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查出怀孕,他就摊牌,说外面的女人怀了儿子,让我主动离婚,把位置腾出来。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的孩子可以留下,当个私生子养着。我看着他丑恶的嘴脸,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我立刻预约手术,这个孩子,我不会生,
更不会再和他有半点关系。后来他全家哭着求我,后悔莫及?不好意思,从今以后,
我只爱我自己,绝不回头。1“文婧,我们谈谈。”高哲坐在我对面,
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我刚从医院回来,
孕检单还放在包里,上面的“阳性”两个字,我反复看了几十遍,
心里那点小小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发酵。我以为他要和我分享什么好消息,比如他项目成功了,
或者他父母终于同意我们搬出去住了。我笑着问他,“怎么了?这么严肃。”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不是合同,
不是项目书。是一份孕检报告,B超图上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小小胚胎。月份比我的大。
名字那一栏,写着一个我陌生的名字:刘芊。我的大脑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刹那间冻结。“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文婧,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高哲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刘芊怀了我的孩子,是个儿子。我们高家三代单传,这个儿子,
必须留下。”儿子……我捏紧了手里的包,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张属于我的,
才刚刚拿到手的孕检单,像一块烙铁,烫得我心口发疼。他看着我惨白的脸,继续说道,
“我们离婚吧。你放心,夫妻一场,我不会亏待你。这套房子归你,我再给你五十万。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不是背叛,而是一场公平的商业谈判。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此刻他的脸是那么陌生,那么丑恶。我的嘴唇颤抖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似乎觉得我的沉默是默认,是软弱,竟然还露出了一丝宽慰的表情。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文婧,事情已经这样了。刘芊那边等不了,她需要一个名分。
”他顿了顿,像是给了我天大的恩赐,“对了,如果你也怀孕了,孩子可以生下来,
虽然不能记在我名下,但当个私生子,我也会养着,不会让你们母子吃苦的。”私生子。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肚子里的孩子,在他嘴里,
只配当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那个小三的孩子,因为是个儿子,
就成了高家必须留下的金孙。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慢慢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高哲。”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你真让我恶心。”我没有哭,
没有闹,甚至没有骂他一句脏话。我只是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
他大概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在我身后喊,“文婧,你去哪?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回头。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孩子,
我不会生。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和一个如此恶心的男人生出半点血缘关系。更不会,
让他成为别人口中的私生子。2我没有回娘家,而是直接去了我最好的闺蜜唐然那里。
门一打开,唐然看到我煞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婧婧!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两份孕检单拍在桌上,一份我的,一份刘芊的。唐然看完,
那张明艳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他妈的!高哲这个狗东西!
老娘现在就去阉了他!”我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不值得。”为了那种人渣,
把自己搭进去,太不值得。唐然气得在客厅里团团转,“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还有孩子……婧婧,你……”我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预约挂号的页面,
当着她的面,预约了三天后的人流手术。“孩子,我不要了。”唐然看着我的操作,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过来抱住我,“婧婧,你想好了吗?这可是一条小生命。
”我靠在她肩膀上,强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堤。“我想好了。然然,我不能让我的孩子,
摊上那么一个爹。与其让他生下来,在一个不健全、充满怨恨的家庭里长大,
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他来这个世界受苦。”我哭得撕心裂肺,是为我死去的爱情,
也为这个还没来得及看看世界就要消失的孩子。唐然抱着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她知道,我已经做出了决定。哭过之后,
心里那股滔天的恨意反而沉淀下来,化作了冰冷的理智。高哲,还有他那个妈,
不是最想要孙子吗?我偏不让他们如愿。我不仅要打掉这个孩子,我还要在离婚的时候,
让他们狠狠出一次血。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
而是直接约了一位在业内非常有名的离婚律师,沈律师。我把所有情况和盘托出,
包括高哲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当私生子的那番话,我都录了音。沈律师听完,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高先生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婚姻过错。文小姐,
你放心,在财产分割上,我会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他很快就帮我查到了高哲名下的所有财产,
包括他偷偷转移到他父母名下的几笔存款和一套房产。看着那一条条清晰的记录,
我只觉得讽刺。原来他早就开始为离婚做准备了,只有我这个傻子,还在期待我们的未来,
期待我们的孩子。三天后,是我预约手术的日子。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去了医院。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当麻药注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最后想的是,宝宝,对不起,
妈妈没能保护好你,但妈妈也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再见了,我无缘的孩子。
也再见了,高哲。从手术室出来,我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给高哲发了条信息。“民政局门口见,谈谈离婚的事。”3高哲来得很快,
身边还跟着他那个趾高气扬的妈,张兰。张兰一见到我,就拉长了脸,阴阳怪气地说,
“文婧,不是我说你,女人心胸要开阔一点。高哲是犯了错,但男人嘛,
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更何况芊芊肚子里怀的是我们高家的种,你作为正妻,理应大度。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大度?怎么大度?是让我把老公拱手让人,
然后跪下来求那个小三,让她好好给我们高家生个金孙吗?”张兰被我噎得脸色一变,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芊芊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家养着,
你还是高家的媳妇,这不影响……”“影响。”我冷冷打断她,“我嫌脏。
”高哲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文婧,你别太过分。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我们好?
”我从包里拿出我从包里拿出两张纸,一张是我的孕检单,另一张,
是刚刚开具的人流手术缴费单。我将它们并排拍在高哲面前的桌子上。“你不是想要儿子吗?
你不是说我的孩子可以当个私生子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高哲,
你听好了。我的孩子,金贵得很。他绝不会有一个出轨的爹,更不会有一个恶毒的奶奶。
所以,我把他送走了。这个孩子,我不要了。”张兰的眼睛先是落在那张孕检单上,
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可当她看清旁边那张手术缴费单时,那光芒瞬间变成了淬毒的利刃。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你把我的孙子怎么了?!
”“你的孙子?”我冷笑,“他姓刘,不姓高。至于我肚子里的这个,他姓文,从头到尾,
都跟你们高家没有半点关系。”“你这个毒妇!你这个杀人凶手!
”张兰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打我,被高哲一把拦住。高哲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瞪出两个洞来。“文婧,你疯了!谁给你的胆子自作主张?
那是我的孩子!”“你的孩子?”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你决定让刘芊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