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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娶宋培月三年,她始终不肯和我同房。
她为心上人守身如玉,不肯让我踏进房中一步。
我闹着要和她和离。
宋培月却为了心上人指责我:“沈文玉!你不懂他的凄苦,但也别欺人太甚了。”
一朝重生,却回到了那年圣上赐婚。
爹揣着圣旨,忐忑地问我:“文玉,爹知道你心悦宋培月,爹替你拒了这婚事?”
思及那句欺人太甚,我伸手接过了那封圣旨。
宋培月,这一世我不欺负你了。
1.
我爹当年只是个杀猪匠。
所幸跟对了老大,如今也算得上跟当今陛下打天下的老臣。
他说拒婚,是真的敢拿着圣旨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前世我心悦宋培月,连圣旨都不看便拒了这桩婚事。
但今生,我伸手抽出爹怀里的圣旨展开。
陛下这桩婚事,赐的是河东裴氏美名在外的嫡长女—裴引章。
温文贤淑,才华横溢。
字字句句都是称赞这位京城第一美人。
封给我爹的官再大,也是攀不上这样的门第的。
“爹,”我听见自己说,“儿子愿意娶的。”
河东裴氏,世家之首,门下学子多如过江之鲫。
便是庶出旁支,也是外人眼里的香饽饽。
更说是长房嫡女。
这样好的婚事,一瞧便知道陛下是下了心思的。
只可惜前世我蠢笨,舍了美玉选鱼目。
爹的动作被我止住。
听见我的话,他开口唤我的小名。
“文儿,”爹站起身,“是不是宋培月做了什么?她欺负你了?”
一别经年,再听到这句呼唤。
我不禁潸然泪下。
前世我非要娶宋培月,爹用多年的战功为我拒了陛下的赐婚。
在那以后,爹在官场便再不得寸进,甚至被贬离京。
衢州山高路远。
我怕他为我忧心,诸多苦楚从不提起。
直到收到我的死讯,爹连夜进京为我收敛尸骨。
在看到棺木的那一刻,当年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大将军像是失了全身力气,跪倒在我棺椁旁。
我那时只能看着爹骤然呕出一口血,满腔凄苦地一遍遍叫我的小名。
“文儿,爹来接你回家了……”
直至今生,我才终于能归家。
沈家嫡子和那位裴氏嫡长女订婚的消息很快便成了京城热闻。
无他,裴引章的名声实在太过显赫。
她比我年长两岁,没及笄前裴家便被媒人踏破了门槛。
便是陛下,也曾亲自过问她的婚事。
裴家都一应回绝了,最后却定了个杀猪匠的儿子。
京城公子自诩清贵,平日里从不带着我玩。
但如今出于好奇,各色宴会的帖子飞花似地递来我家。
宋培月也随她母亲登门。
我和宋培月自小相识。
她爹当年上京科考,是我娘借了他五百两银子做路费。
后来他一举中第,便许诺我娘。
日后所出儿女缔结婚盟,延续两家情谊。
从小身边人便告诉我,宋培月日后会是我的妻子。
因此,宋培月对我也格外耐心温柔。
是以,我情窦初开那年,一颗心便全给了宋培月。
她去清河书院,我便也跟着去考。
书院不招男子,为此我夜夜苦读,付出了比旁人百倍的努力。
后来我才知道。
宋培月去清河书院,不过是为了能多见到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