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我的丈夫和小三在我灵前拥吻。“苏晚,你爸的矿、你妈的遗产,现在都归我了。
”陆言洲把股权转让书甩在我墓碑上,“哦对,医生说你妈活不过下周,正好下去陪你。
”重生的我撕了病危通知书。三个月后,陆氏股价崩盘那天,
我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他办公室。“陆总,你抵押给我银行的股份,现在价值清零。
”我俯身,用他当年送我的婚戒,轻轻划过他惨白的脸。
“而你妈刚签的器官捐献协议……真巧,受捐者是我妈。”1 灵堂与重生香的味道。
是那种廉价的、掺了工业香精的檀香,烧起来有股塑料融化似的刺鼻味。我死了才知道,
陆言洲连给我买好一点的香都不肯。我的黑白照片挂在灵堂正中,才二十八岁,笑得很傻。
是刚结婚那年,陆言洲在马尔代夫给我拍的。他说:“晚晚,你笑起来最好看。
”现在这张“最好看”的照片下面,他正搂着林薇薇的腰。我死的时候,其实没太痛苦。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紧,然后骤然松开。意识抽离的瞬间,
我看见陆言洲冲进卧室,脸上写满“惊慌”——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演给即将赶到的医护人员看的。“晚晚!晚晚你别吓我!”他抱着我逐渐冰冷的身体,
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我飘在天花板下,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在救护人员到达时瞬间切换表情,
从“悲痛欲绝的丈夫”变成“冷静陈述病情的家属”:“她一直有心脏病史,最近睡眠不好,
我半夜醒来就发现她不对劲……”看着他在死亡证明上签字时,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看着我自己的尸体被装进黑色裹尸袋,拉链拉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想:就这么结束了?
二十八岁。金融硕士毕业。父母疼爱。嫁给自己以为的爱情。然后,死了。
林薇薇今天穿了条黑裙子,深V开到肚脐眼,
外面罩了件一看就临时借来的黑色西装外套——是我的,
去年生日我爸送的Brunello Cucinelli,五万八。“言洲哥,别难过了。
”她假惺惺地抹了下眼角,手指上的钻戒闪得晃眼。那是我的婚戒。三克拉,
蒂芙尼经典六爪。婚礼上陆言洲说:“晚晚,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我都给你换更大的。
”他确实换了。现在戴在林薇薇手上。“我没事。”陆言洲拍拍她的屁股,
动作熟练得像个老瓢客,“就是觉得……有点可惜。”“可惜什么?”林薇薇贴过去。
“可惜她死得有点晚。”陆言洲点了根烟,吐出的烟雾熏得我照片都模糊了,
“要是早死半年,矿场那事还能操作得更干净。”我漂浮在半空,看着这一切。
灵堂里人不多。我爸妈都没来——我爸在拘留所等着矿难事故调查,我妈在ICU插着管。
陆家的亲戚倒是来了七八个,围坐在角落的桌子边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陆母拿着个计算器,正噼里啪啦地算账。“白事收了十二万八千四,花销……”她翻着账本,
“冰棺租一天三百,香烛纸钱买了八百,殡仪馆场地费五千……净赚十一万多。啧啧,
这比办喜事划算。”“妈。”陆言洲走过去,递给她一个文件袋。陆母眼睛亮了:“搞定了?
”“嗯。”陆言洲抽出一沓文件,
“苏晚的死亡证明、结婚证、我爸托关系开的遗产继承公证书……她爸现在自身难保,
她妈马上断气。苏家的一切,从今天起姓陆。”他说这话时,抬头看了我的照片一眼。
然后笑了。那笑容我太熟悉了。结婚第一年,他第一次用我的钱投了个项目赚了五十万,
就是这种笑——贪婪的、得意的、终于把别人东西据为己有的笑。“儿子,”陆母压低声音,
“那老东西的矿场……”“瓦斯爆炸,死了三个,重伤五个。
”陆言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安全生产事故,责任人苏建国,现在被刑拘了。
等判决下来,矿场拍卖,我已经找好下家接盘。”“那得多少钱啊?”“至少两个亿。
”陆言洲弹了弹烟灰,“不过得先打点,拘留所里得让他签几份文件……”话没说完,
林薇薇扭着腰过来:“言洲哥,律师说苏晚她妈那边……可能还能拖几天。”“拖什么拖。
”陆言洲皱眉,“ICU一天一万多,烧钱呢。医生不是说就这几天了吗?
”陆言洲从西装内袋掏出另一份文件,“器官捐献同意书,
我昨晚去医院让那老太婆按了手印。肝脏和骨髓还能用,心脏可能不行了,年纪太大。
”他走到我照片前,把那份同意书拍在供桌上,压在我的骨灰盒下面。“苏晚,
”他对着我的遗照说,“你妈马上就下去陪你了。黄泉路上,母女俩做个伴。
”烟头按灭在我照片上。烫穿了我的笑脸,也烫穿了我最后一丝幻想。那一瞬间,
所有的恨意、不甘、愤怒,凝成一根针,狠狠刺进我虚无的胸膛。我眼前一黑。
2 枕头下的毒药我猛地睁开眼睛。再睁开眼时,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心跳得像要炸开,
肺叶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我蜷缩起来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晚晚?
”门被推开,陆言洲穿着睡衣走进来,“怎么了?做噩梦了?”他坐到床边,
伸手摸我的额头。那只手。
那只刚才在灵堂里搂着林薇薇、拿着器官捐献同意书、用烟头烫我照片的手。我浑身僵硬。
“出这么多汗。”陆言洲皱眉,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动作温柔地给我擦脸,“看你,
睡得跟打仗似的。”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在我灵前计算香火钱的男人,此刻深情款款。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矿场的爆炸,医院的拔管,灵堂的拥吻。还有那瓶毒药,每天一粒,
吃了180天。今天是第30天。距离我爸矿难,还有90天。距离我和我妈死亡,
还有150天。时间……时间够用了!毛巾是温的,带着他常用的须后水味道。结婚三年,
他每天早上都会用这款须后水,我曾经觉得这是成熟男人的味道。现在闻起来,像福尔马林。
“几点了?”我问,声音哑得厉害。“凌晨三点多。”陆言洲看了眼手表,“再睡会儿吧,
明天还要陪妈去医院。”“妈……怎么了?”“你忘了?”他叹气,“下午刚查出尿毒症,
初期。医生说要尽快准备换肾,不然……”他说着,眼眶居然红了。“不然会恶化得很快。
”他握住我的手,那只戴着我们婚戒的手,“晚晚,别怕。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给妈治病。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在我灵前计算我能赚多少香火钱的男人,
此刻正深情款款地握着我的手,说要倾家荡产救我母亲。演技真好。“嗯。”我垂下眼睛,
“你也睡吧。”“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他起身,“安神的,你最近睡眠太差了。
”他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厨房传来的微波炉运转声。一下,两下,
三下……像倒计时。今天是我被下毒的第30天。前世,就是从一个月前开始,
林薇薇以“调理身体备孕”为由,给我送来了这瓶“特地从美国带回来的维生素”。
每天一粒,睡前服用。陆言洲每晚雷打不动地给我热牛奶,亲眼看着我吞下去。
我的身体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差的。先是容易疲劳,然后心悸,最后心脏衰竭。
医生查不出原因,只说“可能是先天性疾病突发”。到我死的那天,正好吃了180粒。
我翻身,伸手摸向枕头下面。硬质的塑料瓶,标签是全英文,
印着“Women‘s Daily Multivitamin”。拧开瓶盖,
倒出一粒在掌心。白色的小药片,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我知道,
这里面含有微量的铊——一种无色无味的重金属,累积到一定剂量,会导致多器官衰竭,
死状像自然疾病。林薇薇的父亲是化工厂的工程师。弄到这东西,不难。
厨房的微波炉“叮”了一声。脚步声靠近。我把药片塞回瓶子,拧紧,放回枕下。刚躺平,
门就开了。陆言洲端着牛奶进来,杯口冒着热气。“趁热喝。”他递给我,在床边坐下,
眼睛盯着我的嘴唇。我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温的,
加了蜂蜜——他一直记得我喜欢的口味。“言洲。”我放下杯子。“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妈真的需要换肾,钱不够怎么办?”他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感动的表情:“傻丫头,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把公司股份抵押一部分,
总能凑出来的。”“公司现在估值多少?”“问这个干嘛?”他眼神闪了闪,
“大概……一个多亿吧。不过能抵押的不多,我占股也就30%。”他在撒谎。
陆氏地产现在就是个空壳,账面资产全靠苏家注资撑着。实际估值不会超过三千万,
而且大部分股权已经质押给银行了。这些是我死后才知道的。现在,我提前知道了。
“那要是……我把我的嫁妆拿出来呢?”我轻声说,“我爸给我的那五百万,
还有我妈在我名下的两套房子……”陆言洲的眼睛亮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看见了。
那种饿狼看见肉的眼神。“晚晚……”他握住我的手,“那是你的婚前财产,我不能要。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我。”我垂下眼睛,“妈也是我妈。”他抱住了我。抱得很紧,
紧得我能听见他加速的心跳——不是感动,是兴奋。“晚晚,你真好。”他在我耳边说,
“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了你。”3 第一笔钱我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第三章 第一笔钱第二天一早,陆言洲亲自开车送我和我妈去医院。路上,他接了个电话。
“王总,那笔款子……再宽限两天,就两天!”他压低声音,但车里的空间就这么大,
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我耳朵,“我知道我知道,抵押物肯定没问题,
苏家那个矿场……”他顿住,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正低头给我妈削苹果,假装没听见。
“总之你放心,最迟下周,钱一定到位。”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我笑,
“公司的事,烦死了。”“很麻烦吗?”我问。“小问题。”他摆摆手,
“就是资金周转有点紧。不过没事,我能解决。”他说这话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到了医院,陆言洲去停车,我推着我妈去门诊楼。她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
但眼神还是清亮的。“晚晚,”她拉住我的手,“妈这病……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您别操心钱的事。”“怎么能不操心。”她叹气,“你爸那个矿场最近也不景气,
听说安全整改,停产半个月了。言洲的公司……”她欲言又止。前世,
我妈就是在这一刻开始犹豫要不要治病的。她怕拖累我,怕给我和陆言洲增加负担。
最后是陆言洲“痛心疾首”地劝她:“妈,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然后转头就伪造了她的病历,让医生“建议”放弃治疗。“妈。”我蹲下来,
握住她枯瘦的手,“您听我说。第一,这病是初期,能治好。第二,钱我有,不用陆言洲出。
第三……”我看着她的眼睛。“您得活着。好好地活着。因为我需要您。”我妈愣住了。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眼眶红了:“晚晚,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没有。”我站起来,
推着她往前走,“我就是想明白了。人这辈子,得先为自己活。”检查做得很顺利。
尿毒症初期,肌酐值偏高,但还没到必须透析的程度。医生开了药,建议三个月后复查。
“如果控制得好,可以维持很多年。”医生说,“关键是按时吃药,定期检查,保持好心情。
”陆言洲站在旁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忧虑。“医生,如果……如果需要换肾,
大概要准备多少?”“肾源加手术,大概五十万左右。”医生说,“不过现在排队的人多,
可能要等。”“钱不是问题。”陆言洲立刻说,“只要能救妈,多少钱我都出。
”他搂住我的肩膀,一副好丈夫好女婿的模样。医生赞许地点点头。等医生走了,
陆言洲松开手,去走廊接电话。我推着我妈去拿药,在缴费处排队时,打开手机银行。
我的个人账户,余额:3276.5元。陆言洲上个月说“家里开支大”,
让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他“统一管理”。我的工资每月两万,加上他“给”的家用五千,
按理说应该有不少存款。但卡在他手里三个月,现在只剩三千多。我退出,
登录另一个APP。那是我大学时用奖学金开的股票账户,绑定的银行卡是我妈的副卡,
陆言洲不知道。婚后我就没再用过,里面应该还有……余额:87.6万。我盯着那个数字,
心跳快了一拍。这是我大四炒股赚的第一桶金,后来工作忙就放着没动。
陆言洲一直以为我“不懂投资”,我也懒得解释。现在,这87万是我的启动资金。“晚晚,
到我们了。”我妈提醒。我回过神,关掉手机屏幕。拿了药,陆言洲说要回公司开会,
让我们自己打车回去。我把我妈送回家,安顿好,然后去了趟网吧。包厢,最角落的位置。
我登录了一个海外加密邮箱——这是我婚前注册的,用的是我外婆的姓氏和生日,
陆言洲绝对想不到。收件箱里躺着三封未读邮件。第一封来自私家侦探,
附件是十几张照片:陆言洲和林薇薇进出酒店、在车里拥吻、手挽手逛商场。
时间跨度从去年六月到现在。第二封是银行流水截图,来自我在银行工作的闺蜜徐莹。
陆言洲的公司账户在过去半年,向境外一个账户转了八笔款,总计1800万。
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第三封最有意思。是我的高中同学,
现在在税务局工作的刘斌发来的。只有一句话:“你要查的那家‘薇薇安文化传媒’,
上月偷税漏税被我们盯上了。法人林薇薇,等着吃罚单吧。”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和数字。陆言洲。林薇薇。一个要我的钱,一个要我的命。挺好。
我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是我爸的司机老陈——跟了我爸二十年的心腹,绝对可靠。
正文只有一行字:陈叔,矿场东区第三通风井,速查。勿信陆派任何人。勿回此邮。
发送。然后我打开加密货币交易平台,用海外代理IP注册了新账户。87万人民币,
全部换成USDT。搜索一个名字很拗口的代币:ChronoCoin。
现在的价格:0.0037美元。我全仓买入。确认交易的那一刻,手有点抖。不是害怕。
是兴奋。我记得很清楚。前世,就是三天后,
oin is the future.”配图是他家狗戴着个印有这个币logo的项圈。
然后这个币在12小时内暴涨3000%。当时财经新闻连报了三天,
陆言洲还酸溜溜地说:“肯定是庄家割韭菜,傻子才信。”现在,这个傻子要当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