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苗苗站在客厅中央,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精准地砸在地板上。“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觉得那个瓶子好看……”她身上穿着我那件干洗费都要八百块的真丝睡袍,
手里还捏着我刚买的、还没拆封的口红。那口红现在已经断成了两截,像个死不瞑目的尸体。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在等我发火,等我骂她,
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扮演一个“寄人篱下被欺负的小可怜”可惜,她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在我眼里,她不是我表妹。
我的领地、污染了我的环境、并且正在试图通过“鳄鱼的眼泪”来逃避制裁的——碳基生物。
1我叫顾清寒。职业是跟死人打交道的,俗称法医。这行干久了,人会有毛病。
比如我看活人的时候,总忍不住先看他的颈动脉在哪里,好不好下刀。再比如,
我对环境的秩序感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我的家,本该是一个无菌实验室般的圣地。
直到刘苗苗这个生物入侵了我的生态系统。她是我的远房表妹,据说是家里遭了灾,
来城里投奔我,暂住几天。我妈在电话里哭得像孟姜女哭长城,
逼着我签下了这份“丧权辱国”的收留条约。今天是她入住的第三天。我下班回家,推开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的香精味,混合着螺蛳粉的酸臭。这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
我皱了皱眉,换鞋,洗手,消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驱魔仪式。
走进卧室,我习惯性地扫视了一眼我的梳妆台。警报拉响。我的那瓶“神仙水”,
位置发生了偏移。虽然只有短短的0.5厘米,但在我的视网膜上,
这误差大得像东非大裂谷。更重要的是,水位线下降了。我昨晚用的时候,
液面距离瓶口是2.3厘米。现在,目测距离是2.8厘米。这0.5厘米的液体,
绝对不是自然蒸发。除非我家卧室的气候突变成了撒哈拉沙漠。这是盗窃。
而且是针对高价值战略物资的定点清除。我走出卧室,看见刘苗苗正窝在我的真皮沙发上,
一边抠脚一边刷抖音,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刘苗苗。”我叫了她一声。声音不大,
但我用了平时在解剖室对助手说话的那个频率。冷,硬,没有起伏。她吓了一跳,
手机差点砸脸上。“哎呀,表姐,你回来啦!吓死宝宝了。”她拍着胸口,
那张涂得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做作的惊恐。“你动我护肤品了?”我单刀直入,
不给她任何迂回的战略空间。刘苗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典型的“防御性眼球运动”,
俗称心虚。“没……没有啊!姐你用的那些东西那么贵,我哪敢碰啊。
”她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试图用一种无辜的姿态来掩盖她的罪行。“神仙水,少了5毫升。
”我看着她,像看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还有,我的面霜,表面原本是平整的,
现在多了一个指纹坑。从指纹的大小和螺纹来看,是你的右手食指。”刘苗苗的表情僵住了。
她可能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去记面霜的表面张力。“姐……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干笑两声,试图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我就试了一下,真的就一下。
我看网上说那个特别好用,我就好奇嘛……”“好奇?”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奇心害死猫,也能害死你的脸。”我指了指她的脸颊,“你用的粉底液色号太白,
跟脖子形成了明显的色差,像戴了个面具。而且你没卸妆就涂我的面霜,
这会导致细菌在昂贵的培养基里疯狂繁殖。”“那瓶面霜两千八。现在它被污染了,报废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递到她面前。“赔钱。或者滚蛋。”刘苗苗愣住了。下一秒,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这演技不去演琼瑶剧简直是演艺圈的重大损失。“姐!
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亲戚啊!我就用了一点点,你就要逼死我吗?
呜呜呜……”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大得像防空警报。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亲戚?呵,
在我的字典里,只有“直系亲属”和“无关人员”她显然属于后者,
而且是带有致病菌的那种。2刘苗苗的哭闹战术,最终以我戴上降噪耳机而宣告失败。
她没赔钱,我也没真把她扔出去——毕竟我妈还在电话那头以死相逼。
但我给卧室门装了一把指纹锁,
正式宣布我的卧室成为“军事禁区”但我低估了敌人的渗透能力。第二天晚上,
我加完班回来,饥肠辘辘。作为一名高收入且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单身女性,
我的冰箱里常年储备着一些能够抚慰灵魂的高级食材。比如,
那块我花了大价钱买的、准备周末煎来犒劳自己的M9级澳洲和牛。
那是我冰箱里的“核武器”,是我的精神支柱。我打开冰箱门。空了。
那个原本放着牛肉的格子里,只剩下一团冷空气。我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180。
我冲进厨房。只见垃圾桶里躺着那个熟悉的包装盒,而灶台上的一口锅里,
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八角、桂皮和劣质酱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刘苗苗正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动。“姐,你回来啦!正好,我做了土豆炖牛肉,可香了!
”她一脸邀功的表情,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烹饪艺术。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
那块大理石花纹如同艺术品般的M9和牛,此刻已经被切成了不规则的麻将块,
和发芽的土豆、廉价的胡萝卜混在一起,煮成了一锅黑乎乎的浆糊。这是暴殄天物。
这是对食物的亵渎。这是犯罪!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手里的手术刀DNA动了。
“刘苗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把她塞进锅里的冲动,
“你知道那块肉多少钱吗?”“啊?不就是牛肉吗?”刘苗苗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看放冰箱里好几天了,怕坏了,就拿来炖了。姐,你别这么小气嘛,
大不了下次我买块肉还你。”“还?”我冷笑一声,“你买得起吗?”“那块肉,
一千五百块一斤。这里大概有八百克。加上空运费和关税,
这锅炖肉的成本大约在三千块左右。”我指着那锅浆糊,“你把三千块钱,炖成了一锅猪食。
”刘苗苗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了锅里。
溅起的汤汁落在她那件并夕夕九块九包邮的恤上,晕开了一朵油腻的花。“三……三千?
”她结巴了,“姐你骗人吧!哪有牛肉这么贵的!你就是不想让我吃,故意讹我!”“讹你?
”我拿出手机,调出购物记录,直接怼到她脸上。“看清楚。这是订单,这是发票。
”刘苗苗盯着屏幕,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最后定格在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色上。“哎呀,反正都煮了,还能变回去咋地?
再说了,我是你妹,吃你口肉怎么了?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点?”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拿起碗就要盛。“我吃!这么贵的肉,我不吃多亏啊!”我看着她那副贪婪的嘴脸,
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种领地被侵犯、尊严被践踏的愤怒。
她以为我是软柿子?以为我是那种顾及面子、只会忍气吞声的“都市丽人”?错了。
我是法医。我最擅长的,就是把烂肉从健康的肌体上剔除出去。“吃吧。”我冷冷地说,
“这是你最后的晚餐。”3我报警了。理由是:入室盗窃。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我那一屋子的高档家具和冷冰冰的装修风格,显得有点拘谨。
“谁报的警?”警察问。“我。”我指了指坐在沙发上哭天抢地的刘苗苗,
“她偷了我的财物,价值超过五千元,已经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
”刘苗苗一听“刑事立案”,哭声立刻高了八度。“警察叔叔!冤枉啊!我没有偷!
我是她表妹!我就是吃了她一块肉,用了她一点化妆品,她就要抓我坐牢!
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她扑过去抱住警察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人家的制服裤子上。
警察一脸尴尬,试图把腿抽出来。“这位女士,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警察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顾女士,这……既然是亲戚,又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属于家庭纠纷吧?还没上升到盗窃的高度。”“家庭纠纷?”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开启了“专业模式”“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虽然她是我表妹,但在法律上,我们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
我的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不因血缘关系而转移。
”我指了指桌上的证据:空了的面霜瓶子,和那锅还没吃完的牛肉残渣。“这些东西,
都是我用合法收入购买的。她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占有并消耗,
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秘密窃取的行为。这完全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
”我一口气说完,连个磕巴都没打。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显然是被我这一套连招给整懵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咳嗽了一声,试图打圆场:“顾女士,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呢,
这种亲戚之间的拿拿用用,确实很难界定为盗窃。而且数额虽然你说了算,但在定罪量刑上,
还需要专业的鉴定……”“我可以提供发票。”我打断他。“这不是发票的问题。
”警察叹了口气,“这主要是……主观恶意的问题。她毕竟是你表妹,
可能就是生活习惯不同,没那个概念。要不你们私下调解一下?让她赔你钱?
”刘苗苗一听这话,立刻来劲了。“我没钱!我一分钱都没有!我是穷学生!她那么有钱,
几千块对她来说就是毛毛雨,凭什么逼我赔钱!她就是看不起穷亲戚!她就是冷血!
”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像个未开化的原始人。警察看着这一地鸡毛,也是头大如斗。
“顾女士,你看这……”警察摊了摊手,“要不这样,我们先做个笔录,算是备案。
你们再商量商量?”我知道,这事儿警察管不了。清官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是这种披着亲情外衣的“吸血”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无赖往往比君子活得更滋润。
“行。”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签一份尸检报告。“麻烦你们了。”送走警察后,
刘苗苗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切,吓唬谁呢?还报警?
警察叔叔都说了,这是家庭纠纷!你能把我怎么样?”她得意洋洋地走进厨房,
盛了一碗那锅价值三千块的“猪食”,当着我的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
还一边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挑衅地看着我。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看着猎物踏入陷阱的笑。既然法律的网太疏,漏掉了这条小鱼。
那我就亲手织一张网。一张让她窒息的网。4对付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
因为她们的逻辑系统里,根本就没有“道理”这个模块。她们只认两样东西:痛,和怕。
我要让她痛,让她怕。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我去了一趟电子城,
买了一套微型针孔摄像头。4K高清,夜视功能,云端存储,只有纽扣大小。回到家,
我趁刘苗苗出门“炸街”的功夫,把摄像头装在了客厅的吊灯里、玄关的鞋柜缝隙里,
以及……我的卧室门框上。全方位,无死角。我的家,
现在变成了“楚门的世界”做完这一切,我开始布置诱饵。
我从衣柜深处翻出了一个爱马仕的Birkin包。这是前男友送的分手礼物,
虽然我不怎么背,但二手市场价至少在十万以上。我把它随意地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拉链半开,露出里面的一叠红色钞票。那是两万块现金。对于刘苗苗这种贪婪成性的人来说,
这不仅仅是一个包,这是一块散发着血腥味的鲜肉。晚上,刘苗苗回来了。她一进门,
雷达般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沙发上的爱马仕。她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法医学尸体检验技术》,假装在看书,
余光却在观察她的反应。她的瞳孔放大,喉咙吞咽了一下。那是贪婪的生理反应。
“姐……这包真好看啊。”她凑过来,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包的皮质,“这是真皮的吧?
得好几百吧?”好几百?我心里冷笑。这皮子是从鳄鱼身上扒下来的,
你那身皮都不值这个价。“嗯,朋友送的。”我淡淡地说,“放那儿吧,
明天我要拿去送去保养。”说完,我合上书,起身回房。“我累了,先睡了。你别动我东西。
”我特意加重了“别动”两个字。这叫“反向心理暗示”对于叛逆且贪婪的人来说,
“禁止”就是“邀请”回到房间,我锁上门,打开了电脑屏幕。监控画面里,
刘苗苗正围着那个包转圈,像一只盯着腐肉的秃鹫。她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
确定我真的进屋了。然后,她伸出了罪恶的小手。她拿起包,背在身上,
对着玄关的镜子左照右照。接着,她发现了包里的钱。
监控画面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种狂喜、纠结、贪婪交织的扭曲表情。她数了数钱,
又放了回去。不敢拿?不,她在权衡风险。最后,她把包放回了原位,但位置稍微偏了一点。
很好。鱼儿已经闻到了饵料的味道,正在试探。只要她咬钩,
我就能把她连人带骨头一起钓上来。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因为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5第二天是周六。我照常早起,去晨跑。出门前,我特意看了一眼沙发。包还在,钱也在。
刘苗苗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看来她昨晚忍得很辛苦。我跑完步回来,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医院加班。临走前,
我对刚起床、顶着鸡窝头的刘苗苗说:“我今天要在单位值班,晚上不回来了。
”这是最后的助推剂。给她充足的时间,充足的空间,以及……充足的作案胆量。
刘苗苗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是从毛孔里渗了出来。“哦,
好哒姐!你放心工作吧,我会看好家的!”她乖巧地说道。看好家?我看你是想搬空家吧。
我前脚刚走,后脚就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果然。我刚进电梯,
刘苗苗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冲进卫生间,开始洗澡、化妆。用的当然还是我的洗护用品,
这次她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直接把我的沐浴露挤了半瓶。化完妆,
她穿上了我的那件真丝睡袍——就是引流文案里提到的那件。然后,她走向了那个爱马仕包。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她拿起包,把里面的钱拿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背上包,
对着镜子摆了几个Pose,自拍了几张照片。接着,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亲爱的!
我今天有空啦!……嗯嗯,我表姐不在家……哎呀,人家今天背了个新包,可好看了,
特意背给你看的……去哪?去SKP逛逛呗……”听着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来是有约会。还是个“金主”?我看着她背着我的包,揣着我的钱,
踩着我的高跟鞋,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出了家门。很好。证据链闭环了。入室盗窃,
数额巨大。但我没打算现在就报警。那样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在最得意的时候,
从云端跌落到泥潭里。我打开微信,找到了家族群。
这个群平时只有过年抢红包的时候才热闹,里面全是七大姑八大姨。
我把监控视频截取了一段,特别是她拿钱、背包的那一段,发到了群里。然后,
附上了一张账单。爱马仕Birkin30,市场估价12万。现金2万。真丝睡袍,
3800。高跟鞋,6500。总计:150300元。@刘苗苗的妈二姨,
你女儿把我家当成了自助商场。这笔钱,麻烦结一下。如果不结,
我就只能把这段视频交给警察叔叔了。到时候,可就不是家庭纠纷这么简单了。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群里炸了。原本潜水的亲戚们纷纷冒泡。哎哟!这不是苗苗吗?
怎么干这种事啊!天哪,偷钱啊?这可是犯法的!清寒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我冷笑一声,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视频高清**,动作连贯流畅。二姨,给你半小时时间考虑。半小时后,如果钱没到账,
我就报警。别怪我不讲亲戚情面,是她先不拿自己当人的。”发完这条消息,我关掉手机,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枪,打响了。接下来,就看那边的反应了。我知道,
她们肯定会来闹,会来求情,甚至会来撒泼。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手术刀,
随时准备切除这颗毒瘤。6我的手机在桌上震动,像一只垂死的甲虫。
屏幕上跳动着“二姨”两个字。我没有立刻接。在审讯中,让对方等待,
可以有效地摧毁其心理防线。虽然这只是一通电话,但原理是相通的。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看着冰块在杯中沉浮,直到手机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它很快又响了起来,锲而不舍。这次我等了十秒,才慢悠悠地划开接听键,并按下了免提。
“顾清寒!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吗!”二姨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尖锐,
刺耳,充满了巨大的声能。这是一次典型的声波攻击,旨在通过制造恐慌和愧疚感,
来扰乱目标的判断力。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喝了口水。“二姨,说话请说重点。
我的时间很宝贵。”我的声音很平,像手术台上的托盘。“重点?
重点就是你发到群里的那些东西!你安监控!你拍你妹妹!你还要钱!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我们家苗苗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不就是用了你点东西吗?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她的语速极快,像一挺失控的马克沁机枪,把一连串的道德指控朝我扫射过来。
我静静地听着,在脑中自动将她的情绪化语言,转换成可分析的信息点。一,
她承认了刘苗iao的行为。二,
她试图用“还是个孩子”来混淆“成年人”与“未成年人”的法律界限。三,
她将“盗窃”偷换概念为“用东西”四,她试图给我扣上“赶尽杀绝”的帽子,
进行道德绑amycin。“第一。”我等她喘气的间隙,精准地切入,
“刘苗苗今年二十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是孩子。第二,她不是‘用’,是‘偷’。
第三,我不是赶尽杀绝,我是在进行合法的财产追索。”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
我的冷静和逻辑,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撒泼词汇卡了壳。
“你……你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有什么用!”二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战术从正面强攻转向了侧翼迂回,“清寒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你忘了你小时候发烧,你妈没空,是我背着你去卫生所的吗?做人不能忘本啊!
苗苗是你妹妹,她不懂事,你当姐姐的就不能多担待一点吗?你现在出息了,有钱了,
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来了。“忆苦思甜”式情感绑架。
这是她们那代人的惯用伎俩,试图用早已模糊不清的“恩情”,
来抵消眼前的“罪行”“二姨,我记得那次你背我去卫生所,后来我妈给了你二十块钱,
还买了一篮子鸡蛋。在八十年代,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平静地陈述事实,“人情,
在那时就已经两清了。”“你……”二姨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至于钱。”我继续说,
“我给你半小时。时间从我们通话这一刻开始重新计算。现在还剩二十八分钟。时间一到,
视频会准时出现在派出所的电脑里。”“你敢!”“你可以试试。
”我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战争的第一阶段结束了。接下来,
他们会升级战术。很可能会……空降战场。7我的预判是准确的。第二天一早,
我的门铃响了。不是快递,也不是外卖。那种频率和力度,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躁和愤怒。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二姨和二姨夫,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二姨夫手里还拎着两个蛇皮袋,
里面鼓鼓囊囊,像是装着他们老家的土特产。这是典型的“先礼后兵”,或者说,
是披着温情外衣的“特洛伊木马”我打开门,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只是堵在门口。
“清寒啊!”二姨一见到我,眼圈立刻就红了,作势要来拉我的手。我后退了半步,
避开了她的接触。“有事说事。”我的冷淡让她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二姨夫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里透着一股庄稼人的执拗。
他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闷声闷气地说:“清寒,我们是来给你赔不是的。苗苗不懂事,
我们做父母的没教好。”说着,他就要打开蛇皮袋。“不用了。”我打断他,
“我家有严格的消杀程序,外来物品不能随意进入。”这话很伤人。但对付他们,
就不能讲究什么委婉。二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顾清寒!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大老远跑来,低声下气地求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她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泼妇的本相。“长辈?”我看着她,
“长辈的责任是教育好自己的子女,而不是在子女犯了罪之后,跑到受害者家里来撒野。
”我侧了侧身,让他们看到客厅里那个空荡荡的沙发。“包,我已经送去鉴定了。现金,
我也有银行的取款记录。人证物证俱在。你们现在来,是想替她把钱赔了,
还是想跟她一起进去?”“你……”二姨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用手指着我,浑身发抖。
二姨夫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大概一辈子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过话。“清寒,话不能这么说。
”他试图讲道理,“苗苗是错了,但罪不至此。你把视频删了,包我们想办法给你赎回来。
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传出去,对谁的名声都不好听。”“名声?”我笑了。
“我靠技术吃饭,不在乎名声。至于刘苗苗,她一个惯偷,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你……你血口喷人!”二姨尖叫起来。“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我后退一步,准备关门。“送客。”就在这时,二姨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开始嚎啕大哭。“哎呀!没天理了啊!外甥女要逼死亲舅妈了啊!大家快来看啊!
有钱人欺负穷人了啊!”她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地面,动作娴熟,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
这是战术升级。从“室内对峙”升级到了“公共空间舆论战”可惜,她选错了战场。
我住的这栋楼,邻居非富即贵,谁会管这种闲事?我拿出手机,对着她开始录像。“继续。
”我说,“哭得大声点。你哭的每一声,都是给你女儿定罪的呈堂证供。罪名是:寻衅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