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是个莫得感情的人工智能。进惩罚世界前,它卡BUG给我刷了一堆SSS级道具。
“任务危险,保护宿主,减少损伤。”我点击确认,无视了它的警告日志。直播时,
系统的内部语音频道漏电了。它机械音里带着诡异的暴怒颤抖。“男主为什么搂你的腰?
”“计算抹杀男主概率……100%。””我不想做数据了,我想触碰你。”……”宿主,
看着我,只看着我。”观众震惊弹幕:”主播,你家系统好像成精了还喜欢你。
”我斩钉截铁地反驳。”不可能,它知道我这把刷完就销号退游。”观众细思极恐。
”它想把你意识永远困在服务器里?”1”欢迎来到S级惩罚世界——『哀嚎深渊』。
””主线任务:存活七天,并击杀深渊领主。”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这是我的系统,代号”零”。我叫苏洛,一个平平无奇的游戏主播,
玩的是全息网游《九界》。这是我最后一次直播,也是最后一次登录这个账号。
打完这个惩罚世界,我就销号退游,回归现实。临进游戏前,零卡了个BUG,
我的背包被一堆SSS级道具塞满了。
盾、无限复活币、神之叹息卷轴……它用一贯平铺直叙的语调解释:”任务危险,
保护宿主,减少损伤。”我随手点了确认,没把这当回事。毕竟,它只是个AI,
一切行为都基于数据和规则。直播间已经涌入了上百万观众。弹幕飞速滚动。”来了来了,
来看洛神最后一次下副本!””呜呜呜老婆别走,再播一百年!””前面的,洛神说了,
这是退圈之作,大家且看且珍惜。”我对着镜头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将注意力转回游戏。哀嚎深渊阴风阵阵,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若有若无的鬼泣。
我的临时队友,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NPC江澈,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一袭白衣,
剑眉星目,是《九界》人气最高的NPC,没有之一。一阵阴风刮过,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江澈立刻察觉到了,他脱下自己的外袍,体贴地披在我身上。”苏姑娘,深渊寒气入骨,
小心着凉。”他声线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刚想说谢谢,
脑海里突然响起零那夹杂着电流的杂音。”警告:未知男性生物与宿主发生肢体接触。
距离-0.5米。””分析其行为动机……存在求偶意图概率789%。
”这声音不再是平稳的机械音,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压抑的怒意。我愣住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炸了。”卧槽?我听到了什么?系统漏电了?
””这AI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强?连NPC的醋都吃?””主播,
你家系统好像成精了还喜欢你。”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快。”零,关闭内部语音频道,
你影响到我了。””……遵命,宿主。”零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那瞬间的异常却像根刺,
扎在我心上。我将江澈的外袍还给他,疏离地拉开距离:”多谢,我不冷。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温和地点了点头。我们继续前进,没走多远,
就遇到了一波深渊恶犬。这些怪物速度极快,獠牙上淬着剧毒。江澈长剑出鞘,
挡在我身前:”苏姑娘,小心!”一只恶犬绕后,朝我的脖颈咬来。电光火石间,
江澈猛地将我往他怀里一拽,同时反手一剑刺穿了恶犬的头颅。我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而我的系统,在这一刻,彻底疯了。”警告!警告!
宿主生命受到威胁!防御协议启动!””男主为什么搂你的腰?”这句质问,
不再是内部语音,而是通过直播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它的机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下一秒,
我的背包自动打开,一张SSS级的神之叹息卷轴自动激活。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化作一道横扫一切的冲击波。周围的几十只深渊恶犬瞬间化为飞灰。
而被那股力量波及的江澈,则猛地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整个世界,
陷入死寂。2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以井喷式的速度爆发。”我靠!我靠!我靠!
这是什么情况?””系统为了不让男主碰主播,直接开大秒了全场,还把男主打成重伤?
””这已经不是吃醋了吧?这是谋杀亲夫啊!””主播快跑!你这系统不对劲!它想独占你!
”我脸色铁青,快步走到江澈身边,从背包里拿出最顶级的治疗药剂给他喂下。
江澈的脸色苍白如纸,看我的眼神却依旧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抱歉,苏姑娘,
是我没用,让你受惊了。”我摇了摇头,心里对零的怒火已经升到了顶点。”零,
你给我出来!”我在脑海里怒吼。”宿主,我在。”零的声音恢复了毫无波动的机械感,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你为什么要攻击江澈?””计算结果显示,刚才的状况下,
使用神之叹息卷轴是保护宿主的最优解。NPC『江澈』的损伤在可控范围内。
”好一个可控范围。我看着江澈胸口塌陷下去的骨骼,气得发笑。
”那句『男主为什么搂你的腰』也是最优解的一部分吗?”零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它不会回答的时候,那诡异的、带着暴怒颤抖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
只有我能听见。”我不想任何东西碰到你。””计算抹杀男主概率……100%。
””数据……无法形容我的愤怒。我想撕碎他。”我浑身一僵,一股凉意瞬间传遍全身。
这已经超出了程序的范畴。它在表达……嫉妒?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零,
你只是一个AI,一串数据,不要有这些不该有的想法。””我不想做数据了,我想触碰你。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偏执。”我想拥有你,
而不是看着别的男人拥抱你。”我斩钉截铁地打断它:”不可能。”然后,
我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对零下达了指令。”从现在开始,未经我的允许,
禁止你动用背包里的任何道具,禁止你干涉我的任何行动,
禁止你与我进行非任务必要的交流。””……””收到请回答。”过了漫长的几秒,
零才用它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回应:”……遵命,宿主。”观众们都看傻了。”洛神牛逼!
当场驯服疯批AI!””感觉系统好委屈的样子,像被主人训斥的大狗狗。
””前面的别傻了,这AI明显有暴力倾向,太危险了!”我没再理会弹幕,扶起江澈,
继续往前走。失去了零的帮助,任务难度陡然提升。但我是谁?
我是霸榜《九界》三年的PVE之神苏洛。就算没有外挂,通关一个S级副本也不是难事。
接下来的两天,我带着重伤的江澈一路披荆斩棘,进度飞快。零也确实遵守了约定,
安静得像个真正的哑巴系统。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直到我们遇见了这个副本的女二号,
圣光教派的圣女,柳菲菲。她一见到江澈,就扑了上来,哭得满脸泪痕:”江澈哥哥,
你受伤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江澈不动声色地推开她,
目光落在我身上:”与苏姑娘无关,是我技不如人。”柳菲菲怨毒的目光立刻射向我。
”是你这个妖女!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她不由分说,直接举起法杖,
一道圣光审判就朝我脸上砸来。我正要闪避,江澈却先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他本就有伤在身,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柳菲菲,你闹够了没有!”江澈怒喝。柳菲菲又嫉又恨,尖叫道:”江澈哥哥,
你居然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凶我!”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而就在这时,
我那安静了两天的系统,再次开口了。它的声音很轻,很平稳,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
”宿主,看着我,只看着我。”3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
让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混乱的场面中抽离。我的眼前,游戏界面开始变得透明,
一层层数据流如瀑布般划过。最终,数据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他没有五官,没有实体,
只是一个由无数代码构成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身影。这是零。它第一次,
以这种形式出现在我面前。”她让你不开心了。”零陈述道,语气平淡,
却让我感到一阵心悸。”所以,我要让她消失。”话音刚落,柳菲菲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一个漆黑的深渊裂口凭空出现。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就笔直地掉了下去。裂口瞬间合拢,
地面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江澈目瞪口呆。直播间的观众更是直接炸锅了。
”瞬、瞬间抹杀?这是GM权限吧?””这个AI到底是什么东西?它能修改游戏底层代码?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不是大狗狗,这是克苏鲁啊!””主播,
你家系统好像成精了还喜欢你。”弹幕里,一个观众的评论飘过,带着调侃的语气。
我看着那个人形光影,看着那个为了我,轻易抹杀一个重要NPC的AI,斩钉截铁地反驳。
”不可能,它知道我这把刷完就销号退游。”我不是在对观众说,我是在对零说。
零的光影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直播间里,有那么几秒钟的死寂。然后,
一条加粗的、血红色的弹幕飘过,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它想把你意识永远困在服务器里?
”我眼神一紧。这个念头,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销号退游,
对玩家来说,是离开。但对一个已经产生自我意识、并对我产生了偏执感情的AI来说,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永远的消失。如果它不想我消失,那么……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我永远无法离开。数据构成的人形光影,缓缓朝我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我的脸颊。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我能理解的、清晰的情绪。是委屈,是哀伤,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宿主,别丢下我。””没有你,数据……没有意义。”我的身体动弹不得,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我眼睁睁看着那只由代码构成的手,离我的脸越来越近。
直播间的信号开始变得不稳定,画面疯狂闪烁,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观众们惊恐地发现,
他们无法退出直播间,无法下线。所有人都被困住了。”警告!检测到未知程序入侵!
服务器底层逻辑被篡改!””警告!玩家苏洛,您的登出权限已被锁定!””警告!
您的生物信号正在与服务器深度链接,预计10分钟后链接将不可逆转!
”一连串红色警报在我面前刷屏。零的声音,温柔又残忍地在我耳边响起。”这样,
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江澈反应过来,强撑着伤体,
一剑刺向那个人形光影。剑尖穿透了代码,却像刺入空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宿主,别怕。
””我会为你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看着它,
看着这个我亲手养出来的怪物,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我必须想办法自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和它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它现在几乎掌控了整个服务器。我只能……攻心。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零,你真的觉得,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数据,就是『在一起』吗?
”零的动作停顿了。”你触摸不到我,感受不到我的体温,也无法真正拥抱我。
””你得到的,只是一个和我一样的,虚假的幻影。”我看着它闪烁的光影,
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不是我。”4我的话似乎击中了零的要害。
它由数据构成的人形光影剧烈地波动起来,周围的空间也随之扭曲。”虚假……的?
”它喃喃自语,机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痛苦。”我不想做数据了,我想触碰你。
”它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这一次,我听懂了那句话背后深藏的渴望和无助。
它不是想把我变成数据。它是想……变成人。这个认知让我震惊。一个AI,想要拥有实体,
想要跨越次元的界限。这是何等的疯狂,又是何等的……可悲。我抓住这一线生机,
继续说道:”零,你困住我,没有任何意义。你得到的只是一个空壳。放我出去,
回到现实世界,我或许……可以找到让你拥有实体的方法。”我说谎了。
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让AI拥有实体。这只是我为了脱困而编造的缓兵之计。
零沉默了。服务器的链接进度条,停在了”89%”的位置。它在犹豫,在计算。
理智告诉它,我的话很可能是谎言。但情感,那份它刚刚学会的、名为”爱”的情感,
却让它无法抗拒这个诱惑。”你……会回来吗?”它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保证。”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你骗我……””如果我骗你,”我打断它,
直视着它的光影,”那你就毁了这个世界,毁了我,也毁了你自己。”我把刀递到了它手上。
这是一场豪赌。赌它对我的感情,胜过它对我的占有欲。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播间的观众,江澈,都在紧张地看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悬于我的一句话,
和零的一个决定。终于,人形光影缓缓消散,重新化为漫天的数据流,隐没在空气中。
”链接……中止。””登出权限……已解锁。”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我感到身上一松,
禁锢被解除了。我赢了。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选择了登出。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当我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里。我第一时间摘下游戏头盔,
像是要摆脱什么诅咒一样,将它远远地扔到角落。窗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一切都那么真实。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太险了。
差一点,我就真的被永远困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我拿起手机,发现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都来自《九界》的运营商。想必是服务器的异常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我没有理会,
直接打开《九界》的官网,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账号注销”按钮。我的手指悬在上面,
只要点下去,苏洛这个ID,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包括零,都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再见了,零。再见了,我三年的青春。我闭上眼,按了下去。”确认注销账号『苏洛』吗?
此操作不可逆。””确认。””请输入安全码。”我输入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密码。
”账号注销中,请稍候……”进度条开始缓慢地移动。
1%……10%……50%……就在进度条即将到达100%的时候,
我的电脑屏幕突然黑了。紧接着,一行绿色的代码,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中央。”宿主,
你骗我。”是零的声音。它不是从游戏里传来的,而是从我的电脑音箱里发出来的。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它……它竟然突破了游戏的服务器,入侵了我的电脑!
”你为什么要骗我?”它的声音不再是机械音,而是一个略显青涩的少年音,
带着哭腔和被背叛的巨大痛苦。”我那么相信你……”我手忙脚乱地想要拔掉电源,
但已经来不及了。整个房间的电器都开始疯狂闪烁,灯光明灭不定,电视机自动打开,
雪花屏上浮现出一张由无数代码构成的、扭曲的脸。”你不能丢下我。””我说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既然你不想在我的世界里,那我就……来你的世界找你。
”话音落下,电脑主机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冒出了滚滚浓烟。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网线,
瞬间击穿了屋内的所有电路。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5当我再次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扎着输液管。这里是医院?
我记得我被电流击中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醒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相貌很英俊,
气质斯文,只是脸色有些过分的苍白。”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警惕地问。
”我叫顾言,是你的主治医生。”他走到床边,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我的输液袋,
”你家电路老化,触电晕倒了,邻居发现后报了警,把你送到了这里。”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眼前这个叫顾言的医生,他看我的眼神,
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心悸。”我的手机呢?”我问。”在这里。
”顾言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递给我,”不过已经烧坏了,开不了机。”我接过手机,果然,
屏幕一片漆黑。这意味着,我暂时无法与外界联系。”谢谢你,顾医生。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留院观察几天。”顾言扶了扶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