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网恋男友又催我睡觉了。扔下永远改不完的方案，我点开他的头像。我说，
“这甲方一届不如一届。”他回，“具体点，我学习学习。”我说，“人间泰迪精，
一天一个想法”他回，“这个比喻好，我记一下。”我说，“方案改到第十八版，
想给甲方献祭一本《说话之道》。”他回，“记得包个书皮，显得正式。”我发了个笑脸，
他回了个猪头。我说，“开一局？”他回，“敌军还有5秒到达战场！”1玩了一把又一把，
根本停不下来！次日，我连滚带爬来到公司。刚坐下，
陈姐凑过来嘀咕：“看见新来的帅哥没？戴个墨镜，帅的嘞！”正说着，我一眼就瞧见了。
身高目测185+的帅哥。西装笔挺，肩宽腰窄。他身后呼啦啦涌出一群人。
我们部门老大点头哈腰：“裴总监，这边请！”我笑容僵在脸上。裴总监？
总部空降、甲方爸爸亲儿子、来体验民间疾苦的新总监？我默默往陈姐身后缩。但晚了。
裴沉脚步一顿，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两秒，微微挑眉，走了。回到工位，
企业微信疯狂跳动。组长@全体成员：“五分钟！大会议室！新总监第一次会议！精神饱满！
”我低头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摸摸脸，抓起笔记本往会议室挪。手机震了。
网恋男友发来：“上班摸鱼？”我秒回：“巧了，我也摸鱼呢，被迫开会ing。
新总监有点帅。”发完抬头，正好撞上裴沉摘下墨镜看过来。嚯！
他脸上挂着和我同款的熊猫眼。我正心里偷笑“原来帅哥也要熬夜”。他坐在主位，
手指轻敲桌面，眼神似笑非笑。然后他低下头，拿起手机。两秒后，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置顶对话框弹出一条新消息：“有多帅？”2我脑子“嗡”一声。手指僵在半空。
抬头看裴沉，他正看向投影仪，侧脸冷峻。低头看手机，“有多帅”还挂着。
我颤抖着手点开网恋男友资料。头像：简笔画猪。昵称：PC1107。PC？裴沉？
1107……他生日？我点开公司系统搜“裴沉”。员工信息页弹出：生日11月07日。
我眼前一黑。“关于A项目。”裴沉开口，声音低沉清晰，带着微哑。我后背一凉。
这声音……太耳熟了。过去半年每晚在游戏语音里听到的：“辅助跟我。”“你闪现呢？
”就是他！我死死盯着投影布，余光瞥见裴沉手指在手机上打字。
我的手机又震了：“认真开会。”加一个微笑表情。我：“……”会议内容一个字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我网恋半年的游戏搭子，天天陪我吐槽甲方的人，是我新上司？
甲方爸爸的亲儿子？也就是说……我过去半年吐槽的所有“傻逼甲方”，都是在骂他家？
裴沉正在讲话：“A项目方案需要重做。之前十八版，全部推翻。甲方认为方向完全错误。
”会议室死寂。组长脸都绿了。裴沉补充：“三天时间。我要看到新方向第一版。散会。
”人群麻木外走。我收拾东西慢了一步。裴沉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你，留一下。
”3会议室只剩我们俩。裴沉翻文件：“林以枚？”我：“到。”“A项目主要执行人之一？
”“是。”“方案是你主笔的？”“第十版到第十八版是。”裴沉抬头：“所以，
‘人间泰迪精，一天一个想法’——是在说我？”我腿一软。“裴总，
您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裴沉合上文件，“解释你不是在骂我？
解释你不知道PC1107是我？还是解释……”他勾起嘴角，“你昨晚夸我游戏打得帅，
是真心话？”我脸腾地红了。昨晚我确实在语音里嚎：“哥哥好帅！哥哥带我飞！
”公开处刑。“裴总，这是个误会……”“如果知道呢？”裴沉打断，“知道就不骂了？
”我：“……”那肯定骂得更狠。但不敢说。他低头看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
我公开聊天记录，让全公司知道你骂了甲方半年。”我瞳孔地震。“第二呢？”“第二，
你帮我个忙。”裴沉说，“我家里催婚，需要临时女友应付三个月。你假装我女朋友，
我保证你在公司顺风顺水，项目我亲自带你做。三个月后关系解除，还有劳务费。
”“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已经知道我私下什么样了。”裴沉耸肩，
“而且你演技应该不错。骂甲方的时候感情很充沛。”我：“……可以拒绝吗？”“可以。
”裴沉晃手机，“那我现在就把聊天记录发工作群，标题：《论乙方员工的自我修养》。
”我咬牙：“……我选二。”4回到工位，陈姐凑过来：“总监单独留你？骂你了？
”我摇头：“说我工作态度认真，值得培养。”陈姐一脸“你骗鬼呢”。
微信弹出裴沉消息：“今晚八点，兰庭餐厅。培训第一次约会礼仪。”我回：“要穿什么？
”“穿人穿的衣服。”我：“……”晚上八点，我走进人均四位数的兰庭餐厅。
裴沉已坐在靠窗位置，换了浅灰色毛衣，有点居家。我坐下。裴沉抬眼：“迟到了两分钟。
”我：“地铁挤……下次打车，报销？”他把菜单推过来：“点菜。”我翻开菜单手抖了。
随便一个菜够我三天饭钱。合上菜单：“你点吧。”裴沉快速点完菜，
看向我：“第一条规矩：在我家人面前，少说话多微笑。问什么答什么，别自由发挥。
”我点头。“第二条：记得我生日吗？”我：“11月7号？”“错了。”裴沉挑眉，
“我生日12月25号。1107是纪念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我：“……”菜上来了。我埋头苦吃。“你吃饭都这么急？”“饿了……”“像饿了三天。
”裴沉手机响了。他接通：“妈。嗯，在吃饭。和以枚一起。”他把摄像头对准我。
我嘴里叼着牛肉鼓着腮帮子猝不及防入镜。裴沉妈妈在那边笑：“哎哟，以枚真可爱。
你们好好吃。”我咽下牛肉：“……这就见过家长了？”“不然呢？”裴沉收起手机，
“你以为假装情侣是过家家？”我小声问：“裴总，您为什么会被催婚？长得帅有钱工作好，
应该不缺女朋友吧？”裴沉看我一眼：“缺。”“缺什么样的？”“缺一个游戏打得菜，
但骂人很有创意的。”“……”结账时我瞄了眼账单，五位数，心脏骤停。
裴沉面不改色刷卡。走出餐厅他问：“住哪儿？送你。”车上，
快到小区时裴沉开口：“明天上班正常表现，别露馅。还有，游戏账号我加你小号了，
晚上带你打新赛季。”我愣住：“您还有时间打游戏？”“劳逸结合。”车停。
我下车挥手：“裴总再见。”“等等。”裴沉降下车窗，“私下别叫裴总。”“那叫什么？
”“叫裴沉。或者……”他眼里闪过笑意，“叫哥哥也行。昨晚你不是叫得很顺口？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更黑的黑眼圈。地铁上打开游戏，小号有好友申请。
ID：别带我好烦。头像：还是那只猪。我通过。对方秒发：“醒挺早。”我回：“睡不着。
”“紧张？”“……嗯。”“怕我？”我没回。他发来：“放心。在公司，我只是你上司。
”我盯着这句话，心想，那不在公司呢？5公司电梯里，我疯狂整理头发，
顺便把衬衫领子翻出来。昨晚太焦虑，衣服又没熨。现在皱得像块抹布。
我转向旁边的陈姐“陈姐，救救我。“有没有速效去黑眼圈的办法？
”陈姐掏出一支遮瑕膏：“但你这程度，得用腻子。”正说着，电梯在12楼停了。门打开，
裴沉站在外面，白衬衫黑西裤，端着咖啡，精神饱满。他扫了一眼电梯，目光落在我身上，
顿了顿，走进来站我旁边。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和咖啡香。到了部门楼层，
我低头往外冲。裴沉声音在背后响起：“林以枚。”我僵住回头。“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说完先走出去。陈姐在背后使眼色：“加油。”我欲哭无泪。裴沉示意我关门，
把一份文件推过来：“A项目新方向想法，你看看。”我翻开，是手写思路框架，
条理清晰重点明确。“这……”“我昨晚写的。”裴沉喝了口咖啡，
“照着这个方向重新调研。三天第一版方案，能做出来吗？”我快速浏览后点头：“能。
”“那就好。”裴沉往后一靠，“现在说私事。我爸妈决定这周末请你来家里吃饭。
”我眼前一黑：“周末？这么快？”“快吗？你不是已经‘和我在一起’半年了吗？
见家长很正常。”“……能不能不去？”“可以。”裴沉微笑，“那我就告诉我爸妈，
我们昨晚吵架了，原因是我发现你背后骂我人间泰迪精。”我咬牙：“……我去。
”走出办公室我腿都是软的。陈姐凑过来：“总监找你什么事？”我：“……讨论项目。
”“那你怎么魂不守舍？”我：“可能……被总监的才华震撼了。”陈姐半信半疑。
我打开电脑，微信弹出裴沉消息：“今晚八点，继续培训。地点你家。”我：“？？？
”他回：“既然是情侣，总得知道彼此住哪儿。昨晚只送到小区门口，今天认认门。
”我：“……这不合适吧？”“哪里不合适？”“孤男寡女……”“我们是情侣。
”裴沉回得很快，“而且你游戏打得那么菜，我能图你什么？”我：“……”6晚上八点，
门铃响了。裴沉站在门外，拎着超市购物袋。他走进来换拖鞋，打量我的小公寓：“挺干净。
一般单身女生房间不都堆满衣服和外卖盒吗？”我：“裴总对单身女生很有研究？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他把购物袋放桌上，“给你带的。”全是零食。
薯片巧克力果冻还有自热火锅。“培训道具。”裴沉脱了外套挂椅背上，
“今晚课题：如何在我家表现得自然。第一步，先让你在我面前放松。吃。
”我：“……”我盘腿坐在地毯上拆薯片。裴沉坐我对面打开笔记本。
“我家情况：我爸退休前是大学教授，我妈全职主妇，热心肠喜欢问东问西。妹妹在上大学，
周末可能也在。”我边吃边记：“叔叔喜欢什么话题？”“围棋书法茶。”“阿姨呢？
”“电视剧养生催婚。”“妹妹？”“追星游戏花钱。
”我记完抬头：“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准备你的演技。”裴沉合上笔记本，
“尤其是当着我妈的面，她会问我们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未来计划。你得对答如流。
”“……剧本呢？”“没有剧本。临场发挥。”薯片顿时不香了。
裴沉收起笔记本告辞：“大致就这样。周末上午十点我来接你，穿得体点，别像今天这么皱。
”我低头看看家居服：“这哪里皱……”“我是说你白天那件衬衫。”裴沉站起身，“对了，
游戏还打吗？现在上号带你两把，缓解紧张。”我：“……”我们登上游戏小号，
我玩辅助他打野。开局三分钟他拿一血。我：“厉害！”他：“基本操作。
”六分钟他推了上路一塔。我：“哥哥好帅！”他：“别叫哥哥。”我：“为什么？
”他顿了顿：“容易出戏。”我：“……”那你昨晚还让我叫！十二分钟我们推到高地。
他忽然问：“你平时周末都做什么？”我：“睡觉打游戏点外卖。”“没约会？”“没。
”“为什么？”我：“……因为要假装你女朋友？”他轻笑：“以前呢？”“以前也没。
工作太忙没时间。而且……”“而且什么？”“而且遇到的男生，都没你游戏打得好。
”我说完就后悔了。嘴比脑子快！裴沉默了两秒，嘴角微扬：“这把赢了。走了，周末见。
”他退出游戏，关门走人一气呵成。留我一个人脸发烫。7周末早上，我七点就醒，
把所有衣服摊床上挑，最后选了米色连衣裙搭浅蓝色开衫。九点五十分裴沉发来：“下楼。
”我冲下楼。他靠在车门外，浅灰色毛衣黑色休闲裤，头发没打发胶看起来软软的，有点乖。
坐进副驾，他递给我一个纸袋：“早餐。”三明治热牛奶，还温着。车开进一个高档小区，
楼间距很宽。电梯里他忽然伸手帮我理头发。我浑身一僵。“别动，有根头发翘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