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瞩目的世纪求婚现场，傅景川单膝跪地，满眼深情地举着那枚鸽子蛋。“嫁给我，蔓蔓。
”话音未落，身后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下一秒，
两张黑白B超单和一张鲜红的死亡通知书铺满全场。死寂中，一个快递盒子被送上台。
里面躺着一支他眼熟至极的银色金属空药瓶——那是三个月前，他为了救苏蔓，
亲手从我手里抢走的。傅景川颤抖着拿起尸检报告，
视线死死定格在“死因：药物戒断”这一行。“哐当”一声，钻戒滚落。因为他终于看清，
那张B超单上的名字——1. 暴雨夜。雷声要把特需病房的玻璃震碎。只有这一支药了。
银色的金属管壁冰得刺骨。我死死攥着它，指甲嵌进掌心。松手。
傅景川的声音比雷声更沉。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覆在我手背上。那是拿惯了手术刀的手。
曾经发誓护我一世。此刻，这只手正一根根地，强行掰开我的手指。剧痛钻心。不行……
我浑身发抖，冷汗流进眼睛里，生涩地疼。傅景川，这药是我救命用的。救命？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动作没停。阮笙，为了争风吃醋，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力道大得惊人。那是对付医闹才用的狠劲。苏蔓在急救室等着心衰抢救，这是一条人命！
你呢？不过是嫉妒她回来了，想拿这支药冲马桶泄愤！我拼命摇头。想喊。
我有严重的凝血障碍。肚子里……还有两个刚着床的宝宝。可喉咙像塞了团棉花。堵得发慌。
给了她……我会死的。我哑着嗓子，几乎是乞求。傅景川眼里的厌恶凝成实质。
那就去死。最后一声脆响。我的小指被生生掰弯。手里一空。
那支刻着R.S. Exclusive钢印的特效药，落进了他掌心。
他没看一眼管身上的刻字。别像个泼妇一样在这丢人现眼。
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白大褂。转身。大步流星走向急救室。没看我一眼。
我被惯性带得踉跄，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钻心的疼。但我顾不上。我扶着墙，
拖着灌了铅的腿，一步步挪到那扇半开的门前。暖黄色的灯光漏出来，刺得眼睛发酸。
病床上，苏蔓面色红润。哪里有半点心衰濒死的样子？傅景川正俯身，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随着注射器推进。那支能救我命的液体，
一点点流进了苏蔓的身体。景川哥……苏蔓靠在他怀里。余光透过门缝，
精准地捕捉到了狼狈的我。她嘴角勾起。声音软糯。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来回拉扯我的神经。姐姐一直在外面看着……这药给了我，她会不会生气啊？
毕竟这是姐姐『特意』为自己留的。不用管她。傅景川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话却像冰锥扎进我耳膜。她身体壮得像头牛，死不了。倒是你，受苦了。死不了吗？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像有只手伸进去，要把那两团脆弱的血肉生生剥离。
不是踢打，是生命流逝的痉挛。最后一下。很重，很疼。然后，彻底死寂。
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根部，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
2. 我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冲进去把药抢回来。我只是松开了抓着门框的手。
指甲断裂的边缘剐蹭着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里面的人正忙着庆贺新生。
没人听见这垂死的动静。我转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是比喻。是真的有温热的东西，
正顺着腿根不断涌出，濡湿了裙摆，粘腻地贴在皮肤上。我躲进了急诊大厅角落的卫生间。
落锁。靠着门板滑坐下去的瞬间，我几乎能听到血液流失的声音。滴答。滴答。地板砖很凉。
凉气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我颤抖着手，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口红、车钥匙、还要给傅景川取干洗西装的小票……终于，我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白色药瓶。
普通的黄体酮。没有任何特殊成分，药效只有那支被傅景川拿走的Sheng-T1
的十分之一。但我没得选。我干咽了两片下去。药片粗糙，划过喉咙时带着一股劣质的苦味。
我死死捂着小腹，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地砖上。宝宝，听话。我张着嘴大口呼吸，
像条缺水的鱼。别怪爸爸……妈妈只有你们了。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地板像是倾斜了过来。那种令人窒息的眩晕感袭来时，我好像听到了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声尖叫。天啊！快来人！有人晕倒了！这裙子上……全是血！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只有一个念头：傅景川，如果孩子没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再次醒来，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没有傅景川，
没有特护病房。这里是普通病房，隔壁床的大爷正把收音机开得震天响。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翻了翻我的眼皮。语气严肃。你是怎么搞的？
高危产妇还敢这么折腾？凝血功能本来就差，要是送来得再晚十分钟，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动了动手指。手背上扎着留置针，一片青紫。孩子……我嗓音哑得像含了把沙。
命大，保住了。医生把 B 超单甩在我面前。那上面，两个小小的孕囊紧紧挨在一起。
双胞胎。医生顿了顿，语气沉重了几分。但情况不容乐观。
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临界值，普通的保胎药根本压不住。如果不尽快用上特效药，
流产是迟早的事。特效药。Sheng-T1。那是我为了这一胎，
在实验室里熬了整整三个月，针对自身基因缺陷研发的救命药。全城仅此一支。昨天夜里，
被我的丈夫，亲手推给了另一个女人。哪怕那个女人只是装病。
我看着 B 超单上那两个模糊的小点，眼眶发酸。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如同催命符。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接通。死哪去了？傅景川的声音夹杂着电流传过来。
不带一丝温度，只有满满的不耐烦。昨晚一转眼就不见人，你是三岁小孩吗？
还要玩离家出走的把戏？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隔壁床收音机里的戏曲声、走廊里推车的轱辘声，都比他的声音要有人情味。我在医院。
我平静地说。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是一声嗤笑。阮笙，你有意思吗？看见蔓蔓住院，
你也非要住？是不是还得让我去给你削个苹果，你才觉得平衡？如果是以前，我会解释，
会争辩，会把 B 超单拍给他看。但现在，我只觉得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多余。傅景川。我打断他的嘲讽，盯着手背上回血的针管。那支药，
你给苏蔓用了吗？用了。效果很好。他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施舍的口吻。
蔓蔓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为了谢你『割爱』，她今晚特意订了江景餐厅请吃饭。
你收拾一下，别穿得像个丧家犬一样给我丢人。用了。效果很好。八个字，
判了我的孩子死刑。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苏蔓那张红润的脸，
和傅景川小心翼翼护着她的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我感觉不到疼。
既然你要把我的生路堵死。那就别怪我，把你的路也断了。好啊。我睁开眼，对着听筒，
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弧度。把地址发给我。我一定，准时到。
3. 出租车停在傅家别墅门口。手机震动。傅景川的信息：蔓蔓吹不了风，回家吃。
别摆架子。我盯着屏幕。为了苏蔓，地点随心改。完全忘了我也是个病人。
车费刷空了我的余额。推开门。满屋子的香水百合味直冲天灵盖。那是苏蔓最喜欢的花。
胃里翻江倒海。我掐着手心，把恶心压下去。姐姐来了？苏蔓穿着我的真丝睡衣，
像只花蝴蝶从餐厅飘出来。脸色红润。哪有绝症病人的样子？傅景川跟在身后，端着燕窝。
看见我，脸冷下来。还知道来？让人等你半小时。阮笙，你架子越来越大了。我没理他。
盯着苏蔓的手腕。一串红绳。绳结磨损。三年前，我三步一叩首求来的。原来在他这儿。
现在，戴在她手上。姐姐一直盯着这个看？苏蔓晃了晃手腕，皓白如雪。
景川哥送我的，说能保平安。虽然旧了点，但寓意好，姐姐不会介意吧？
我拉开椅子坐下。嗓子像吞了沙砾，磨得生疼。不介意。我看着她。死人用过的东西，
你也敢戴？胆子挺大。空气凝固。苏蔓脸色煞白，发抖，缩进傅景川怀里。
景川哥……姐姐她是不是在怪我……啪！燕窝重重搁在桌上。汤汁溅出来。阮笙！
你会不会说话？傅景川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蔓蔓大病初愈，你咒她？
以前那个温柔懂事的阮笙去哪了？怎么变得这么恶毒？我想笑。温柔懂事？
那是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我都快死了，要这虚名做什么？
那支药……要是姐姐实在想要，我还给她……苏蔓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眼泪要掉不掉，
像朵风中的小白花。傅景川慌了，伸手拍她的背，转头冲我吼：还不道歉！
那药是你没本事守住，蔓蔓用了是福气。现在赔个不是，这事翻篇。我的丈夫，
逼原配给小三道歉。为了一支被抢走的药。我也想道歉。我站起身，指甲掐进肉里。
但我怕她受不起。说完，转身走向客卫。我去洗手。你今天敢走，
以后别回这个家！傅景川怒吼。我没停。反锁门，开水龙头。哗哗水声掩盖一切。
我靠在洗手台，大口喘气。腹部坠痛。冷汗流进眼睛。但我顾不上。手发抖。拿出手机，
切入隐秘模式。输入药管编号。回车。屏幕跳出红色警告框：受体苏蔓：各项指标正常，
无病灶反应我死死盯着那行字。Sheng-T1 是靶向药。如果有病，
血液会剧烈反应。但现在，数据平静如水。这意味着，她根本没病。她比正常人还健康。
手机屏幕裂了。碎玻璃割破拇指。血渗出来。奇怪。没有痛感。只有一股彻骨的寒意，
顺着指尖冻结了全身血液，让我牙齿打颤。为了个装病的。傅景川亲手断了我的生路。
那支救命药，在她血管里流淌，变成毫无价值的尿。哪怕他懂一点医。
哪怕看一眼真实的报告。可他是被捧上天的天才医生。傲慢蒙住了眼。阮笙，
躲在里面装死？砸门声响起。数三声，出来给蔓蔓倒茶。我关掉手机。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淬了冰。倒茶？行啊。我理了理衣领，拉开门。
傅景川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我越过他，走向餐厅。苏蔓坐在那儿。见傅景川没跟来，
嘴角的怯懦消失。她抬手，指尖勾住那根红绳，冲我挑眉。无声的炫耀。像在说：看，
你的命，你的爱，都在我手里。那根红绳刺痛了我的眼。理智崩断。我拿起桌上的茶壶。
大红袍滚烫。壶壁灼烧着指尖，但我冰冷的手死死扣住壶柄，感受着那股即将爆发的热度。
手腕一翻。热茶顺着她头顶，一滴不剩浇下去。啊——！尖叫声响彻别墅。
我扔下空茶壶，看着她狼狈跳脚。这茶，我请你喝。4. 阮笙，你有病是不是！
肩膀被猛地推了一把。力道大得惊人。我整个人向后踉跄，
腰侧重重撞在黄花梨餐桌的尖角上。咚的一声闷响。连桌上的骨瓷花瓶都跟着晃了两下。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尖锐的剧痛从腰侧炸开。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切进了肉里。五脏六腑都在颤。我捂着肚子，
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冷汗顺着脊背瞬间湿透了衬衫。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被我死死咽了回去。傅景川根本没看我一眼。他正小心翼翼地捧着苏蔓的脸，
指腹轻轻在那块微红的皮肤上摩挲，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其实那水温我试过。八十度。
泼在脸上顶多红一片，连水泡都不会起。但他此刻脸上的心疼，比刚才那一推，更让我疼。
景川哥，别怪姐姐……苏蔓缩在他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恰到好处地滚落。
她受惊的小鹿般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是我不好，我不该戴这个福袋，
惹姐姐生气……虽然这是我去普陀山跪了三千级台阶求来的……跟那个破袋子没关系！
傅景川转头吼我。眼神冰冷，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那是给蔓蔓求平安的，
你就这么践踏？阮笙，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的心？不。但我现在的肚子，
像是坠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那只红色的福袋孤零零躺在地毯上。
上面还印着傅景川昂贵的皮鞋印。金线绣的平安两个字，沾了灰，歪歪扭扭地皱着。
像个滑稽的笑话。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搅动。我知道，
是双胞胎在抗议。再待下去，这两个孩子真的会没命。你说得对。我扶着桌沿，
指甲抠进坚硬的木纹里，借力慢慢直起腰。冷汗顺着鬓角流进嘴里，咸得发苦。我有病。
但我不想治了。你干什么去？见我转身，傅景川在身后厉声呵斥。给蔓蔓道歉！
不道歉别想走出这个门！我没停。也没回头。每走一步，
小腹都像被那只福袋里的针扎了一下。但我走得很稳。以前，不管他说什么难听的话，
我都会忍。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为了那点可笑的夫妻情分。但今天。
看着地毯上那个脏了的福袋。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推我这一把。我突然不想忍了。
我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掌心下，有两个微弱却坚定的心跳。比这个家，重要一万倍。
阮笙！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傅景川摔杯子的声音。碎瓷片炸裂在地上，清脆刺耳。
像极了我们要完蛋的婚姻。你长本事了！有种你就别下来！我踩着楼梯上楼，
机械地迈动双腿。一步，两步。直到推开卧室的门。我反手关门，落锁。咔哒一声轻响。
将傅景川的咆哮彻底隔绝在门外。我背靠着门板，身体一点点滑落。大腿内侧，
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湿意。我低下头。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洇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
5.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已经是半小时后。暴雨停了。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我推开别墅大门。客厅灯火通明。傅景川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两腿交叠，
手里捏着几张 A4 纸。那是我的离婚协议书。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抬。
只是把那几张纸往茶几上一扔。轻飘飘的纸张散落开来，像某种嘲讽。阮笙，
你这欲擒故纵的戏码，还要演多久？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净身出户？用这招来博同情，想让我挽留你？我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腹部的隐痛还在持续，我必须扶着玄关的柜子才能站稳。你想多了。我走到他对面，
没坐。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要签字。傅景川终于抬起头。
他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行啊。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两指夹着，甩在茶几上。不就是嫌钱不够吗？五百万。拿着钱，去给蔓蔓道歉，
这事就算翻篇。支票轻飘飘地落在离婚协议上。五百万。买我不追究他拿走我的救命药。
买我给一个小三低头。我看着那串零，突然想笑。原来在他心里，我阮笙的命，
还有我肚子里两个孩子的命，就值这个价。我不缺钱。我把支票推回去。
指尖碰到纸张边缘，冰冷刺骨。我只要离……哟，姐姐回来了？
楼梯口传来一道娇软的声音。我抬头。瞳孔猛地收缩。苏蔓穿着一件真丝睡袍，
那是我去年买的，还没剪吊牌。她甚至没有穿鞋，赤着脚走在地毯上。脸色红润，
哪有一点刚才电话里受惊发烧的样子。景川哥，你别怪姐姐。苏蔓走到傅景川身边，
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
语气却怯生生的。姐姐也是太在乎那支药了。其实……那个药真的好神奇，我刚输完液，
胸口就不闷了。她抬手抚过胸口。手腕上，戴着傅家祖传的翡翠镯子。姐姐，
谢谢你的药啊。不然我现在肯定还在急救室呢。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我死死咬住下唇。
那是我唯一的保命药。是我没日没夜在实验室熬了半年，专门针对自己的凝血障碍研发的。
现在，成了她炫耀恩宠的工具。好用就好。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毕竟，那是用命换的。傅景川皱眉，似乎不喜欢我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苏蔓刚好，
你别刺激她。他拿起笔，在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力透纸背。既然你这么有骨气，
那就滚吧。他把签好的协议扔给我。除了你身上的衣服，傅家的一针一线，
你都别想带走。正合我意。我弯腰捡起协议。动作牵扯到腹部，疼得我眼前发黑。
但我没晃。我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拿起来。当着他们的面。撕啦——撕成两半。再撕。
直到变成一堆废纸屑。哪怕手在抖。我的背也挺得笔直。傅景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把纸屑扬手一撒。雪花般的碎纸落在苏蔓精致的睡袍上，落在傅景川昂贵的西装上。
你疯了？！傅景川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我不理会身后的咆哮，转身就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我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离一个巨大的坟墓。
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夜风灌进领口。很冷。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这八年的恩情，
三年的婚姻。在那支药被送出去的瞬间，就已经两清了。黑色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隔绝了里面的一家亲。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那是一个特制的加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