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直播摄政王的现代追杀令一卷荧屏囚徒

血色直播摄政王的现代追杀令一卷荧屏囚徒

作者: 楚小猫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血色直播摄政王的现代追杀令一卷荧屏囚徒》“楚小猫”的作品之雪花林晚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血色直播:摄政王的现代追杀令一卷:荧屏囚徒》的男女主角是林晚,雪花,赵这是一本悬疑惊悚,穿越,民间奇闻,惊悚,现代小由新锐作家“楚小猫”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45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5:09: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血色直播:摄政王的现代追杀令一卷:荧屏囚徒

2026-02-10 20:34:52

第一章:信号盲区键盘的最后一个回车键敲下时,窗外正好传来老式钟表报时的闷响。

林晚保存好期末作业的文档,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晚上七点十三分。

她习惯性去摸手机,指尖在空荡荡的桌面上划了两下才想起,手机正在床头充电。不,不对。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拿起那只白色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栏是空的。

不是“无服务”的那种空,而是一种彻底的、干净的空白,仿佛那格信号图标从未存在过,

系统自带的图案在这里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擦去了。“又来了。”她嘟囔着,

举着手机在房间里走。窗户边,防盗网的铁栏杆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她把手机贴在玻璃上,

信号栏依旧空白。门后墙角,空白。卫生间门口,空白。甚至她踮起脚尖,

将手机举向天花板那盏罩着荷叶形灯罩的老式吸顶灯,屏幕在灯光下反着光,

信号栏的位置依然是一片刺眼的虚无。“邪门。”林晚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翻出一个银色的信号放大器。这是她搬进来第三天网购的,花了她一百二十七块。

插头插进墙壁上唯一的现代式三孔插座,指示灯亮起绿色。她举着手机靠近放大器。空白。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认命的自嘲。

她把手机和放大器一起扔回抽屉,转身打量这个房间。青松公寓307室。月租一千二,

市中心老城区,距离学校四站地铁。这个价格能租到独立一室户,

在2024年的江城堪称奇迹——如果忽略这间屋子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内饰,

以及这个从她搬进来第一天就存在的、无法解释的信号盲区。水磨石地板是暗绿色的,

带着天然的灰白色纹路,夏天光脚踩上去很凉快。墙面刷了米黄色的涂料,如今已有些发暗,

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雨水渗过的淡黄色水渍,形状像一幅抽象地图。房间最显眼的,

是那道印着红色牡丹花的玻璃隔断,将卧室区与小小的客厅隔开。牡丹花很大,

一朵朵开得浓烈,玻璃是磨砂的,光线透过来时会变得很柔和。空气里有股特别的味道。

不是霉味,更像是樟脑丸与旧纸张、还有某种木质家具经年累月散发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林晚第一天闻不惯,现在却觉得这味道有种奇异的安抚感——它让时间变得很慢,

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社交动态、永远响个不停的群消息、还有那些需要即时回复的人际往来,

都与这里无关。她走到房间中央那台“牡丹牌”电视机前。深棕色的木质外壳,

屏幕是凸面的,像一只微微鼓起的眼睛。电视机顶上放着两盒磁带,

一盒是《西游记》连环画配套的录音带,另一盒标签写着“戏曲精选·牡丹亭”。

都是前租客留下的。电视柜是配套的,同样深棕色,右侧的门掉了半边合页,虚掩着,

能看见里面塞着一床卷起来的旧毛毯。林晚蹲下身,插头在她手里沉甸甸的。

她将插头对准墙壁上那个老式两孔插座,插了进去。咔嗒。头顶的灯泡闪烁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闪,快到像是错觉。林晚抬头看了看,荷叶灯罩静悄悄的。她摇摇头,

大概又是这老房子的电路在抗议。她没开电视,而是走向那个占据了整面墙的旧书柜。

书柜是实木的,玻璃推拉门,里面塞满了东西:几排泛黄的旧书,几本相册,

一些塞在铁皮饼干盒里的零碎物件,还有一个缺了耳朵的陶瓷招财猫。搬家那天,

房东老太太把钥匙交给她时,枯瘦的手指着书柜说:“这些……都是以前住户没带走的。

你看看,有用的留着,没用的就堆在墙角,我改天叫人来收。

”林晚当时正为低价租到房子而开心,随口应下。住了五天,她翻过最上面两层,

大多是八九十年代的流行小说和过时的工具书。

她抽出其中一本《家庭生活百科1987年版》,翻开,内页的纸张已经泛黄,

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小字,像是食谱,又像是日记片段。“十月三日,晴。

电视又收不到台了,老张说可能是天线坏了……”“十一月七日,小美发烧,

一夜没睡……”字迹娟秀,属于某个她永远也不会认识的、生活在这里的女人。林晚合上书,

目光落在书柜底层。那里堆着几个硬纸箱。她搬进来时大致看过,是些旧衣服和破损的锅碗。

此刻,她却注意到最靠里的那个箱子侧面,露出一角暗红色的绒布。她挪开压在面上的箱子,

伸手去扯那绒布。布很旧了,一扯就掉下些细碎的纤维。

里面裹着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子,没有锁,只有一个小小的铜扣。

林晚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打开铜扣,掀起盒盖。里面铺着一层褪色的红绸,

红绸上躺着一块玉佩。椭圆形,乳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拿起来,

触手微凉。玉佩正面雕刻着复杂的纹样:两条鱼首尾相连,环绕着卷曲的水草。雕工很精致,

鱼鳞和水草的脉络都清晰可见。翻到背面,光滑无字。“挺好看的。”林晚低声说,

将玉佩放在掌心端详。不知是不是错觉,玉佩贴着手心的部分,那点微凉似乎在慢慢消散,

变得与体温相近。她想了想,把玉佩放回盒子,拿着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放在了那台没用的信号放大器旁边。

抽屉里还有她其他一些零碎:备用电池、几支没水的笔、一包没拆封的纸巾,

以及一本硬壳笔记本。笔记本扉页上,是她娟秀的字迹:“林晚的观察记录”。

这是她的习惯。学视觉新媒体专业养成的毛病,喜欢记录。以前用手机备忘录,

现在手机成了板砖,她重新捡起了纸笔,也重新捡起了那台大学时买来做作业的DV摄像机。

她把檀木盒在抽屉里放好,关上了抽屉。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老城区路灯稀疏,

光线昏黄,从窗户看出去,只能看到对面那栋同样老旧的楼房黑沉沉的轮廓,

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寂静。这是一种在城市中心罕见的、深沉的寂静。没有车流声,

没有邻居的电视声或争吵声,甚至没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只有偶尔不知从哪层楼传来的、老式钟表齿轮走过的细微咔哒声,以及她自己呼吸的声音。

林晚走到窗边,拉上了那幅印着小碎花的涤纶窗帘。窗帘轨道有些涩,

拉起来发出“哗啦”的响声。她回到房间中央,再次看向那台牡丹电视。

黑色的屏幕像一口深井。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按下了电视机侧面那个硕大的电源按钮。

“咔。”一声轻响,屏幕中心亮起一个白色的小点,随即迅速扩大,

变成满屏跳动闪烁的灰色雪花,伴随着持续的、沙沙的噪音。这噪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反而驱散了一些那过于厚重的寂静。林晚从背包里拿出那台黑色的DV机,打开电源,

取景框里出现了电视雪花屏的特写。雪花在镜头里跳跃,形成一种奇异的、动态的纹理。

她将DV机放在电视柜上,调整好角度,让雪花屏占据画面中心,自己也退后两步,

站在取景框边缘。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对着DV镜头开口了,

声音在沙沙的雪花噪音中显得有些单薄:“今天是搬进青松公寓307的第五天。

手机信号依然为零,尝试了放大器,无效。基本确定,这个房间存在一个稳定的信号屏蔽场,

成因不明。优点是,被迫戒断社交媒体,作业效率显著提升。”她指了指身后的雪花屏。

“唯一的娱乐设备,这台1992年产的牡丹牌电视,目前只能稳定接收两个本地台,

播放内容以抗日神剧和保健品广告为主。不过,发现一个新功能——”她走到电视旁,

调大了音量。沙沙的雪花声瞬间放大,变成一种空洞的白噪音。“——这个雪花屏的噪音,

某种程度上有助于集中注意力。计划今晚用它做背景音,完成传播学理论课的阅读笔记。

如果睡不着,或许也可以用来助眠。传统ASMR了属于是。”她对着镜头笑了笑,

那笑容在屏幕反射的微光里,显得有些疲惫,也有些孤独。然后她伸手,

关掉了DV的记录键。取景框暗下去。她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那本《传播学导论》。

台灯暖黄的光圈罩住书页,圈外是房间沉沉的暗色。身后,电视雪花屏沙沙作响,

稳定而持续,像夜晚的海潮,又像无数细碎的、来自遥远时代的低语。窗外,夜色正浓。

整栋青松公寓悄无声息,只有三楼的这扇窗户,透出一点被窗帘滤得朦朦胧胧的光。那光里,

雪花屏的闪烁影子投在印着牡丹花的玻璃隔断上,明明灭灭。林晚低头看书,

偶尔用笔在纸上划下记号。她没看见,也没听见——在她身后,

那台牡丹电视满屏跳跃的灰色雪花中,极其短暂地,

闪过了一帧清晰的画面:一道昏暗的、悬挂着红色灯笼的古代长廊,

一个身着深色长袍的挺拔背影,正缓步走向长廊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画面出现和消失的速度,快过人眼捕捉的极限。只有持续不断的沙沙声,依旧充满了房间。

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第二章:雪花深处搬进青松公寓的第十天,

林晚已经摸索出一套适应“无信号生活”的节奏。早晨七点,

床头那台老式收音机会自动响起,播放本地新闻频道的《早安江城》。

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混杂着轻微的电流杂音,成为她一天开始的背景音。

她会在新闻播报声中洗漱,用那个水龙头需要拧好几圈才能出热水的搪瓷洗脸池。

上午没课的时候,她会去公寓楼下那家同样很有年头的“老陈杂货店”买点东西。

店主是个总在听半导体收音机的老爷子,找零钱时动作很慢,但从不催她。

、几支铅笔、还有一盒上海硫磺皂——后者纯粹是因为它黄澄澄的包装纸和那股独特的气味,

让她想起童年外婆家的浴室。联系外界靠的是书桌旁那部红色拨盘电话。

她给辅导员打过电话,解释说租的地方信号不好,有急事请打座机。

也给唯一还算常联系的同班同学周小雨打过,简单说了说近况。

周小雨在电话那头惊呼:“那你岂不是与世隔绝了?多无聊啊!”林晚当时笑了笑,没多说。

挂了电话后,她环顾这间屋子,心里想的却是:好像……也没那么糟。孤独是有的。

但这份孤独被九十年代的旧物件包裹着,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手机不再是随时会响的焦虑源,社交动态里别人的精彩生活也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有大把的时间看书、发呆、或者对着DV自言自语。那台牡丹电视,

成了她生活中一个有点古怪的固定节目。她发现,每天晚上九点零七分左右,

电视会自动从关闭状态亮起,屏幕上满是雪花。第一次发生时,她吓了一跳,

以为是电路故障或者定时开机功能。但检查了电视背后,并没有找到任何定时按钮。

第二天同一时间,它又亮了。第三天、第四天……雷打不动。林晚从最初的警惕,

变成了好奇,最后甚至有点期待。她开始用DV记录这些“自动开机时刻”。

小小的取景框里,雪花屏跳动闪烁,沙沙的噪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到“古镜”平台——一个以分享复古生活、奇闻异事和低成本创意短片为主的小众视频网站。

她的账号叫“晚照”,取“夕阳晚照”之意,也谐音自己的名字。

视频标题取得很随意:《老电视的午夜自律》《第N天,

它又自己醒了》《论一台电视的自我修养》。播放量不高,几十到一百多。

评论却很有趣:“up主家电视成精了,建议送去寺里开光。

”——@古董电视机修复指南“是不是有红外感应?看看附近有没有遥控设备。

”——@电子萌新“这雪花屏质量真好,噪点分布很自然,现在的电视剧做不出这种效果。

”——@怀旧滤镜爱好者林晚会挑着回复,半开玩笑地互动。

这成了她与“外界”保持联系的另一种方式,虽然隔着一层屏幕和网线。这天晚上,

九点刚过。林晚刚洗好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宽松的旧T恤和短裤,

盘腿坐在铺着凉席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传播学课本和笔记,手边放着那台DV。她在等。

九点零五分。九点零六分。她抬起头,目光投向那台静默的深棕色电视机。九点零七分。

“咔。”一声轻响,屏幕中心准时亮起白点,迅速扩散成满屏灰色雪花,

沙沙声随即充斥房间。“来了。”林晚小声说,伸手拿过DV,按下录制键。取景框里,

雪花屏的特写稳定下来。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屏幕占据画面三分之二,

边缘露出一点她盘坐的腿和地板上的凉席。“今天是第十天,”她对着DV的麦克风轻声说,

声音在雪花噪音中显得格外清晰,“准时开机,分秒不差。

我检查了所有可能的原因:定时器——没有。

光敏感应——我试过在九点前用布完全罩住电视,它还是亮了。

遥控信号干扰——这栋楼安静得像只有我一个人住。”她顿了顿,

镜头转向房间其他角落:“所以,目前结论是:原因不明。

或许它只是……习惯了在这个时间醒来。就像有些人会定点失眠一样。”说完,

她把DV重新对准电视,准备录制几分钟就关机。雪花屏千篇一律,

但每天记录已经成为一种仪式。就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停止键的瞬间——滋啦。

一声尖锐的电流噪音猛地炸响,比平时的沙沙声刺耳得多。林晚手一抖,DV差点掉在地上。

屏幕上的雪花剧烈地扭曲、拉扯,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搅动一池灰白色的光点。紧接着,

雪花猛地向屏幕中心收缩,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旋涡,然后——画面清晰了。

不是地方台的抗日剧,也不是保健品广告。而是一段无声的、色彩沉郁的古装场景。

镜头如果那可以被称作镜头像是在一条狭窄的走廊里向前推进。两侧是暗红色的木柱,

柱子上悬挂着椭圆形的灯笼,灯笼纸是素白色的,里面烛火摇晃,

将廊柱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地上投出不安的光斑。走廊地面铺着青石板,

缝隙里似乎有潮湿的深色痕迹。画面稳定地向前移动了大约三秒钟。林晚屏住呼吸,

DV的取景框将这一切忠实记录。她能看到灯笼上模糊的题字看不清具体内容,

能看到廊檐下精致的木雕似乎是某种兽类图案,

甚至能看清某块青石板上一道深深的裂纹。然后,在走廊的尽头,即将转入拐角的地方,

出现了一个背影。一个男人的背影。他穿着深青色、近乎墨黑的窄袖长袍,腰束革带,

身姿挺拔。头发束在头顶,以一根简单的簪子固定。他正背对着“镜头”方向,微微仰头,

似乎在看着廊外庭院里的什么东西。只能看到小半边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的弧度清晰。

画面在这里定格了大约两秒。随即,毫无征兆地,一切猛地收缩,

重新被疯狂跳动的灰色雪花吞噬。沙沙的噪音恢复,仿佛刚才那清晰的三秒只是幻觉。

房间重归只有雪花噪音的“正常”。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握着DV的手心渗出细汗。她保持着拍摄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雪花屏依旧。十秒。二十秒。一分钟。再没有异常。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手指有些发颤地按下了DV的停止键。录制指示灯熄灭。她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放下DV,爬起身,走到电视机前。屏幕上的雪花依旧欢快地跳跃着。她伸手,

关掉了电源。“咔。”寂静重新降临。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窗外极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夜晚模糊的底噪。她走回刚才的位置,拿起DV,

调出刚才录制的最后一段视频。快进到九点零八分左右。屏幕上出现了雪花屏,

然后是她自己的脸和声音在描述。接着,电流噪音,雪花扭曲,

清晰的画面出现——不是幻觉。走廊、灯笼、青石板、那个背影……全部都在。

她反复播放了那三秒钟,逐帧细看。画质有种奇怪的“干净”,

没有老电影常见的划痕或抖动,色彩饱和度很低,偏向青灰,给人一种沉重的、压抑的观感。

灯笼的光晕渲染得很自然,影子随着烛火晃动。那个男人的衣料纹理,

在放大的画面里甚至能看出是某种厚实的织锦。“这是什么?”林晚喃喃自语,

“内置的什么测试画面?还是……真的是一段录像?”她想起书柜里那些旧录像带。

走过去翻找,除了那盒《牡丹亭》,还有一盒空白带,标签上什么都没写。

她把空白带拿出来,看了看电视柜下方的录像机入口——那是个老式的VHS录像机,

积了薄薄一层灰。她试着把空白带塞进去,按下播放键。电视屏幕亮起,只有雪花,

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快进、倒带,全是雪花。不是这盘带子里的内容。她退出来,

又把《牡丹亭》塞进去。这次,电视里响起了咿咿呀呀的戏曲唱腔,画面是穿着戏服的演员,

画质粗糙,带着明显的年代感。和刚才那三秒钟的画面质感完全不同。林晚关掉录像机,

坐回地板上,抱着膝盖。一种混合着困惑、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慢慢爬上她的脊背。

她重新拿起DV,将那段三秒钟的异常画面单独截取出来,导入笔记本,

用简单的剪辑软件放慢速度,一帧一帧地看。在背影男人即将消失、画面切回雪花的前一帧,

她似乎看到,在他身侧廊柱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非常轻微,

几乎像是像素的错觉。她将那一帧放到最大。阴影处一片模糊的漆黑,但仔细看,

那漆黑的边缘,似乎有一小片不同于周围暗色的、更深的轮廓。像是一只垂下的手?

还是一角衣摆?看不清。林晚盯着屏幕上那片被放大到出现马赛克的阴影,看了很久。然后,

她关掉剪辑软件,打开“古镜”平台的后台。她将这段三秒钟的视频,

配上那几秒电流噪音和雪花扭曲的前奏,稍作剪辑,加上标题和简介,传了上去。

标题是:《求助:我家老电视自己播放了一段从没见过的古装画面,有人知道出处吗?

》简介写着:“牡丹牌电视,1992年产。每晚九点零七分自动开机雪花屏,

今晚突然出现这个。无声,持续三秒。画质异常清晰,不像是老片源。求问大神,

这是哪部剧?或者是什么奇怪的测试信号?”上传,发布。做完这些,她靠在墙边,

看着已经关闭的、黑屏的电视机。深棕色的木质外壳在台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电视屏幕像一块黑色的墨玉,映出房间模糊的倒影,和她自己有些苍白的脸。

她突然注意到电视柜靠近墙壁的接缝处,靠近地板的位置,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

以前没仔细看,以为是铁锈或者油漆。现在在台灯光斜照下,

那污渍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浸入木头纹理的暗红,边缘有些发黑。她蹲下身,

用手指轻轻蹭了蹭。触感干燥粗糙,嵌在木纹里,蹭不掉。是什么?红墨水?颜料?

还是……她收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像细微的电流,窜过皮肤。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能是以前的孩子不小心打翻了什么吧。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拉开一点点窗帘。对面那栋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大部分都沉在黑暗里。

整条街都安静得过分。搬进来十天,她只在楼梯间遇到过两次其他住户。

一次是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匆匆下楼。一次是个中年男人,

低着头快步走过,身上有股浓重的烟味。没有打招呼,没有寒暄。这栋楼里的人,

似乎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活在各自沉默的格子里。她拉好窗帘,回到书桌前,

打开“古镜”平台,刷新自己刚发布的视频。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了几条评论。

“这画面质感……不像电视剧,像实景拍摄啊。UP主在影视城附近?

”——@场记板“走廊结构有点东西,灯笼形制像明末清初,但细节又有点不对,

可能是架空背景剧?”——@服化道观察员“关键是没声音。如果是剧,

怎么会没台词没背景音?测试画面的可能性更大。”——@信号幽灵林晚一条条看下去,

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这时,一条新的私信提示跳了出来。发送者ID:史海钩沉。

头像是一个古朴的青铜器拓片。点开,只有一句话:“画面细节极考究,

非普通影视剧或测试信号能达到。如果方便,能否提供更清晰的静态截图?

特别是廊柱木雕和灯笼题字的特写。我可尝试帮忙断代。”林晚盯着这条私信,

又看了看旁边黑屏的电视机。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不知哪里的钟,沉闷地敲了一下。

十点了。她回复:“谢谢关注。目前只有这一段。如果……如果再出现,我会尽力拍清楚。

”发送。她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极微弱的路灯光。

那台牡丹电视静静地蹲在角落里,黑色的屏幕,像一只闭上的眼睛。林晚躺在床上,睁着眼,

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沙沙的雪花声。

还有那条无声的、烛火摇晃的古老长廊。以及那个没有回头、却仿佛带着无形重量的背影。

她翻了个身,面对墙壁。枕头下,硬硬的触感硌着她的脸颊。她伸手摸去,

是那台没有信号的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漆黑的屏幕。在这个信号彻底消失的房间里,

在九十年代的旧物包围中,一段来自不明时空的清晰画面,闯入了她的夜晚。这到底,

是怎么回事?第三章:对视距离那个三秒钟的画面出现,已经过去四天。

林晚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固定的轨道:上课,回公寓,看书,在九点零七分准时打开DV,

记录那几分钟的雪花屏。不同的是,她开始做详细的记录。硬壳笔记本摊开在书桌上,

最新一页写着:观察记录 D11-D14· D11画面次日:21:07开机,

雪花屏持续5分钟后自动关闭。无异常画面。· D12:21:07开机,雪花屏。

21:09出现约1秒模糊色块青灰色?,随即消失。全程无声。

· D13:21:07开机,雪花屏。21:10-21:12,

雪花出现规律性横向条纹扰动,类似信号受强干扰。

之后恢复正常雪花至21:15自动关闭。· D14今晚:等待中。记录下面,

她用铅笔画了几幅简图:走廊的透视草图、灯笼的大致形状、那个背影的轮廓。

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注释:“袍服形制?交领右衽,窄袖,下摆无襕……非典型明清官服,

更似常服或定制。”“发髻样式:头顶结髻,单簪,无冠。简洁,

但簪头形状似有暗纹看不清。”“环境氛围:低饱和度青灰色调,烛火为唯一暖源,

光影对比强烈,压抑感。”她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晚上八点五十分。

窗外的天空是浓稠的绀青色,云层很厚,遮住了星星。空气闷热,一丝风也没有。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闷闷的,像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要下暴雨了。

林晚起身检查了一下窗户,关紧。老式的钢窗有些变形,缝隙里她用透明胶带简单贴过,

但雨大的时候可能还是会渗水。

她又看了一眼电视柜旁边的插座——前几天她特意去买了新的、带独立开关的插排,

电视插头现在就插在上面。开关处于“OFF”状态。她坐回DV后面,打开机器。

取景框里,

的景象呈现出来:书桌一角、摊开的笔记本、笔筒、还有那台处于关闭状态的深棕色电视机。

她调整三脚架,让电视屏幕占据画面中心偏左的位置,右侧留出一点空间,

可以拍到她自己坐在书桌前的侧影。她按下录制键。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今天是搬进青松公寓的第十四天。”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平静,

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理性,“过去三天,电视在固定开机时间出现了一些不规律的扰动,

但再没有出现D10那晚的完整画面。今晚天气异常,暴雨将至。

不确定电磁环境变化是否会影响这种现象。记录继续。”说完,她不再看镜头,而是拿起笔,

在笔记本上随意划拉着,假装在整理笔记。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闹钟的指针。

分针一格一格跳动。八点五十五。八点五十八。九点整。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更闷了。

台灯的光晕边缘,细微的尘埃在缓缓浮动。九点零五分。九点零六分。林晚停下笔,抬起头。

九点零七分。“咔。”那声熟悉的轻响,在格外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电视屏幕中心,

白点亮起,扩散,满屏雪花跳动,沙沙声涌出。一切如常。林晚微微松了口气,

却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她将DV镜头完全对准雪花屏,准备记录几分钟就结束。

暴雨前的低压让人呼吸都有些费力。就在她手指刚碰到DV机身,

准备调整一下焦距的瞬间——轰隆!一道极其耀眼的闪电撕裂天际,

紧接着是几乎同时炸响的巨雷!雷声仿佛就在楼顶爆开,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连地板都似乎颤了一下。几乎在雷声炸响的同时!电视机里的雪花屏骤然扭曲!

不是之前的缓慢变化,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攥住、揉搓!

所有灰白色的噪点疯狂地旋转、拉扯,向屏幕中心坍缩,

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旋涡!沙沙声变成了尖锐的、高频的电流嘶鸣!

林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呼吸屏住。下一秒。旋涡炸开。画面清晰无比地跳了出来。

不再是那条昏暗的走廊。而是一个书房。很大的书房,两侧是高及天花板的深色木架,

架上塞满了线装书和卷轴。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堆着文书、笔架、砚台,

还有一盏铜制的雁鱼灯,灯火稳定地燃烧着,照亮了书案后坐着的人。还是那个男人。这次,

他穿着墨蓝色的常服,依旧是窄袖,领口绣着暗银色的回纹。他微微低着头,

侧脸对着“镜头”方向,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一份摊开的奏折上写着什么。

灯光从他右侧照来,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上投下清晰的阴影。他的神情极其专注,

眉头微蹙,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画面是动态的。能看见他执笔的手腕稳健地移动,

笔尖在纸上留下墨迹。能看见雁鱼灯的火苗轻微地晃动。

甚至能看见书案一角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弯曲,消散。但,依旧没有声音。

仿佛一场极致清晰、却彻底静默的哑剧。林晚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只有DV取景框里闪烁的红点证明时间仍在流逝。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男人,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三秒。五秒。十秒。

男人写完了那一段,笔尖稍顿,抬手,将毛笔搁回青玉笔山上。动作流畅而自然,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从容。然后,他抬起眼。不是看向奏折,

也不是看向书房别处。而是,缓缓地,转向了“镜头”所在的方向。他的脸完全转了过来。

林晚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貌。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眉毛浓而直,斜飞入鬓。眼睛狭长,

内勾外翘,眼瞳在灯火映照下是一种极深的褐色,近乎黑色。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线条分明。

整张脸英俊,却毫无暖意,像用寒玉雕琢而成,每一处轮廓都透着疏离和一种冰冷的审视感。

他就那样,隔着屏幕,直直地“看”了过来。目光穿透了雪花与画面切换的屏障,

穿透了电视屏幕的玻璃,精准地落在了——或者说,落在了林晚的身上。

那不是演员看向摄影机的眼神。那不是表演。那是一种……发现的眼神。

一种确认了某个坐标、锁定了某个目标的眼神。林晚的脊椎窜上一股冰冷的麻意,

瞬间席卷全身。她握着DV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尖冰凉。

男人看着她她无比确信他是在看她,深褐色的眼瞳里,映出了两点稳定跳跃的灯火光晕。

然后,林晚看到了让她血液几乎凝固的东西。在那两点灯火光晕的中心,极其微小地,

映出了一些别的东西的倒影。那不是书房里的景象。倒影里,

有一片深色的、印着模糊花纹的平面她的书桌面?,

有一截竖立的、暖黄色的圆柱体她的台灯?,

还有一个……模糊的、手持黑色长方形物体DV?的人形轮廓。那是她。

是她此刻坐在书桌前、举着DV拍摄的实时倒影。林晚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大脑在尖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书房的光源是那盏雁鱼灯,在他的前方侧边。

按照光学原理,他眼中应该映出的是他面前的奏折、笔架、或者书房对面的书架!

绝不可能映出她房间里的景象!除非——除非他眼中的“镜头”,

直接连通着她此刻所在的现实空间。除非他看的,根本不是“摄像机”,而是透过电视屏幕,

真正看到了屏幕这一边的她。“啪嗒。”一滴冷汗从林晚的额角滑落,滴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迅速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屏幕里的男人,似乎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

那冰冷审视的目光里,划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兴味,

像是科学家在观察培养皿里出现意外反应的微生物。他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但林晚的脑海里,却仿佛响起了某种无声的、带着回音的低语:……看见你了。“啊——!

”短促的惊叫终于冲破喉咙,林晚猛地向后一仰,带翻了椅子。椅子撞在书柜上,

发出“哐”一声巨响。DV从手中滑脱,掉在地板上,镜头盖摔得弹开。她踉跄着爬起来,

不顾一切地扑向电视机旁的插排开关!手指颤抖着,用力按下!“啪!”开关跳起。

电视屏幕瞬间熄灭。那清晰得可怕的书房画面,那个男人冰冷的注视,一切戛然而止。

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急促的喘息声,还有窗外隆隆远去的闷雷,

以及开始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的、越来越密集的雨点。黑暗。只有台灯还亮着,

在她身后投下一圈颤抖的光晕。林晚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已经漆黑、却仿佛还残留着那双眼睛影像的电视屏幕。过了很久,

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才找回一点力气,

手脚并用地爬向掉在地上的DV。机器还在录。红色的指示灯顽强地亮着。她颤抖着伸出手,

按下了停止键。然后,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墙壁和书柜形成的角落里。

暴雨疯狂地敲打着窗户,像是无数只手在急切地拍打,想要进来。房间里的空气又湿又冷,

粘腻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那台沉默的牡丹电视机。

深棕色的木壳在台灯光下,泛着幽暗湿漉漉的光,像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部件。屏幕漆黑,

却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刚才那一切……是真的吗?是极度疲劳下的幻觉?

是雷暴天气引发的集体癔症?还是这老房子、老电视,加上她独居的孤独压力,

共同制造的一场精神噩梦?她看向手中的DV。那小小的黑色机身里,记录着一切。

她需要看回放。她必须看回放。但现在,她没有勇气。窗外的暴雨如注,

淹没了整个世界的声音。在这栋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老公寓里,

在307室这个信号永远空白的房间里,林晚蜷缩在角落,

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那个布满雪花的屏幕深处,真的看过来了。

不是错觉。不是想象。那双映着她房间倒影的、冰冷的、属于三百年前某个男人的眼睛。

正在看着她。第四章:伸出的手暴雨下了一整夜。林晚在墙角蜷缩到凌晨,

直到四肢僵硬发麻,才勉强撑着书柜站起来。窗外天色是铅灰色的,雨势转小,

变成淅淅沥沥的缠绵细雨。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泥土味,从窗户缝隙钻进来,

带着凉意。她第一件事是检查电视。插排开关确实处于“OFF”状态。

她伸手摸了摸电视机外壳——冰凉的,没有通电后的微热。屏幕漆黑,像一口被封死的井。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屏幕表面,没有指纹,没有水渍,只有一层薄薄的、均匀的灰尘。

一切都正常得让她心慌。她走回书桌前,捡起掉在地上的DV。镜头盖摔在一边,

她捡起来扣好。机器侧面有个小小的凹痕,但不影响使用。她按下播放键,

将进度条拖到昨晚九点零七分左右。取景框里,先是她自己平静的叙述,然后是雪花屏。

接着,雷声炸响录像里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尖利刺耳,雪花扭曲成漩涡——然后,

画面跳转。书房。书案。雁鱼灯。男人。一切都在。她屏住呼吸,

将画面暂停在男人转头看过来的那一帧。然后,放到最大。像素开始模糊,

但那双眼睛的轮廓依然清晰。她紧紧盯着那两点灯火倒影的中心。由于放大和画质限制,

倒影极其模糊,只是一小团混乱的色块和光影。但她反复比对——那暖黄色的圆柱形光斑,

和她台灯灯罩的形状……那深色平面上模糊的条纹,

和她书桌木纹的走向……还有那个手持黑色长方形物体的人形轮廓。她的手在抖。不是幻觉。

DV忠实地记录了一切。她关掉DV,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掌心冰冷,

额头却有些发烫。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强烈的精神冲击让她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她不能停下。恐惧催生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醒。她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白天。

安全的时间。她首先检查电视本身。拔掉所有插头,

将这台沉重的牡丹牌电视从电视柜上小心地挪下来,放在铺了旧报纸的地板上。

深棕色的木质后盖用十字螺丝固定,她找来一把大小合适的螺丝刀。拧开四颗螺丝,

后盖可以掀开一条缝。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轻微臭氧味的空气飘出来。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显像管、偏转线圈、高压包、电路板……积了厚厚一层灰。

她不懂电路,但能看出所有元件都是老式制式,焊点陈旧,没有任何新近改装或加装的痕迹。

没有隐藏摄像头,没有微型投影仪,没有任何能解释昨晚那清晰画面的现代设备。

她重新装好后盖,将电视搬回原位。接下来,是环境。

她检查了电视正对面的墙壁、天花板、甚至窗户外可能的角度。

没有任何可以投射影像的设备。房间的电源线路老旧,但除了电视和那盏台灯,

没有其他大功率电器。她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对面楼有人在用高功率激光或投影恶作剧,

但暴雨夜,对面几乎全黑,而且那种画面的质感和视角……根本不像是外部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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