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教的少主，被正道圣女顾清寒俘虏强娶。大婚当夜，身为圣女的顾清寒封我经脉，
把我扔在地上羞辱了一整晚。三年后，正道盟主出关，那是她暗恋多年的师尊。
我看着她跪迎师尊时眼里的光，终于明白，我不过是她用来渡情劫的工具。“圣女大人！
那魔头去赌坊输光了盘缠！”顾清寒冷冷出声：“让他输！”“圣女大人！
那魔头在青楼喝得烂醉如泥！”顾清寒面色微寒：“随他！”“圣女大人！
那魔头已自断经脉，跳下诛仙台了。”顾清寒终于坐不住了……1.诛仙台下的罡风凛冽，
刮得人骨头生疼。我站在悬崖边，回望了一眼这漫天飞雪的昆仑巅。
侍女小桃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叶楚，别装模作样了。圣女大人说了，
你若是敢跳，她便将你魔教剩下的老弱病残全杀了给你陪葬！我扯了扯嘴角，
胸口的噬心钉隐隐作痛。顾清寒总是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三年前，魔教覆灭，
我拼死护着最后的一批族人突围。是顾清寒一剑贯穿了我的胸膛。她没杀我，也没放过我。
她废了我的修为，断了我的魔骨，将我囚禁在这昆仑雪山，成了她名义上的夫君。
世人都道正道圣女慈悲为怀，为了感化魔头不惜以身饲魔。只有我知道，她留着我，
不过是因为我这具身体是极好的药引，能在这个极寒之地，
替她温养那株用来救她心上人的九转还魂草。回去告诉她，我声音沙哑，
早已没了当年魔教少主的意气风发，这一次，我不赌了。小桃愣了一下，
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没再看她，转身看向深不见底的深渊。顾清寒，这三年的折磨，
这三年的血泪，今日，便两清了。……时间回到半个月前。那天，
昆仑山的钟声敲响了九九八十一下。那是迎接正道至尊的最高礼节。
顾清寒那个闭关多年的师尊，陆长风，出关了。我被锁在柴房里，透过破烂的窗户，
看着顾清寒一身雪白长裙，跪在山门前。那个平日里对我冷若冰霜、动辄打骂的女人，
此刻脸上却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期待。陆长风一身青衣，御剑而来，宛如谪仙。
他扶起顾清寒，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脸颊。清寒，苦了你了。只这一句，
顾清寒便红了眼眶。只要师尊能安然出关，清寒受多少苦都值得。我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胸口的噬心钉疼得快要炸裂。原来，她也会笑，也会哭，也会露出小女儿的娇羞。
只是，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因为我。当天晚上，顾清寒破天荒地来到了柴房。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草堆里的我，眼中满是厌恶。师尊出关需要庆祝，
你去后厨帮忙劈柴。我挣扎着坐起来，手脚上的铁链哗哗作响。顾清寒，我是你的夫君，
不是你的奴隶。夫君？她冷笑一声，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叶楚，
你配吗？若不是为了师尊，你早在三年前就该死了！我忍着剧痛，
死死盯着她：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现在就杀了我？杀了你？她俯下身，
眼底闪烁着寒光，杀了你，谁来给师尊试药？谁来承受这昆仑山的极寒之气？
我心中一寒。原来，我在她眼里，连个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活着的容器。
2.陆长风出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为了庆祝，昆仑山大摆宴席三天三夜。
我被扔在后厨，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劈着如铁般坚硬的灵木。手上磨出了血泡，
破了又好，好了又破。外面的欢声笑语不时传来，与我这边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说这次陆盟主出关，修为更上一层楼，不日便要飞升了！是啊，
圣女与盟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可惜……可惜什么？可惜圣女嫁给了那个魔头？
嘘！小声点！那魔头虽然废了，但毕竟还占着圣女夫君的名头……哼，
占着茅坑不拉屎！我看陆盟主这次回来，肯定会休了那个废物，迎娶圣女！
手中的斧头猛地劈歪，差点砍在我的脚上。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涩。休了我？
若是真能如此，倒也是一种解脱。可我知道，顾清寒不会放过我。因为陆长风的病，
还需要我的血。宴席的第二天，小桃找到了我。喂，废物，圣女让你去前厅倒酒。
我皱了皱眉：我不去。不去？小桃冷笑一声，甩手就是一鞭子抽在我身上，
这可由不得你！今日是各门派掌门齐聚的日子，圣女说了，要让你去给大家助助兴！
我被打得皮开肉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助兴？这是要把我当猴耍吗？
我被强行带到了大殿之上。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坐在主位上的陆长风，
一眼就看到了被押上来的我。他放下酒杯，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这就是清寒的那位……夫君？顾清寒坐在他身旁，
闻言连忙起身，恭敬道：师尊，不过是个下人罢了，您不必在意。下人？
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她竟然说我是下人？我抬头看向顾清寒，却见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哈哈，堂堂魔教少主，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真是报应啊！
当年魔教作恶多端，如今也该让他们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顾圣女真是深明大义，
为了天下苍生，竟然委身于这等废物，实在令人佩服！陆长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叶少主，久仰大名。
他端起一杯酒，递到我面前，今日是我出关的大喜日子，不知叶少主可否赏脸，
喝了这杯酒？我看着那杯酒，里面泛着诡异的绿色。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酒。
但我没有选择。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如同吞了一把火炭。
腹中瞬间绞痛难忍，我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好酒量！陆长风大笑一声，
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一掌看似轻飘飘，却暗含内劲，直接震断了我两根肋骨。我闷哼一声，
跪倒在地。顾清寒冷冷地看着我，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既然喝完了，就滚下去吧，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3.那杯酒里有毒。是一种名为噬灵散的慢性毒药。
它会慢慢腐蚀我的经脉，让我在痛苦中一点点死去。陆长风果然是个伪君子。他想要我的命，
却又不愿脏了自己的手。我拖着残破的身躯，离开了昆仑山。顾清寒没有拦我。
或许在她看来，我已经是个废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我去了赌坊。
这是我曾经最不屑去的地方。但现在，我需要钱。我需要钱买药，
需要钱给那些还活着的族人安排后路。我把身上唯一值钱的一块玉佩押了上去。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押大！我红着眼，嘶吼着。结果毫无意外，输了。
我输光了所有的盘缠，输掉了母亲的遗物，也输掉了最后的尊严。圣女大人！
那魔头去赌坊输光了盘缠！小桃的声音在昆仑大殿上响起。顾清寒正给陆长风剥着葡萄，
闻言只是淡淡道：让他输。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自甘堕落的废物。输光了更好，
饿死了更省心。我离开了赌坊，去了青楼。我不是去找女人，我是去找酒。只有烈酒，
才能麻痹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我喝得烂醉如泥，
躺在满是胭脂俗粉的女人堆里，又哭又笑。圣女大人！那魔头在青楼喝得烂醉如泥！
消息再次传回昆仑。顾清寒正在陪陆长风下棋。她落下一子，面色微寒：随他。
她大概觉得我脏吧。脏了她的眼，脏了她的名声。可她不知道，我喝醉的时候，嘴里喊的，
一直是她的名字。清寒……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救了你……明明是我救了你……
三年前，正魔大战。顾清寒身陷重围，险些丧命。是我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是我背着她杀出一条血路，是我用自己的魔血喂养她，才保住了她一条命。可当她醒来时，
看到的却是陆长风。陆长风告诉她，是他救了她，而我，是趁火打劫的魔头。她信了。
她恨我入骨，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我曾试图解释，可她根本不听。在她心里，
陆长风是光风霁月的正道魁首，绝不会撒谎。而我，是阴险狡诈的魔教妖人，满口谎言。
4.我在青楼待了三天。直到第四天，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他们二话不说，架起我就走。
我被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地牢里。陆长风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
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微笑。叶少主，别来无恙啊。我被绑在刑架上，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干什么？陆长风轻笑一声，刀锋贴着我的脸颊划过，
清寒的身体还需要调养，你的血是最好的补品。而且……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贪婪而疯狂，听说魔族皇室的脊骨中藏有上古魔髓，若是能将其炼化，
我的修为必将大增，飞升指日可待！我瞳孔猛缩。他竟然想要我的魔髓！抽髓之痛，
犹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你做梦！我咬牙切齿道，顾清寒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哦？是吗？陆长风拍了拍手。地牢的门开了，顾清寒走了进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清寒……我艰难地开口，他要抽我的魔髓……你会杀了我的……
顾清寒没有看我，而是看向陆长风，柔声道：师尊，真的只要抽了他的魔髓，
您的伤就能痊愈，还能飞升吗？陆长风点了点头，一脸深情：清寒，为师也不想这么做，
但这魔髓乃是天地至宝，留在他这个废物身上也是浪费。只要为师飞升，
定能带你一同去往仙界，长相厮守。顾清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我。那眼神，
冷漠得让我心寒。叶楚，既然你的魔髓对师尊有用，那便献出来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顾清寒！你会后悔的！若是抽了魔髓，我必死无疑！那又如何？
她冷冷道，你这条命本来就是我留下的，现在用来报答师尊的救命之恩，
也算是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好一个死得其所！我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清寒啊顾清寒，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以为陆长风是真的爱你吗？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住口！顾清寒大怒，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不许你污蔑师尊！
她转过身，对陆长风说道：师尊，动手吧。陆长风得意地笑了。他举起手中的刀，
狠狠地刺入了我的后背。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地牢里。刀尖划破皮肉，
硬生生地撬开了我的脊骨。那种痛，无法用言语形容。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在撕裂。
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顾清寒的白裙。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为了她的师尊，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
不知过了多久，陆长风终于停下了手。他手里拿着一截晶莹剔透的骨头，
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黑气。那就是我的魔髓。也是我的命。陆长风狂喜不已，
迫不及待地开始炼化。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顾清寒走到我面前，
丢下一瓶丹药。这是疗伤药，死不了。说完，她便扶着陆长风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