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了工地包工头的暴发户闺女。
落魄校草指着那辆大奔的钥匙冷笑：“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我的尊严，我不坐！
”“成全你。”我一把夺回车钥匙挂在腰间，反手塞给他一顶绿色的安全帽。
“出门左拐去搬砖，既然想立牌坊，就别耽误老娘找身强力壮的小工。”1沈清舟愣住了。
他那张被称为“A大高岭之花”的脸，此刻精彩得像个调色盘。大概是他没想到，
平时跟在他屁股后面送水送饭、唯唯诺诺的王翠花，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不少。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拿着手机录像。沈清舟僵在原地，
手里那顶绿得发光的安全帽，拿也不是，扔也不是。“王翠花，你什么意思？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很低。我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车钥匙。
“字面意思。”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工地围挡。“那是我家承包的项目，正好缺个搬砖的。
你不是清高吗？不是不想靠女人吗？给你个机会靠双手致富。”沈清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摔。“你羞辱我？”“羞辱？”我弯腰捡起安全帽，拍了拍上面的灰。
这可是劳保用品，两块钱一个呢，不能浪费。“日结两百，包盒饭，加班另算。这叫羞辱？
这叫扶贫。”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沈清舟平日里仗着那张脸，没少在学校里装清高。
明明家里穷得叮当响，学费都靠助学贷款，却非要穿名牌高仿，
去高档餐厅只点一杯水坐一下午。
原主就是被他这副“即使身处泥潭也要仰望星空”的死样迷得神魂颠倒。又是送球鞋，
又是充饭卡。结果呢？人家转头就把球鞋扔垃圾桶，说上面有铜臭味。饭卡倒是刷了，
刷完请系花喝奶茶。原主是个傻的，我不是。我爸王大锤，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包工头，
家里拆迁分了八套房，手里握着好几个大工程。我有这条件，养条狗都知道冲我摇尾巴。
养他？不如养头猪，过年还能吃顿肉。沈清舟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他那摇摇欲坠的风度。
“王翠花，我知道你想引起我的注意。但这种方式，只会让我更厌恶你。”我翻了个白眼。
这普信男的味儿，冲得我天灵盖疼。“你想多了。”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降下车窗。
“我是真缺人。既然你不干，那就让开，别挡着我招工。”说完，我一脚油门。
大奔的引擎轰鸣声吓得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尾气喷了他一身。后视镜里，沈清舟站在原地，
拳头捏得死紧。我心情大好。这只是个开始。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那她受的那些委屈，
花的那些冤枉钱，我得连本带利讨回来。车子开进工地。漫天的灰尘扑面而来。
我爸王大锤正戴着安全帽，扯着嗓子指挥工人卸钢筋。看见我的车，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黄牙。“闺女！咋样？那小白脸拿下了没？”我跳下车，
把那顶绿帽子往他手里一塞。“没拿下，太废。”我爸一听，乐了。“我就说那小子不行！
细皮嫩肉的，扛不动水泥，还不如隔壁村二狗子实在。”“爸，给我腾个工位。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招聘启事，贴在板房门口。“我要招人。
”我爸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暑期工，日结两百五，要求：A大在校生，
身高一米八以上，长得帅。”“闺女，你这是招工还是选妃？”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都有。
”沈清舟不是清高吗？我就让他看看，他的“尊严”在金钱面前，到底值几个钱。
2招聘启事贴出去不到半天，我的微信就被加爆了。两百五一天，
这在这个三线城市的暑假工市场，简直就是天价。更何况还是在工地，只要搬搬砖，
也不用动脑子。A大的男生们虽然平时看着斯文，但谁跟钱过不去？尤其是那些体育系的，
一个个身强力壮，看着就让人欢喜。我搬了张躺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冰镇西瓜，
坐在工棚底下“面试”。“姓名？”“李强。”“专业？”“体育教育。”“转一圈看看。
”李强是个实诚孩子，当场给我表演了个后空翻。“行，录用了。去那边领手套。
”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招了十几个大小伙子。工地上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原本那些死气沉沉的老工人们，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大学生，干活都更有劲了。
就在我准备收摊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工地门口。沈清舟。他换了一身旧T恤，
牛仔裤洗得发白，脚上那双高仿AJ倒是还没舍得脱。
他站在那群光着膀子、汗流浃背的工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白羊。
我咬了一口西瓜，没理他。他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站在我的躺椅前，挡住了我的阳光。
“让让，挡光了。”我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沈清舟没动。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西瓜，
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么热的天，从学校走到这里，至少五公里。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
他也是拼了。“王翠花。”他开口了，嗓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还在招人吗？”我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招啊。
不过……”我指了指那张招聘启事。“要求身高一米八，长得帅。你这身高倒是够了，
但这脸……”我啧了一声，摇摇头。“太苦，看着晦气，影响风水。”沈清舟的脸瞬间黑了。
“你别太过分！”“这就过分了？”我坐直身子，把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
“当初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原……把我送你的情书贴在公告栏上点评的时候，
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那是为了让你死心！”“我现在死心了啊。”我摊手。“所以，
我不招你了。怎么，只准你拒绝我，不准我拒绝你？沈大校草，做人不能太双标。
”沈清舟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他没走。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走。他妈病了，急需用钱。这是原书里的情节。原主就是在这个时候，
偷了家里的存折，给了他五万块钱。结果呢？他拿了钱，转头就跟系花林婉表白，
说这是他打工赚的。这一世，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想要钱？拿命换。
“那个……”旁边工头老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安全帽。“大小姐，那边水泥车来了，
人手不够啊。”我看了沈清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不有个现成的吗？
”老赵看了一眼沈清舟，有些嫌弃。“这细胳膊细腿的，能行吗？”“试试呗。
”我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椅子上。“沈清舟，日结一百五，干不干？不干滚蛋。
”“不是两百五吗？”沈清舟急了。“别人是两百五，你是一百五。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扣一百精神损失费。”这就是赤裸裸的针对。我就是要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沈清舟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但他最后还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干。
”3沈清舟干活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一袋水泥五十公斤。别人扛起来健步如飞，
他扛起来踉踉跄跄，走两步就要歇三步。没过半小时，他那件白T恤就变成了灰抹布，
脸上也全是泥点子。高岭之花变成了落汤鸡。我拿着手机，对着他拍了个九宫格，
顺手发到了学校论坛。标题：《震惊！A大校草竟在工地搬砖，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帖子瞬间爆了。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天哪，
沈学长好励志！”“这就是靠自己双手的男人最帅！”“楼上的别傻了，
没看那是王翠花家的工地吗？这是被包养了吧？”“一百五一天？这价格也太廉价了，
我出三百，来我家通下水道！”我看着那些评论，笑出了声。沈清舟啊沈清舟，
你最在乎的面子，现在就是个笑话。大概是累极了，沈清舟把水泥袋往地上一扔，
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起来！”老赵是个暴脾气，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磨磨蹭蹭干什么？车还没卸完呢！不想干就滚！”沈清舟被踢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那眼神凶得吓人。老赵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更怒了。“看什么看？
再看老子扣你工钱！”在这个工地，老赵就是天。沈清舟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但他最终还是没敢发作，默默地爬起来，继续去扛水泥。就在这时，
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了工地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生。
林婉。A大系花，沈清舟的白月光。她踩着那双并不适合走工地的小白鞋，
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泥坑，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看见灰头土脸的沈清舟时，
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清舟！”她喊了一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沈清舟浑身一僵。
他慌乱地想要擦掉脸上的灰，却越擦越脏。“婉婉……你怎么来了？”他手足无措，
甚至不敢看林婉的眼睛。林婉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手上的血泡。
“你怎么能干这种活？这哪里是你该待的地方！”说完，她猛地转过头，愤怒地指着我。
“王翠花！你太过分了！你有钱了不起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清舟？”我挑了挑眉。来了，
经典的“圣母指责”。我慢悠悠地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林大系花，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逼他了吗？腿长在他身上，他自己要来的。
”“肯定是你威胁他！”林婉义正言辞。“我知道你喜欢清舟，但他不喜欢你，
你就因爱生恨，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报复他！”“卑鄙？”我笑了。“我给他提供工作机会，
让他凭劳动赚钱，这叫卑鄙？那你呢？你这么心疼他，怎么不给他钱？怎么不帮他付医药费？
”林婉的脸一白。她家境其实不错，但也只是小康。几万块钱的医药费，她拿不出来，
也不舍得拿。“谈钱太俗气了！”林婉梗着脖子反驳。“清舟是有骨气的人，
他才不会要你的臭钱！”“是吗？”我看向沈清舟。“沈清舟，你告诉她，你要不要这钱？
”沈清舟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妈还在医院躺着，等着钱做手术。骨气？在生死面前，
骨气就是个屁。见沈清舟不说话，林婉更急了。“清舟，你跟我走！我们不干了！
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去众筹！”众筹？亏她想得出来。我冷笑一声。“走可以。按照合同，
干满一天才结账。现在走，一分钱没有。”沈清舟猛地抬头。一百五。对他来说，
也是救命钱。他推开了林婉的手。“婉婉，你回去吧。我……我要干活。
”林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清舟，你……”“别说了！”沈清舟吼了一句，声音沙哑。
“我让你走！”林婉被吼懵了，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跺了跺脚，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王翠花，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说完，她哭着跑回了宝马车上。车子启动，
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尾气。沈清舟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我走到他身边，
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两块钱的那种。“喝吧，算我请你的。”沈清舟没接。“别装了。
”我把水塞进他怀里。“喝完了赶紧干活。那个林婉，除了会哭，还会干什么？众筹？
等你筹到钱，黄花菜都凉了。”沈清舟握着水瓶，指节用力到发白。他没说话，拧开瓶盖，
一口气灌了半瓶。然后，他转身，默默地扛起那袋水泥。背影萧瑟，却又透着一股狠劲。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4第二天，
沈清舟没来。听说是累趴下了，浑身酸痛起不来床。林婉在学校论坛发了篇千字长文，
控诉我“为富不仁”、“仗势欺人”，把沈清舟描绘成一个为了家庭忍辱负重的悲情英雄。
舆论瞬间倒向了他们。走在学校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看，就是那个暴发户女，
心肠真毒。”“长得也不咋样，怪不得沈学长看不上她。”我充耳不闻。这种小打小闹，
伤不到我分毫。我直接把沈清舟签的用工合同拍了照，发到了论坛上。
重点圈出了那句“自愿务工，风险自担”。顺便附上了一张他在工地吃盒饭狼吞虎咽的照片。
配文：《劳动最光荣，某些人别光动嘴不动手，有本事你也来搬砖。》舆论稍微平息了一些。
毕竟白纸黑字，谁也不能睁眼说瞎话。下午，沈清舟又来了。这次他没穿那双高仿AJ，
换了一双几十块钱的解放鞋。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看来是真的缺钱。我没刁难他，
让他去拌水泥。这活比扛水泥轻松点，但灰大，伤肺。沈清舟戴着个劣质口罩，
在灰尘里忙活。没过多久，林婉又来了。这次她没开宝马，而是提着个保温桶，
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清舟，我给你熬了绿豆汤，解暑的。”她站在工地围挡外面，
冲着里面喊。沈清舟听见声音，手里的铲子一顿。他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有感动，
也有难堪。毕竟，让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他放下铲子，
走了过去。两人隔着围挡，执手相看泪眼。那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呢。
我走了过去。“哎哎哎，干嘛呢？上班时间禁止探亲。”我敲了敲铁皮围挡。
“要谈情说爱去外面谈，别耽误工程进度。”林婉瞪着我，眼眶红红的。“王翠花，
你有没有人性？清舟都累成这样了，喝口汤怎么了？”“喝汤可以，扣钱。”我看了看表。
“旷工十分钟，扣二十。”沈清舟脸色一变。“我马上回去。”他松开林婉的手，
转身就要走。林婉一把拉住他。“清舟！别干了！我……我把我的包卖了，凑了两万块钱，
你先拿去给阿姨交住院费！”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塞进沈清舟手里。沈清舟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钱，眼眶瞬间红了。“婉婉……”“拿着！”林婉哭着说。
“我不许你再受她的气！”沈清舟颤抖着手，紧紧攥着那两万块钱。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也是他的尊严。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解脱和快意。“王翠花，我不干了。
”他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扔。“这破钱，我不挣了！”说完，他拉着林婉的手，
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决绝，仿佛终于摆脱了枷锁。我看着地上的安全帽，捡起来拍了拍灰。
“两万块？也就够住几天ICU的。”我摇摇头。“太天真。
”沈清舟以为有了这两万块就能翻身？他不知道，医院就是个无底洞。特别是他妈那种病，
没个几十万根本下不来。而且，林婉那两万块，真的是卖包换来的吗？我可是听说，
她那个包是A货，顶多值两百。那这两万块哪来的？大概率是网贷。这就有意思了。
两个穷鬼凑在一起，互相取暖，以为这就是爱情。等到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时候，
我看他们还怎么爱得起来。我拿出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爸，帮我查查林婉的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