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坨放了三天的猪油。“柳总,签了吧。
”叶辰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脸上挂着那种‘我是天命之子’的油腻微笑。
他身后站着柳家的大舅哥柳建国,正一脸谄媚地给叶辰递雪茄。“念彩,
叶神医能看上咱们柳家的产业,那是咱们的福气。你一个女人家,整天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
赶紧把股份转让书签了,回家相夫教子去。”柳念彩死死盯着面前的A4纸,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围的董事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像是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秃鹫。没人说话。除了角落里传来的那声极其突兀的——“TMD,
又掉线了!这破网速是想让我顺着网线过去砍人吗?
”1会议室里那股子精英阶层的装逼气息,瞬间被这句粗口给冲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唰地一下打到了角落里的真皮沙发上。那里瘫着一个男人。
陈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头乐”背心,脚上挂着一双十块钱三双的人字拖,
正以此生最舒服的姿势陷在沙发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搓得火星子直冒。
柳念彩的眉头跳了一下。这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那个入赘柳家三年,
除了吃喝拉撒睡啥也不会的废物点心。“陈皮!这里是董事会!谁让你进来的?
”柳建国一拍桌子,那架势恨不得把桌子拍出个脑震荡来。陈皮连眼皮都没抬。“大舅哥,
你这嗓门不去喊收破烂真是屈才了。我老婆在开会,我在等我老婆下班带我去吃麻辣烫,
这符合《国际人道主义公约》吧?”叶辰眯了眯眼。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皮,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就像是看一只趴在路边的癞蛤蟆。“柳总,
这就是你那个废物老公?看来柳家的家教,确实需要整顿一下了。”叶辰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身价值六位数的阿玛尼西装,迈着自以为优雅的步伐走向陈皮。“兄弟,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这里是上流社会的战场,不是你这种底层爬虫能待的地方。滚出去,
别逼我动手。”陈皮终于放下了手机。屏幕上大大的“DEFEAT”闪烁着红光。
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像是刚睡醒的二哈。“你刚才说啥?让我滚?
”陈皮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叶辰弹了一下指甲盖里并不存在的耳屎。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严重威胁到了我作为‘柳家第一软饭王’的根本利益?
”叶辰愣住了。他设想过陈皮会求饶,会愤怒,甚至会吓尿裤子。但他唯独没想过,
这货会跟他扯什么软饭利益。“柳念彩要是破产了,谁给我买皮肤?谁给我充话费?
谁给我买楼下那家贼好吃的猪头肉?”陈皮站了起来。一米八五的个头,虽然穿着背心拖鞋,
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竟然让叶辰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你……你想干什么?
”叶辰皱眉,体内那股引以为傲的“真气”暗暗运转。陈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想干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得太违章了,影响我食欲。既然你想断我的粮,
那我就只能断你的骨头了。”话音未落。陈皮动了。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也没有喊什么中二的招式名。就是一个朴实无华、大道至简的——大嘴巴子。“啪!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宛如平地惊雷。叶辰整个人像个被抽飞的陀螺,
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然后脸着地,精准地滑行到了会议桌底下。全场死寂。
柳建国的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柳念彩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瞪得溜圆。陈皮甩了甩手,
一脸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老婆,这算工伤吧?
晚上能不能加个鸡腿?”2叶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时候,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馒头。
他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油头,现在乱得像个鸡窝,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你……你敢打我?我是神医下山!我是天命……”“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次是反手抽的。叶辰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这下对称了,看着顺眼多了。陈皮蹲下身,
看着被打懵了的叶辰,语重心长地说道:“神医是吧?来,给自己把个脉,
看看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还是说你那点医术都用来治你的直男癌了?”“我要杀了你!!
”叶辰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一股所谓的“强者气息”他猛地一拳轰向陈皮的面门,
这一拳带着风声,据说是他在山上练了十年的“碎石拳”柳念彩惊呼出声:“小心!
”陈皮打了个哈欠。他微微侧头,那只拳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带起的风吹动了他那几根倔强的呆毛。然后,陈皮伸出一只脚。轻轻一绊。“噗通!
”叶辰再次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五体投地地趴在了陈皮面前。“哎哟,
行这么大礼干嘛?我可没红包给你。”陈皮一脚踩在叶辰的后背上,
把他刚想抬起来的头又给踩了回去。“听着,孙子。我不管你是神医还是神棍,
也不管你是兵王还是龙王。在江城,只要我陈皮还有一口软饭吃,你就别想掀我的锅。
”陈皮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柳建国和一众董事。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猪。
“还有你们。”陈皮指了指桌上那份股份转让书。“这玩意儿,看着挺碍眼的。”他走过去,
拿起那份文件。“嘶啦——”一声脆响,文件被撕成了两半。
“嘶啦——嘶啦——”几秒钟后,那份价值几十亿的合同,变成了一堆废纸屑,
洋洋洒洒地飘落在会议桌上,像是在给这群人的野心送终。“陈皮!你疯了!这是违法的!
我们要报警!”柳建国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太监。陈皮挖了挖鼻孔。
“报警?好啊。顺便让警察叔叔查查,上个月公司账上那五千万公款,
是怎么跑到你那个在澳门的小情妇卡里的。”柳建国的脸瞬间惨白,像涂了一层腻子粉。
“你……你胡说八道!”“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陈皮走到柳念彩身边,
一把拉起她的手。柳念彩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陈皮的手很大,很热,掌心里全是老茧,
粗糙得像块砂纸,但却莫名地让人安心。“走了,老婆。跟这群智障待久了,
会影响下一代的智商。”陈皮拉着柳念彩往外走。路过叶辰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对了,
神医。记得去医院挂个脑科,报我的名字,不打折。”3两人刚走出会议室大门,
身后的咆哮声就响了起来。“拦住他们!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柳建国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柳念彩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被陈皮拽着一路小跑,
踉踉跄跄的。“陈皮,你放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你把叶辰打了!
他背后可是京城叶家!”柳念彩试图甩开陈皮的手,但那只手像把铁钳子一样,纹丝不动。
“京城叶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们家是卖烤鸭的吗?”陈皮头也不回,
脚下的人字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魔性声响。“你正经一点!
”柳念彩气得想咬人。“我很正经啊。老婆,你要搞清楚现在的战略态势。敌众我寡,
敌强我弱,这时候不跑,难道留下来请他们吃席吗?”两人冲进电梯。
陈皮疯狂地按着关门键,嘴里还念念有词:“快关门,快关门,丧尸要围城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群追出来的保安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
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柳念彩靠在电梯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背心、短裤、人字拖。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
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无业游民。可就是这个男人,刚才在会议室里,
一巴掌扇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叶辰,撕碎了那份要把她逼上绝路的合同。“陈皮,
你到底……”“嘘——”陈皮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别说话,用心去感受。
”“感受什么?”“感受一下我的肚子。听到了吗?它在抗议,它在咆哮,
它在控诉你这个资本家对劳动人民的剥削。
”“咕噜——”一声巨响非常配合地从陈皮肚子里传了出来。
柳念彩:“……”所有的感动瞬间喂了狗。“叮!”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快快快,上车!
我的五菱宏光已经饥渴难耐了!
”陈皮拉着柳念彩冲向那辆停在角落里的……粉红色的保时捷911。“那是我的车!
”柳念彩喊道。“我知道啊,我的五菱宏光送去保养了其实是违章停车被拖走了。
今天就勉为其难开你的买菜车吧。”陈皮拉开车门,把柳念彩塞进副驾驶,自己钻进驾驶座。
“坐稳了,老司机要发车了。系好安全带,不然飞出去我可不负责捡。”就在这时,
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安从电梯口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橡胶棍。“在那边!
别让他们跑了!”领头的保安队长一声大吼。陈皮撇了撇嘴。“啧,
这群NPC刷新得还挺快。”他一脚油门踩到底。保时捷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轰——!”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前面的几个保安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碰碰车模式,启动!”陈皮猛打方向盘,车尾一个漂亮的甩尾,
直接撞飞了保安队长手里的对讲机。“拜拜了您嘞!”粉红色的跑车化作一道流光,
冲出了地下车库,只留下一地尾气和一群在风中凌乱的保安。
4保时捷在江城的滨海大道上狂飙。陈皮一只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感受着风的形状,嘴里还哼着跑调跑到姥姥家的小曲儿。“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柳念彩坐在副驾驶上,脸色苍白,手死死抓着安全带。“陈皮!
你慢点!这是限速60的市区!”“放心吧老婆,我这车技,
那是经过秋名山五菱宏光车神认证的。只要我开得够快,摄像头就拍不到我的寂寞。
”陈皮虽然嘴上花花,但车速还是慢慢降了下来。车子驶入了一片高档别墅区,
最后停在了一栋独栋别墅前。这是柳念彩的家,也是陈皮吃了三年软饭的“食堂”进了屋,
柳念彩直接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散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太魔幻了。
“陈皮,你过来。”柳念彩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冰山女总裁的模样。
陈皮正在冰箱里翻箱倒柜。“干啥?要开家庭会议啊?能不能边吃边开?我找到半个西瓜,
你要不要来一勺?”他抱着半个西瓜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个勺子。
柳念彩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知不知道今天得罪了叶辰意味着什么?叶家在京城的势力深不可测,
他们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们!”“哦。”陈皮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哦?你就这个反应?”柳念彩觉得自己快要心梗了。“不然呢?
难道我要跪下来唱《征服》?还是写个三万字的检讨书?”陈皮咽下西瓜,
把勺子递到柳念彩嘴边。“尝尝?挺甜的,沙瓤的。”柳念彩偏过头躲开。
“我在跟你说正事!柳家现在已经容不下我了,叶辰肯定会疯狂报复。
我们的资金链很快就会断裂,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就把这房子卖了,回乡下种地去。
”陈皮打断了她的话。“我会种地,真的。我种的黄瓜又大又直,西红柿汁水贼多。
咱们搞个农家乐,你当老板娘,我当跑堂的,岂不美滋滋?
”柳念彩看着陈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无力。这货的脑回路,简直就是个黑洞,
任何逻辑掉进去都会被吞噬得渣都不剩。“陈皮,你到底是不是傻?
”柳念彩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是傻,我是大智若愚。
”陈皮把勺子塞回自己嘴里。“老婆,你要记住一个真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虽然我平时驼背,但我站直了比你高。”他突然凑近柳念彩,
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在柳念彩瞳孔中放大。“只要我还在这个家里吃一口饭,
就没人能掀你的桌子。除非……那桌子菜是我不爱吃的。”柳念彩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句听起来像是土味情话,又像是无赖宣言的话,竟然让她那颗焦虑不安的心,
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行了,别煽情了。一身汗臭味,离我远点。
”柳念彩嫌弃地推开陈皮。“得令!小的这就去洗白白,等着临幸。
”陈皮把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哼着小曲儿上了楼。看着他的背影,
柳念彩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个废物赘婿吗?5深夜,两点。月黑风高,
正是杀人放火、偷鸡摸狗的好时机。别墅的围墙外,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老大,
就是这儿。叶少说了,男的打断四肢扔进江里喂鱼,女的绑回去。
”领头的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动作快点,别弄出动静。听说那男的有点身手,
别阴沟里翻船。”“放心吧老大,咱们可是专业的。对付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
还不是手拿把掐?”几个黑衣人利索地翻过围墙,落地无声。他们猫着腰,
迅速向别墅大门逼近。就在这时。二楼的浴室窗户突然开了。
一个只围着浴巾的男人出现在窗口,手里拿着一瓶……海飞丝?“哎,楼下的哥几个,
能不能帮个忙?”陈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黑衣人们吓了一跳,
瞬间僵在原地。“谁?!”领头的老大举起手里的匕首,警惕地盯着二楼。“别紧张,
别紧张。我是这家的男主人,也就是你们要打断四肢的那个小白脸。”陈皮趴在窗台上,
一脸苦恼地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我这洗发水挤不出来了,你们谁带刀了?
能不能上来帮我把瓶子割开?我头发刚洗了一半,全是泡沫,难受死了。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这特么是什么展开?这剧本不对啊!“少废话!给我上!弄死他!
”老大恼羞成怒,一挥手,几个手下就要往上冲。“啧,现在的杀手素质真差,
一点助人为乐的精神都没有。”陈皮叹了口气。他随手把那瓶海飞丝扔了下去。
“既然你们不帮忙,那就请你们洗个头吧。”那瓶洗发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精准地砸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的脑门上。“砰!”一声闷响。
那个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卧槽!暗器!
”剩下的黑衣人吓得往后一缩。陈皮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二楼的高度,
对他来说就像是下个台阶一样轻松。他落地时,脚下的人字拖甚至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可是重罪。”陈皮紧了紧腰间的浴巾,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起床气。“本来想把这集电视剧看完再睡的,现在好了,
情绪都不连贯了。”“你……你别过来!”老大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
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陈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哪里是小白脸?
这特么简直就是个人形凶兽!“兄弟们,一起上!双拳难敌四手!”老大硬着头皮喊道。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咬了咬牙,挥舞着匕首冲了上来。陈皮打了个哈欠。“太慢了。
”他身形一闪,像个鬼魅一样穿梭在几人之间。“啪!”“哎哟!”“咔嚓!”“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不到十秒钟。地上躺了一片。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
有的在怀疑人生。陈皮一脚踩在老大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叶辰那个小瘪三。”陈皮的声音很轻,但在老大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想玩,我陪他玩。但下次记得派点高级货色来。这种连我洗澡都打断不了的垃圾,
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说完,陈皮脚下微微用力。“咔嚓。”老大的肋骨断了两根。
“滚。”黑衣人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别墅。陈皮看着他们的背影,
摇了摇头。“真是一届不如一届。想当年,老子在亚马逊丛林里遇到的那群雇佣兵,
那才叫专业……”他嘟囔着,转身捡起那瓶海飞丝。“还好没摔坏,还能凑合用。
”就在这时,二楼的灯亮了。柳念彩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楼下。“陈皮!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那些是什么人?”陈皮立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没事儿老婆,
几个推销保险的,太热情了,非要给我推销什么‘意外伤害险’。我跟他们讲了讲道理,
他们就感动得走了。”柳念彩:“……”神特么推销保险的半夜两点翻墙进来!
“你没受伤吧?”虽然知道他在胡扯,但柳念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受伤?怎么可能!
我可是练过‘广播体操’的男人。”陈皮摆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结果浴巾差点滑下来。
“啊!流氓!”柳念彩尖叫一声,捂着脸跑回了房间。陈皮嘿嘿一笑,提了提浴巾。“切,
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纯情少女。”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叶辰……既然你想玩火,那老子就给你把这把火烧旺点。希望你到时候别尿裤子。
”6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陈皮那件洗得发黄的背心上。
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在进行一场重金属打击乐表演。
柳念彩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那个昨晚徒手拆了四个杀手的男人,此刻正围着粉红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一脸严肃地盯着平底锅里的荷包蛋。那种专注的神情,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颗蛋,
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核弹。“醒了?”陈皮头也没回,手腕一抖,
荷包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入盘中。“七分熟,边缘焦脆,蛋黄流心。
这是我对这只鸡最大的尊重。”柳念彩没心情欣赏他的厨艺。她走到餐桌旁坐下,
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红色的!。“出事了。”柳念彩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银行冻结了我们的企业账户,理由是‘风险管控’。供应商刚才打电话来,说要现款现货,
否则断供。还有,税务局的人已经在去公司的路上了。”陈皮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顺手递过去一杯热牛奶。“先吃饭。天大的事,吃饱了才有力气骂娘。
”柳念彩看着面前金灿灿的荷包蛋,突然觉得一阵委屈涌上心头。“陈皮,我们完了。
叶辰动手了,这是全方位的封杀。他想逼死我,逼我回去求他。”“求他?
”陈皮咬了一口油条,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求他什么?求他别像个癞皮狗一样乱咬人?
还是求他赶紧回山上接着炼丹,别下山祸害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你正经一点!
”柳念彩把筷子拍在桌上。“现在不是讲段子的时候!如果没有资金注入,
柳氏集团撑不过三天!到时候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陈皮停下了咀嚼。
他看着柳念彩通红的眼眶,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油条,然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一无所有?怎么可能。”他指了指自己。“你还有我啊。虽然我没钱,但我能吃啊。
只要我还在,你就永远拥有一个‘饭量惊人’的家属。”柳念彩被气笑了。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陈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明明已经走投无路了,还在死撑。”“不可笑,挺可爱的。”陈皮站起身,走到柳念彩身后,
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很热,透过薄薄的丝绸睡衣传导过来,
让柳念彩僵硬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老婆,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叫消费。”陈皮俯下身,
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既然那个姓叶的想玩经济制裁,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反向倾销’。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听说江城的名流都会去,叶辰肯定也在。”柳念彩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那种场合,我们现在去就是自取其辱。”“辱?谁辱谁还不一定呢。
”陈皮眯起眼睛,眼缝里透出一丝狡黠的光,像是一只盯上了肥鸡的黄鼠狼。
“听说那里的自助餐特别高档,有澳洲龙虾和帝王蟹。咱们去吃穷他,顺便……收点利息。
”7晚上七点。江城大酒店门口豪车云集。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排成了长龙,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腐烂的甜腥味。一辆掉漆严重的银灰色五菱宏光,
在一众豪车的鄙视链中,以一种“老子就是没素质”的霸道姿态,硬生生地插进了停车位。
保安刚想冲过来骂人,车门开了。一条穿着人字拖的腿伸了出来。紧接着,
是一身地摊西装的陈皮。那西装明显不合身,袖子短了一截,
露出了手腕上那块画着小猪佩奇的电子表。“看什么看?没见过国产神车啊?
”陈皮瞪了保安一眼,随手把车钥匙扔了过去。“停好了,刮花了一点漆,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可是秋名山限量版。”保安拿着钥匙,在风中凌乱。副驾驶的门开了。
柳念彩走了下来。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剪裁得体,
将她原本就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在精致妆容的掩盖下,
显出一种冷艳的破碎感。“陈皮,你能不能把那双拖鞋换了?
”柳念彩看着陈皮脚上那双蓝白相间的塑料拖鞋,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换什么?
这叫‘松弛感’。那些穿皮鞋的,脚指头都在里面受罪,哪有我这透气?”陈皮走过去,
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柳念彩的手臂。“走吧,女王大人。
今晚咱们的主线任务是:吃光他们的龙虾,喝光他们的红酒,气死他们的反派。
”两人走到宴会厅门口。负责迎宾的侍者伸手拦住了他们。“先生,女士,请出示邀请函。
”侍者的眼神在陈皮的拖鞋上停留了三秒,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邀请函?
”陈皮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哎呀,拿错了。这是刚才买烟的。
”他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掏出半个吃剩的茶叶蛋。“不好意思,这也是战略储备粮。
”侍者的脸黑成了锅底。“先生,如果没有邀请函,请不要在这里捣乱。这里是高端场合,
衣冠不整者不得入内。”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柳总吗?
怎么,破产了连门票都买不起了?要不要我施舍你一张?
”柳建国挽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白西装,像个发了福的白无洁,
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容。“大哥。”柳念彩咬了咬嘴唇,声音冷得像冰。“别叫我大哥,
我受不起。柳家已经被你害惨了,现在整个江城都在看我们的笑话!”柳建国转头看向侍者,
指着陈皮说道:“这两个人已经被柳家除名了,他们没有资格进去。赶紧把他们轰走,
别脏了叶少的地盘。”侍者一听“叶少”两个字,腰杆瞬间挺直了。“先生,
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陈皮剥开手里的茶叶蛋,一口吞了一半。“叫保安?
行啊。正好我刚才没吃饱,运动一下有助于消化。”他一边嚼着蛋,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我建议你先看看那边。”陈皮伸出油乎乎的手指,
指了指宴会厅里面。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走,
身后跟着一群点头哈腰的酒店高管。“那是……赵老?”柳建国的脸色变了。赵四海,
江城商会的会长,真正的大佬,连叶辰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物。赵四海快步走到门口,
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皮的拖鞋上。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恐惧。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绝对暴力的恐惧。三年前,在边境的一场冲突中,
赵四海亲眼见过这双拖鞋的主人,是如何用一只拖鞋抽翻了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小队的。
“陈……陈先生?”赵四海的声音在颤抖。他推开挡路的柳建国,一路小跑来到陈皮面前,
腰弯成了九十度。“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让人清场迎接您啊!”全场死寂。
侍者的下巴掉在了地上。柳建国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柳念彩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还在抠牙缝的男人。陈皮咽下最后一口茶叶蛋,
在赵四海那件价值连城的唐装上擦了擦手。“老赵啊,几年不见,你这眼神不太好使啊。
我都站这儿半天了,差点被你们的看门狗给咬了。”赵四海冷汗直流,
反手就给了那个侍者一巴掌。“瞎了你的狗眼!连陈先生都敢拦!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柳建国怒吼道:“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在陈先生面前大呼小叫?滚一边去!”柳建国被骂懵了,张着嘴像条缺氧的鱼。
陈皮拍了拍赵四海的肩膀。“行了,别演了。我老婆饿了,听说里面有龙虾?带路吧。
”“是是是!您请!柳总请!”赵四海像个龟公一样,毕恭毕敬地把两人迎了进去。
只留下一群人在风中凌乱,怀疑人生。8宴会厅里金碧辉煌,衣香鬓影。舞台上,
一支交响乐队正在演奏莫扎特的《小夜曲》。陈皮一进来,直奔自助餐区。“老婆,
你坐这儿别动,我去给你打江山。”陈皮拿起两个最大的盘子,
开始了他的“扫荡”澳洲龙虾?拿走。深海帝王蟹?拿走。黑松露鹅肝?全端了。
不到五分钟,陈皮面前的桌子上就堆起了一座食物的小山。
周围的宾客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这人谁啊?几百年没吃过饭了吗?”“嘘,小声点,
那是赵老亲自接进来的。”陈皮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目光。他熟练地剥开一只龙虾,
把肉塞进柳念彩嘴里。“吃。这玩意儿高蛋白,补脑。待会儿看戏费脑子。
”柳念彩机械地嚼着龙虾肉,脑子到现在还是懵的。“陈皮,你认识赵四海?”“哦,
以前在路边摊吃烧烤认识的。他欠我两串腰子钱,一直没还,所以看见我心虚。
”陈皮随口胡扯。柳念彩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叶辰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像个白马王子一样走了出来。
他的脸虽然消肿了不少,但仔细看还能看出一点不对称。“各位来宾,
欢迎参加今晚的慈善晚宴。”叶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今晚,除了慈善拍卖,我还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正在啃螃蟹腿的陈皮和柳念彩身上。
“鉴于柳氏集团经营不善,濒临破产。为了维护江城的商业稳定,我代表叶家,
决定对柳氏集团进行……强制收购。”全场哗然。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柳念彩手中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怎么敢……那是爷爷留给我的心血!
”叶辰看着柳念彩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柳总,别挣扎了。
银行、供应商、渠道商,都在我手里。你现在除了签字,没有任何选择。”“哦?是吗?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咔嚓咔嚓”嚼螃蟹壳的声音。陈皮站了起来。
他手里还抓着一只巨大的帝王蟹腿,像拿着一根狼牙棒。“姓叶的,你是不是记吃不记打?
昨天那两巴掌没把你脑子里的水扇干吗?”陈皮一边说着,一边迈过桌子,向舞台走去。
“保安!拦住他!”叶辰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十几个彪形大汉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陈皮团团围住。“陈皮,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今天我有备而来!”叶辰拍了拍手。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从幕后走了出来。
这人太阳穴高高隆起,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这是形意拳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