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三千万的合同，我喝到胃出血，点头哈腰陪笑脸。合同拿下，
总监的位置却给了老板的草包外甥。行，老子不装了。领导夹菜我转桌，客户上门我翘班。
眼看公司要黄，我开着迈巴赫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你们哭什么？
第一章酒杯里金黄的液体晃荡，倒映着包厢里一张张油腻的笑脸。我叫江屿，
此刻正强忍着翻江倒海的胃，对着客户王总举起杯。“王总，您再给个机会，
这个项目我们团队跟了三个月，方案改了二十多版，绝对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姿态放得极低。王总挺着啤酒肚，
醉眼惺忪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一个趔趄。“小江啊，能力是有，
就是诚意嘛……”他拖长了音，目光扫过桌上已经空了的七八个茅台酒瓶。我懂了。
这是最后一关。我深吸一口气，抄起一瓶没开的茅台，对瓶吹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冲进早已不堪重负的胃里，瞬间点燃了一团火。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我的老板王建国笑得最开心，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王总，
这下诚意够了吧？”我放下空酒瓶，眼前阵阵发黑，只能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王总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盖好章的合同。“够了，够了！小江你这个朋友，
我交定了！合同，签！”三千万的合同，落袋为安。王建国激动地握着我的手，“江屿，
你真是公司的功臣！回去我就给你请功，销售总监的位置，非你莫属！”我笑了笑，
胃里针扎似的疼，但心里是热的。三年了，我从一个实习生干起，通宵加班是家常便饭，
陪客户喝酒喝到急诊室是常态，为的就是这一天。回到公司，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围着我，
恭维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王建国红光满面地站上主位，清了清嗓子。“各位，
今天我们成功拿下了宏图集团的大单，这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但首功，当属我们的江屿！
”掌声雷动。我端着酒杯，站起身准备接受任命。“但是，”王建国话锋一转，
“江屿还年轻，需要更多的磨练。所以我决定，提拔更有管理经验的李伟，
担任新成立的项目总监，全权负责这个项目！”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李伟？
那个刚来公司两个月，上班不是打游戏就是刷视频，连PPT都做不明白的，
王建国的亲外甥？原来画的饼，是给我看着，喂给别人的。李伟得意洋洋地站起来，
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走到王建国身边。“谢谢舅舅，谢谢大家，我一定不会辜负公司的期望。
当然，也辛苦江屿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那语气，
像是在赏赐一条狗。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尴尬，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王建国端起酒杯，走到我面前，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江屿啊，别多想，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业务能力强，但管理是另一回事。先在李总监手下学学经验，以后机会多的是。
”他给我夹了一块油腻的红烧肉。“来，吃菜，吃菜。”我看着碗里那块肥肉，
胃里的翻腾再也压不住。学经验？学他怎么投胎吗？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在王建国举着筷子，准备把那块肉放进我碗里的瞬间。我伸出手，缓缓转动了餐桌的转盘。
那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就这么从他筷子底下，悠悠地转到了另一边。
王建国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王总，不好意思。
”“我胃疼，先走了。”第二章我摔门而去，身后是王建国气急败坏的咆哮。
回到我那间租来的小公寓，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第二天，
我破天荒地迟到了一个小时。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李伟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位置上，
指点江山。“这个文件，给我重新整理一遍，按时间、项目、金额分类，今天下班前交给我。
”他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扔在我桌上，鼻孔朝天。同事们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瞟着我。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杂活儿，连实习生都不屑于干。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就烧到了我头上。要是以前，我或许会为了大局忍下来。但现在。凭什么？
我连看都没看那堆文件一眼，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杯枸杞红枣茶。
李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江屿！你什么态度？没听到我说话吗？
”我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听到了啊，李总监。
”我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工位，把茶杯放下，然后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堆文件，
像是拈着什么垃圾一样。“但是，整理资料这种事，好像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吧？”“你！
”李伟气得站了起来，“我是总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然就给我滚蛋！
”“哦。”我点点头，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那堆文件“啪”的一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那你让我滚吧。”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李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一跺脚，
跑去王建国办公室告状了。我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打开电脑，开始……斗地主。没过多久，
王建国黑着脸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江屿！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了是不是！
”他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我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王总，消消气。
我这不是还在干着吗？”“你那叫干活？啊？顶撞上司，消极怠工！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开了你！”“信啊，怎么不信。”我点点头，“不过王总，宏图那个项目，
合同虽然签了，但后续的对接工作，几十个技术节点，上百个供应商，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清楚吧？”我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您确定，现在就让我滚蛋？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像调色盘一样精彩。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却又拿我没办法。宏图的项目是他今年最大的业绩指望，要是搞砸了，
他这个分公司总经理也当到头了。而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跟，里面的门道，
只有我最清楚。他不敢赌。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好自为之！”我耸耸肩，
走出了办公室。这就对了，想让我当牛做马，也得看我愿不愿意。从那天起，
我的摆烂生活正式开始。李伟给我安排工作，我当没听见。王建国开会点我名，
我低头玩手机。上班时间，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考勤机对我来说就是个摆设。
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异，有鄙夷，有不解，也有羡慕。
李伟和王建国气得天天跳脚，却又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只能在各种会议上含沙射影地骂我。
我全当是听戏了。直到那天中午，公司食堂。王建国为了彰显亲民，特意和我们一起吃饭。
他端着餐盘，热情地给我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江屿啊，最近工作辛苦了，多吃点。
”我看着他那张笑面虎的脸，突然就没了胃口。我没说话，默默地端起自己的餐盘，站起身，
走到他对面的空位上，坐下了。食堂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王建国举着筷子，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一桌，
我转得光明正大。第三章转桌事件后，我在公司的地位变得微妙起来。
我成了一个谁也不敢惹的“刺头”。王建国和李伟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立刻把我除掉，却又投鼠忌器。而我，则乐得清闲。每天到公司打个卡，喝喝茶，
看看报，到点就走，工资一分不少，小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这天，
宏图集团的王总亲自打电话过来，说项目启动会的一些技术细节需要沟通，点名要我过去。
王建国接到电话，屁颠屁颠地跑来找我，脸上堆着笑。“江屿啊，王总那边叫你过去一趟，
你准备一下，下午我让李总监跟你一起去。”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去。”“什么？
”王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不去。”我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头继续看我的小说，
“我今天约了人，没空。”约了周公，算不算约人？王建国的脸瞬间就黑了。“江屿！
你别太过分！这可是三千万的项目！出了问题你担得起吗？”“担不起啊。”我摊了摊手，
一脸无辜，“所以我才不去。这么重要的项目，当然得交给能力出众的李总监负责了，
我哪有这个资格。”我把“李总监”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李伟就在不远处，听到这话，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当然想去，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但他心里也清楚，
自己对项目的了解连皮毛都算不上，去了只会出丑。王建国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你……你这是在威胁我！”“王总，话不能这么说。
”我合上手机，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当初您说我能力不行，
不配当总监，只配给李总监打下手。现在，有事了，又让我顶上去。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您这是又想让马儿跑，又想让马儿不吃草啊。”我的声音不大，
但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周围的同事们都低下了头，假装在忙，
但耳朵都竖了起来。王建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我这是在逼他。要么，
把总监的位置还给我。要么，就让李伟那个草包去面对客户的怒火。他陷入了两难。最终，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只要你把宏图的项目顺利跟下来，总监的位置，
我给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给，晚了。我笑了。“王总，您可能误会了。
”我拿起外套，慢悠悠地穿上。“我对总监的位置，已经没兴趣了。”“我现在只想，
按时下班。”说完，我不再理会他铁青的脸色，在全办公室震惊的目光中，
潇洒地走出了大门。身后，传来了王建国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李伟惊慌失措的叫喊。关我屁事？
我今天约了钓鱼佬，再不去，位置都要被抢光了。第四章我真的去钓鱼了。
手机调成静音，往旁边一扔，戴上草帽，往马扎上一坐，世界都清净了。一下午的时间，
我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王建国和李伟在疯狂call我。我懒得理。
鱼倒是钓上来好几条，不大，但足够我晚上加个餐。傍晚，我拎着我的战利品，
哼着小曲回到家，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几十个未接来电，微信里上百条未读消息。
王建国从一开始的命令，到后来的请求，再到最后的咒骂，语气变化十分精彩。
李伟则是不停地发一些项目文件，问我这个数据是什么意思，那个节点怎么处理，
字里行间充满了焦虑和无助。据说，宏图的王总在会议室等了我一下午，最后脸黑得像锅底，
直接摔门走了，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如果明天见不到江屿，合作就此终止。
”公司彻底炸了锅。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被王建国堵在了门口。他双眼布满血丝，
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半点老总的样子。“江屿！我的好祖宗！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赶紧去宏图给王总道个歉，把这事儿平了！”他几乎是在哀求。我打了个哈欠。“道歉？
我道什么歉？昨天是我的私人时间，我没有义务为公司工作吧？
”“你……”王建国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昨天要是去了，公司能损失这么大吗？
王总说了，要终止合作！三千万的单子，就因为你，黄了！
”他试图用公司的损失来给我施压。可惜，他打错了算盘。“哦，黄了就黄了吧。
”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反正亏的又不是我的钱。”公司死活，与我何干？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王建国的心窝。他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员工。
“江屿！”他终于爆发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白眼狼！
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你这是在毁了公司！”“王总，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我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毁了公司的，到底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为了让你那个废物外甥上位，你把我辛苦拿下的项目拱手让人，那个时候，
你怎么不谈回报，不谈公司利益？”“现在出了事，搞不定了，又想让我来擦屁股？
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围了过来。王建国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
李伟躲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不敢看我。“好！好！好！”王建国连说三个好字，
眼神怨毒，“江屿，这是你逼我的！”他转身冲进办公室，拿出了一份文件，
狠狠地摔在我面前。“这是辞退通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公司！
”“因为你个人的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公司将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他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辞退通知，笑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拿起笔，连内容都没看，
直接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行啊。”我把笔一扔，拍了拍手。“正好，我也不想干了。
”“各位，后会无期。”我潇洒地转身，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向大门。
王建国看着我决绝的背影，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
为了保住工作而妥协，会低头求他。可惜，他想错了。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厉声喊道：“站住！公司的东西一样都不准带走！你那台电脑，
里面的资料全部要留下！”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怜悯。“王总，
你放心。”“你们这家小破公司，还没什么东西，是值得我带走的。”第五章我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没带走一片云彩，也没带走一分钱的补偿。
王建国大概以为自己终于拔掉了眼中钉，长出了一口气。他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宣布由李伟全面接手宏图的项目，并号召全体员工加班加点，一定要挽回客户。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