,就在这附近,只需要抽一管血,十分钟就好……”林笙语无伦次,
伸手去抓傅司寒的裤脚,
指甲里还残留着剥橘子留下的淡黄色印记——那是岁岁最爱吃的水果。
傅司寒嫌恶地踢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滩垃圾。“配型?林笙,
当年你亲手打掉了我的孩子,卷走三千万去国外逍遥快活。现在钱花完了,
编个故事就想回来骗钱?”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林笙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灯光下,
林笙瘦得脱相的脸毫无血色,眼窝深陷。“不是骗钱,真的有人命……”林笙眼泪滚落,
混杂着嘴角的血丝滴在傅司寒的手背上。傅司寒厌恶地甩开手,掏出手帕用力擦拭,
仿佛那是某种脏得洗不掉的病毒。“想让我做配型?可以。”他将手帕扔在林笙脸上,
遮住了她绝望的视线,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沈婉身边的女佣刚辞职。你去顶上。
什么时候把沈婉伺候得舒舒服服进了傅家的大门,
我就什么时候考虑给你那个不知所谓的‘野种’做配型。
”2 女佣的屈辱与算计傅公馆的厨房里,骨瓷茶杯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林笙穿着大了一号的女佣制服,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陈旧的伤痕。
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大红袍,水温滚烫,要在九十度以上才能激发出茶香。这是沈婉的规矩。
沈婉坐在欧式丝绒沙发上,正对着化妆镜试戴那一对订婚耳环。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
眼神却在瞥见林笙的一瞬间,变得阴毒而尖锐。“茶怎么还没好?”沈婉娇嗔一声,
转头看向刚走进客厅的傅司寒。傅司寒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翻阅着财经报纸,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林笙快步上前,将茶杯递过去:“沈小姐,茶好了。
”就在林笙的手即将收回的刹那,沈婉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杯壁上一滑。
滚烫的茶水瞬间倾覆,褐色的液体淋了林笙满手,又顺着指尖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冒起白烟。“啊!”沈婉先叫出了声,捂着胸口缩进沙发里,“林笙,你是想烫死我吗?
我知道你恨我抢了司寒,可你也不能……”林笙的手背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几个燎泡迅速鼓起,痛感钻心。她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傅司寒终于放下了报纸。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目光在林笙红肿的手背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冷冷移开,落在沈婉身上:“烫着没有?
”“差点就烫到了,幸亏我躲得快。”沈婉委屈地红了眼眶。“笨手笨脚。
”傅司寒吐出四个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路过林笙身边时,脚步未停,“收拾干净,
扣半个月工资。”林笙低着头,直到傅司寒的皮鞋出现在视野里。这是唯一的机会。
“对不起,先生。”林笙突然直起身,假装脚下不稳,向傅司寒身上扑去。她的动作极快,
在接触到傅司寒西装领口的瞬间,手指精准地掠过他的肩头。傅司寒厌恶地侧身避开,
林笙重重摔在满地的碎瓷片上,掌心被割破,鲜血直流。
但她的右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缝里,夹着一根带毛囊的短发。那是岁岁活下去的希望。
深夜,暴雨如注。林笙避开监控,用保鲜膜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根头发,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她刚摸到后门的把手,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站在阴影里的人。沈婉穿着真丝睡袍,
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映照着她扭曲的笑脸。“这么晚了,
要去哪送情书啊?”沈婉一步步走近,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按住林笙,
强行掰开她的手指。那个包裹着头发的保鲜膜掉在地上。沈婉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嘴角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原来,你藏了个野种?”她抬起高跟鞋,
鞋跟狠狠碾在那根头发上,直到碾成看不出的灰烬。3 野种的秘密与囚禁“林笙,
你只有一条路。”沈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她手里拿着林笙被没收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十几通来自医院的未接来电。“明天是司寒的生日宴,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承认你这五年在国外是做皮肉生意的,那个野种是你接客没做好措施留下的。”沈婉蹲下身,
拍了拍林笙的脸,“只要你说了,我就让你把孩子带走。否则……听说ICU的氧气管,
很容易松动。”林笙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此时,楼上的书房。
傅司寒看着沈婉送来的几张照片。照片里,
林笙在医院门口和一个男医生拉拉扯扯其实是林笙在求医生宽限医药费。拍摄角度刁钻,
看起来暧昧不清。“好,很好。”傅司寒将照片狠狠拍在桌上,实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以为她在受苦,结果她是在和野男人鬼混?“把人带到西郊别墅。
”傅司寒对着对讲机下令,语气森然,“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把该断的信号都断了。”西郊别墅,铜墙铁壁。林笙被关在二楼的主卧,窗户被焊死,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她已经绝食两天了,整个人瘦得像一把枯柴,唯有眼睛亮得吓人。
“吃下去!”傅司寒捏着她的下颚,强行将一碗冷粥灌进她嘴里。
“我不吃……放我出去……岁岁……”林笙拼命挣扎,粥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呛进气管,
引发剧烈的咳嗽。“岁岁?叫得真亲热。那个野男人的种就这么让你牵肠挂肚?
”傅司寒怒极反笑,手中的力道加重,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就在这时,
一阵微弱的震动声从床垫缝隙里传出。那是林笙藏起来的备用机,这一刻,
它像是地狱里的救命铃声。傅司寒动作一顿,顺着声音掀开床垫,那是一个老旧的诺基亚。
他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正要嘲讽那个“野男人”。电话那头,
传来重症监护室仪器的尖锐报警声,背景嘈杂混乱。医生的吼声带着绝望穿透扬声器,
炸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林笙!你在哪里!孩子瞳孔扩散了!家属在哪里!
我们要马上切开气管!再不来签字就真的没救了!
”4 雨夜真相大爆发“瞳孔扩散”四个字,像一颗高爆手雷,炸碎了林笙最后的一丝理智。
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怪力,猛地推开怔愣的傅司寒,赤着脚冲出了房间。保镖想要阻拦,
被她发疯般地用花瓶砸破了头。她不像个人,像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暴雨夜,山路泥泞。
林笙跌跌撞撞地在雨中狂奔,锋利的石子划破脚底,
血水混着雨水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红痕。她感觉不到痛,
脑海里只有那一句话——瞳孔扩散了。一道刺眼的车灯撕裂雨幕。黑色的迈巴赫横向漂移,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死死堵住了林笙的去路。车门打开,傅司寒撑着黑伞走下来。
暴雨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的脸色比夜色更沉,那通电话不仅没让他消气,
反而让他更加确信那个“野男人”的重要性。“为了个野种,你命都不要了?
”傅司寒一把拽住林笙湿透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说!
”林笙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睫毛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她看着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这个她爱了十年、恨了五年的男人。她不再挣扎,
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滑落,重重地跪在积满雨水的地上。“咚!
”那是额头狠狠磕在柏油路上的声音。傅司寒瞳孔微缩,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林笙直起身,颤抖着手伸进贴身的内衣里。那个位置最靠近心脏,也最安全。
她掏出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包,那是她五年来哪怕睡桥洞都不敢离身的证据。
她撕扯着塑料袋,指甲崩断了也浑然不觉。最后,
她掏出了一张皱巴巴、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的B超单,
还有一张崭新的、还带着油墨味的出生证明。“啪!”这一叠纸,带着雨水的重量,
狠狠甩在了傅司寒那张矜贵的脸上。“哪有什么野男人……”林笙的声音嘶哑破碎,
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扯出来的,伴随着喉咙里的血腥味,
在这雷声轰鸣的雨夜里炸开:“傅司寒!你睁开眼睛看看!
躺在ICU里快要死掉的那个孩子,是你亲儿子!
是你当年以为被打掉、恨之入骨的那个孩子!”闪电劈下,
惨白的光照亮了那张飘落在水坑里的出生证明。照片上的男孩,戴着呼吸机,闭着眼,
那眉眼轮廓,哪怕是被管子遮挡了大半,依然和此刻站在雨中的傅司寒,如出一辙。
傅司寒僵在原地,雨伞从手中滑落。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瞳孔骤然紧缩成针芒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5 亲子鉴定惊天反转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亲子鉴定中心的走廊漫长得像通往刑场的甬道。这里没有自然光,
只有惨白的节能灯管发出由于电压不稳而产生的细微蜂鸣声。
空气中混合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和陈旧的尘埃味,这是一种死亡与新生交织的特有气味。
傅司寒坐在不锈钢长椅上,浑身湿透的高定西装正在脚下积出一滩水渍。他没有换衣服,
只是死死盯着那一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透过玻璃的缝隙,
隐约可见里面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仪器指示灯。而在重症监护室的另一头,
林笙贴在玻璃幕墙上,像一只失去吸盘的壁虎。玻璃那头,
岁岁小小的身体几乎被各种管线淹没。他的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每一次呼吸机送气,
都像是在强行拉扯那具残破的躯壳。“司寒,”沈婉披着一条羊绒毛毯,
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脚步轻盈地走到傅司寒身边。她瞥了一眼远处的林笙,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那孩子看起来……真可怜。不过,
我怎么觉得他眉眼间有点像你以前开除的那个司机?
就是叫王强那个……”傅司寒正在点烟的手指一顿,未点燃的烟被折断在指间。
烟草碎屑洒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是不是亲生的,报告说了算。”他的声音沙哑,
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半小时后,检验科主任推门而出。这位在业界颇具声望的李主任,
此刻额头上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油汗。他不敢直视傅司寒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视线游移在手中的文件夹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仿佛吞咽极其困难。“傅总,
加急结果出来了。”李主任双手递过报告,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
傅司寒接过那几张薄薄的A4纸。纸张在他手中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在这个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目光掠过那些复杂的基因座数据,
定格在结论栏那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上。依据DNA分析结果,
排除受检父亲与受检孩子之间的亲生血缘关系。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傅司寒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应激反应。随后,
一股极寒的风暴在他眼底聚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还在对着玻璃流泪的女人。
那一瞬间,所有的悸动、愧疚、怀疑,都在这行黑体字面前化为齑粉。“好。
”傅司寒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将报告狠狠揉成一团,砸进了旁边的医疗废弃物垃圾桶。
那动作力度之大,连沉重的垃圾桶都晃动了几下。“把专家组撤了。”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