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圣女穿成我宗门锦鲤,非说我护山大阵的阵眼数字不吉利!我,
是宗门最有望飞升的阵法大师,毕生心血就是守护这座山。
那个新来的“锦鲤”师妹却眨着无辜大眼:“师姐,‘四’乃大凶之兆,
不如改成我的幸运数字‘九’吧,九九归一,多祥瑞!
”我气得灵力失控:“你用脚指头算出来的祥瑞吗?信不信我把你埋在这阵眼下,
让你看看什么叫大凶之兆!”她嘤嘤哭泣,师尊和同门都指责我,强行改了阵法。
结果魔族入侵,宗门覆灭,他们竟挖我灵根去填补阵法漏洞!1“墨清师姐,
四象阵的‘四’,听着就像‘死’,太不吉利了。”云瑶穿着一身粉色罗裙,小脸白净,
眼睛像含着一汪水,怯生生地看着我。她身旁围着一圈师兄弟,个个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我。
“是啊,墨师姐,云瑶师妹是天降的祥瑞,她说的话,肯定有道理。”“自从云瑶师妹来了,
我们宗门的灵气都浓郁了不少,这叫气运!”我叫墨清,天衍宗首席弟子,
百年一遇的阵法奇才。我脚下这座护山大阵,四象锁灵阵,是我耗费五十年心血,
根据山川地脉,星辰运转,推演了上亿次才布下的无上大阵。大阵以四方神兽为基,
勾连地脉,引周天星力,固若金汤。阵眼核心就是“四”,四象归一,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可现在,这个三个月前才入门的,所谓的“锦鲤”师妹云瑶,说我的阵法不吉利。
理由是“四”听起来像“死”。我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几乎要笑出声。“吉利?祥瑞?
”我指着脚下复杂无比的阵纹,“你管这叫不吉利?这是天道至理,是术法演算的极致!
你懂什么?”我的声音很冷,灵压不受控制地外泄,吹得周围的师兄弟连连后退。
云瑶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师姐,我……我只是觉得‘九’更好听,
九为数之极,九九归一,万象更新,肯定比‘四’好。”她抽泣着说,声音又软又糯,
“我只是想为宗门好。”又是这套。她一来,就说宗门食堂风水不好,建议挪到后山,
结果第二天后山就发现了一处小型灵泉。她说东边的灵兽园养的仙鹤颜色太素,
建议引进几只五彩锦鸡,结果没几天,
那几只锦鸡就在仙鹤的窝里下了几枚蕴含精纯灵气的蛋。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
三次四次之后,她就成了宗门所有人嘴里的“锦鲤”,是能给宗门带来好运的祥瑞。现在,
她把主意打到了我的护山大陣上。我气到发抖,指着她的鼻子。
“你用脚指头算出来的祥瑞吗?信不信我把你埋在这阵眼下,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凶之兆!”我的话音刚落,云瑶“哇”的一声哭出来,
直接软倒在一位师兄怀里。“墨清!住口!”一声暴喝从天而降,师尊御剑而来,脸色铁青。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落在云瑶身边,亲自扶起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云瑶,
别怕,有为师在。”安抚完云瑶,他才转向我,眼神冷得像冰。“墨清,你太放肆了!
云瑶心系宗门,你却恶语相向,还以性命威胁!你眼里的同门之谊何在?尊师重道何在?
”我看着这个教导我两百年的师尊,心脏一阵抽痛。“师尊,阵法之道,岂同儿戏?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改动阵眼,等于自毁根基!”师尊却皱起了眉,脸上满是不耐。
“够了。云瑶身负大气运,她的话自有天意启示。我看这阵法,是该改改了。”他一锤定音。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开始崩塌。2师尊召集了所有长老,当着全宗门的面,
宣布要改护山大阵。我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广场中央,像个即将被审判的囚犯。
云瑶站在师尊身旁,眼睛还是红红的,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师姐,你别怪师尊,也别怪我。
我真的是为了大家好。”我死死盯着她,一言不发。长老们议论纷纷,最终,
大长老站了出来。“宗主,墨清所言不无道理。这四象锁灵阵是她心血所在,
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轻动啊。”大长老是宗门里唯一一个懂些阵法皮毛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还愿意为我说句话的人。师尊冷哼一声。“心血?我看是私心!
她墨清是阵法天才,这阵法只有她懂,只有她能掌控,
她这是想把整个宗门的安危都攥在自己手里!”“宗主,你!”大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
“我意已决。”师尊看向云瑶,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云瑶,你来说,这阵法该如何改?
”云瑶怯生生地走上前,指着我呕心沥血绘制的阵图,用她那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
在上面画了一个可笑的九宫格。“我觉得……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改成‘九’的倍数。
九九八十一,多好。”我看着那张阵图,那是我用本命精血绘制的,此刻却被她随意涂抹,
心口一阵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噗——”血溅三尺,染红了我面前的白玉地砖。“墨清!
”大长老惊呼。师尊却只是冷漠地瞥了我一眼。“执迷不悟。来人,把她带去思过崖,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我的修为被师尊亲手封印,灵力被禁锢在丹田里,像一潭死水。
两个执法堂的弟子架起我,拖着我走向后山的思过崖。我路过云瑶身边时,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师姐,别挣扎了。你守护宗门两百年,可他们信的,
是我这个只来了三个月的人。你说,可不可笑?”她的声音甜美,却像毒蛇的信子,
舔舐着我溃烂的伤口。我被关进了阴冷潮湿的思过崖。透过崖口的禁制,
我能看到主峰上灵光冲天。他们在改我的阵。他们在亲手摧毁自己的长城。我能感受到,
整座山的灵脉都在哀鸣,它们在哭泣,在抗议。我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
比这思过崖的石头还要冷。半个月后,新的大阵完成了。宗门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庆祝“九九祥瑞阵”的落成。云瑶成了宗门的英雄,所有人都围着她,赞美她,
说她为宗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祥瑞之气。我从看守我的弟子口中得知,新阵落成那天,
后山的灵泉扩大了十倍,百年的铁树开了花,连宗门的气运金龙都壮大了一圈。所有人都说,
这是吉兆。只有我知道。那是回光返照。大厦将倾前的最后一点光亮。3魔族入侵的那天,
来得无声无息。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魔气滔天的预兆。
他们就像一群穿过自家院门的猎犬,轻易地撕开了那层可笑的“九九祥瑞阵”,
直接出现在了天衍宗的主殿广场上。我在思过崖,都能听到那瞬间爆发出的惨叫声。
那声音凄厉,绝望,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神魂。“敌袭!是魔族!”“护山大阵呢?
为什么大阵没有反应!”“快去请宗主和长老!”嘶吼声,兵刃碰撞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我体内的封印因为外界剧烈的灵力波动而产生了一丝松动。
我拼尽全力,将一丝神识探了出去。我看到了。我看到平日里对我横眉冷对的执法堂师兄,
为了保护几个新入门的弟子,被三个魔将分尸,血肉模糊。
我看到平日里最爱与我斗嘴的炼丹阁师姐,引爆了自己的丹炉,与十几个魔族同归于尽,
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我看到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
鲜血染红了整个天衍宗。这里是我的家。我守护了二百年的家。如今,它正在变成一座坟墓。
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蠢!为什么不信我!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无尽的悔恨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决绝,如果我再耐心一点,
是不是就能劝住他们?如果……没有如果。就在这时,思过崖的禁制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师尊带着几位还活着的长老冲了进来,他们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师尊的左臂断了,
鲜血淋漓,但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只有贪婪和决绝。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清儿。”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
“为宗门,做最后一次贡献吧。”我愣住了,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身后的长老们也围了上来,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你的先天阵灵根,
是修复大阵的唯一希望。”师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先天阵灵根。那是我的天赋所在,是我与天地阵法沟通的桥梁,是我神魂的一部分。
挖我灵根?那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不,比杀了我更残忍。那是将我的道,我的根,
我的一切,连根拔起。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最敬爱的人。“师尊,”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他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宗门养育了你,现在是你回报宗门的时候了。”“回报?”我重复着这两个字,
只觉得荒谬至极,“我为宗门镇守山门两百年,击退魔族三十七次,斩杀魔将一百零八名!
我把毕生心血都给了这里!你现在跟我说回报?”“那都是你该做的!”一个长老厉声喝道,
“你是宗门首席,享受最好的资源,就要承担最大的责任!”“好一个该做的!
”我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所以,现在我也该心甘情愿地被你们挖出灵根,
去填那个被你们自己蠢出来的窟窿,对吗?”师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墨清,不要逼我们动手。”我环视着他们一张张冷漠而急切的脸。
原来,这就是我守护了两百年的同门。这就是我用生命去捍卫的宗门。我突然觉得很累。心,
彻底死了。“好。”我说。“我给你们。”4.我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挣扎。
我就那么平静地盘膝坐下,看着师尊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灵力短刀,一点点靠近我的丹田。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动作顿了一下。“清儿,你别恨我们。”我看着他,
扯了扯嘴角。“不恨。”怎么会不恨?我恨不得将你们挫骨扬灰,神魂俱灭。但我知道,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灵力短刀刺入皮肤,剖开血肉,深入丹田。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撕成了碎片。我死死咬着牙,
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哼。这是我最后的骄傲。一枚晶莹剔셔,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灵根,
被师尊从我血肉模糊的丹田里,亲手取了出来。在灵根离体的那一刻,
我全身的修为如潮水般退去,两百年的苦修,化为乌有。我成了一个废人。
剧痛和虚弱让我眼前发黑,我软软地倒了下去。昏死过去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师尊拿着我的灵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思过崖。
我听到远处传来云瑶娇弱又欣喜的声音。“师尊!你们成功了!太好了!”接着,
是师尊疲惫又欣慰的回答。“多谢云瑶仙子,若非你及时提醒我们,用此法献祭,宗门危矣!
”我笑了。咳着血,笑了。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圈套。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
用整个宗门的覆灭来做赌注的圈套。云瑶,你好狠的心计。师尊,你好蠢的脑袋。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扔在主殿外的尸堆里。
周围堆满了昔日同门的尸体,他们死状凄惨,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浓郁的血腥味和死气,
几乎让我窒息。丹田处的伤口还在流血,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
远处,战斗还在继续。靠着我的先天阵灵根作为阵眼核心,
那个可笑的“九九祥瑞阵”被临时修复了,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抵挡着魔族的进攻。
但那光芒,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熄灭。因为,那不是阵法本身的力量。那是在燃烧我的灵根,
我的生命。我能感觉到,我的神魂正在一点点被抽干,生命力在飞速流逝。我快要死了。不。
我不能死。我还没报仇。我怎么能死!强烈的恨意支撑着我,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在尸堆里挪动着,寻找着任何可以让我活下去的东西。我的手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
坚硬的东西。是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诡异的魔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是魔族的传送信标。也正是这东西,让魔族能无声无息地穿过护山大阵。
一股纯粹而邪恶的魔气,从石头里渗透出来,钻进我的伤口。正常修士沾染到这种魔气,
会立刻爆体而亡。但我,修为已废,经脉尽断,丹田空空如也,反而成了一个完美的容器。
那股魔气在我体内横冲直撞,修复着我残破的身体,重塑着我的经脉。一道来自深渊的,
充满诱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汝,恨吗?”我恨。“汝,想复仇吗?”我想。
“以汝之魂为契,奉汝之身为器,予汝无上之力,屠尽世间伪善,如何?
”我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回答。“我愿永坠无间,只求屠尽伪善!”“契,成。”轰!
无穷无尽的九幽魔气,以那块信标为媒介,从深渊倒灌而来,尽数涌入我的身体。
我的血肉在被撕裂,又在被重组。我的骨骼在被碾碎,又在被新生。那痛苦,
比被挖出灵根时还要强烈千倍万倍。但我没有昏过去。我清醒地感受着这一切。
感受着自己正在从一个人,变成一个魔。当痛苦达到极致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
取而代之。我缓缓地,从尸山血海中,站了起来。我的皮肤变得苍白如雪,头发化为银丝,
一双眼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暗红色。丹田处的伤口早已愈合,
一个由纯粹魔气构成的黑色旋涡,在我丹田内缓缓旋转。我,入魔了。
5.我一步步走出尸堆,走向还在苦苦支撑的主殿。我的脚步很轻,落在血泊里,
却连一丝涟TA都没有。那些还在疯狂进攻的魔族,和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同门,
都没有发现我的到来。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不知死活的幸存者。
一个低阶魔兵发现了我,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举起骨刀就向我砍来。
“又一个送死的!”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他冲到我面前的那一刻,
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然后,他眼中的火焰迅速熄灭,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最后化为一捧飞灰,消散在空中。一股精纯的魔气,顺着无形的连接,流入我的身体,
让我丹田里的魔气旋涡,又壮大了一分。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就是入魔后的力量吗?
吞噬。不仅能吞噬灵力,还能吞噬生命,神魂,一切有能量的东西。我看向战场。
那些活着的魔族,和那些苟延残喘的同门。在我眼中,都变成了一盘盘美味的佳肴,
一份份滋补的养料。我笑了。笑容在苍白的脸上绽开,妖异而又残忍。“盛宴,开始了。
”我抬起手,对着战场,轻轻一握。“啊——!”“不!”“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