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新志·雀隼

九洲新志·雀隼

作者: 木阁主

言情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木阁主”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九洲新志·雀隼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青微玄冽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玄冽,青微,阿温的古代言情,民间奇闻,励志,救赎,爽文小说《九洲新志·雀隼由网络作家“木阁主”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20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1:33: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九洲新志·雀隼

2026-02-11 04:11:17

第一章:寒林一羽,市声千重楔子九洲之北,有山名寒翼。山高、风硬、林深、雪长,

一年倒有半载白茫茫。飞禽多不敢久留,走兽也多是厚毛利爪之辈。这里是猛禽的地界,

是隼、鸮、雕、鹫的天,弱鸟入林,不过一口食。寒翼山深处,生两种灵禽:一为青雀,

身小、羽柔、性温,聚群而居,以草木子实为食,不欺弱,不逞强,

只守着几株古木、一方暖崖,安安稳稳度日。一为玄隼,体健、翅锐、性烈,独来独往,

以猎食为生,眼如寒刃,飞如疾箭,是寒翼山真正的王者。

族中老灵代代传下一句话:雀不入隼巢,隼不踏雀林。一温一烈,一天一地,一静一杀。

本是永世不相往来的两类生灵。可灵有执念,劫由心生。有些相遇,不是路走错了,

是命该如此。这一年,寒翼山雪来得格外早。青雀一族赖以栖息的暖心木,遭了山火,

枯的枯,焦的焦,再不能遮风挡雪。族群无家可归,老弱垂羽,幼鸟瑟瑟。

有灵说:往山外去,人间有暖,有谷,有烟火,能活。也有灵说:人间有弓,有笼,有网,

有捕鸟人,一去便是死局。争执之间,一只尚年幼的青雀,望着漫天风雪,轻轻振翅。

她没有惊天修为,没有护身法术,只有一身青羽,一点不肯认命的软性子。

她想:总要有人去看一看,人间到底是寒,还是暖。她不知道,这一飞,就飞出了宿命。

也飞出了那只,早已在高崖之上,静静注视她一生的玄隼。一、寒崖孤隼,

林间弱羽山风像刀子,刮在骨头上。玄冽立在寒翼山最高的悬石上,一身黑羽如墨,

泛着冷光。翼尖修长,爪如铁钩,眼是深金色,一抬眼,便能看穿十里风雪。

他是玄隼一族这一代最烈的一羽。出世便克了同巢亲族,幼年独自在风雪里猎食,

一身伤换一身狠,成年后独霸寒崖,没有同伴,没有亲近,只有无边孤寂和刻入骨髓的骄傲。

灵禽都敬他、怕他、远着他。他也习惯了。在他眼里,世间只分两种:能猎的,

和不必理会的。直到那一日,风雪里,一点青影,跌跌撞撞闯入他的视线。是只青雀。

小、弱、瘦,羽毛被风雪打湿,飞不高,飞不稳,几次差点摔落雪坑,

却还是一点点往山外挪。明明抖得厉害,却不肯回头。玄冽金色的眼,微微一凝。在寒翼山,

弱,就是死。这只青雀,连被他当作猎物的资格都没有——太瘦,没肉,飞不快,

却偏偏有种让他莫名刺眼的固执。他本可以一翅扫落,一口了结,省事干净。

这是他一贯的做法。可不知为何,他只是静静立在崖上,看着那点青影,在白茫茫天地里,

一点点挪远。像一株要在雪地里开花的草。碍眼。却也……少见。他不知道,这一眼,

就是开端。更不知道,这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小青雀,将来会撞进他死寂如冰的命里,

把他从孤崖,拖进人间烟火。青雀并不知道身后有一双冷眼。她只知道,再留在山里,

只有冻死饿死。山外有光,有热气,有隐约的人声。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给自己取了个极简单的名字——青微。微小的微,轻微的微。

她本就是天地间一羽微不足道的雀鸟,不敢求大,不敢求强,只求一口食,一处避风处,

安稳活下去。飞了整整一日,风雪渐小,天色将暗时,她终于飞出寒翼山。山外不是仙境,

也不是地狱。是一片连绵的矮林,再往前,隐约可见屋舍、炊烟、灯火。

人声、犬吠、鸡叫、车轮声,混在一起,飘进耳朵。青微落在一根矮树枝上,怔怔望着。

这就是……人间。不冷,不静,不孤单。有烟火气。她小心翼翼收拢翅膀,

把自己藏在枝叶间,不敢乱动。老灵说过,人间危险。可她实在太累,太饿,太冷。树枝下,

是一片人家的后院,墙角堆着干草,窗缝透出暖黄的光,灶间隐隐飘出谷物的香气。

她咽了咽口水。就在这时——“吱呀——”后院小门开了。二、陋院灯暖,

一捧残粟走出来的是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

身形偏瘦,手脚却很利落。他端着一个破了口的瓦盆,里面是喂鸡的残谷碎粟,

轻轻撒在地上。“咕咕、咕咕——”几只鸡慢悠悠凑过来啄食。少年动作轻,声音也轻,

眉眼温和,没有戾气,没有凶光。青微藏在树上,心一点点放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她实在太饿,忍不住轻轻动了一下。“扑棱”一声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少年立刻抬头,望过来。青微吓得一僵,不敢动。少年看见树枝上那只青羽小鸟,愣了一下。

他没有伸手抓,没有吆喝,也没有拿石子打,只是静静看了片刻,轻声道:“是冻着了,

还是饿了?”他声音很软,像怕惊飞她。青微微微歪头,听不懂全部,却听懂了“饿”。

她轻轻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细弱的啾鸣。少年眼底立刻露出一点怜惜。他没靠近,

只是转身,回到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小把干净的粟米,没有混沙土,没有碎壳。

他轻轻撒在树下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然后默默退开几步,站在门边,不看她,只看着地面。

像是在给她安全感。“吃吧,没人伤你。”青微犹豫了很久。

山林里的教训刻在骨里:好事背后,多半是陷阱。可那粟米的香气,实在太勾人,

肚子叫得越来越响。她终于轻轻振翅,从树上落下,一小步一小步,挪到石板边,低下头,

飞快啄了一口。香、暖、填肚子。她眼睛微微一亮。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少年站在门边,嘴角悄悄弯了一下,没有靠近,没有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陪着。

等青微吃得差不多,他才轻轻转身,回了屋,还特意把门留了一道缝,透出一点光,

照在树下。像是在说:这里安全,你可以留下。青微立在石板上,

望着那道门缝里透出的暖光,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不是寒翼山的冷,

不是族群里的慌,是一种轻轻的、软软的、暖暖的东西。像羽毛拂过心尖。她知道,

自己暂时安全了。她给这个救了她、给她食物的少年,也默默记了一个名字——阿温。

温和的温,温暖的温。她不知道阿温真正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谁,

只知道他是人间第一个对她好的人。青微决定:就在这里留下来,守着这盏灯,这院暖,

这一捧粟米。不再飞,不再逃,不再受风雪冻饿。她不知道,她以为的安稳开端,

只是另一重劫的序幕。人间的暖,是真的。人间的恶,也是真的。而那只在寒崖上的玄隼,

也已经跟着她的气息,悄无声息,踏入了人间地界。三、玄隼入世,黑影随行深夜,

人间万籁俱寂,只有零星灯火。一道黑影,如墨箭破空,

悄无声息落在小镇外最高的一棵古树上。玄冽收起翅膀,黑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金色双眼,

一眼就锁定了那间陋院,锁定了树下那只青雀。她睡得很轻,脑袋埋在翅膀里,缩成一团,

像一小团青绒。明明弱得一口气就能吹走,却偏偏敢在陌生人间,睡得如此安心。玄冽心里,

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冒了出来。烦躁、不悦、隐隐的……不安。他不是来救她,也不是来护她。

他只是不习惯自己注视过的东西,就这么轻易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外。隼的天性,是掌控,

是占有,是不容任何意外。这只青雀,是他的意外。他本可以一把将她抓回寒翼山,

扔在自己崖上,让她永远只能看着自己。那才是最稳妥、最符合他性子的做法。

可他看着她缩在灯下、微微发抖却安稳睡去的模样,动作莫名顿住。人间的灯,人间的粟米,

人间的暖意……把这只青雀,照得很软。软得他不忍心,一爪子捏碎。玄冽闭上眼,

压下心头那点陌生的软。他是玄隼,是寒翼山的王者,不是来人间看小鸟吃食的。

可他终究没有动。只是立在高树上,如同最沉默的影子,一夜未动。守着那间陋院,

守着那盏灯,守着那只一无所知的小青雀。天亮时,青微醒来,只觉得浑身都暖,

一夜无惊无险。她抖了抖羽毛,精神好了很多。院子里,阿温已经起来,

在扫地、劈柴、喂鸡。他看见她,只是温和一笑,又撒了一点粟米,然后便自顾自做事,

不打扰,不靠近。青微渐渐放下所有戒备。她开始敢在院子里跳来跳去,

敢落在矮墙上看日出,敢跟着鸡群一起啄食。阿温从不抓她,不逗她,只是偶尔看她一眼,

眼神干净温和。日子,安静得像一场不会醒的好梦。烟火气一点点裹住她,

让她渐渐忘了寒翼山的风雪,忘了族群的离散,忘了生死恐惧。她以为,这样的日子,

可以一直过下去。她不知道,小镇上,早有人盯上了她。青羽干净,体态小巧,叫声清细,

在鸟市里,是能卖好价钱的笼中鸟。有人已经在暗处,悄悄打量这间陋院,

打量这只不知危险的青雀。而高树之上,那道黑影,也早已将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一一记在眼底。金色眼底,寒意渐生。玄冽静静立着,翅膀微收。他在等。等一个,

动手的理由。等一个,把这只笨雀,彻底拽回自己身边的机会。四、笼网初现,

寒影暗护小镇不大,消息传得快。一个游方的捕鸟人,背着鸟笼、手持粘网,

在镇上转了好几日,目光总往阿温家的后院飘。他看得清楚:那院里有一只品相极好的青雀,

羽毛纯青,无杂色,只要捉进笼里,稍加驯养,就能卖给富贵人家换钱。捕鸟人不动声色,

每日在附近晃悠,等着机会。青微一无所知。

她依旧每日在院子里啄食、晒太阳、看阿温做事。阿温虽温和,却不富裕,父母早亡,

独自一人靠着给镇上人家做工、打零工糊口,住的是祖上留下的旧屋,吃的是粗茶淡饭,

日子清苦,却干净安稳。他对谁都和气,从不与人争执,也从不欺负弱小。

青微越来越喜欢这里。她甚至悄悄想:若能一直这样,做一只院子里的小鸟,陪着阿温,

守着这院烟火,一辈子,也很好。这一日,阿温一早便出门做工,院子里只剩下青微一只鸟。

机会来了。捕鸟人左右看了看,悄悄翻墙跳进后院,动作熟练地拉开粘网,

撒下带诱饵的粟米,然后躲在墙角,静静等着。他有把握:这只笨鸟,不出片刻,

必定自投罗网。青微果然被粟米吸引,一步步靠近。她完全不知道,那张薄薄的网,

是能锁她一生的牢笼。就在她即将踏入网范围的刹那——“呼——!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小院!风势极猛、极烈、极冷,像从寒翼山直接刮来,

吹得尘土飞扬,树枝狂抖,那张粘网瞬间被吹得翻卷、撕裂,碎成一片破布。

撒在地上的粟米,也被吹得干干净净,一粒不剩。捕鸟人吓得一哆嗦,从墙角窜出来,

一脸茫然:“哪来的怪风?!”他抬头望去,只见院外高树上,一只巨大的黑羽猛禽,

立在枝头,冷冷盯着他。那眼神,不是鸟,是刀,是猎食者的凝视。捕鸟人浑身一寒,

腿都软了。他常年捕鸟,最懂猛禽的可怕。这只黑隼,明显是在护着院里的青雀。谁惹谁死。

捕鸟人哪里还敢停留,屁滚尿流翻过墙,连工具都不要了,一路狂奔逃离小镇,

再也不敢回来。院子里,青微惊魂未定,呆呆立在原地。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刚才好险,好冷,好怕。她抬头,望向那棵高树。树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阵狂风、那道黑影,只是一场错觉。青微轻轻抖了抖羽毛,悄悄往后退了退,

不敢再靠近院角。她隐隐感觉到: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看着她,

护着她。冷,却不害她。凶,却不欺她。黄昏时,阿温回来,看见院里狼藉,

也只当是刮了大风,默默收拾干净,又给青微撒了粟米,轻声道:“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青微落在他面前,轻轻啾了一声,蹭了蹭他的鞋尖。人间的暖,是真的。可那暗处的冷,

也一直都在。五、初化人形,怯见人间夜里,月光很淡。青微躲在干草堆里,气息渐渐平稳。

白日那阵惊吓,让她体内灵气莫名运转起来。她本是灵雀,只是年幼修为浅,一直未能化形。

人间的烟火气、暖意、安全感,加上昨夜那股莫名的冷冽灵气刺激,竟让她在一夜之间,

冲破屏障。身体一阵温热、发胀、发麻。羽毛渐渐收起,翅膀化作手臂,鸟足化为人腿,

身形一点点拉长、成型。等光芒散去,干草堆上,坐着一个少女。一身青布衣裙,头发乌黑,

眉眼干净柔和,身形纤细,像一株刚抽芽的青草。正是青微。她有些慌乱,有些无措,

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不知所措。这就是……人形?她试着站起来,脚步虚浮,摇摇晃晃,

像刚学会飞的小鸟。她不敢出门,不敢见人,只缩在干草堆里,又怕又喜。喜的是,

她终于可以像人一样站着、走着、靠近阿温。怕的是,她这副模样,会不会被当成妖怪,

被赶走,被伤害。就在她心慌意乱之际——院墙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下。

玄冽站在月光下,黑衫如夜,身姿挺拔,面容冷峭,眉眼锋利,一双眼依旧是浅淡金色,

在夜里格外醒目。他也化了人形。以他的修为,化形本就轻而易举,只是不屑踏入人间,

更不屑以人形示人。可为了这只青雀,他破了太多例。玄冽抬眼,

望向干草堆里那个青色身影,眼神微深。弱小、笨拙、慌乱,和他完全是两个极端。可偏偏,

就是这一羽,牵动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立在阴影里,静静看着她。

像猎手,看着自己唯一的猎物。也像守护者,守着自己唯一的软肋。青微隐隐感觉到什么,

抬头,望向阴影处。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就是知道:他在。

那个冷的、凶的、却一直护着她的存在,就在那里。她缩了缩肩膀,

小声怯怯地问:“你是谁?”声音细弱,带着颤抖。阴影里,没有回答。

只有一道极冷、极沉、极有压迫感的声音,缓缓响起,像风刮过寒崖:“你不该留在人间。

”“这里对你来说,太危险。”青微咬了咬唇,轻轻摇头:“我不回去……山里冷,

会饿死冻死。这里有暖,有吃的,有阿温……我不走。”她声音不大,却很固执。

阴影里的人,沉默了片刻。冷意更重。“阿温?”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人莫名发冷。“人类的暖,最靠不住。”“今天能给你一捧粟米,

明天就能把你关进笼子。”青微小声道:“阿温不会。”“你不懂人。

”“那你……也不懂我。”玄冽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极淡、极冷、毫无暖意。

他一步踏出阴影,站在月光下。青微看清他的模样,瞬间屏住呼吸,下意识往后缩。好看,

却太冷,太锋利,像寒翼山的冰棱,一碰就会受伤。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不懂你?

我从寒翼山,跟着你飞到人间。我替你吹开捕鸟网,吓走恶人。你每一次发抖,每一次害怕,

每一次安心啄食,我都看在眼里。”“青微,这世间,最懂你的,不是那个叫阿温的少年。

”“是我。”青微怔怔望着他,说不出话。心里乱成一团。暖与冷,温与烈,光与影,

人间与山林,弱小与强大,同时撞在她心上。她不知道该信谁,该靠谁,该往哪里去。

玄冽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冷意稍稍收敛,语气放缓了一丝,

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不逼你现在走。但你记住——人间的路,你走不远。

等你真的怕了,真的慌了,真的走投无路了。”“回头,我就在。”说完,他转身,

一步踏入黑暗。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极淡、极冷、像山雪一样的气息,留在空气里。

青微依旧缩在干草堆里,一夜未眠。她第一次明白:自己的命,早已不是一羽小鸟的命。

她的翅膀,一边系着人间烟火,一边系着寒崖孤隼。无论往哪边走,都是身不由己。都是劫。

第二章:陋院栖身,暗影藏锋一、晨起怯声,自称“小青”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

青微还缩在干草堆里心慌。化人形这件事,来得太突然,

她连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像人一样喘气,都还没学会。翅膀没了,不能飞;爪子没了,

不能扒食;一开口就是人声,再不是清脆的啾鸣。她怕一出去,被阿温看见,吓一跳,

指着她说“妖怪”,然后拿棍子赶她走。可躲在柴房里,总不是办法。

院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阿温醒了。青微心一提,

手指死死攥着身上那件由灵气化出的青布衣裙,手心全是汗。

“吱呀——”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阿温端着半块麦饼,本是想撒点粟米,

喂一喂那只总在院里的小青雀,可一低头,却看见柴堆里坐着个陌生姑娘。一身青裙,

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眉眼软得像浸了水的青羽,身子小小的,缩成一团,

又怯又干净,一看就是受了惊、无依无靠的样子。阿温脚步一顿,没有惊呼,没有呵斥,

也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停在门口,声音放得极轻:“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青微抬头,撞进他温和的眼,心稍稍安定了一点。她学着昨夜听见的人话,一字一字,

小声挤出来:“我、我叫小青……没有家,迷路了,昨夜在这里躲风。

”她不敢说自己是青雀,不敢提妖字,只捡最安全的说。阿温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模样,

眼底立刻浮起怜惜。他从小一个人过,最懂无家可归的苦。他没追问,没怀疑,

只把手里那半块没动过的麦饼递过去,轻声道:“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这里不碍事,

你要是没地方去,暂时在柴房歇着也可以,我不打扰你。”他说得自然,

像在收留一只淋雨的小鸟。青微怔怔看着那块麦饼,眼眶忽然一热。在寒翼山,

弱一点就会被啄死;在山林里,停下来就可能被吃掉;可在人间,

一个素不相识、连饭都吃不饱的少年,会把仅有的半块饼给她。她伸手接过,

指尖微微发抖:“谢……谢谢你。”“不用。”阿温笑了笑,自觉退出门外,

还轻轻把门带上,“你安心歇着,我在院里做事,有事叫我就好。”门一关上,

青微才松了口气,靠着柴堆,小口小口啃起麦饼。不甜,不软,却带着人间最踏实的暖意。

她心里悄悄定下:以后,她就是小青。是阿温院里,一个借住的、普通的姑娘。

二、笨手笨脚,学做人事阿温白天要去镇上木匠铺做工,临走前,特意把水缸挑满,

又在柴房桌上放了一小碗粟米和一碗清水,像是怕她不习惯人间吃食。等人一走,

院子静下来,青微才敢慢慢走出门。她脚步虚浮,摇摇晃晃,每一步都像踩在云里,

完全不懂人间走路的规矩。一会儿顺拐,一会儿踮脚,一会儿又差点绊倒自己。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她才勉强能平稳走上几步。

看着院里散落的柴禾、扫了一半的地、没洗干净的碗筷,青微忽然想起昨夜阿温疲惫的样子。

他一个人,又要做工,又要做饭,又要收拾屋子,一定很辛苦。她没什么能报答的,

只能学着做人,做点人事。青微走到院角,拿起那把比她还高的扫帚,笨拙地扫起地。

她力气小,握不稳扫帚,扫一下,晃三下,尘土飞扬,越扫越乱。可她不气馁,一遍不行,

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小鸟的性子,本就是一点点啄,总能啄满一窠。扫完地,

她又去收拾桌上的碗筷。捧着陶碗走到水缸边,踮着脚舀水,手一滑,“哐当”一声,

碗摔在地上,裂了一道口子。青微吓得一僵,脸色发白。在山里,弄坏东西,是要被赶走的。

她慌忙蹲下身,想去捡碎片,手指一滑,被瓷片割破一道小口,渗出血珠。草木禽鸟之灵,

对伤口格外敏感,一点痛就会被放大数倍。她疼得眼眶一红,却咬着唇不敢哭,

只是缩在水缸边,小声抽气。就在这时——一股极淡、极冷的气息,悄无声息落在院里。

青微猛地抬头。院墙上,一道黑影斜斜倚着。玄冽不知何时来了,一身黑衣与阴影融为一体,

只露出一截锋利的下颌线,那双浅金色的眼,静静落在她流血的指尖上,冷光微沉。

他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看她笨手笨脚扫地,看她摔破碗,看她把自己弄伤,

看她像只断了翅的小鸟,在人间硬撑。青微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把受伤的手指藏到身后,

怯生生低下头:“你……你怎么来了?”玄冽从墙头上一跃而下,落地轻得没有一丝声音。

他一步步走近,周身寒气压得院里的风都静了。青微往后缩,后背抵住水缸,退无可退。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冷而淡:“笨成这样,也敢留在人间。

”三、冷手温伤,隼之温柔青微咬着唇,不说话,眼眶却更红了。她知道自己笨,

知道自己没用,可她只想留下来,只想有一口吃的,一处安稳。

玄冽看着她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心头那点不耐莫名散了。他讨厌弱小,

更讨厌自己在意的弱小。他蹲下身,不由分说,伸手抓住她藏在身后的手腕。他的手很冷,

像寒翼山终年不化的冰雪,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搏杀、撕裂猎物留下的痕迹。

可动作却意外地轻,没有捏痛她,只是稳稳托住她受伤的指尖。青微浑身一僵,不敢动,

连呼吸都停了。玄冽垂着眼,金色眸子落在那道细小的伤口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玄色灵气,轻轻拂过她的伤口。一丝微凉的暖意渗入指尖。

痛感瞬间消失,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珠都不见了。

“在人间弄出伤口,会引来麻烦。”他语气依旧冷硬,听不出关心,“人多眼杂,妖气一漏,

死的不只是你。”青微怔怔看着愈合的指尖,又抬头看他。眼前这个人,冷、凶、吓人,

像随时会扑过来把她撕碎。可每一次,都是他在她最狼狈、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她小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玄冽动作一顿,收回手,站起身,背对着她,

望向院外远处的寒翼山方向,声音淡得像风:“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喜欢,

我看上的东西,被人糟蹋。”青微听不懂。什么叫“看上的东西”?她不是东西,她是青微,

是一只想安稳过日子的青雀。她小声纠正:“我不是东西……”玄冽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沉,藏着她读不懂的宿命与占有。“你是青雀,我是玄隼。”他一字一句,

说得平静,却重如山岳,“从你飞出寒翼山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我的。”青微心头一震,

往后又缩了缩。这话太吓人,像一张网,从头顶罩下来,让她喘不过气。她想要的是安稳,

不是归属;想要的是陪伴,不是占有。玄冽看出她的害怕,没有再逼近,

只是语气放缓了一丝,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别信人类的安稳。今天给你一碗饭,

明天就可能要你偿命。那个少年,护不住你。”“阿温不会的。”青微轻轻摇头,

眼神很认真,“他很温和,他给我饼吃,给我水喝,他不赶我走。”“温和最薄情。

”玄冽声音冷了几分,“等他知道你是妖,看他还会不会对你温和。”青微说不出话。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她怕。怕阿温知道真相后,眼里的温和变成恐惧,

变成厌恶,变成驱赶。玄冽看着她苍白的脸,知道这话戳中了她的软肋。他没有再逼她,

只是转身,重新退到阴影里。“我不逼你走。”“但你记住,人间的安稳,都是借来的。

等你撑不住了,回头,我带你回家。”“回……哪里?”青微小声问。“寒翼山。

”玄冽的声音消散在风里,“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话音落,黑影一闪,人已不见。

院里只剩下被扫得干干净净的地,一口水缸,一个摔裂的陶碗,和一个心神大乱的青微。

四、灯下缝补,人间温软傍晚,阿温收工回来,一进院门就愣住了。地扫得干干净净,

柴禾堆得整整齐齐,连院里的石桌都擦过一遍。只是水缸边,碎成两半的陶碗静静躺在那里。

青微缩在柴房门口,低着头,像等着挨骂的小孩,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阿温,

对不起……我、我不小心把碗打碎了。”她声音小小的,满是愧疚。阿温走过去,

看了一眼碎碗,非但没生气,反而先看她有没有受伤,语气依旧温和:“没事,一个碗而已,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没伤到吧?”青微一愣,抬头看他。没有骂,没有凶,没有赶她走。

只是问她有没有受伤。她眼眶一热,轻轻摇头:“我没事……我只是,想帮你做点事。

”“傻姑娘。”阿温笑了笑,蹲下身,把碎碗片捡起来,包进破布里,“我一个人惯了,

这些活不急。你刚来,身子弱,好好歇着就好。”他起身,

进屋端出今晚的晚饭——两个麦饼,一小碗咸菜,还有一碗特意多煮的米汤。

他把其中一个完整的麦饼和米汤都推到她面前:“你吃这个,我吃这个小的。

”青微看着眼前的米汤和麦饼,又看他手里那半块干硬的饼,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吃,我不饿……”“你吃。”阿温语气很轻,却很坚持,“你是姑娘家,身子弱。

我是男人,多苦点没关系。”他说着,拿起自己那半块干饼,小口小口啃着,

吃得认真而满足。青微捧着米汤,小口喝着,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她忽然觉得,

就算人间安稳是借来的,就算将来要还,就算会受伤,她也认了。这样的暖,值得她赌一次。

夜里,阿温找出一套自己年轻时穿的旧布衣,洗得发白,却干净整齐,叠得整整齐齐,

送到柴房。“你身上那件衣服太单薄,夜里冷,先穿我的吧,虽然大了点,但暖和。

”青微接过布衣,抱在怀里,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阿温走后,她抱着衣服,坐在柴堆里,

久久没动。一边是寒崖冷隼,一边是陋院温灯;一边是宿命归属,一边是人间烟火。她的心,

一半冷,一半暖,一半慌,一半安。她不知道哪一边才是对的。她只知道,

此刻灯暖、饭香、人善,她舍不得走。五、暗处猎影,为护一雀同一时刻,小镇外的荒林里。

玄冽立在最高的那棵枯树顶端,黑衣被夜风刮得猎猎作响。他金色的双眼,在夜里亮得惊人,

视线穿透黑暗,落在远处一只刚从镇上回来的黄鼠狼精身上。那妖物修为不高,却阴毒得很,

专吸少女精气,白天在镇上晃荡时,已经嗅出柴房里有股纯净的禽妖灵气,

正准备夜里来偷袭。在它眼里,青微修为浅、性子软、孤身一人,是最好下手的猎物。

它刚溜进树林,还没来得及靠近小镇,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气锁住全身。黄鼠狼精浑身毛一炸,

抬头,看见树顶那道黑影,吓得魂飞魄散。玄隼的威压,对这些小妖来说,是天生的压制。

“玄、玄隼大人……”它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小的不知道那是您的人,小的错了,

小的这就走,再也不敢来——”玄冽没听它废话。对他来说,解释是多余的,威胁是多余的,

怜悯更是多余的。他翅膀一振,身形如墨箭俯冲而下。一声短促的惨叫,闷在树林里,

连半点声音都没传出去。片刻后,玄冽重新落回树顶,黑羽上不染半滴血,

只有眼底那点冷意,渐渐散去。他低头,舔了舔指尖沾到的一丝妖气,

金色双眼望向小镇那间亮着微弱灯火的陋院。青微还在柴房里,抱着那件旧布衣,

安安静静坐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玄冽静静望着那盏灯。他是寒翼山的王,

是独来独往的猎手,一生只信力量,不信温柔,不信陪伴,不信人间。可现在,

他却在为一只笨青雀,猎杀小妖,清理路障,守着一盏不属于自己的灯。荒唐。

却又心甘情愿。他是隼,认定的猎物,不会放手;认定的东西,不会相让;认定的鸟,

就算折断翅膀,也要带回自己的崖上。灯火亮了一夜。黑影也守了一夜。陋院里的青微,

以为自己拥有的是人间安稳。她不知道,她眼前的每一盏灯、每一口饭、每一次平静,

都是那只寒崖孤隼,在她看不见的黑暗里,一口一口,替她咬出来的。第三章:市井风波,

寒刃初露一、小镇闲言,陋院不静日子在安稳里,悄悄滑过十余日。

青微已经渐渐习惯了人形。她学会了平稳走路,学会了扫地、洗衣、收拾灶台,

甚至能就着柴火,煮一锅不稀不稠的米汤。她话少,手勤,性子软,见人就低头,

安安静静像院里一株青草。阿温收工回来,桌上常有一碗温热的水,凳上有擦干净的灰,

连他换下的脏衣裳,都被悄悄洗好晾在绳上。少年心里,慢慢多了一点说不清的软。

他依旧不多问她的来历,只当她是落难的孤女,护着她,容着她,给她一口安稳。青微以为,

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镇上的闲话,慢慢飘进耳朵里。“看见没,

木匠铺阿温家里,藏了个小娘子。”“长得可俊了,眉眼软乎乎的,像画里走出来的。

”“一个穷小子,还想养姑娘?我看啊,过不了几天,就得被人抢走。”这些话,

青微听不懂全部,却能嗅出里面的不怀好意。她开始不安,做事时总走神,望着院门外发呆。

阿温看出她心神不宁,这日傍晚收工,特意从镇上买了半块麦芽糖,用纸包着,递到她手里。

“别听旁人乱讲。”他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这里就是你的地方,有我一口吃的,

就有你一口。谁也赶不走你。”麦芽糖甜得发腻,化在舌尖,一点点压下心慌。

青微捏着糖纸,轻轻点头:“嗯。”她信他。可这人间,从来不是只靠温和,就能安稳度日。

二、富户欺门,祸从天降小镇东头,住着一户张姓富户。家主张老爷,年近半百,贪财好色,

在镇上横行惯了,手里有田有铺,还养着七八个恶仆。前些日子他出门收租,

偶然路过阿温院外,只一眼,就看见了院里扫地的青微。那姑娘一身青裙,安安静静,

眉眼干净得不染尘埃,比他府里所有姬妾都要动人。张老爷当时就动了心。

他打听过:阿温穷得叮当响,无父无母,无权无势;那姑娘来路不明,无依无靠。在他眼里,

这两人,就是嘴边一块软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这日午后,阿温去木匠铺上工。

青微正在院里晾衣裳,院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七八个恶仆簇拥着一个锦袍中年人,

大摇大摆闯了进来,眼神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青微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

攥紧了手里的衣杆。“你们……你们是谁?”张老爷眯着眼,上下打量她,

笑得油腻又阴邪:“小美人,别怕。我是张家老爷。听说你在这儿寄人篱下,受苦了。

跟我回府,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不比在这破院子里强?”青微脸色发白,

拼命摇头:“我不跟你走。我要在这里等阿温。”“阿温?”张老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个穷小子?他拿什么养你?实话告诉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这破院子,

我一句话就能拆了;这穷小子,我一句话就能让他在镇上待不下去。”他一挥手:“带走!

”两个恶仆立刻上前,伸手就抓。青微吓得浑身发抖,却强撑着不退,

举起衣杆挡在身前:“别过来!我不走!”她修为浅,不敢在人前显露妖力,一动,

就可能被当成妖怪烧死。可她更不想被带走,不想离开这盏灯,这个院,这个给她温暖的人。

恶仆被扫了面子,脸色一沉,扬手就打。“不识抬举的东西!”巴掌带着风声,

朝青微脸上扇来。她吓得闭上眼,缩起肩膀。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嘭——!

”一声闷响。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小院。那扬手的恶仆,像被一头无形的猛兽狠狠撞中,

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院墙上,当场昏死过去。全场死寂。三、黑影现身,

寒眸慑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院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黑衣身影。男子身姿挺拔如枪,

面容冷峭锋利,眉眼间带着生人勿近的寒冽,一双浅金色眸子,在日光下亮得慑人。

周身气息冷得像冰,一进来,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是玄冽。他本在暗处守着,

见她遇险,再也压不住杀意。张老爷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喝问:“你是谁?

敢管我张家的事?”玄冽没看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青微身上。她脸色惨白,眼眶发红,

浑身发抖,像一只被惊吓得快要碎掉的小鸟。那瞬间,玄冽眼底的冷意,

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刀。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张老爷,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却带着能冻死人的寒:“滚。”一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张老爷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

随即又恼羞成怒:“反了你了!给我打!打死他!”剩下的恶仆一拥而上,棍棒齐挥。

玄冽站在原地,半步未动。他只是微微抬眼。无形的威压轰然散开。

那是玄隼一族的上位妖气,是山林王者的震慑,对凡人而言,如同直面山崩海啸。

“噗通、噗通——”恶仆们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一个个浑身发软,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连爬都爬不起来。张老爷吓得魂飞魄散,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普通人。是怪物,

是煞星,是他惹不起的存在。玄冽一步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再踏进来一步。”他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我拆的,就不是这院子了。

”张老爷屁滚尿流,连滚带爬逃出小院,连滚带爬逃出巷子,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院里瞬间清净。只剩下玄冽、发抖的青微,和一地瘫软的恶仆。四、你怕我?危机解除。

玄冽身上的寒气,一点点收敛。他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的青微。她依旧在发抖,

看着他的眼神里,有安心,有依赖,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害怕。玄冽脚步一顿。

那点刚压下去的戾气,又莫名冒了上来。他救了她,护了她,为她动了杀心,

可她看他的眼神,还是怕。“你怕我。”他不是疑问,是陈述,声音冷了几分。青微咬着唇,

轻轻摇头,又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怕你害我……我怕你这个样子。你好冷,

好凶,像要把所有人都杀掉。”她是青雀,天生温软,厌杀,厌凶,厌冰冷的戾气。

他是玄隼,天生好杀,凌厉,孤绝,习惯用力量碾碎一切。他们从根上,就是相反的生灵。

玄冽看着她掉泪,心口莫名一闷。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哭,

更没有人敢说他“凶”。他是王,他的力量,是庇护,是尊严,是生存的根本。可在她这里,

却成了让她害怕的东西。他想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他的手,

沾过血,撕过猎物,捏碎过妖丹,太冷,太硬,怕一碰,就把她碰碎了。最终,

他只是收回手,语气冷硬,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我不杀他。”“我只吓走他。

”“我不吓你。”青微怔怔看着他,眼泪停在脸颊。她忽然发现,这个冷得像冰一样的人,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懂她。五、阿温归来,三人同堂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温听说有人闯院,连工都顾不上做,疯跑回来,一进门就喊:“小青!

小青你没事——”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院里瘫着的恶仆,看见黑衣冷冽的玄冽,

看见眼眶发红的青微。气氛瞬间凝滞。青微一下子慌了。她怕阿温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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