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了,我叫林风,共享充电宝项目彻底崩盘,兜里比我洗过的脸还干净。蹲在天桥下,
我正盘算着怎么从二十一个网贷APP里凑出张回家的车票。一排豪车,
为首的是辆红色法拉利,像一团燃烧的火,精准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齐齐摇下,
五六张风情各异的绝美脸蛋探出来。“小林风,一个人吹冷风呀?”“跟姐姐们回家过年呗,
管吃管住,还给你发压岁钱哦。”为首的妖娆大姐晃了-晃手里的黑卡,
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看着她们真诚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
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一枚一块钱硬币。我悟了。原来知识付费的尽头,是知识付不起车费。
第一章年底的冷风,像后妈的手,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在我脸上。我叫林风,刚满二十二,
大学毕业一年,雄心壮志地投身共享经济大潮。结果潮水退去,
才发现我是那个唯一没穿裤衩的。共享充电宝项目彻底崩盘,合伙人卷款跑路,
我欠了一屁股债,兜里只剩下一枚钢镚儿。我蹲在天桥下,
手机屏幕上是二十一个网贷APP的图标,它们像二十一个催命鬼,对我龇牙咧嘴。
回家的车票钱都凑不出来,真是混成了一条狗。就在我思考是卖肾还是卖身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我抬起头,眼睛被晃得有点花。一排颜色各异的超跑,
像一队准备出征的钢铁猛兽,整整齐齐地停在了我面前。为首的法拉利,红得像一团火,
烧得我眼睛疼。这阵仗,是哪个网贷公司开始线下暴力催收了?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唯一值钱的破旧双肩包。车窗缓缓摇下,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探了出来。开法拉利的是大姐苏言溪,一身火红长裙,媚眼如丝,
她是国内顶尖美妆集团的CEO。副驾是二姐顾影,戴着墨镜,气质清冷,
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后。后面那辆兰博基尼里,是三姐姜月,穿着白大褂,温柔知性,
是协和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还有四姐唐糖,开着粉色保时捷,扎着双马尾,
对着我比了个心,她是全网千万粉丝的顶流主播。最后那辆迈凯伦里,是五姐楚瑶,
一身干练的西装,眼神犀利,是律师界从无败绩的传说。她们,
都是我小时候住在一个大院里的邻居姐姐。也是我创业失败前,刻意断了所有联系的人。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苏言溪摘下墨镜,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小林风,
一个人吹冷风呀?”我尴尬地笑了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姐姐们……好巧啊。
”唐糖在后面那辆车里喊道:“巧什么呀,我们找你半天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是不是想上天啊?”苏言溪晃了晃手里的黑卡,那张卡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跟姐姐们回家过年呗,管吃管住,还给你发压岁气哦。”我看着那张卡,
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孤零零的硬币。巨大的落差像一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眼花。
曾经我也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再风风光光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可现实是,
我连一张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尊严?尊严能当饭吃吗?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法拉利的副驾车门。“姐,我悟了。”第二章车门关上的瞬间,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车外是冰冷的现实,车内是温暖的香风。
苏言溪身上那股特有的香水味,混合着真皮座椅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
真香……也真他妈的贵。“悟了什么?”苏言溪一边启动车子,
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我系好安全带,老老实实地回答:“知识改变不了命运,
但姐姐们可以。”“噗嗤。”后排的顾影没忍住,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通讯频道里传来四姐唐糖的大笑声:“哈哈哈,小风风你终于开窍了!
我还以为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能撑到你饿死在天桥底下呢!”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红得像猴屁股。“四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面子值几个钱?
”五姐楚瑶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你的债务清单我看过了,二十一个平台,
总计七十八万三千六百块。你要是靠面子能还清,我现在就登报给你道歉。”完了,
底裤都被扒干净了。我彻底蔫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缩在副驾上不敢动弹。
车队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霓虹灯海里。苏言溪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打开了音乐,
悠扬的钢琴曲流淌在车厢里,稍微缓解了我的尴尬。大概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了一片别墅区。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像一座城堡,门口的保安比我创业公司的员工都多。最终,
车停在了一栋最气派的别墅前。“下车,到家了。”苏言-溪解开安全带。我跟着下车,
看着眼前这栋灯火辉煌、堪比宫殿的建筑,有点腿软。“姐,这是……你们谁家?
”“我们家,”姐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她们告诉我,她们五个合伙买了这栋别墅,
平时工作忙,但逢年过节都会聚在这里。管家和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对着我们齐刷刷地鞠躬。“欢迎小姐们回家,欢迎林少爷回家。”林少爷?
我什么时候有这个称呼了?我被簇拥着走进别墅,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我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画。
三姐姜月拉着我的手,温柔地说:“小风,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等你吃饭。
”我被佣人带到一个房间,那房间比我之前租的整个公寓都大。衣帽间里挂满了崭新的男装,
从休闲到正装,各种奢侈品牌一应俱全,连内裤都准备好了几十条。洗完澡,
换上干净柔软的家居服,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走到楼下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姐姐们都换了家居服,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
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依旧美得各有千秋。我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苏言溪却敲了敲桌子,笑眯眯地看着我。“小林风,先别急着吃。”“从今天起,
你有一份新工作了。”第三章我握着筷子,愣住了。“新工作?
”不会是让我在这里当管家吧?苏言溪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对,新工作。”“工作内容很简单,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其他几个姐姐,她们脸上都露出了同款的、不怀好意的笑容。“第一,
住在这里,不准搬出去。”“第二,每天必须和我们一起吃饭,除非有特殊情况。”“第三,
随叫随到,陪我们逛街、看电影、参加宴会。”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准再碰你那个破充电宝,
不准再想着什么创业,不准再离开我们的视线。”“至于薪水嘛……”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推到我面前。“这张卡你拿着,没有密码,没有额度。”我看着那张纯黑色的卡,
手心有点冒汗。这哪里是找工作,这分明是……被包养了啊。我的自尊心,
那颗在天桥下被冷风吹得只剩一点火星的自-尊心,又开始死灰复燃。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姐,我不能……”“不能什么?”二姐顾影冷冷地开口,
她摘下了墨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压迫感,“不能接受我们的帮助?
还是觉得我们是在羞辱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急得语无伦次,
“我欠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还,我不能用你们的钱。
”“用你的二十一个网贷APP去还吗?”五姐楚瑶毫不留情地戳穿我,“然后利滚利,
滚到你这辈子都还不清?林风,你是个成年人了,别这么天真。”“就是啊小风风,
”四姐唐糖也凑过来,“我们是你姐姐,帮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跟我们客气什么?
”我看着她们,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她们是为我好,但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一个大男人,创业失败,还要靠一群女人来养,说出去像什么话?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最后还是最温柔的三姐姜月打破了沉默。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风,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为了保护我,被邻居家的大狗咬了,腿上缝了十几针,你一声都没哭。
”“你说,以后你要当大将军,保护我们所有人。”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我们一直都记得。现在,你遇到困难了,换我们来保护你,
不好吗?”我眼眶一热,差点没绷住。苏言溪也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香气。“林风,这不是施舍,是投资。
”“我们投资你的未来。等你以后缓过来了,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但现在,
你必须听我们的。”她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我看着她们一张张真诚的脸,
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终于被彻底击碎,然后又以一种温暖的方式被重新粘合起来。
我重新坐下,拿起那张黑卡,紧紧攥在手里。“好。”“我听姐姐们的。
”第四章第二天,我是在一张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大床上醒来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感觉像做梦一样。昨天晚上,
五姐楚瑶用她的专业知识,半小时内就帮我处理了所有网贷问题,直接把钱打到了对方账户,
干净利落。我一夜之间,从负债七十多万,变成了身怀无限额度黑卡的“富人”。
这种转变太快,我有点不适应。下楼时,姐姐们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了。“小风,快来,
尝尝王妈做的蟹黄包。”姜月朝我招手。我坐下来,看着满桌精致的早点,感觉人生魔幻。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问。“当然是给你改头换aio面!”唐糖兴奋地说,
“你这身行头,还有你那个鸡窝一样的发型,都得换掉!今天本姐姐亲自出马,带你去消费!
”于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陪四姐逛街。唐糖开着她的粉色保时捷,
载着我直奔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小风风,记住,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刷卡,不要看价格,
喜欢就买,听到了吗?”唐糖戴着个大墨镜,像个女王。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点虚。
走进一家男装奢侈品店,穿着得体的店员立刻迎了上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她对着唐糖笑得一脸谄媚。“把他,
”唐糖指了指我,“从里到外,换一身最帅的。”那店员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撇了撇,
敷衍地说:“好的,先生这边请。”她随手拿了几件衣服递给我,“先生,
您可以试试这几款,都是我们店里正在打折的。”这是看不起谁呢?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唐糖就把墨镜一摘,露出了那张在网上无人不识的脸。“打折的?”她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弟弟,需要穿打折的货色?”店员愣住了,随即认出了唐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唐……唐糖小姐?”商场里已经有人发现了唐糖,发出了小声的尖叫。唐糖根本不理会,
直接走到挂着“新品”牌子的一排衣服前,手指一划。“这一排,还有这一排,
所有他能穿的尺码,全都包起来。”她说完,把黑卡甩在柜台上,
看着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店员。“现在,需要我弟弟再试吗?”店员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个劲地鞠躬道歉。“不……不用了,我马上打包,马上!”周围的顾客都拿出手机在拍照,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站在那里,感受着无数道羡慕、嫉妒、惊讶的目光,脸颊发烫。
这种被人用钱狠狠砸脸,还顺带保护了的感觉……怎么说呢,有点爽。
第五章从商场出来,保时捷的后备箱和后座都被购物袋塞满了。
我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价值六位数的新衣服,剪裁得体的西装让我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唐糖开着车,一边哼着歌,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怎么样,小风风,姐姐帅不帅?
”我由衷地赞叹:“帅爆了,四姐。”“这就算帅了?”她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这只是开胃小菜。以后谁敢给你脸色看,姐姐们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回到别墅,其他姐姐也都回来了。看到焕然一新的我,她们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嗯,
不错,总算有点人样了。”二姐顾影抱着手臂,挑剔地审视了一圈。“还是底子好,
随便收拾一下就这么帅。”三姐姜月笑着说。苏言溪走过来,很自然地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
她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我的喉结。我浑身一僵,感觉一股电流从脖子窜到了脚底。
心跳怎么这么快?“咳,”我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后退了半步,“大姐,
我自己来就行。”苏-言溪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也没再说什么。晚上,
我躺在自己的大房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白天的经历还在脑海里回放。被人保护,
被人用钱砸,被人无条件地宠着。这种感觉,既让我感到一丝羞耻,
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心。也许,我该试着接受这种生活?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是苏言溪,她端着一杯牛奶。“睡不着?”她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有点。
”“不习惯?”我点了点头。“从地下室搬到城堡,是会有点不习惯。”我自嘲地笑了笑。
苏言溪在我床边坐下,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林风,你不用觉得是欠我们的。”她轻声说:“我们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你。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我们几个,在外人看来都很风光,但其实也很累。
”“每天要处理一堆破事,要跟一堆人精勾心斗角。回到家,就想看到一点……干净的,
让人开心的东西。”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你就是那个东西。”“看到你,
就像看到了我们小时候,那个什么都不怕,会为了保护姐姐跟大狗打架的小屁孩。
会让我们觉得,我们还没被这个世界彻底改变。”她的眼神很认真,很温柔。我第一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