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继妹把点燃的擦炮扔进我碗里，却被我反手塞进了她衣领。
爸爸抱着尖叫的她哄了好久。不仅当场撕碎了我的名校录取通知书，要断绝父女关系。
我不哭不闹，平静地签了字。上一世，我因气不过爸爸的偏心，撕烂了继妹的裙子，
被他关在阳台冻了一夜。被赶出家门的消息传开后，亲戚们连忙和我撇清关系。
直到在出租屋里煤气中毒，也没人来替我收尸。我打开煤气阀门，毫不犹豫地划燃了火柴。
这一次我不想再争了。谁想要这条命，都行。1.刺啦——一枚点燃的擦炮，
被陆瑶笑着扔进了我的饭碗。汤汁炸开，滚烫地溅在我脸上。陆瑶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没想到我毫无反应。上一世，我尖叫着跳起来，换来爸爸陆振华一句冷冰冰的大过年的，
你嚎什么丧。这一世，我看着碗里熄灭的炮仗，慢慢抬起眼。在陆瑶错愕的目光中，
我伸手从她兜里又摸出一根擦炮。划燃。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
精准地塞进了她蓬松的公主裙衣领里。啊——！杀猪般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陆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擦炮在她胸口炸开，
布料瞬间燎黑了一小块。陆振华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我推开，冲过去抱住他宝贝女儿。
瑶瑶，瑶瑶别怕，爸爸在！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焦急。他怀里的陆瑶，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我：爸爸！她要杀了我！她疯了！陆振华转过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陆昭昭！你是不是有病！我平静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被我的眼神激怒了，从我书包里翻出那张烫金的清大录取通知书。
你这种恶毒的东西，不配上这么好的大学！撕拉——纸张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上一世，我为了这张通知书，拼了命地学。可现在，它变成了一堆废纸，
被陆振华狠狠砸在我脸上。我陆振华没有你这种女儿！滚！我们断绝父女关系！
他从书房拿来纸笔，写下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甩到我面前。签了字，
立刻从这个家滚出去！继母林婉在一旁假惺惺地劝着：老陆，别这么冲动，
昭昭还小……嘴上劝着，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我拿起笔，看都没看协议内容，
签下了我的名字。陆昭昭。三个字，写得无比平静。签完，我把笔放下。好了。
我站起身，没看歇斯底里的陆瑶，也没看怒发冲冠的陆振...华。我只是转身，
走出了这个所谓的家。身后的谩骂和哭喊，都与我无关了。重生一次，我终于明白。
有些人，不值得。有些亲情，是枷锁。而我，只想挣脱。2.走出家门，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兜里只有一部手机和几十块现金。
除夕夜，万家灯火，烟花绚烂。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许思思发来的消息。昭昭，新年快乐！我给你发了红包，快去领！我点开，
是一个200块的红包。上一世，也是这个红包，让我在被赶出家门的第一晚，
吃上了一碗热腾腾的泡面。我回了句谢谢。然后，我点开了亲戚群。
群里正热闹地发着红包，拜着年。我的大伯发了一张他们家丰盛年夜饭的照片。
我的姑姑在炫耀她儿子今年收到的压岁钱。一片祥和。我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爸和我断绝关系了，我被赶出家了。群里瞬间安静了。像一锅滚烫的开水，
被突然浇了一盆冰。几秒后，大伯私聊了我。昭昭，你又跟你爸犟什么了？大过年的，
快回去给你爸道个歉。我回：是他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把我赶出来的。
大伯那边沉默了很久。再发来消息时，语气变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没错，
你爸能这么对你？你妹妹还小，你让着她点怎么了？你爸养你这么大不容易，
别这么不懂事。我看着那一行行字，没有回复。紧接着，姑姑也发来了消息，
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劝我懂事，劝我服软，劝我回去道歉。没有人问我冷不冷，饿不饿。
没有人问我有没有地方去。上一世，我哭着给他们每个人打电话，求他们收留我一晚。
可他们都用各种理由拒绝了。最后，大伯把我从群里踢了出去。
系统提示：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我关掉手机，放进口袋。心底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
也跟着那张通知书一起，碎成了粉末。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天上的烟花一朵朵炸开。
真漂亮啊。也真冷。不知道坐了多久，手脚都冻得麻木了。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
在我面前停下了脚步。他很高，背着光，看不清脸。陆昭昭？声音清冷，
又带着点不确定。我抬起头，看到了沈聿的脸。我们班的学神，常年霸占年级第一，
清冷寡言，几乎不和人交流。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有事？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说话，只是脱下身上的羽绒服，递了过来。穿上。3.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外套，
没有接。不用了，谢谢。你嘴唇都紫了。沈聿的眉头轻轻皱起。
他把衣服强行披在我身上，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包裹了我。你家不是在这附近。我说。
我们学校离这里，坐车都要半个多小时。他怎么会除夕夜出现在这里？路过。
他言简意赅。我没再追问。两个人沉默地坐着，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他问：你……要去哪儿？不知道。先找个地方住下。他拿出手机，
我帮你找个酒店。我摇摇头：我没身份证。户口本和身份证，都被陆振华锁在家里。
他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动作顿住了。那……我没事的。我打断他，你快回家吧，
大过年的。他看了我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这个你拿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塞给了我。大概有千把块。不用。我推了回去。拿着。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当是我借你的。说完，他把钱塞进我外套的口袋里，转身就走。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钱。这是我重生以来，感受到的第一点暖意。
我用这笔钱，在附近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房间很小，很破旧，
但至少能挡风。洗了个热水澡，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陆瑶发来的好友申请。我点了通过。她立刻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穿着漂亮的新裙子，
站在一桌子大餐前的自拍，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姐姐，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爸爸说，只要你回来跪下给我道歉，他就原谅你。对了，忘了告诉你，
爸爸给我报了最好的复读学校，他说我明年一定也能考上清大。你的位置，
以后就是我的了。我看着她发来的消息，面无表情地删除了对话框。争吗？不，
我不想争了。上一世，我跟她争，跟陆振华争，争得头破血流，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阳台上那个被冻僵的夜晚。是出租屋里冰冷的煤气。这一世，这些东西，我全都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公式化的声音。请问是陆昭昭同学吗？我们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
4.我愣了一下。我是。是这样的，我们看到你的档案已经投档到我校，
但你一直没有来办理入学手续，想确认一下情况。我的录取通知书……被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被毁了，还是你个人原因不想来报到？被我父亲撕了，
他还跟我断绝了关系。我平静地陈述事实。对方显然被这个信息震惊到了。……同学，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不是小事。真的。那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吗？
对方的语气变得关切起来。我很好，谢谢关心。关于入学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好，
那你注意安全，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联系我们。学校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挂了电话，
我心里没有太多波澜。清大，上一世我梦寐以求的地方。这一世，却觉得遥远又陌生。
我需要钱，需要活下去。我去了市里最大的金店，把我妈留给我的一条旧金链当了。
那是我妈唯一的遗物，上一世我到死都舍不得动。换来了一万块钱。
我用这笔钱租了个小单间，买了些生活必需品。然后开始在网上找工作。没有学历证明，
没有身份证，我能做的工作只有最底层的那几种。我找了一家餐厅，做洗碗工。
每天工作十个小时，双手泡在油腻的水里，一个月三千块。很累，但很踏实。至少，
我靠自己活下来了。这天，我刚下班，在餐厅门口看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林婉。
她穿着貂皮大衣，化着精致的妆，一脸嫌恶地看着我身上的廉价工服。陆昭昭，
你可真给你爸长脸。她阴阳怪气地说。在这里洗盘子？
说出去我们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没理她，绕过她就想走。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有事？我冷冷地问。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沓钱，
甩在我脸上。你爸让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这些钱，你拿着，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更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们。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这不是陆家的那个女儿吗？怎么在这儿洗碗？
听说被赶出家门了，啧啧，真可怜。可怜什么，肯定是不学好，才被赶出来的。
林婉很满意这种效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听到了吗？陆昭昭，你现在就是个笑话。
我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然后，我走到她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那沓钱狠狠地砸回她脸上。拿着你的钱，滚。5.林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
你敢打我！她尖叫起来。我没打你，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把你给我的东西，还给你。
你这个小贱人！反了你了！她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她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狼狈地摔在地上。哎哟！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林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她冲着围观的人群吼道。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回到出租屋，我脱力地倒在床上。
和他们纠缠，真的太累了。手机响了，是沈聿。我看到你继母去找你了。
我有些意外：你在哪？你对面的咖啡馆。我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他对面的二楼窗边，
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你找我有事？嗯，有点东西给你。他说，我下来了。
几分钟后，他在我楼下等我。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我打开，
里面是一份完整的清大入学材料，还有一张临时身份证明。你怎么弄到的？我有些惊讶。
我托人问了学校，他们说可以为你办加急。只要有派出所的证明就行。派出所……
我跟他们说，你被家暴，证件被扣押了。沈聿言简意赅地解释。我看着他，
心里有些复杂。我们不过是同班同学，他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为什么？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他沉默了一下，说：你值得上清大。他的眼神很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