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夕阳把老旧小区的楼道染成橘红色，陈默攥着口袋里的银行卡，
脚步轻快又带着几分忐忑。这张卡里，是他省吃俭用攒了整整三年的钱，一共28万。
他月薪8000，在这座二线城市不算低，可自从三年前娶了张倩，
他就没为自己花过一分多余的钱。衣服穿的是打折款，早饭从来都是两个馒头一杯豆浆，
午饭在公司吃最便宜的套餐，就连手机，还是三年前入职时送的旧款。他攒钱，
不是为了自己，是想给张倩补一个像样的婚礼。当初结婚，张母狮子大开口要了18万彩礼，
说是给张倩的弟弟张磊留着，陈默咬咬牙，借了10万，加上自己攒的8万，凑够了彩礼，
婚礼办得匆匆忙忙，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给张倩买。这三年，他省吃俭用，不仅还清了外债，
还攒下了28万，他想着，等哪天，带着张倩去拍一套漂亮的婚纱照，
办一场小而温馨的婚礼，也算弥补当初的亏欠。走到家门口，陈默还没来得及掏出钥匙，
门就“哗啦”一声被拉开了。张母叉着腰，堵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后站着身形高大、满脸不耐烦的张磊。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地把口袋里的银行卡攥得更紧了：“妈，磊磊，你们怎么在这儿？”“怎么在这儿？
”张母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推陈默的胸口，“陈默，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娘俩，
在这儿等你半天了！”陈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妈，
您别生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出事了？”张磊往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盯着陈默，
“陈默，我问你，你是不是攒了一笔钱？28万，对吧？”陈默心里一紧，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了点头：“是，我攒了点钱，打算……”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张母厉声打断：“打算什么打算？陈默，我告诉你，这笔钱，不能给你用！
”“磊磊要买房，首付还差30万，你这28万，刚好凑个数，剩下的2万，
你再想办法凑一凑！”张母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那28万本来就是她的。
陈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攥着银行卡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妈，不行！这笔钱，
我有用，是给张倩补婚礼的！”“补婚礼？”张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陈默，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个破婚礼，有什么好补的？”“磊磊的婚房才是大事！
他要是娶不上媳妇，我们张家就断后了！你这个做姐夫的，帮衬他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啊姐夫！”张磊往前凑了一步，语气蛮横，“我买房结婚，你这个做姐夫的，
本来就该出钱！你那点破婚礼，能有我买房重要？”“不行！”陈默摇着头，语气坚定，
“这笔钱，我攒了三年，就是为了给张倩补婚礼，我不能给你！”他不是不肯帮张磊，
这三年，他帮张磊的还少吗？张磊上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他出的；张磊谈恋爱，
花的是他的钱；张磊打架斗殴，赔钱也是他掏的。他月薪8000，
每个月要给张母3000生活费，给张磊2000零花钱，自己只留3000，
还要承担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省吃俭用，才攒下这28万。这一次，他不想再妥协了，
他想为自己，为张倩，留一点念想。“你不肯给？”张磊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他盯着陈默，语气里满是威胁，“陈默，我最后问你一次，这笔钱，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陈默咬着牙，不肯退让。“好！好得很！”张磊怒喝一声，扬起拳头，
就朝着陈默的脸上砸了过去。陈默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磊磊，你别动手！”陈默捂着脸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张母站在一旁，不仅不拦着，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打得好！磊磊，
打得好！让他知道，我们张家不是好欺负的！”“一个没用的东西，
赚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连我儿子的婚房都不肯帮衬，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才让我女儿嫁给你！”就在这时，张倩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
化着精致的妆容，仿佛刚才的家暴，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看到陈默嘴角的血，
不仅没有丝毫心疼，反而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厌恶：“陈默，你闹够了没有？
”陈默抬起头，看着张倩，眼里满是委屈和期待：“张倩，你看，磊磊他打我，妈也逼我，
我只是想给你补一个婚礼，我有错吗？”“补婚礼？”张倩冷笑一声，语气刻薄，“陈默，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破婚礼，能当饭吃吗？能让我过上好日子吗？”“磊磊要买房，
这是大事，你就不能把钱拿出来，帮衬他一把？”她走到张磊身边，拉着张磊的胳膊，
语气温柔，和刚才对陈默的冷漠，判若两人。“陈默，你真没用，
连我弟弟的婚房都不肯帮衬，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张倩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狠狠扎在陈默的心上。陈默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张倩，突然觉得，这个女人，
他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他以为，张倩只是被张母和张磊拿捏了，他以为，张倩心里是有他的，
可现在看来，他所有的以为，都是自作多情。“张倩，”陈默的声音颤抖着，眼里满是失望，
“这三年，我省吃俭用，供你们全家，帮磊磊做这做那，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我只是想给你补一个婚礼，我有错吗？”“有错！”张母立刻插嘴，指着陈默的鼻子骂，
“你当然有错！你一个大男人，赚点钱就该给我们张家花！磊磊是我儿子，是张倩的弟弟，
你帮他，是天经地义！”“陈默，我最后问你一次，钱，你到底给不给？”张倩的语气，
越来越不耐烦，眼神里的厌恶，也越来越明显。陈默看着她，心里最后一丝期待，
彻底破灭了。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给。”“好，算你狠！”张倩冷笑一声，
眼神里满是决绝，“陈默，既然你不肯帮磊磊，那我们就离婚！”离婚？陈默如遭雷击，
浑身冰冷，他看着张倩，不敢置信地说：“张倩，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是！
我要跟你离婚！”张倩毫不犹豫地说，“跟你这种没用、小气、不肯帮衬我家的男人，
我过够了！”“离婚可以，”她顿了顿，语气刻薄，“但你要净身出户，
还要赔偿我20万青春损失费！”“净身出户？还要赔偿你青春损失费？
”陈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张倩，你有没有良心？这三年，我供你们全家，
我什么都没得到，你竟然要我净身出户，还要我赔偿你？”“良心？”张倩嗤笑一声，
“良心能值几个钱？陈默，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嫁给更好的人了，怎么会跟着你受苦受累？
”“这20万青春损失费，是你欠我的！还有，这个房子，是我们结婚后买的，
虽然首付是你出的，但这么多年，你供我们全家，也抵消得差不多了，所以，房子归我，
你净身出户！”张母也跟着帮腔：“就是！陈默，你赶紧签字离婚，净身出户，
赔偿我们家倩倩20万青春损失费，不然，我们就告你，告你家暴磊磊！”“家暴？
”陈默笑了，笑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明明是磊磊打我，你们竟然说我家暴他？张母，
张倩，你们还有没有天理？”“天理？”张母冷笑一声，“在我们张家，我儿子说的话，
就是天理！陈默，你要么签字离婚，净身出户，赔偿20万；要么，我们就闹到你公司去，
让你身败名裂，丢了工作！”陈默看着眼前这三个面目可憎的人，心里的委屈、愤怒、绝望，
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知道，张母说到做到，她真的会闹到他公司去，
到时候，他不仅会丢了工作，还会被人指指点点，身败名裂。“好，我答应你们。
”陈默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我净身出户，离婚协议，我明天就签。但是，
青春损失费，我没有，我也不会给你们。”“你敢不给？”张磊又要动手，被张倩拦住了。
“磊磊，算了。”张倩冷冷地看了陈默一眼，“没有就没有，反正，跟他离婚后，
我能找到更好的，到时候，别说20万，就算是200万，也有人给我。”陈默没有说话，
他捂着嘴角的伤口，转身，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
身后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人和事。走出小区，晚风一吹，陈默嘴角的伤口，疼得更加厉害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他攒了三年的钱，没了；他用心呵护的婚姻，没了；他视若珍宝的女人，
背叛了他；他付出了所有的真心，换来的，却是家暴、背叛和净身出户。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嘴角的血，滴落在地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红点，
像他此刻破碎的心。走着走着，他路过一家五星级酒店，酒店门口，
停着一辆豪华的奔驰轿车。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挽着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的胳膊。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张倩。
张倩靠在男人的怀里，笑得一脸娇羞，伸手，轻轻捶了男人一下，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亲爱的，你好坏，刚才都欺负我。”男人笑着，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谁让我的宝贝这么可爱，我忍不住想欺负你。
”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男人低头，吻了吻张倩的额头，然后，拉着她的手，
朝着奔驰轿车走去。陈默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浑身冰冷，像一尊雕塑。原来，
她要跟他离婚，不是因为他不肯帮张磊，而是因为，她早就出轨了，早就找到了下家。原来，
她骂他没用、小气，只是因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给不了她五星级酒店，
给不了她豪华轿车。原来，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卑微，所有的讨好，在她眼里，
都是一个笑话。张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朝着树荫下看了过来。
当她看到陈默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
就被冷漠和鄙夷取代。她没有避开，反而故意挽紧了男人的胳膊，抬起下巴，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陈默，像是在炫耀。男人察觉到张倩的异样，
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狼狈不堪的陈默。“宝贝，怎么了？
”男人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宠溺。张倩笑了笑，语气刻薄：“没什么，
就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她朝着陈默的方向，大声喊道：“陈默，既然你看到了，
那我就明说了吧！我早就不爱你了，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能供我们全家，能帮磊磊！
”“现在，我找到了更好的人，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能帮磊磊买婚房，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你呢？你能给我什么？”“你除了会省吃俭用，除了会做牛做马，你还会什么？
你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男人笑着，伸手搂住张倩的腰，对着陈默，
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拉着张倩，上了奔驰轿车。奔驰轿车缓缓驶离，
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树荫下，浑身冰冷，绝望到了极点。他缓缓蹲下身，抱着膝盖，
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愤怒、不甘和绝望。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人背叛，被人羞辱，却还傻傻地付出真心。
不知哭了多久，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缓缓抬起头，擦干脸上的眼泪和血迹，
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备注是“字节跳动HR”。字节跳动？
陈默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给字节跳动投过简历。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喂，您好。”“请问，是陈默先生吗？”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您好，我是字节跳动的HR，我叫李娜。”“我们在开源社区，
看到了您发布的编程作品，非常欣赏您的技术，想邀请您来我们公司，担任技术专家一职，
年薪百万，还有股票期权，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年薪百万？技术专家？陈默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沙哑地问：“李女士，您……您没搞错吧？
我……我没有给你们投过简历啊。”“我们没有搞错，陈先生。”李娜笑着说，
“我们是在开源社区看到您的作品，您的编程技术，非常顶尖，是我们公司急需的人才。
”“您私下里，一直在深耕编程领域，发布了很多优质的开源作品，在业内，
也有很多人欣赏您的技术，只是您比较低调，很少有人知道您的真实身份而已。
”陈默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确实，从小就喜欢编程，大学的时候，
学的也是计算机专业，编程技术，一直都很顶尖。只是，结婚后，为了供张倩全家，
为了帮张磊，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找了一份普通的私企工作，每天忙碌于生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