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京城的深秋,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刘家老宅的庭院。刘知微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致,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伯爵茶。“知微,李家的车到了。
”管家轻声提醒。刘知微转过身,脸上已挂起温婉得体的微笑。
今天是她和李氏集团总裁李峻熙订婚三周年的日子,按照京圈惯例,
两家人要聚在一起吃顿便饭。三年前,刘李两家联姻,被称为“京城世纪婚礼”。世人都说,
刘家千金对李家总裁爱得痴狂,哪怕知道李峻熙心里有个白月光,也义无反顾嫁给了他。
只有刘知微自己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精心设计的替身游戏。“太太,
先生来电话说,今晚临时有个国际会议,可能赶不及家宴了。”佣人小心翼翼地汇报。
刘知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知道了,告诉先生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这样的场景三年里重复了无数次。李峻熙总有各种理由缺席家庭聚会,
而刘知微永远是那个善解人意的贤妻。客厅里,刘母轻哼一声:“李家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
今天什么日子他都敢不来。”“妈,峻熙工作忙,我能理解。”刘知微为李峻熙开脱,
声音温柔如水。刘父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委屈你了,孩子。”刘知微摇摇头,
笑容无懈可击。家宴进行到一半,李峻熙才匆匆赶到。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身形挺拔,五官深邃,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英俊。只是眉宇间总带着疏离感,
仿佛与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玻璃。“抱歉,来晚了。”他的道歉礼貌而冷淡。
刘知微起身为他拉开椅子,动作自然流畅,“累了吧?我让厨房炖了参汤,喝一点暖暖胃。
”李峻熙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饭桌上,两家父母聊起生意上的事,李峻熙偶尔回应几句,
刘知微则安静地布菜添茶,扮演着完美儿媳的角色。宴席散去,回程的车里一片寂静。
李峻熙闭目养神,刘知微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手机里,
有一条未读信息:“姐,下周的慈善画展,我给你留了票。好久不见,想你了。
——李煜然”李煜然,李峻熙同父异母的弟弟,李家最不受重视的小儿子。
与李峻熙的冷峻不同,李煜然像个小太阳,温暖、真诚,有一双会笑的眼睛。
刘知微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明天我要去上海出差,三天后回来。
”李峻熙突然开口。“好,行李我帮你收拾。”刘知微应道。“不必,张助理会准备。
”李峻熙顿了顿,“若曦下个月回国,可能会在京停留一段时间。”苏若曦,
李峻熙的白月光,也是刘知微被认作替身的原因。据说她们有七分相似,尤其是侧脸和眼睛。
“需要我安排接风宴吗?”刘知微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李峻熙终于睁开眼,
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用,我会处理。”车子驶入李家豪宅,刘知微下车时,
李峻熙已经径直走向书房,连道别的话都没有。佣人迎上来:“太太,
二少爷下午送来了一幅画,说是给您的生日礼物,虽然早了一个月。
”刘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放在我画室吧。”夜深人静,刘知微独自在画室打开了那幅画。
画面是一片向日葵花田,阳光灿烂,生机勃勃。右下角有行小字:“愿你的世界永远有光。
——煜然”她轻轻抚摸画布,眼神复杂。手机震动,是李煜然发来的信息:“画喜欢吗?
我特意去郊外写生的。”刘知微回复:“很美,谢谢。”“下周画展,你会来的,对吗?
”刘知微盯着这条信息许久,最终回道:“会。”放下手机,她走到窗前,
望着李峻熙书房依然亮着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2.苏若曦回国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圈激起层层涟漪。
刘知微从几个贵妇茶话会上“不经意”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甚至还能附和几句:“苏小姐在国外发展得不错,回国是好事。”只有贴身佣人小雅知道,
太太那天回来后,在画室待了整整一下午,出来时眼睛有些红肿。“太太,
先生今晚又不回来吃饭吗?”小雅小心翼翼地问。刘知微正修剪着客厅的插花,
闻言手顿了顿,“嗯,他有应酬。”其实她知道,李峻熙是去机场接苏若曦了。
张助理“不小心”说漏嘴,而她“恰好”听到。晚上八点,李峻熙发来信息:“今晚有事,
不回了。”刘知微盯着那寥寥数字,想起三年前婚礼当晚,他也是这样一条信息,
然后彻夜未归。她却连眼眶都不曾湿润。她回复:“好,少喝点酒。”放下手机,
刘知微换上一身简单的连衣裙,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从后门离开了李家大宅。半小时后,
她出现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角落里,一个穿着浅蓝色毛衣的年轻男人朝她挥手,
笑容明亮如朝阳。“姐,这里!”李煜然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欢喜。刘知微坐下,
摘下口罩,终于露出了真实的疲惫。“他又去找那个女人了?”李煜然皱眉,眼里满是心疼。
刘知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煜然,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为了和爱的人在一起啊。”李煜然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耳尖微红。
刘知微转头看他,这个比她小三岁的男孩,有着和李峻熙相似的五官,气质却截然不同。
李峻熙是冰,他是火;李峻熙是深渊,他是阳光。“下周的画展,你陪我一起去吧。
”刘知微轻声说。李煜然眼睛一亮,“真的?
你不是怕被人看见...”“我们只是去看画展的姐弟,有什么好怕的。”刘知微打断他,
语气里有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赌气。那晚他们聊了很久,从艺术聊到人生,
从童年趣事聊到未来梦想。刘知微发现,和李煜然在一起时,
她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李太太”,忘记那些需要精心维持的假面。凌晨时分,
李煜然送她回家。在距离李家还有一个街口的地方,刘知微下了车。“就到这里吧,
我自己走回去。”李煜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小心点,到了给我发信息。
”刘知微点点头,转身步入夜色。她没有回头,
所以没看到李煜然一直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驾车离开。回到冰冷的卧室,
刘知微看着空荡荡的双人床,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手机屏幕亮起,
是李煜然的信息:“到了吗?”她擦干眼泪,回复:“到了,晚安。”“晚安,好梦。
”第二天清晨,刘知微准时出现在餐桌前,妆容精致,衣着得体,
仿佛昨夜那个脆弱哭泣的女人从未存在过。李峻熙难得在家用早餐,两人相对无言地吃完。
临出门前,李峻熙突然说:“若曦想见你。”刘知微握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好啊,
时间地点你定。”她的平静让李峻熙有些意外,“你...不介意?”“我们是夫妻,
我应该相信你。”刘知微抬起头,露出标准的微笑,“而且苏小姐是你的老朋友,
我也该认识一下。”李峻熙凝视她片刻,点了点头,“明天下午,蓝湾会所。”“好。
”李峻熙离开后,刘知微慢慢喝完杯中的牛奶,然后走进洗手间,将早餐全部吐了出来。
小雅担心地站在门外,“太太,您没事吧?”“没事,可能有点着凉。”刘知微漱了口,
补上口红,又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模样。下午,她如约去了蓝湾会所。
苏若曦比她想象的还要像自己——或者说,自己比她想象的还要像苏若曦。“刘小姐,
久仰大名。”苏若曦伸出手,笑容温婉,眼神却带着审视。“苏小姐,欢迎回国。
”刘知微与她轻轻一握,触之即分。三人座间,李峻熙的目光几乎一直停留在苏若曦身上,
那种专注和温柔,是刘知微从未得到过的。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回忆往事,
偶尔附和几句,像个局外人。“听说刘小姐也是学画的?”苏若曦突然将话题转向她。
“业余爱好而已,比不上苏小姐专业。”刘知微谦逊地说。“峻熙以前常说,
喜欢会画画的女孩。”苏若曦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峻熙一眼。李峻熙表情微僵,没有接话。
刘知微笑了笑,“是吗?峻熙从没跟我说过。”气氛一时尴尬。
最终是刘知微主动打破沉默:“我下午还有个慈善活动,先失陪了。苏小姐,改天再聚。
”她起身离开,背脊挺直,步伐从容。走出会所,坐进车里,
刘知微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脆弱。她拿出手机,给李煜然发了条信息:“晚上有空吗?
我想见你。”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随时有空,老地方?”“嗯。
”车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刘知微闭上眼睛,对自己说:再忍忍,
游戏就快结束了。3慈善画展那天,京城的天空格外湛蓝。刘知微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
外搭浅灰色羊绒披肩,发髻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典雅中透着慵懒。
她站在一幅抽象画前,看似专注欣赏,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入口处。“姐,你来啦!
”李煜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刘知微转身,
看到他今天穿着米色休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干净又朝气。
“等很久了吗?”李煜然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的手包。“刚到。”刘知微微笑,
目光落在他胸前别着的一枚向日葵胸针上——和她包上挂着的向日葵挂饰,显然是同一系列。
李煜然注意到她的视线,耳尖微红,“路过一家店,觉得适合你...也适合我。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被突然插入的寒暄打断。“李太太,真巧啊!
”几个贵妇人结伴而来,目光在刘知微和李煜然之间打转。刘知微从容应对:“王太太,
李太太。这位是我先生弟弟,煜然。峻熙今天有事,让煜然陪我来看展。”解释合情合理,
贵妇们寒暄几句便离开了,只是眼神仍带着探究。“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刘知微低声说。
李煜然摇头,“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陪你看画展。”画展进行到一半,
刘知微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她捂住嘴,快步走向洗手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姐,你没事吧?”李煜然守在女洗手间外,声音焦急。刘知微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的月经,好像推迟了两周...从洗手间出来,
李煜然立刻上前扶住她,“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不用,可能早上吃坏了东西。
”刘知微勉强笑道,心里却翻江倒海。那天之后,刘知微悄悄去了一家远离市区的私立医院。
当验孕棒上出现两条红线时,她的手在颤抖。医生恭喜她怀孕六周时,
刘知微的第一个念头是:孩子是谁的?她和李峻熙上个月有过一次,但是她事后吃了避孕药,
每次而她和李煜然...画展前一周,他们在那个秘密小公寓里,有过一次意乱情迷。
是谁的很明显了。时间接近,刚刚好。“太太,您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情绪也要保持稳定。
”医生叮嘱道。刘知微点点头,离开了医院。当晚,李峻熙难得早归。刘知微犹豫再三,
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个消息——无论如何,名义上他是她的丈夫。“我怀孕了。”餐桌上,
她平静地宣布。李峻熙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你说什么?”“六周。
”刘知微补充道。李峻熙的表情从震惊到复杂,最后竟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
“你...好好休息,我让营养师过来。公司的事可以先放放。”接下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