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我老公在给他那个病秧子青梅竹马剥虾。婆婆坐边上,慈爱的看着他们,
转头跟我说:“小宜,你就是太能干,啥都会,不像晚晚,离了阿彦活不了。
”那个叫晚晚的女的害羞的对我笑:“嫂子,你别怪彦哥,他就是心疼我。”上一世,
我为这个家累死累活,死在手术台上,他签完字就去陪她了。我端起桌上我亲手炖的汤,
直接怼到晚晚跟前:“确实,这媳妇谁当谁倒霉。妹妹,这福气给你,你可得接住了。
”01那碗乌鸡汤,是我上一世的心血,也是这一世的嘲讽,被我稳稳推到沈晚晚跟前。
汤还冒着热气,跟我上辈子流干的血一个温度。“妹妹,趁热喝。”我看着她,
笑的跟个贤妻良母似的。桌上一下子没人说话了。我老公顾彦眉头紧锁。“林宜,
你又闹什么?”他的声音很不耐烦,好像我不是他老婆,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今天是咱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忘了?”我撑着下巴,不慌不忙的看着他,
眼神从他那张帅脸上,滑到他给沈晚晚剥好的一堆虾仁上。“我没闹啊。”我指指那碗汤,
“我这不是心疼晚晚妹妹身子弱,把亲手炖的汤让给她喝吗?”“妈刚才不也说了,
我太能干了,用不着补。”“晚晚妹妹不一样,她离了你就活不了,
估计更需要这碗汤续命吧?”我说话声音不大不小,
但一下就把这“一家人”装出来的和气给撕破了。婆婆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筷子往桌上“啪”的一拍。“林宜!你怎么跟你长辈说话的!!”“你这心怎么这么毒!
”“晚晚是咱家客人,好心来陪我们过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差点笑出声。
好一个“好心来陪我们过节”。结婚纪念日,是“我们”的节吗?上辈子,
我就是信了这鬼话,每年这一天都做一桌子菜,看着我老公给别的女人剥虾,
听着我婆婆夸别的女人娇弱惹人疼。最后,我把自己“能干”到手术台上,死了都没闭眼。
沈晚晚的眼圈立马就红了,看着跟吓着了似的,软绵绵的抓住顾彦的袖子。“彦哥,阿姨,
你们别怪嫂子,都怪我……都怪我身体不争气,又来麻烦你们了。”她一边说,
一边怯生生的看我,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嫂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我……我马上就走。”说着就要站起来,身子一晃,
好像风一吹就倒。顾彦马上紧张的扶住她,眼睛里全是心疼。“晚晚,你别乱动,
你身体不好!”他哄好沈晚晚,转头看我,那眼神冷的吓人。“林宜,道歉。”“凭啥?
”我没动。“就凭你把晚晚气成这样!”“你明知道她心脏不好!”顾彦声音一下就高了,
全是火气。“哦?”我挑了下眉毛,“她心脏不好,就该所有人都捧着她,敬着她?
”“她是人民币还是你祖宗?”“你!”顾彦被我堵的脸通红。可能是我今天太反常了,
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要是搁以前,我早他妈的上去道歉,然后挤个笑脸把这天过去了。
“嫂子……你别生彦哥的气……”沈晚晚又开始她那套绿茶表演,“是我不好,
彦哥你快别说了,我喝,我喝了这碗汤,嫂子就不会生气了。”她伸出哆哆嗦嗦的手,
要去端那碗汤。“别喝!”顾彦一把按住她的手,冲我吼,“林宜!你到底想干啥!!
”“晚晚对鸡汤过敏,你想害死她吗!”餐厅里顿时一片死寂。我看着顾彦,
看他脸上一点不藏的紧张跟对我的火气。我笑了。原来,他记得沈晚晚对鸡汤过敏。
却不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也不记得,我为了备孕,
连着喝了三个月他妈端来的中药,喝到胃穿孔。“顾彦。”我站起来,站着看他,
“你说的对,我是想害死她。”“我不但想害死她,我还想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我抄起那碗热汤,对着沈晚晚的脸就泼了过去!“啊——!”尖叫声响起。
沈晚晚下意识一躲,汤大多泼在顾彦护着她的胳膊上。顾彦疼的哼了一声,
胳膊马上红了一大片。“疯了!你这个疯子!”婆婆尖叫着冲过来,想打我。我歪身子躲开,
冷冷的看着这一地乱七八糟。“对,我疯了。”我看着抱着抖个不停的沈晚晚的顾彦,
看着婆婆那张气到变形的脸。“从我死在手术台上,你签完字就去陪她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顾彦猛的抬头,震惊的看着我。“你说什么?”我没再理他。我平静的拿起我的包,
去门口换鞋。“林宜!你给我站住!”顾彦的声音在我后面响起来,
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慌乱。我没回头。“顾彦,好好照顾你的晚晚妹妹。”“还有你妈。
”“从今往后,你们这个家,老娘不伺候了。”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把里面所有的骂声跟尖叫都关住了。我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屏幕上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林小姐,
您交代的事,办妥了。”02短信是我大学学长张弛发的,他现在是个金牌律师。
我回他俩字:“谢谢。”上辈子我死后,也是他,不要钱的帮我乡下的爸妈,
打赢了跟顾家争我遗产的官司。虽然最后我爸妈只拿到一点点钱,但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重生回来,我第一个联系的就是他。我把我名下所有的婚前财产,
这些年我用私房钱做的投资,还有顾彦婚内出轨的证据,整理了一份详细的资料给他。
我要的,不只是离婚。我要顾彦,净身出户。我要他跟他看重的家人,他的白月光,
为他们干的事,付出最惨的代价。挂了电话,我开始想我手里有的信息。
顾彦最近拼了命想拿下城南的项目,没少在家抱怨他顶头上司秦漠多难搞。
我从顾彦电脑里看过这秦漠的资料,做事挺狠,背景神秘,是集团空降的副总裁。
顾彦不止一次说过,秦漠好像对他有意见。一个想法在我脑子里冒出来。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我给秦漠的公司邮箱发了封匿名邮件,
里面就一句话:“想知道顾经理怎么用你的项目给自己捞钱吗?”发完邮件,手机又震了,
是顾彦打来的电话。我直接挂断,拉黑。接着,是婆婆。一样,挂断,拉黑。世界清静了。
我叫了个网约车,报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地址。车窗外的霓虹灯飞快的往后退,
像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我的脑子里,不知不觉就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我跟顾彦是大学同学,
他帅,又牛逼,是学校里的名人。而我,就是个从乡下考出来的,普普通通的女孩。他追我,
满足了我所有的虚荣心跟对爱情的幻想。为了他,我毕业后放弃了进顶级投行的机会,
选了个普通公司,就是为了能有更多时间照顾他。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妈拉着我的手,
说顾家条件太好,婆婆又厉害,怕我受委屈。我当时咋说的?我说:“妈,阿彦对我好,
这就够了。”现在想想,真可笑。他的“好”,是有条件的。
是不碰到他妈跟沈晚晚利益的“好”。婚后,婆婆用“为了我们好”的理由,
搬来跟我们一起住。沈晚晚就成了我们家的常客,
三天两头用“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的理由,把顾彦叫走。我不是没抱怨过。
可每次我一开口,婆婆就说我小气,不懂事。顾彦就会说:“小宜,晚晚她从小身体就不好,
爸妈走的也早,她一个人很可怜的,我们多照顾她一点是应该的。”“可怜?
”我低声笑了出来。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怪。我收了收情绪,闭上眼睛。
沈晚晚确实可怜。爹妈都死了,寄人篱下。可这份可怜,成了她干啥都好使的武器。
她用这份可怜,心安理得的霸占着我的老公。用这份可怜,榨干了我最后一点价值。上辈子,
我查出胃癌晚期。那天我拿着诊断书,浑身冰凉的回家,想从我老公那找点安慰。
可我等来的,是沈晚晚的一个电话。她说她在酒吧被人骚扰了,很害怕。
顾彦马上就扔下我走了,连问我一句“你怎么了”都没有。我一个人,
在冰凉的客厅里坐了一晚上。后来,我住院了。手术前一天,我求他陪陪我。他嘴上答应着,
可不到十分钟,又接到沈晚晚的电话。这次,她说她看到蟑螂,害怕的睡不着。
顾彦犹豫了下,还是走了。他摸着我的头,温柔的说:“小宜,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
”他没回来。我死在手术台上,大出血。快死的时候,我好像听见护士在聊天。
“那个302床的病人,真可怜。”“是啊,听说她老公刚签完字就走了,
好像是去陪什么青梅竹马了。”“太不是东西了!”是啊,太不是东西了。
冷冰冰的恨意从心里冒出来,快把我整个人都吞了。“小姐,到了。
”司机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我付了钱,下车。走进酒店大堂那一刻,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鬼使神差的接了。电话那头,是个冷冰冰的男声。“林小姐吗?
”“我是。”“很抱歉通知您,您丈夫顾彦,用你们名下的婚后共同房产作抵押,
向我司申请了一笔五百万的贷款。”“就在半小时前,这笔贷款已经放款了。
”03“五百万?”我握着手机,手捏的死紧,指节都白了。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这事。
原来,在我为几百块生活费算计的时候,我的好老公,已经背着我,用我们唯一的房子,
抵押了这么大一笔钱。“是的,林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这笔钱的收款账户,户主名叫沈晚晚。”沈晚晚。又是沈晚晚。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了。“我知道了。谢谢你通知我。
”“林小姐,我司也是常规风险排查才发现顾先生隐瞒了已婚事实,
并且抵押合同上您的签名是伪造的。”“我司有权单方面宣布合同无效,
并要求顾先生立刻还钱。”“如果他还不上的话……”“他还不上。”我冷冷的打断他,
“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婚前财产付的,我有全部的流水证明。”“你们的合同,
从一开始就是违法的。”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林小姐,看来您很懂法。
”“知道一点。”“那么,您是希望我们现在就去要钱吗?”“不。”我勾了下嘴角,
“我希望你们暂时别声张。”“等我通知。”挂了电话,我走进电梯,按了顶楼。
我要让顾彦跟沈晚晚,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从天上掉进地狱。第二天一早,
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是顾彦。他换了个号打过来,声音里全是喝醉酒的累跟沙哑。“林宜,
你在哪?”“有事?”“你在哪!”他语气严厉起来,“马上给我回来!
”“妈一晚上没睡好,被你气病了!”“还有,你昨天到底对晚晚说了什么?
”“她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听听,多深情,多无辜。
倒好像我是那个把他们家搞得不安宁的坏人。“哦。”我淡淡的回了一声,
“婆婆身体一向挺好,大概是剥虾的时候闪了腰吧。”“至于沈晚晚,
她一个能从我手里抢走五百万的女人,心理素质会这么差?”“你别是小看她了。
”“你……你怎么知道五百万的事?”顾彦的声音一下就警惕了。“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我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阳光刺的我眯了眯眼。“顾彦,重要的是,
那五百万,是用来给沈晚晚开公司的吧?”“她的‘梦想’,就是用我们家的房子来实现的?
”电话那头,顾彦的呼吸变粗了。“林宜,你听我解释!”“晚晚她很有才华,
就是缺个机会!”“这笔钱我很快就会还上的,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是吗?
”我轻笑一声,“可是顾彦,我不想给你这个机会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就是通知你一下,我准备卖房子了。”我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顾彦的吼声。
“林宜你敢!”“那是我们的家!”“你凭什么卖!”“就凭房产证上,
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话,是我瞎编的。房产证上是两个人的名字。但有时候,
假话比真话更有用。果然,顾彦不说话了。过了好久,
他才用一种快要哭了的语气说:“小宜,别闹了,好不好?”“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谈什么?”“谈我们……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我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的未来,就是你拿着我们的钱,
去给你青梅竹马的未来铺路吗?”“小宜!”“顾彦,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下一次联系,
就是我的律师了。”我挂断电话,把这个号也拉黑了。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我有点奇怪,
我没叫客房服务。通过猫眼,我看到一张熟悉的,现在却写满了慌张跟愤怒的脸。是顾彦。
他竟然找到了这儿。我没开门。顾彦在外面疯狂的按门铃,拍门板。“林宜!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他的声音引来了走廊上其他客人的注意。我冷眼看着,
直到酒店保安赶来。“先生,请您冷静!”“不要打扰其他客人!”“滚开!
”“这是我老婆!”“她躲在里面!”“先生,您再这样我们报警了!”保安的警告管用了,
顾彦停下了动作。但他没走,就守在门口。跟一头发火的野兽似的。我转身进浴室,
开始洗漱。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场硬仗,还在后面。洗漱完,我换好衣服,
化了个精致的妆。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很亮,红嘴唇,
跟以前那个素面朝天围着厨房转的黄脸婆,完全是两个人。我拉开门。
守在门口的顾彦看到我,眼睛一下亮了,然后又暗了下去。他可能也发现,我变得不一样了。
“小宜,你……”“有事?”我打断他,语气很冷淡。我的冷漠刺痛了他,他上前一步,
抓住我的手腕。“跟我回家!”“放手。”“我不放!”“你是我老婆,就必须跟我回家!
”他固执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昨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你回去跟妈和晚晚道个歉,我们就还跟以前一样。”“跟以前一样?”我看着他,
一个字一个字问,“跟以前一样,继续做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老小,然后等死吗?
”他的脸一下就白了。“小宜,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用力甩开他的手。他却抓的更紧了。“林宜!”就在这时,
一个穿西装的男的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过来。“顾先生,请放开我的当事人。”是张弛。
顾彦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是谁?”“我是林宜女士的代理律师,张弛。
”张弛递上一张名片,脸上没啥表情,“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的当事人林宜女士,
决定向你提起离婚诉讼。”“这是相关文件。”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顾彦面前。
顾彦没接,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我。“离婚?”“林宜,你为了这个野男人要跟我离婚?
”他的话,成功把我给逗笑了。上辈子,我为了他,放弃了整个世界。这一世,他却以为,
我还是那个离了他活不了的林宜。就在这搞笑的对峙中,走廊另一头,电梯门开了。
沈晚晚白着一张脸,在婆婆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看到我们,愣住了,然后,眼泪又出来了。
“彦哥……嫂子……你们不要吵架……都是我的错……”她说着,身子一软,
直直的朝着顾彦的方向倒了下去。“晚晚!”顾彦惊呼一声,想都不想就松开我,
冲过去抱住了她。04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戏码。上辈子,我就是这样,
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我的老公,在我面前,不顾一切的奔向另一个女人。我的心,早麻木了。
婆婆扶着“晕倒”的沈晚晚,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林宜!你这个丧门星!
”“扫把星!”“你看看你把晚晚害成什么样子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张弛的保镖马上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隔开了婆婆的“攻击”。“这位女士,
请注意你的言辞跟行为,不然我将以诽谤跟人身攻击罪起诉你。”张弛的声音冷的跟冰一样。
婆婆愣了一下,明显没料到我身边还有这么个人。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撒泼。“哎哟喂!
”“打人啦!”“媳妇带着野男人打婆婆啦!”“还有没有天理啊!”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哭嚎起来。酒店的走廊里,一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跟针一样扎过来。顾彦抱着沈晚晚,看着眼前这搞笑的一幕,脸上全是累跟难堪。他看向我,
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还有恳求。他在求我。求我顾全他的面子,别把事闹得这么难看。
真可笑。我凭啥要顾全他的面子?“妈,你别这样,快起来!”顾彦想去拉他妈,
但他怀里还抱着个沈晚晚,根本顾不过来。“我不起来!
”“今天这个狐狸精不给我和晚晚跪下道歉,我就不起来!”婆婆铁了心要把事闹大。
“道歉?”我拨开保镖,走到她面前,站着看她。“好啊。”我笑了笑,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慢的,蹲了下来。婆婆的哭嚎声停了,得意的看着我。
顾彦也松了口气,好像以为我终于“服软”了。我凑到婆婆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妈,您知道吗?”“顾彦用我们的婚房,
抵押了五百万,给沈晚晚开了公司。”婆婆的脸,一下就变了。“您还知道吗?
”“那家贷款公司,是黑道的。”“利滚利,要是还不上的话……”我没说下去,
只是笑了笑。婆婆的身体开始发抖,脸上的血色飞快褪去。
“不……不可能……阿彦他不会……”“他会不会,您回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我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哦,对了,忘了告诉您,那套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买的,
离婚的话,一分钱都不会分给你们。”“以后,您跟您的好儿子,
还有您那‘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好干女儿,就准备睡大马路吧。”我每说一句,
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已经抖个不停。“你……你这个毒妇!”她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却再也骂不出别的词。我没再理她,转身,准备走。顾彦却再次拦住了我。
他放下了沈晚晚,后者正靠在墙边,脸色比婆婆还难看。“林宜,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贷款?”“什么黑道?”“什么卖房子?”他抓住我的肩膀,
用力摇晃,“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算计你?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顾彦,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只是,
不想再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傻子了。”我看向他身后脸色惨白的沈晚晚,
跟瘫坐在地上没魂了的婆婆。我知道,我的话,像个炸弹,彻底炸毁了他们装出来的和平。
从现在开始,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而我的反击,才刚开始。我推开他,
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林宜!”顾彦在我身后,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嘶吼。他的声音里,
第一次带上了害怕。我没停下脚步。走到走廊尽头,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顾彦站在原地,
像个傻子一样,眼神空洞的望着我离开的方向。他的脚下,是哭闹的妈跟“柔弱”的白月光。
曾经,这一幕是我做梦都怕的噩梦。而现在,它成了我眼里,最好笑的笑话。我转身,
走进电梯,按了关门键。电梯门慢慢合上,把那些嘴脸彻底关在了我的世界外面。
我看着电梯镜子里映出的自己,那个眼神冷漠嘴角带笑的女人。我轻声对她说:“林宜,
欢迎回来。”电梯门彻底合上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给张弛发了条信息。“离婚协议,
可以寄了。”我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心里很平静。我知道,
当我走出这部电梯,我将迎来一个全新的人生。一个没有顾彦,
没有他那一家极品亲戚的人生。可顾彦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我知道。他今天受的,
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羞辱跟绝望,还在后面等着他。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上辈子他签完我的死亡通知书后,转身去陪沈晚晚的冷漠背影。顾彦。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机会,转身离开。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一步步失去所有,
最后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求我原谅。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门慢慢打开。门外,
站着一个挺高的男的。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好像正准备走。看到我,他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