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亿。”王姐的指甲涂着正红色的蔻丹,像刚啄食过心脏的鹰隼之喙。
她用那涂抹着猩红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那份薄薄的合同,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我的心跳上。“我要你,让他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最后像条野狗一样,烂在城市的下水道里。”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我顺着她的目光,
看向不远处落地窗边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他叫江哲,王姐养在金丝笼里的小奶狗。此刻,
他穿着一身洁白的亚麻衬衫,侧脸的线条在午后阳光的勾勒下,显得无比柔和、英俊。
他正对着电话那头柔声细语,嘴角挂着宠溺的微笑,那份深情款款的模样,
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他沉沦。就在十分钟前,他刚用王姐的社交账号,
发布了一篇长达九百九十九句的示爱长文,配上他亲手为王姐拍摄的写真,
引爆了整个富豪圈的柠檬酸。他是完美的化身,是忠诚的典范,
是爱情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王子。而我,林渊,职业是“鉴渣师”。我的工作,
就是撕下这些完美画皮,让里面的腐肉和蛆虫,暴露在最刺眼的光天化日之下。“王姐,
”我笑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越过她,直视着那个“完美”的猎物,“这个价格,
很有诚意。但我的规矩您懂,挑战性越高,我的肾上腺素才分泌得越旺盛。
这只小奶狗……看起来太嫩了。”这是我的话术,也是我的第一轮测试。不是测试猎物,
而是测试猎人。我要搞清楚,王姐的恨意,究竟源于什么。是单纯的背叛,
还是更深层的东西?这决定了我的“手术”方案,是选择快刀斩乱麻,还是用文火慢炖,
慢慢折磨。王姐那双保养得极好的凤眼微微眯起,一道精光一闪而逝。她听懂了我的潜台词。
“嫩?”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从爱马仕手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
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是同一张英俊的脸。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了宠溺和深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怨毒和贪婪。“这个蠢女人的钱,就像卫生纸一样,
擦完屁股就可以扔了!”江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嘶哑而恶毒,
“等我把她最后一个亿的信托基金套出来,我就去环游世界,
让这个老女人守着她的空壳公司去死!”录像的背景,是一家脱衣舞俱乐部,
他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舞女,正把大叠的钞票塞进她们的胸衣里。而这些钞票,
每一张都印着王姐公司的logo——那是她昨天刚奖励给他的“零花钱”。黄金三秒已过,
钩子,已经刺入骨髓。我不需要再问任何问题了。我知道,这场狩猎的目标,
不是简单的“身败名裂”。王姐要的,是一场献祭。她要用这个男人的毁灭,
来祭奠自己被践踏的真心和尊严。“林先生,”王姐关掉视频,
重新恢复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平静,但眼底的冰寒却足以冻结一切,“现在,你觉得,
他还嫩吗?”我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
却丝毫无法温暖我那早已冰冷的血液。“不嫩了。”我放下咖啡杯,身体靠回柔软的沙发里,
用一种宣告判决的语气,平静地说道:“他已经熟透了,熟到……该被收割了。
”我接下了这份价值一亿的合同。这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我在江哲的脸上,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一个我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发誓要亲手碾碎的影子。
王-姐站起身,准备离开。她走到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俯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林渊,别让我失望。
也别……被他骗了。他和你,或许是同类。”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同类?不,王姐,
你错了。狼和哈士奇或许长得很像,但狼,是会吃掉哈士奇的。
我看着窗边那个还在扮演着深情王子的江哲,
脑中已经浮现出他未来三个月的人生轨迹图:从天堂坠落,被欲望掏空,被高利贷追杀,
最后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变成一滩连野狗都嫌弃的烂肉。而我,将是这场华丽毁灭的,
总导演。“游戏开始。”我对着空气,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赌桌已经摆好,骰子已经掷出。
而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豪赌。因为,当人性本身就是我手中的骰子时,我永远不可能输。
2“阿哲,你过来一下。”王姐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哲立刻挂断电话,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温顺忠诚的表情,几步走到我们面前,
关切地问:“怎么了,姐?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和警惕。演得真好。如果不是看过那段视频,
我几乎要为他的演技起立鼓掌。他对王姐的称呼是“姐”,
而不是更肉麻的“宝贝”或“亲爱的”,
这精准地塑造了一种“小狼狗”对“大女主”既依赖又敬畏的微妙关系,
极大地满足了王姐这个年纪的女人对掌控感的需求。“这是林渊,
我在欧洲认识的一位青年投资家,他最近刚回国,准备做一些项目。
”王姐轻描淡写地介绍道,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我的设计。“青年投资家”,这个标签,
就是我为江哲量身定做的第一条裂缝。“林先生,您好。”江哲立刻向我伸出手,
笑容阳光灿烂,毫无心机,“我叫江哲,是王姐的……助理。”他没有说“男朋友”,
而是用了“助理”这个词,这是他的第二层伪装。在王姐面前,
这显得他谦逊、懂得分寸;在我这个“外人”面前,
则暗示了他和王姐之间并非纯粹的包养关系,保留了他的“尊严”。我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我能感觉到他掌心因为常年健身而生出的薄茧,也能感觉到,
在我握住他的一瞬间,他指尖传来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颤抖。他在紧张。他在评估我。
评估我的价值,评估我对他“金主”的威胁程度。很好。一条贪婪的鱼,
开始对一个陌生的鱼饵,产生了兴趣。“江先生,幸会。”我松开手,微笑着说,然后,
我抛出了第一句测试:“刚才听王姐说,你为了帮她打理国内的生意,
放弃了去沃顿商学院读MBA的机会,真是年轻有为,令人佩服。”这句话,是谎言。
是我在来的路上,让我的信息团队在一分钟内编造出来的。江哲的资料我早已烂熟于心,
他只是一个三本艺术院校毕业的模特,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沃顿商学院”这个词,
就像一枚深水炸弹。如果他是个诚实的人,他会立刻否认。如果他是个普通的骗子,
他会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但如果他是一个内心极度自卑,
又渴望通过伪装来获取社会认同的“凤凰男”,他会……顺着这个谎言爬上去。
因为这满足了他对“精英人设”的幻想。我看到江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和谦逊,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林先生过奖了。
沃顿一直是我的梦想,只是……能留在王姐身边,帮她分担一些压力,
我觉得比任何学历都更有价值。”漂亮。他不仅没有否认,还顺势将这个谎言,
转化成了对自己“忠诚”和“牺牲”的又一次完美演绎。他甚至用眼角的余光,
瞥了一眼王姐,观察她的反应。他在向他的金主邀功。我几乎要笑出声来。这条鱼,
比我想象的还要饥渴。第一道裂缝,已经出现。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把这条缝,
撕得更大一些。“有价值,太有价值了。”我故作赞赏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不过,学历终究只是敲门砖。真正的战场,还是在资本市场。
江先生对最近很火的‘量子纠缠概念股’有了解吗?”第二个谎言。这个世界上,
根本没有什么“量子纠缠概念股”。这是我让我的技术员在五分钟内,
用AI生成的一整套虚假资料、新闻稿、甚至K线图,刚刚植入到几个冷门的财经论坛里。
它的特点是:听起来极度高深、前沿,充满了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暴富密码。
这是为那些自作聪明,又渴望走捷径的“韭菜”量身定做的毒药。
江哲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他显然没听过这个词,但他的自尊心,
不允许他在我这个“华尔街精英”和王姐面前,表现出任何无知。他沉默了两秒钟,
这两秒钟里,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搜索任何相关的记忆。“略有耳闻。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伪装,用一种探讨的口吻说,“这个概念很前沿,技术壁垒非常高,
目前市场上大部分公司还停留在理论阶段。林先生也看好这个赛道?”他开始反向试探我了。
我心中冷笑。小狗开始露出牙齿了,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头霸王龙。
“何止是看好。”我神秘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一个欧洲的家族基金,寻找这个赛道的早期投资标的。
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个初创团队,他们的技术……这么说吧,一旦公布,
可以直接让现在市面上所有的通讯公司,市值蒸发一半。”说完,我立刻闭上了嘴,
端起咖啡,不再言语。我把钩子,挂上了最鲜美、最诱人的饵料,然后,静静地沉入了水底。
我在赌。赌他的贪婪,会战胜他的理智。赌他内心那份对财富和阶级的巨大渴望,
会让他像疯狗一样,扑向这块看似能一步登天的“肥肉”。果然,江哲的呼吸,
变得有些急促。他的眼神不再看我,而是飘忽不定,瞳孔里闪烁着计算和欲望的光芒。
他试图掩饰,但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贪婪,已经像墨汁滴入清水一样,清晰地扩散开来。
“林先生……这个项目,方便……多透露一点吗?”他终于忍不住了,身体微微前倾,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我抬起眼,和对面的王姐,
交换了一个只有我们能懂的眼神。那眼神里写着四个字:“鱼,上钩了。”我对着江哲,
露出了一个和善而真诚的微笑,缓缓说道:“当然。不过,这里人多眼杂。明天晚上,
城东的‘静心茶舍’,我做东。到时候,我们可以……深入聊聊。”“深入聊聊”四个字,
我咬得特别重。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哲的脑子里,将不再有王姐,不再有爱情,
不再有任何伪装。只剩下那块能让他一步登天,摆脱“小奶狗”身份的,
淬满剧毒的——黄金鱼饵。3静心茶舍,名字雅致,
内里却是一座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销金窟。这里的每一片茶叶,每一滴泉水,
都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铜臭味。这是我精心选择的“屠宰场”。因为我知道,
对于江哲这种人来说,奢华的环境,本身就是一种最强效的春药。它能麻痹他的警惕,
激发他最原始的占有欲。我到的时候,江哲已经在了。他换下了一身休闲装,
穿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这身行头,
至少价值一套普通房子的首付,当然,全都来自于王姐的慷慨。
他看起来像个事业有成的精英,正努力扮演着他渴望成为的角色。“林哥,你可算来了。
”他热情地站起身,熟络地称呼我为“林哥”,仿佛我们已经是相识多年的密友。我笑了笑,
没戳破他拙劣的套近乎。在他对面坐下,一个穿着旗袍的茶艺师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为我们冲泡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茶香,
混杂着江哲身上那股浓烈的古龙水味,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等急了吧。
”我示意茶艺师出去,亲自为他斟上一杯茶,“好东西,总是需要一点耐心的。
”我的话一语双关。江哲显然没听出来,他端起茶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林哥,
昨天你说的那个‘量子纠缠’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有那么神奇?
”看着他那双因为贪婪而闪闪发亮的眼睛,我忽然觉得有些乏味。收割这种级别的蠢货,
就像用宰牛刀去杀一只鸡,毫无技术含量,也带不来任何快感。但一想到合同上那一长串零,
和王姐那双冰冷的眼睛,我还是打起了精神。“神奇?”我轻呷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语速被我刻意放缓,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重的砝码,不断加重他内心的渴望,“这么说吧,
阿哲。你现在用的手机,信息传输靠的是什么?是电磁波,对吧?有延迟,有信号强弱,
最重要的是,可以被拦截,被破译。”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我们的技术,
是基于量子纠pre的非定域性原理。信息传输,不再需要媒介,它是……瞬间的,
绝对保密的,跨越空间的存在。你想象一下,如果把这项技术用在金融交易上,意味着什么?
”我停下来,凝视着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
“意味着……我们可以比市场上任何人,都提前0.01秒,甚至更早,知道交易结果!
”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不。”我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抹“你还是太年轻”的神秘微笑,“不是提前0.01秒。
是我们可以直接在‘结果’端,写入我们想要的‘原因’。”这句话,
彻底击溃了他本就脆弱的认知防线。他整个人僵住了,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
像一个被神迹震撼的原始人。我知道,他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我在说什么,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听懂了“写入结果”这四个字背后,那如同上帝般无所不能的权力。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与其说是在质疑,不如说是在表达极度的震惊和渴望。
“所以,它才值钱。”我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像魔鬼的低语,“我们的首席科学家,
是麻省理工量子物理学的叛逃者,他带走了最核心的算法。现在,
我们的原型机已经通过了初步测试。但是,后续的研发和设备升级,需要一笔巨大的资金。
欧洲的家族基金有他们的流程要走,审批下来至少要半年。但技术迭代,等不了半年。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表情。他已经完全被我构建的“神话”所俘虏,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所以,我们决定,在内部,开放一轮天使轮融资。门槛不高,
一百万起投。但是,我们只接受个人投资,而且,只开放……三天。”我伸出三根手指。
“投一百万,等项目公布,半年之内,至少能翻……这个数。”我伸出一个巴掌,五根手指。
“五……五百万?”江哲的声音在颤抖。我再次摇头,怜悯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是五十倍。”我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轰!
我仿佛能听到他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的声音。五十倍。一百万,半年,
变成五千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精神原子弹,
在他那被贫穷和自卑折磨了二十多年的灵魂深处,轰然引爆。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脸色因为缺氧和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他不需要再伪装了。这一刻,
他就是他自己——一个被贪婪吞噬了灵魂的赌徒。“林……林哥……”他颤抖着伸出手,
想要抓住我的胳at,却因为太过激动而扑了个空,“我……我投!我投!我砸锅卖铁也投!
”“你哪来的钱?”我故作怀疑地看着他,“王姐会给你这么多钱吗?”这句话,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精准地刺中了他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他那依靠女人而活的,可悲的自尊心。
“不用她的钱!”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脸因为屈辱而涨成了猪肝色,“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林哥,你信我!三天之内,我一定能凑到钱!”“哦?”我挑了挑眉,故作惊讶,
“你有什么办法?”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和决绝。
“王姐之前送了我一套城西的公寓,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把它抵押了!
还有她给我配的那辆法拉利,我也能想办法卖掉!”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歇斯底里地说道,“林哥,这个机会,我抓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我心中冷笑。
多可悲的男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暴富神话,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变卖掉那个“爱”他的女人给予他的一切。
而他口中那套“写着他名字的公寓”,据我的资料显示,王姐只付了首付,
每个月的高额月供,依然是从王姐的卡里划走。他一旦抵押,
银行会立刻启动对王姐的信用连带追索。他这是在用王姐的资产,来圆他自己的发财梦。
这已经不是欺骗了。这是吸血。“好,有魄力。”我赞许地点点头,
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布满各种专业术语和复杂公式的虚假《投资意向书》。
“这是入股协议。你先把字签了,三天之内,把款打到这个账户上。
”我指着协议末尾一个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江哲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夺过那份协议,
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重重地按上了手印。他签下的,
不是一份投资协议。而是一份,通往地狱的……卖身契。
看着他那副被巨大喜悦冲昏了头脑的癫C狂模样,我忽然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阿哲,祝你好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林哥!
谢谢你!你就是我的贵人!我的再生父母!”他激动地在我身后喊道。我没有回头。
我怕他看到我脸上那无法抑制的,冰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怜悯。走出茶舍,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拿出手机,给王-姐发了一条信息。“第一阶段完成。
猎物已入笼,正在主动割肉放血。预计三天内,可以完成初步收割。”一秒钟后,
王姐回复了两个字。“不够。”我看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我懂了。王姐要的,
不仅仅是让他倾家荡产。她要的,是让他背上永世无法偿还的债务,
让他活在无尽的绝望和恐惧里,生不如死。“收到。”我回复道。然后,
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阿虎,是我。”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林先生,
有什么吩咐?”“给你介绍一单生意。有个叫江哲的傻子,急着用钱,想抵押一套房子。
你们的‘高利贷’业务,可以开始对接了。”“利息怎么算?”阿虎问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吐出两个字。“利滚利。”4三天时间,对江哲来说,
是天堂般的狂想曲;对我来说,则是一场精准的围猎。我的团队,像一群嗅觉灵敏的秃鹫,
二十四小时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第一天,他联系了一家房屋中介,
将王姐送他的那套价值两千万的江景豪宅挂牌急售。但他开出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
并且要求全款,立刻引起了中介的怀疑。几个电话打到王姐公司那边核实,
被王姐的助理用“夫妻间的情趣”给搪塞了过去。第二天,碰壁的江哲开始变得焦躁。
他卖掉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但因为是二手豪车,加上他急于出手,
最终只拿到了一百八十万现金。这离他“一百万起投”的最低门槛,似乎只差一步之遥,
但离他那“砸锅卖铁也要投”的野心,却还差得远。贪婪,一旦被点燃,就不会轻易熄灭。
它会烧掉理智,烧掉人性,最后只剩下一具被欲望操控的空壳。第三天上午,
也就是我给他的最后期限。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江哲的手机上。“是江先生吗?
听说您最近手头紧,想抵押一套房产?”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而诚恳,
“我们是一家海外投资公司旗下的金融服务机构,可以提供快速、便捷的抵押贷款服务,
无需银行繁琐的审批流程,当天放款。”这个电话,自然是我安排的。打给他的人,
就是阿虎手下的专业“钓鱼员”。已经走投无路的江哲,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立刻和对方约了下午见面。见面的地点,是一家看似正规的写字楼。接待他的人西装革履,
谈吐专业,拿出的合同也天衣无缝。对方告诉他,这套房子,
最高可以为他抵押出一千五百万的贷款,但利息是“九出十三归”,
并且是按周计算的“利滚利”。江哲被那一千五百万的巨额数字砸晕了头,
对于后面那串他根本听不懂的黑话,只是胡乱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只要能拿到这笔钱,
投进那个能翻五十倍的项目里,别说这点利息,就算是把王姐卖了都值得。于是,
他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当那一千五百万的巨款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一千三百五十万打入他账户的时候,
我正坐在王姐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无人机从高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画面里,
江哲冲出写字楼,像个疯子一样在马路边仰天大笑,然后冲进银行,
将凑齐的一千五百万巨款,一分不差地,转入了我在瑞士为他准备的那个“天堂账户”。
“搞定。”我关掉平板,对正在修剪指甲的王姐说道。王姐吹了吹刚涂好的蔻丹红,
头也没抬地问:“他现在有多少钱?”“现金,一百八十万。银行存款,一千三百五十万。
总计,一千五十三万。哦,不对,应该是一千五百三十万。”我纠正道,“都在我的账户里。
”王姐终于抬起了头,那双凤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寒意。“那么,
他现在还欠了多少钱?”“阿虎那边,周息百分之十的利滚利,本金一千五百万。
第一周的利息是一百五十万。如果他一周还不上,下周的本金就是一千六百五十万。
”我平静地计算着,像在谈论一笔普通的生意,“以他的能力,这笔钱,他一辈子也还不清。
”王姐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微笑。“很好。”她说,
“游戏的第一阶段结束了。我累了,想看点烟花。”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需要我把那些他签过字的借贷合同、抵押文件,还有他在脱衣舞俱乐部骂你的视频,
一起‘不小心’泄露出去吗?”我问道。“你说呢?”她反问。我笑了。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当晚,江哲正沉浸在自己即将成为亿万富翁的美梦中,
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开了一场盛大的泳池派对。
他邀请了所有他认识的嫩模和网红,用从我这里骗来的钱,肆意挥霍,
享受着人生巅峰的快感。而就在派对最高潮的时候,一个惊天巨雷,
在整个上流社会和网络世界,同时引爆。一份名为《深情男友?不,
是顶级吸血渣男江哲的罪恶实录》的帖子,配上大量高清**的视频和文件截图,
瞬间血洗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帖子里,详细披露了江哲如何一边扮演着情圣,
;如何用王姐送的房子和车子去抵押贷款;甚至还附上了他签署的那份利滚利的高利贷合同,
上面那触目惊心的条款,被专业人士用红线一条条标出。舆论,瞬间爆炸。
前一秒还在吹捧“神仙爱情”的网友们,后一秒就化身为正义的使者,用最恶毒的语言,
对江哲进行着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人渣!”“现代版农夫与蛇!”“快把他抓起来!
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与此同时,阿虎带着他那群满身龙虎纹身的大汉,
直接踹开了总统套房的大门。“江先生,一周到了。本金加利息,一共一千六百五十万,
麻烦您结一下?”阿虎咧着嘴,露出满口金牙,笑得像个魔鬼。江哲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
他惊恐地看着那些网络上的谩骂和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壮汉,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什么一千六百五十万?我不是才借了一千五……不!你们是谁!你们是骗子!
”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骗子?”阿虎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踩着他的脸,冷笑道,
“白纸黑字,你亲手签的。想赖账?可以啊。我们这的规矩,赖账一天,卸你一根手指头。
你自己算算,你这身子骨,够我们卸几天的?”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围着江哲嬉笑的嫩模网红们,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仿佛在躲避瘟疫。
江哲彻底崩溃了。他抱着阿虎的腿,痛哭流涕地求饶。“我没钱……我真的没钱了!
我的钱都投给林先生了!你们去找他!去找林渊!”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嘶吼着我的名字。阿虎一脚将他踹开,不屑地啐了一口。“林先生?我们老板也姓林。不过,
我们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阿虎蹲下身,揪着江哲的头发,在他耳边低语:“老板说,
狼和哈士奇或许长得很像。但是,狼,是会吃掉哈士奇的。”说完,他松开手,
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带走。先卸他一根小拇指,拍个视频,给他那些亲戚朋友发过去,
帮他众筹一下。”在江哲杀猪般的惨嚎和绝望的哭喊声中,这场闹剧,落下了帷幕。
我坐在自家的露台上,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看着手机上传来的那段视频。视频里,
江哲的小拇指被活生生掰断,他疼得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脸上涕泗横流,丑陋不堪。
毫无快感。甚至有些无聊。我关掉手机,准备给王姐发信息,告诉她任务完成。但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墓碑。墓碑上,刻着一个我永世难忘的名字。而在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
白色的雏菊。我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这个墓地,除了我,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紧接着,那个号码又发来一句话。“林渊,
找到你了。轮到你了。”5冰冷,彻骨的冰冷,像无数根钢针,
从我的尾椎骨一路刺上天灵盖。我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几乎要将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捏碎。照片上的墓碑,属于一个叫“苏晴”的女孩。
她是我大学时的女友,也是我曾经愿意付出生命去守护的人。五年前,
一个自称是“海外归国创业精英”的男人闯入了我们的生活。他英俊、多金、风趣幽默,
像一道光,照亮了苏晴那颗渴望摆脱平庸的心。我,一个穷学生的所有努力和真诚,
在他那用金钱和谎言堆砌的“爱情”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最终,
苏晴被骗走了我们一起攒下的所有积蓄,以及她以个人名义向亲戚朋友借来的近百万。
那个男人消失后,催债的电话像雪片一样飞来,压垮了她最后一丝精神防线。在一个雨夜,
她从我们租住的公寓楼顶,一跃而下。那一天,我也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叫林渊的,
复仇的幽灵。我花了五年时间,将自己锻造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我学习金融、心理学、格斗术,我混迹于最肮脏的地下钱庄,结交最亡命的徒,
我做所有我曾经鄙夷的事情,只为了一个目的——找到那个男人,以及他背后的组织,然后,
让他们用最痛苦的方式,下地狱。这个墓地,是我为苏晴建造的秘密花园。每年的忌日,
我都会独自一人来这里,陪她说说话。这个地方,是我的软肋,也是我力量的源泉。而现在,
我的软肋,暴露了。“找到你了。轮到你了。”这短短的一句话,像一声丧钟,
在我脑海中轰然敲响。他们是谁?是当年那个诈骗团伙?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五年地狱般的磨砺,
早已让我学会了如何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保持绝对的理智。
我立刻拨通了我的技术员“幽灵”的电话。“帮我追踪一个号码,我要知道他的一切,现在,
立刻!”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老板,冷静点。
”幽灵的声音永远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号码发给我。”三分钟后,幽灵回了电话。
“老板,这个号码是虚拟加密号码,通过了至少七个国家的服务器进行跳转,无法追踪源头。
对方是个高手。”我的心,一沉到底。不是江哲那种级别的蠢货。这次,我面对的,
是真正的,藏在暗处的,专业的捕食者。我立刻调出了江哲的全部资料,一行一行地,
像疯了一样重新审查。他的家庭背景、教育经历、社会关系……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忽然,
我的目光停留在他大学时期参加的一个“精英领袖成长社团”上。社团的创始人,
是一个叫“李曼”的女人,资料显示她是一名心理学讲师。
而社团的核心理念是:“打破原生家庭束缚,实现阶级跃迁,用智慧和情商征服世界。
”这句口号,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五年前,
苏晴也被一个类似的“女性独立成长沙龙”所吸引,那个沙龙的组织者,
同样是一名魅力四射的女性导师。她们宣扬的,
也是同样一套关于“突破自我”、“实现价值”的理论。原来如此。江哲,
根本不是什么“凤凰男”,他是一件被精心打造的“商品”。而那个所谓的“精英社团”,
就是一个量产这种“商品”的工厂。
他们寻找那些外形出众、内心自卑、又极度渴望成功的年轻人,
通过系统的心理学培训和PUA话术灌输,将他们改造成专门针对有钱人的“情感猎手”。
江-哲的背后,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以狩猎和榨取为生的,现代化的诈骗集团。
而我这次对江哲的“收割”,显然已经惊动了这条产业链的上游。他们通过江哲这条线,
反向追踪到了我。那张墓碑的照片,就是他们对我发出的战书。
他们在告诉我:我们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最深的痛。
一股夹杂着恐惧、愤怒和……兴奋的战栗,传遍了我的全身。五年了。我像一个孤独的猎人,
在黑暗的森林里追踪着一头看不见的猛兽。我只知道它的存在,却从未见过它的真容。
而现在,这头猛兽,终于主动向我露出了它的獠牙。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是一段音频。音频里,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林渊先生,
下午好。我们注意到,你最近‘误伤’了我们公司的一名‘实习生’,并且,
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作为一家以‘人才培养’为核心业务的公司,我们对此表示非常遗憾。”“你是谁?
”我冷冷地问。“你可以称呼我为‘导师’。”那个声音说,“我们很欣赏你的才华,
林先生。你的手法,干净、利落,充满了……艺术感。说实话,
比我们那些只知道照本宣科的‘学员’,要高明得多。”“所以呢?”“所以,
我们想给你一个机会。”“导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
以你的能力,没必要再去做那种收几个小钱的‘私家侦探’。加入我们,你的舞台,
将是整个世界。财富、权力、美女,你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我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如果我拒绝呢?”“呵呵……”音频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林先生,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被我们盯上的猎物,只有两种下场:要么成为我们的一员,
要么……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就像苏晴一样,对吗?”我一字一句地问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足足半分钟,那个声音才重新响起,只是这一次,
那份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我打断了他,“是我给你们一个选择。”“哦?”“三天之内,把你,
以及你身后所有人的名单,发到我的邮箱。然后,集体去警察局自首。”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世界,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否则,
我会把你们所有人,一个个地,从阴沟里揪出来,然后,用你们对待苏晴的方式,加倍奉还。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地狱。”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那张SIM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马桶。我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这一次,
我面对的,不再是江哲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蠢货。而是一群和我一样,甚至比我更专业的,
藏在黑暗中的捕食者。我不再是猎人。我也是……猎物。我拿出另一部手机,
拨通了王姐的电话。“王姐,计划有变。我们需要……谈谈。”6再次见到王姐,
是在她私人的一间画廊里。这里没有刺眼的灯光,只有柔和的月光透过巨大的天窗洒下来,
照亮了墙上一幅幅价值连城的名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王姐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正背对着我,
站在一幅梵高的《星空》前,似乎已经站了很久。“你来了。”她没有回头,
声音在空旷的画廊里显得有些飘忽。“我来了。”我走到她身边,目光却没有看画,
而是看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此刻的她,没有了商场上的杀伐果断,
也没有了面对我时的精明算计,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
疲惫和脆弱。“他们联系你了?”她问。“是。”我并不意外她会知道,
从她选择我做“手术刀”的那一刻起,她必然已经对我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给了你什么条件?”“邀请我入伙,或者,让我消失。
”我平静地回答。王姐终于转过头,那双凤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你怕吗?”她问。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怕吗?在接到那个电话,看到苏晴墓碑照片的那一瞬间,我是怕的。那种感觉,
就像一个穿着厚重铠甲的战士,忽然被人一剑刺穿了心脏唯一的缝隙。但此刻,站在这里,
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深不可测的女人,那份恐惧,却奇异地转化成了一种嗜血的亢奋。
“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我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姐的脸上,
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有赞许,有欣赏,也有一丝……同类的惺惺相惜。“坐吧。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对明式圈椅,“看来,我们是时候,真正地‘开诚布公’了。
”我们相对而坐,一张紫檀木的茶几隔在中间。这一次,没有茶,只有两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像两团燃烧的鬼火。“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对付江哲,
甚至不惜花一个亿,来请你这把‘刀’。”王姐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我没有说话,
静静地听着。“因为,我的女儿,三年前,死于一场和苏晴一模一样的骗局。”轰!这句话,
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王姐的眼神,
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陷入了悠远而痛苦的回忆。“她叫瑶瑶,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前半生都在商场打拼,忽略了对她的陪伴。她性格内向,敏感,渴望被爱。大学时,
她也遇到了一个‘完美’的男人。那个男人,就像另一个江哲,或者说,
江哲就是他的复制品。他满足了瑶瑶对爱情的所有幻想,然后,
在骗光了她所有零花钱和一家我送给她的咖啡馆后,消失了。”王姐的声音很轻,
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瑶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她得了重度抑郁症。在尝试了各种治疗都无效后,在一个深夜,她从自己的房间里,
跳了下去。”王姐的眼圈红了,但她没有流泪。她的悲伤,早已在三年的时间里,
凝结成了冰,凝结成了恨。“我用我所有的资源去查,去挖。终于,
我挖出了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名为‘伊甸园’的PUA诈骗集团,也查到了他们的首脑,
那个自称‘导师’的人。但他们太狡猾了,所有的交易都通过海外加密渠道,
所有的核心成员都用代号。我找不到任何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实质性证据。”“所以,
你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打入他们内部的诱饵。”我接口道,声音有些干涩。“没错。
”王姐看着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冷酷,
又足够聪明的‘刀’。一把曾经被他们刺伤,因此对他们充满了刻骨仇恨的刀。
我调查了所有和‘伊甸园’有关的受害者,最后,我找到了你,林渊。”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猎人。我只是王姐手中,一把用来复仇的,最好用的刀。江哲,
不是我的猎物,而是王姐用来测试我这把刀是否锋利的,一块磨刀石。
我心中没有丝毫被利用的愤怒,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感。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的心机,她的布局,她的忍耐力,远在我之上。“为什么是我?
”我问出了心中最后的疑问。“因为,在所有受害者的亲属里,只有你,选择了复一。
而不是报警,或者沉沦。”王姐的目光灼灼,“你和我,是同一种人。我们不相信法律,
不相信眼泪,我们只相信,血债,必须血偿。”她举起酒杯,向我示意。“所以,林渊,
现在,你还愿意做我这把‘刀’吗?或者说,你愿意和我一起,
成为……手执屠刀的复仇者吗?”我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
仿佛看到了苏晴和瑶瑶那两张年轻而绝望的脸。五年前,我一无所有,只能像一头孤狼,
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积蓄力量。而现在,我有了王姐。我有了她的财富,她的资源,
她那遍布各界的强大关系网。而她,有了我。有了我这把,浸淬了五年仇恨,渴望饮血的,
最锋利的刀。我端起酒杯,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画廊里,
久久回荡。那声音,像一纸契约,也像一声……为“伊甸园”敲响的,丧钟。“合作愉快。
”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却点燃了我全身的血液。王姐笑了,
笑得灿烂而凄美。“那么,‘导师’先生,或者女士,”她看着窗外的星空,喃喃自语,
“游戏,现在才算……真正开始。”我站起身,走到那幅《星空》前。画中,旋转的星云,
燃烧的丝柏,仿佛都在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席卷一切的风暴。过去,我以为我的对手,
只是那个毁掉苏晴的男人。后来,我以为我的对手,是整个“伊甸园”集团。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真正的对手,是那个创造了无数“伊甸园”,
让无数“苏晴”和“瑶瑶”走向毁灭的,这个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的……世界。而我和王姐,
将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早已腐烂的世界,搅个天翻地覆。7“导师”的反击,
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阴险。他们没有选择暴力,那是最愚蠢的手段。他们选择的,
是攻心。第二天一早,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开始在网络上疯传。
视频的标题是:《惊天反转!鉴渣师林渊与富婆王姐联手设局,逼死无辜青年江哲!》。
视频里,是我和王姐在画廊见面的画面。拍摄角度极其刁钻,
是从天窗外一个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角落偷拍的。画面清晰,收音效果也好得惊人。
“你和我,是同一种人。我们不相信法律,不相信眼泪,我们只相信,血债,必须血偿。
”“合作愉快。”我们之间的对话,被原封不动地放了上去。紧接着,画面一转,
是我给阿虎打电话,让他去对江哲“利滚利”的录音。最后,
视频以江哲被阿虎手下拖走时那杀猪般的惨嚎声结尾。整个视频,
通过巧妙的剪辑和煽动性的旁白,将我和王姐,塑造成了两个为了一己私欲,
联手用阴谋诡计将一个“无辜青年”逼上绝路的,蛇蝎心肠的恶魔。而江哲,
则从一个人人喊打的“吸血渣男”,瞬间被洗白成了“被资本和阴谋玩弄的可怜受害者”。
舆论,再一次,彻底反转。“太恶毒了!这个林渊和王姐,简直是魔鬼!”“严查!
必须严查!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犯罪了!”“可怜的江哲,他只是贪了点钱,罪不至死啊!
”网络的风向,就是这么可笑。前一天还恨不得将江哲千刀万剐的网民们,
此刻又开始对他报以最廉价的同情,转而将所有的枪口,对准了我和王姐。王姐的电话,
几乎被打爆了。公司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股价应声下跌。而我,
则成了全网人肉的头号目标。我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甚至我父母多年前的照片,
都被挂在了网上。楼下,开始聚集起一些情绪激动的“正义人士”,举着横幅,
高喊着要我“滚出来,杀人偿命”。好一招“借刀杀人”。“导师”很聪明。他知道,
在现代社会,杀死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用枪,而是用舆论。他要让我和王姐,
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彻底淹死。“现在怎么办?”王姐的电话打来,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灼。她不怕商业上的损失,但她怕警方的介入。
一旦警方以“非法拘禁”或“故意伤害”的罪名立案调查,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别慌。”我站在窗帘后面,冷冷地看着楼下那些被当枪使的“正义群众”,
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想玩舆论战,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他们有‘刀’,我也有。
”“你有什么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挂断电话,
立刻拨通了幽灵的号码。“幽灵,上次让你查的那个‘精英领袖成长社团’,有结果了吗?
”“老板,挖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幽灵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这个社团的创始人李曼,
名义上是心理学讲师,但她的真实身份,是‘伊甸园’集团的首席培训师之一,
代号‘缪斯’。我黑进了她的个人电脑,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她历年来所有‘优秀学员’的档案,以及……他们的‘毕业作品’。”“毕业作品?
”我心中一动。“是的。每一个学员在‘毕业’时,都需要提交一份详细的‘狩猎报告’。
里面包含了他们如何选择目标、如何设计骗局、如何榨取钱财,以及……如何在得手后,
完美脱身的全过程。图文并茂,极其详细,简直可以当成教科书来用。”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我说,“把所有资料,打包发给我。另外,
帮我准备一份‘大礼’,送给江哲的父母。”“什么大礼?”“一千万。”“老板?
”幽灵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疑惑。“照我说的做。”我没有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网上出现了第二波反转。一篇名为《我是一名‘伊甸园’的叛逃者,今天,
我要揭开这个魔鬼组织的一切!》的帖子,以第一人称的口吻,横空出世。帖子里,详细地,
以一个内部成员的视角,揭露了“伊甸园”这个PUA诈骗集团是如何运作的。
他们如何筛选学员,如何进行洗脑式培训,如何将一个个鲜活的年轻人,
改造成没有感情的“狩猎机器”。而帖子的最后,附上了一个加密链接。链接里,
是幽灵挖出来的,那上百份触目惊心的“毕业作品”。每一个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