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户漫天要价,谁知赔偿减半祖宅变成噪音废宅

钉子户漫天要价,谁知赔偿减半祖宅变成噪音废宅

作者: 爱吃番茄的小糖豆

其它小说连载

《钉子户漫天要谁知赔偿减半祖宅变成噪音废宅》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周平李满讲述了​《钉子户漫天要谁知赔偿减半祖宅变成噪音废宅》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职场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爱吃番茄的小糖主角是李满金,周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钉子户漫天要谁知赔偿减半祖宅变成噪音废宅

2026-02-09 17:38:33

村里宣布建机场,我毫不犹豫第一个签了字,揣着361万赔偿款全家搬进了城。

村长指着我的鼻子骂,邻居更是背地里笑我傻,说我卖了祖坟,是个败家子。

他们联合起来当起了钉子户,誓要漫天要价,等着开发商跪地求饶。我看着他们满脸的贪婪,

只是淡淡一笑。一年后,机场建成,飞机轰鸣,他们只拿到了当初一半的钱,

房子却在噪音区根本卖不出去。这时候,他们看着我在城里的大平层,

才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傻子。01“你签字了?”村长李满金一脚踹开我家大门。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他满脸的肉都在抖,一根手指头快戳到我鼻子上。

我点点头。“签了。”“你!”他气得嘴唇发紫。“周平,你个败家子!

”“祖宗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为了那点钱,把祖坟都卖了!”我老婆从里屋出来,

挡在我身前。“叔,你这是干啥?”“周平卖的是自家的宅子,碍着谁了?

”李满金一把推开她。“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滚一边去!”他瞪着我,

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村就你一个人签!”“你这是拆我们大家的台!

”“开发商给了你多少好处?”我看着他,没说话。桌上放着刚签好的合同。白纸黑字。

拆迁补偿款,三百六十一万。我把它收起来,放进抽屉。李满金的视线跟着我的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周平,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带你去找开发商,把合同要回来。

”“只要我们全村人拧成一股绳,价钱至少能再翻一倍!”“翻一倍?”我终于开了口。

“叔,机场是省里定的项目,文件都下来了。”“你觉得这是菜市场买白菜,能讨价还价?

”“你懂什么!”李满金嗓门又高了八度。“我当村长这么多年,

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这帮开发商,就是欺负我们老实农民!”“你不强硬,

他们就往死里压价!”“全村人都等着我带头,去要个公道!”“你倒好,

第一个当了软骨头!”我不想再跟他废话。“叔,这是我家的事。”“合同我签了,

钱明天就到账。”“我们下个星期就搬家。”“搬家?”李满金愣住了。“搬去哪?

”“城里。”我说。“房子已经看好了。”他看着我,像看一个傻子。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全是鄙夷。“好,好,好。”“周平,你出息了。”“拿着卖祖宅的钱,

去城里当人上人了。”“我等着。”“我看你这三百多万,能在城里花几天。

”“别到时候赔光了,又哭着回来求我!”他扔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门框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我老婆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担心。“周平,

村里人会不会都戳我们脊梁骨?”我拉着她的手。“让他们戳。

”“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这地方,我们一分钟都不多待了。

”她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听你的。”“我们明天就去收拾东西。

”我走到窗边。外面,李满金的骂声已经传遍了半个村子。“大家听着,

周家那小子把房子卖了!”“就为了三百多万,第一个当了叛徒!”“我们绝对不能学他!

”“都给我挺住了!价钱不翻倍,谁也别想动我们一寸土!”院子外,

开始聚集起一些看热闹的邻居。他们的议论声,嘲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关上窗户。

把那些声音,都隔绝在外面。这个生我养我的村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02第二天,

银行的短信来了。一长串的零。我数了三遍。三百六十一万,一分不少。

我把手机递给我老婆看。她捂住了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我们俩,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说:“去,收拾东西。”她用力点头。家里的东西其实不多。几件旧家具,一些锅碗瓢盆。

我们决定什么都不带。只带走了我爸妈的遗像,和几件换洗的衣服。其余的,全部扔掉。

像是要跟过去做一个彻底的告别。搬家公司的大车开进村口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村民们围在路两边,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王二婶抱着胳膊,撇着嘴。“哟,真搬啊?

”“这是要去城里享福了?”“周平,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她旁边的男人搭腔。

“人家现在是百万富翁,哪还认得我们?”“三百多万,啧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怜他爹妈,要是知道他把祖坟都卖了,怕是要从坟里气得爬出来。”各种难听的话,

钻进耳朵里。我老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抓着我的胳膊,手心全是汗。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对司机说:“走吧,师傅。”货车缓缓启动。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们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仿佛在看一场天大的笑话。李满金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叉腰。他没笑。只是用一种冰冷的,

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车子开出了村子。颠簸的土路,变成了平坦的柏油路。

两边的景象,从低矮的农房,变成了整齐的绿化带。我老婆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们怎么能那么说你?”“我们又没偷没抢。”“这是我们应得的。”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哭了。”“以后,我们就跟他们没关系了。”“我们有自己的新生活了。”她擦干眼泪,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眼神里,慢慢有了光。我们的新家在城东一个新建的小区。

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层。四室两厅。精装修,拎包入住。我用赔偿款付了全款,

还剩下两百多万。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光洁的地板。

照亮了我们两个人的脸。我老婆“哇”的一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天哪,周平。

”“这是我们的家?”“这跟做梦一样。”我笑了。这是我拿到钱以后,第一次笑。

“不是梦。”“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我拉着她走到阳台上。从这里,

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没有村里的鸡犬相闻。没有邻居的闲言碎语。

只有风。和远方传来的,属于城市的,充满生机的声音。我老婆靠在我肩膀上。“周平,

你说我们做对了吗?”我看着远方。天很蓝。“一年后,你就知道了。”03城里的日子,

安静又规律。我们花了一个星期,给新家添置了家具和电器。老婆每天研究菜谱,

变着花样给我做饭。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我把剩下的钱,一百万存了定期,

一百万买了稳健的理财。剩下的零头,用来日常开销。我不用再像以前一样,

天不亮就去工地上搬砖。也不用再看包工头的脸色。我们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饭,

就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或者去逛逛超市,图书馆。这种生活,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偶尔,我也会想起村里。李满金他们,应该还在为了翻倍的赔偿款,跟开发商扯皮吧。

一天晚上,我接到了我堂哥的电话。他在邻村住。电话一接通,就是他焦急的声音。“阿平,

你快看电视!”“省台新闻,你们村上电视了!”我打开电视。省台的晚间新闻里,

赫然出现了我们村的画面。李满金站在镜头前,情绪激动。他的身后,拉着一条巨大的横幅。

上面写着:誓死保卫家园,无良开发商滚出去!几十个村民,群情激奋地围在他身后。

王二婶也在,对着镜头哭诉。说开发商 nasıl欺负他们,

给的钱连在城里买个厕所都不够。记者用同情的口吻报道。把他们塑造成了为了守护家园,

对抗资本的悲情英雄。李满金在采访最后,对着镜头大声说。“我们全村三百户,

拧成一股绳!”“除了一个败家子,早就拿着钱跑了!”“我们剩下的人,会斗争到底!

”“要么,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价格!”“要么,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词严。仿佛一个捍卫正义的斗士。堂哥在电话那头叹气。“阿平,

你们村长这次玩大了。”“听说他们组织了护村队,日夜巡逻,不让开发商的人进村。

”“还找了记者,把事情捅到省里。”“现在十里八乡都在传,说你们村出了硬骨头。

”“就你……唉。”他没把话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现在,在所有人眼里,

我就是一个为了钱背叛乡亲的软骨头,一个小丑。我看着电视里,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

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点可笑。“哥,由他们去吧。”我说。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为什么?”堂哥不解。“阿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没有解释。“哥,你看着就行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挂了电话。

老婆给我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她也看到了新闻。“他们……太过分了。”她小声说。

“这不是在骂你吗?”我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很甜。“没事。”“让他们骂。

”“现在骂得越欢,以后脸就越疼。”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城市的天空,

被映照得一片通明。而此时的村子,应该是一片漆黑吧。只有那群被贪欲点燃的人,

还在黑暗里狂欢。他们不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才是最冷的。而他们的狂欢,

不过是末日前的最后一场闹剧。04上了电视后,李满金彻底飘了。

他真把自己当成了全村的英雄,农民的代表。第二天,他就在村里的大喇叭里喊话。

召集所有人在村委会开会。堂哥偷偷给我打了电话,开了免提,让我听现场。李满金的声音,

通过电流传来,依旧是那么亢奋。“乡亲们!”“昨天的电视,大家都看了吧?”“省台!

那可是省台啊!”“我们的事,现在全省人民都知道了!”“舆论,现在站在我们这边!

”下面响起一片嘈杂的叫好声。李满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开发商现在就是过街老鼠!

”“他们不敢再小瞧我们了!”“我昨天就跟他们放了话,没有八百万,谁家都不会签!

”“八百万?”人群里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然后是更大的骚动和议论。这个数字,

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王二婶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村长,八百万……能行吗?

”“周平家不才三百多万吗?”“他那是傻!”李满金立刻打断她。

“周平就是个鼠目寸光的败家子!”“他那三百多万,是开发商打发叫花子的!

”“我们跟他不一样!”“我们三百户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别说八百万,

一千万都有可能!”他的话,极具煽动性。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对!

村长说得对!”“我们听村长的!”“不给八百万,就让他们建不成!

”李满金很满意这个效果。“但是!”他话锋一转。“丑话说在前头。”“这是一场硬仗!

我们必须团结!”“从今天起,谁要是敢私下里跟开发商接触,谁就是全村的叛徒!

”“我们成立护村队,二十四小时巡逻!”“另外,打官司,找记者,都需要钱。

”“我提议,每家先出两万块钱,放到村里的账上,专门用来办这件事!”“大家同不同意?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同意”。在八百万一千万的巨大诱惑面前。

两万块钱,似乎不算什么了。堂哥在那头对我感叹。“你们村的人,都疯了。

”我听着电话里的狂热,只觉得可悲。“哥,让他们疯吧。”“人啊,

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挂了电话,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村里人的联系方式。

也换了新的手机号。我不想再被这些噪音打扰。我和老婆,开始真正地融入这个城市。

我们报了驾校,开始学车。老婆还报了一个烘焙班,每天兴致勃勃地研究各种甜点。

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闻着满屋子香甜的气味。我觉得,这才是生活。

至于村子里的那场闹剧。就让它,离我们越来越远吧。05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秋去冬来。

城里下了第一场雪。我和老婆拿到了驾照。我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国产SUV。空间大,

开着舒服。有了车,我们的活动范围更大了。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开车去周边的城市,

或者去山里泡温泉。老婆的烘焙手艺越来越好。她开了个网店,

专门卖自己做的手工饼干和蛋糕。用料好,味道也好。很快就积累了一批老顾客。每个月,

也能有万把块钱的收入。她高兴得不得了,说自己终于不是吃白饭的了。她说这话的时候,

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彩。这是我在村里时,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我的生活也很充实。

每天看书,学习理财知识。股市我不敢碰,就买一些基金和国债。虽然收益不高,但很稳健。

我们的小日子,就像窗外的雪一样,安静,平稳,又带着丝甜意。村里的消息,

偶尔会从堂哥那里传来。他们和开发商的对峙,还在继续。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对峙。

因为开发商那边,已经很久没有人再进村了。他们既不谈判,也不骚扰。就像是,

把这个村子给遗忘了。他们只是在村子外围,那片已经收购的土地上,竖起了高高的围挡。

大型的工程机械,日夜不停地在里面施工。轰鸣声,远远地传到村里。搅得人心惶惶。

护村队还在巡逻,但已经无所事事。大家凑起来的那笔钱,也花得七七八八。请律师,

找关系,上访。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音。村民们开始变得焦躁。地不能种了,

出去打工又被李满金拦着。他说,这是关键时期,一个人都不能少。

必须摆出破釜沉舟的架势。可时间一长,谁也受不了。村里开始出现争吵。

有人后悔当初不该听李满金的。有人觉得八百万要价太高。也有人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

指责那些动摇的人是叛徒。整个村子,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高压锅。里面的每个人,

都在被贪婪和焦虑的火焰,反复炙烤。堂哥说,前几天王二婶和邻居因为一点小事打了起来。

两个人坐在地上,像泼妇一样对骂。把对方家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丑事,全都抖了出来。

最后,还是李满金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但他脸上的威信,也已经大不如前了。听着这些,

我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感觉。只是觉得,人性如此,丝毫不奇怪。当一块巨大的饼画在面前,

却迟迟吃不到嘴里时。再坚固的联盟,也会从内部开始腐烂。06年关将至。

城里的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灯笼。节日的气氛,越来越浓。我和老婆商量着,

过年去海南玩一趟。去看看海,过一个温暖的新年。就在我们订好机票酒店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堂哥疲惫的声音。

“是我。”“我换了个号。”“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开发商那边,来人了。

”我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他们说什么了?”“唉。”堂哥长长叹了口气。

“不是来谈判的。”“是来下最后通牒的。”他说,开发商派来一个律师团队,

和一个工程评估团队。阵仗很大。李满金以为是对方服软了,还想摆架子。结果,

对方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在村委会贴了一张公告。公告上说,根据最新的规划调整。

机场的货运通道和配套物流园区,将不再经过村子的核心区域。

他们已经完成了周边土地的整合。至于村子这块地,他们有了新的方案。

公告的核心内容有两点。第一,原来的拆迁补偿方案,即刻作废。第二,

他们给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也是最后的方案。愿意签的,每户补偿一百八十万。

比我当初拿到的钱,直接腰斩了一半。而且,只给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工作组就撤离。

这个项目,就跟他们再没关系了。“一百八十万?”我听完,都觉得有点想笑。

“那村里人什么反应?”“反应?”堂哥的声音带着哭腔。“炸了!全炸了!

”“李满金当场就懵了,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王二婶直接瘫在了地上,

又哭又骂。”“全村人都疯了一样,围着那几个律师,想讨个说法。”“结果人家律师说,

这是基于市场和工程需要做出的商业决策,完全合法。”“他们还说,当初给三百多万,

是项目初期的诚意价,是为了快速推进工程。”“现在工程主体都快完工了,这块地的价值,

已经没那么高了。”“他们说,村子这位置,以后正好在飞机主起降航道的正下方。

”“每天几百架飞机在头顶飞过,噪音就能让房子贬值得一文不值。

”“他们现在给一百八十万,已经是出于人道主义了。”电话那头,堂哥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以后真的有那么大噪音吗?”我走到阳台,

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线。天空湛蓝,没有云彩。“哥。”我平静地说。“一年了。”“机场,

应该快建好了吧。”“是的,新闻上说,下个月就要试航了。”“那就对了。”我说。

“他们没有骗人。”“当初的规划图上,清清楚楚地标着,我们村就在主航道噪音区。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天都不想多待,拿着钱就走的原因。”07电话那头的堂哥,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周平……”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恐惧。“你是说,

你早就知道这事?”“对。”我说。“当初项目公示的时候,

所有文件都在镇政府的公告栏里贴着。”“我去看过,看得很仔细。”“规划图,环评报告,

噪音影响范围,都写得清清楚楚。”“我们村,正好在红线区域内。

”“那……那为什么村里人都不知道?”“因为他们不信。”我淡淡地说。

“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他们相信闹得越大,赔得越多。

”“他们相信法不责众。”“他们把自己的贪婪,当成了和开发商博弈的筹码。”“却忘了,

在国家级的项目面前,一个村子的博弈,根本无足轻重。”堂哥又沉默了。这一次,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他被这个事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现在怎么办?

”他喃喃地问。“签。”我只说了一个字。“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不签,

他们最后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到时候,房子还是他们的,地还是他们的。

”“但那会是一片被噪音和污染包围的死地。”“一文不值。”我的话,像一盆冰水,

彻底浇醒了他。“我明白了,周平。”“我……我得赶紧去告诉我老丈人他们!”“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他匆匆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我不是圣人。

我提醒过一次。没人信我。那就够了。每个成年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三天时间,对村里人来说,像一场炼狱。第一天,没人去签。大家还抱着幻想,

觉得这是开发商的最后恐吓。李满金还在嘴硬,说大家要挺住。但他的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第二天,开始有人动摇了。几户人家,趁着天黑,偷偷摸摸去了村委会。他们签了字,

按了手印。拿着一百八十万的合同,像是偷了东西一样,跑回了家。这个口子一开,

就再也堵不住了.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最后通牒的最后一天。整个村子都疯了。

所有人都冲向村委会。争先恐后,生怕自己是最后一个。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咒骂声,

推搡声,孩子的哭声,响成一片。曾经拧成一股绳的乡亲,为了能早一点签上字,

差点打起来。律师们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群丑陋的猴子。

王二婶第一个冲到了李满金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李满金!你个杀千刀的!

”“你还我钱来!”“当初要不是你撺掇,我们早就像周平一样拿钱走人了!”“现在好了!

一家少了两百万!”“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很快,李满金家门口,

就围满了愤怒的村民。他们把他家的窗户砸了,大门也踹坏了。把他家养的鸡,

都抓走了好几只。李满金和他老婆,躲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出。

那个曾经被全村人奉为英雄的村长。在三天之内,就成了全村的罪人。人人喊打。这一切,

都是堂哥后来告诉我的。那时,我和老婆已经在去海南的飞机上。看着窗外洁白的云层。

我觉得,那些人和事,离我越来越远了。远得,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08从海南回来,

已经是半个月后了。我们晒黑了,也玩疯了。带回来一大堆特产和纪念品。生活,

又回到了平静的轨道上。村子那边,也终于尘埃落定。所有人都签了字。

每家拿到了一百八十万。然后,就是漫长的搬迁期。他们不像我们,说走就走。

他们要找房子,要比较价格。要把家里那些坛坛罐罐,都想办法带走。整个村子,

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乱和萧条之中。人们见了面,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地打招呼。眼神里,

都是戒备和怨怼。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算着自己家损失了多少钱。算着这笔损失,

该由谁来负责。李满金,自然是最大的责任人。他家成了村里的禁地。没人愿意靠近。

听说他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整个人,像是抽走了主心骨,老了十几岁。

他也不再是村长了。镇里很快派了新的书记下来,主持后续的工作。王二婶她们,

是最早一批搬走的。她们拿着一百八十万,雄心勃勃地进了城。想要像我们一样,买大平层,

过好日子。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她们在城里转了一圈才发现。

如今的房价,早已不是一年前的行情。一百八十万,在我们那个小区,连个首付都不够。

就算去偏远一些的地段。也只能买一套七八十平米的老破小。王二婶最终,

在城郊一个回迁房小区,买了一套二手房。六十多平,两室一厅。没有电梯,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跟她在村里的大瓦房比,憋屈得像个鸽子笼。可就这样,

也花光了她大部分的钱。剩下的,只够简单装修一下,买点便宜家具。从前在村里,

她可以种菜,养鸡,一年到头花不了多少钱。到了城里,水费,电费,燃气费,

物业费……样样都要钱。她男人没文化,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去工地上打零工。一天两百块,

还得看天气吃饭。一家人的生活,过得紧巴巴。她开始怀念村里的日子。至少,

不用为明天吃什么发愁。可村子,已经回不去了。推土机开了进去。那些熟悉的房屋,院墙,

老树。在一阵阵轰鸣声中,化为一片废墟。一个时代,就这样结束了。大部分村民的处境,

都和王二婶差不多。他们拿着一笔看似不少,实则尴尬的钱。在城市的边缘,

艰难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他们成了新市民。却没有享受到市民的体面和便利。

反而失去了农民的根基和退路。不上不下,悬在半空。这些消息,

都是堂哥零零碎-碎告诉我的。他说,村里人现在最羡慕的,就是我。最后悔的,

就是当初没跟我一起签字。有人托他来问我。问我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有那样的远见。

我只是笑笑,没回答。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坑,只能自己掉。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不疼一次,永远不会长记性。我们的小日子,依旧过得有滋有味。老婆的网店生意越来越好,

她租了个小工作室。雇了一个小姑娘帮忙。我也没闲着。用手里的一部分资金,和朋友合伙,

投资了一个小型的社区生鲜超市。我负责管账和采购。虽然辛苦,但很充实。我们的生活,

正在朝着我们梦想的样子,一步步靠近。09春天的时候,新机场正式通航了。第一架飞机,

从跑道上呼啸而起的时候。整个城市,都能看到那道划过天际的银色弧线。新闻里,电视上,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报道。这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时刻。标志着我们这个城市,

迈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我和老婆,也开车去了机场附近。我们没有进候机大厅。

只是在远处的一片草坪上,看着一架架飞机起飞,降落。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隔着很远,

依旧震撼人心。老婆靠在我身边,轻声说。“周平,你说,村里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没有回答。但我能想象。堂哥后来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说,第一架飞机飞过村子上空的时候。

整个地面都在震动。他老丈人家的窗户玻璃,被活活震碎了。那声音,不是轰鸣。是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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