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体正在殡仪馆排队火化,傅景深却还在发语音威胁要封杀我。录音棚的大门被踹开,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怒吼:“秦妙妙!你要是敢缺席静宜明天的演唱会,
你那堆医药费报销单,我一分钱都不会批!”我飘在空调出风口上,晃着透明的双腿,
冷眼看他无能狂怒。他以为我是嫌钱少在拿乔,甚至还要逼着我去给他的白月光当“声替”。
可惜啊傅景深。你再也威胁不到我了。毕竟,你要怎么去封杀一个连骨灰都凉透了的死人?
01录音棚里静得可怕,只有傅景深那昂贵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哒哒”声。
这声音我生前听了五年,每一次都像催命符。“傅总,
还是联系不上……”助理小陈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
手里捧着那件我也曾连夜赶工缝制过的演出服,“妙妙姐的电话一直关机,微信也不回,
去她住的地方敲门也没人应……”“没人应就是死了吗?”傅景深猛地转身,
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她就是惯的!以为躲起来我就拿她没办法了?为了那点医药费,
跟我玩失踪?”我就飘在他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忍不住想笑。
傅景深,你这次还真说对了。没人应,确实就是死了。而且,我已经死了整整七天了。
这七天里,也就是所谓的“头七”,我的灵魂被某种执念束缚,没法离开他身边太远。
我就这么看着他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现在的暴怒。他拿过助理手中的手机,
修长的手指狠狠戳着屏幕,再次拨通了那个早已停机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录音棚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啪!
”最新款的手机被他狠狠砸在调音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好,很好。
”傅景深气极反笑,扯了扯领带,对着空气咬牙切齿,“秦妙妙,你有种。
明天是静宜十万人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场,也是最关键的一场。要是开了天窗,
我要你在这一行永无翻身之地!”我在半空中翻了个白眼。翻身?我都躺平进焚化炉了,
还翻什么身?如果是以前,听到这种话,我大概会吓得脸色苍白,跪在他脚边求饶吧。
毕竟那时候,我还需要钱。需要钱给孤儿院的阿婆治病,
需要钱给自己买那些贵得吓人的靶向药。我是个孤儿,也是个“影子”。在外界眼里,
沈静宜是才华横溢的“天籁歌后”,是傅景深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而我,
只是那个只能躲在黑暗里,替她发声的“喉咙”。沈静宜长得美,可惜五音不全。
我长相平平,却有一副老天爷赏饭吃的嗓子。五年前,傅景深发现了我,
用一纸合约买断了我的人生。他说:“妙妙,静宜也是为了梦想,你帮帮她。
等她站稳了脚跟,我就捧你出道。”这一帮,就是五年。沈静宜成了顶流,拿奖拿到手软。
而我,没日没夜地录歌、修音、替唱。为了模仿沈静宜那种独特的“甜腻”声线,
我不得不长期压着嗓子唱歌,甚至在大冬天喝冰水来制造那种沙哑的颗粒感。直到半年前,
我咳出了第一口血。去医院检查,喉癌晚期。医生看着我那烂得一塌糊涂的声带,
叹着气说:“姑娘,你这是过度透支,加上长期心情抑郁,切了吧,保命要紧。”我想切。
但我没钱。我的工资卡在傅景深手里,他说那是为了帮我存嫁妆。我拿着诊断书去找他,
想预支一点手术费。那天他在给沈静宜挑生日礼物,连头都没抬:“嗓子疼?那就多喝热水。
秦妙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拿生病当借口涨价?这招太烂了。
”他随手扔给我一张卡,里面只有两千块钱。“去买点润喉糖,别耽误了晚上的录音。
”那天晚上,我一边流着泪,一边录完了那首名为《重生》的高音部分。也就是那一次,
我的声带彻底撕裂,癌细胞加速扩散。可以说,我是被他活活逼死的。现在,
看着他在录音棚里像个困兽一样走来走去,我心里竟然只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傅总,
那明天的演唱会……”助理小陈小心翼翼地问。傅景深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眼底的戾气:“用备用方案。之前的录音带都还在吧?让调音师连夜修出来,
明天让静宜对口型。”“可是……《重生》那首歌的高音部分,之前妙妙姐因为嗓子发炎,
还没来得及录最终版……”傅景深动作一顿。他终于想起来了。那首《重生》,
是沈静宜这次演唱会的压轴曲目,号称是“突破人类极限的海豚音”。因为难度太大,
沈静宜根本唱不上去,全靠我。而我死前最后一次录音,因为咳血,只录了一半就晕倒了。
所以,这首歌,没有完整的替声音源。“该死!”傅景深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谱架。谱架倒地,
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像是某种预警。“让静宜半开麦!”傅景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实在不行,把伴奏声音开大,混过去!我就不信,没了那个秦妙妙,地球就不转了!
”我在空中冷笑。傅景深,地球确实照转不误。但沈静宜的那些虚假光环,
明天就要碎一地了。我真期待啊。02演唱会如期举行。江城体育馆,座无虚席。
荧光棒汇成的海洋几乎要刺瞎我的鬼眼,粉丝们的尖叫声震耳欲聋。“静宜!静宜!
天籁之音!”“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静宜!”我就飘在舞台上方的桁架上,
俯瞰着这疯狂的一幕。沈静宜穿着一身镶满钻石的白色长裙,像个圣洁的天使,
缓缓从升降台上出现。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但只有我能看到,她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发抖。
因为我在。不,准确地说,是因为我“不在”。耳返里,傅景深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别怕,
前面几首都是全垫音,你只要张嘴就行。最后一首《重生》,实在唱不上去就把话筒拉远,
我会让导播切全景,没人看得出来。”沈静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音乐响起。不得不说,
这几年她的演技确实磨练出来了。明明耳机里放的是我半年前录好的声音,
她却能演得像是自己唱出来的一样,闭眼、皱眉、深情款款。台下的粉丝感动得热泪盈眶。
“太好听了!静宜的现场简直是CD音质!”“这才是实力派天后!
”我在上面听得直犯恶心。那是我的声音。每一个转音,每一个气口,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很快,演唱会接近尾声。重头戏来了——《重生》。前奏响起,
激昂的鼓点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沈静宜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聚焦在她一人身上。
她看起来紧张到了极点,额头上全是冷汗。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是连续三个八度的高音跨越,
也是整场演唱会最大的卖点。以前,这里都是我躲在舞台下面的小黑屋里,
同步帮她唱上去的。但今天,小黑屋里空无一人。前奏结束,沈静宜举起话筒。
“曾经的黑暗~将我吞没~”刚开始还好,因为是中低音区,她还能勉强用垫音混过去。
但随着音调越来越高,垫音的效果开始变得单薄。终于,到了那个最高音的爆发点。
沈静宜猛地闭上眼,张大嘴巴,做出一副撕心裂肺的表情。按照计划,
这时候音响里应该传出经过精修的高音伴奏。然而——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划破长空。紧接着,所有的伴奏,所有的垫音,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断。全场十万人,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而沈静宜还没反应过来,她依然沉浸在表演中,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嘎——!”那声音。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只被人踩住了脖子的鸭子,干瘪、嘶哑、跑调到了太平洋。没有修音,
没有混响。这就是沈静宜原本的嗓音。这声惨叫通过顶级的演唱会音响设备,
毫无保留地轰炸了每一个观众的耳膜。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沈静宜猛地睁开眼,
惊恐地看着手里的话筒。她慌了。“不……不是这样的……”她下意识地对着话筒解释。
但因为伴奏停了,她那带着哭腔的、原本的大白嗓更加清晰地传了出来。哗——!
台下瞬间炸了锅。“卧槽?这就是天籁之音?”“这特么是杀猪吧?”“假唱?
刚刚那是设备故障导致伴奏停了吧?所以之前都是假唱?!”“退票!退票!骗子!
”愤怒的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刚才还在这儿感动流泪的粉丝们,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各种矿泉水瓶、荧光棒开始往台上砸。沈静宜吓傻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尖叫。我飘在桁架上,
看着这一幕著名的“车祸现场”,笑得魂体都在颤抖。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设备故障。
是我。刚才那一瞬间,我用尽了全身的鬼气,冲进了那个总控台的电源箱。
虽然我现在是个弱鸡鬼,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我就是要毁了这一切。
既然我是这首歌的“影子”,那我消失的时候,也要把这光鲜亮丽的假象,一起带进地狱。
后台一片大乱。傅景深铁青着脸冲上台,脱下西装外套裹住狼狈不堪的沈静宜,
在保安的护送下仓皇逃离。热搜爆了。
#沈静宜假唱翻车##天籁歌后原形毕露##退票#这几个词条瞬间冲上了榜首,
后面跟着一个血红的“爆”字。休息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沈静宜哭得梨花带雨,
妆都花了,像个小丑。“景深哥哥……呜呜呜……怎么办?
我的事业全毁了……”她扑进傅景深怀里,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傅景深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恶评,眼神阴冷得可怕。突然,
沈静宜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是秦妙妙!一定是她!
”“她明明知道这首歌我唱不上去,她是故意不来的!她甚至可能买通了调音师,
故意关掉伴奏让我出丑!”“景深哥哥,妙妙姐是不是恨我?她是不是嫉妒我?
可是……可是明明是你让我当歌手的啊,我也很努力了……”这顶帽子扣得真好。要是以前,
我可能会冲上去扇她两巴掌,大骂她不要脸。但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傅景深。我想看看,
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会说什么。傅景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猛地将桌子上的化妆品全部扫落在地。“秦、妙、妙。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毁了静宜的梦想,
让她在十万人面前出丑……”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厌恶。“我会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代价。”“小陈!备车!
”傅景深松开沈静宜,拿起车钥匙,浑身散发着要把我碎尸万段的气息。“去哪?
”小陈吓得哆嗦。“去那个女人的狗窝!”“我要亲自把她抓回来,
让她跪在全网面前给静宜道歉!”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傅景深,
你确实该去那个“狗窝”看看。那里没有你要的道歉。只有一张,等待了你很久的,
死亡通知单。03傅景深把油门踩到了底。
那辆价值千万的布加迪威龙在深夜的江城高架上狂飙,就像他此刻濒临爆发的怒火。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这张脸,曾经是我梦里的主角。五年前,
我在酒吧驻唱被人骚扰,是他像个英雄一样出现,替我挡下了那个酒瓶。那时候的他,
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温柔:“嗓子不错,跟我走吧。”我以为那是救赎,没想到是深渊的开始。
车子很快驶入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这里是江城的贫民窟,巷子窄得连车都很难开进去。
傅景深皱着眉,嫌弃地看着路边的垃圾堆和野狗,把豪车随意停在路口,
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这栋破旧的筒子楼,就是我住了五年的“家”。讽刺的是,
傅景深身为千亿集团的总裁,这也是他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
是他让我签那份犹如卖身契的“保密协议”。那次他甚至没有进门,只是站在楼道口,
捏着鼻子说:“这种地方你也住得下去?赶紧签字,签完了我让人给你换个公寓。
”后来我签了。但他转头就忘了换公寓的事。我也没提,因为住在这里便宜,
省下的钱可以给阿婆买药。“咚咚咚!”傅景深站在那扇掉漆的铁门前,用力砸门。
“秦妙妙!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给我装死!”生锈的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震落了一地的灰尘。当然没有人回应。周围的邻居被吵醒了,
有人打开窗户骂道:“大半夜的叫魂啊!那个姑娘都好几天没回来了!”傅景深动作一顿,
转头看向那个邻居,眼神凶狠:“你说什么?她几天没回来了?”“我有病骗你啊?
门口外卖单子都贴了一厚摞了!”邻居砰地关上了窗。傅景深眉头紧锁,
似乎在思考这是不是我的又一个把戏。“玩失踪?玩上瘾了是吧?”他冷笑一声,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个开锁的过来。马上。”十分钟后,锁匠来了。在金钱的驱使下,
那扇守护了我最后尊严的门,被暴力撬开。“咔哒”一声,门开了。傅景深推门而入,
一股霉味夹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用那块昂贵的丝绸手帕捂住口鼻,
满脸嫌恶地按亮了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屋。屋里空荡荡的,
冷清得可怕。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瘸了腿的桌子,
还有一个简易衣柜。那种死寂的气息,让傅景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出来!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空纸箱,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当然,没人回应。
他的视线在屋内扫视,最后落在那张桌子上。桌子上压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水杯,
杯口已经长了毛。水杯下,压着一张信纸。傅景深几步走过去,一把扯出那张纸。
纸上只有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字迹潦草得像是鸡爪抓出来的——“我走了。”那是我的绝笔。
那时候,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了脑部,我的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我想写“我死了”,
或者是“救救我”。但我最后还是只写了这三个字。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写了救命,
他也不会来。与其让他看到我的求救而嘲笑我,不如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哈!
”傅景深看着那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我走了?好一个我走了!
”他狠狠将信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秦妙妙,你这是什么意思?离家出走?
还把东西搬得这么干净,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吧?”他像头发疯的狮子,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试图找到我“背叛”他的证据。衣柜被拉开,里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床垫被掀起,
下面压着几张过期的优惠券。没有什么“下家”的证据。最后,他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翻出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药瓶。因为走得急,或者是那时候我已经疼得没力气收拾了,
这些药瓶散乱地堆在一起。傅景深随手拿起一瓶,借着灯光看上面的标签。
“布洛芬……双氯芬酸钠……曲马多……”他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拿起一个小小的棕色瓶子。
“芬太尼透皮贴?”他是个常识匮乏的大少爷,但他知道芬太尼是强效止痛药。那一瞬间,
我看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难道……他发现了?我屏住呼吸虽然我不需要呼吸,
死死盯着他的脸。然而,下一秒,傅景深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为了装病,
道具倒是准备得挺齐全。”他将那些药瓶一股脑扫进垃圾桶,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连这种管控级别的止痛药都能搞到,秦妙妙,看来你为了骗我的钱,真是下了血本啊。
”我的心——如果我还有心的话——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我就知道。在他眼里,
我做的一切都是演戏。哪怕我疼得满地打滚,哪怕我咳出的血染红了床单,在他看来,
也不过是为了多要那几千块钱的“片酬”。“好,既然你躲着不见我。”傅景深拿出打火机,
点燃了一支烟,眼神在烟雾中变得模糊不清。“那我就在这儿等。我就不信,
你不回来拿这些破烂!”他一脚踹在那个装着我生前所有衣物的纸箱上。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黑影带着满身的寒气和怒火,猛地冲了进来。
“傅景深!”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还没等傅景深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砰!”结结实实的一拳,狠狠砸在傅景深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04这一拳打得太狠了。
傅景深被打得踉跄后退,腰撞在桌角上,名贵的西装外套瞬间沾满了灰。他捂着流血的嘴角,
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和暴怒。“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打我?!
”站在门口的男人喘着粗气,胡子拉碴,满身酒气和烟味。是阿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