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暗恋是一个人的事,直到你问了我

GL暗恋是一个人的事,直到你问了我

作者: 月下听云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GL暗恋是一个人的直到你问了我》是知名作者“月下听云”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池月姜晏展全文精彩片段:主角姜晏,池月在纯爱,破镜重圆,暗恋,白月光,救赎,甜宠,校园小说《GL:暗恋是一个人的直到你问了我》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月下听云”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1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8:12:1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GL:暗恋是一个人的直到你问了我

2026-02-13 01:15:41

“姜晏,你是不是喜欢我?”她没回头,手指还搭在酒瓶嘴上,拇指卡着那个冰凉的凹槽,

像卡住一句到嘴边又咽回去的话。包厢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生日快乐歌的尾音还黏在墙上,

彩带垂在半空,被空调风吹得一颤一颤。其他人走的时候闹哄哄的,说去续摊,

说你别欺负寿星,说姜晏你脸好红是不是喝多了。我没喝多。一瓶啤酒开了两个小时,

沫都跑光了,水位线一点没降。她终于转过来,刘海遮住半边眉毛,

眼睛在暗处亮得像两枚刚出水的黑硬币。“你说什么?”“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进沙发缝里。

屏幕上是我妈十分钟前发的消息:“听说你那个高中同学今天过生日?给人买束花呀,

别空手去。”我没买花。我带了半条命来。姜晏把酒瓶搁在茶几上,搁得很轻,

像怕惊醒什么。她坐直了,膝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得像要参加一场面试。

“池月,”她叫我全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那你知不知道,

这话说出来,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知道。”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包厢里只剩下排气扇嗡嗡地转,像个永远在叹气的老机器。“那你还问。

”我盯着她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不像我,

总喜欢把左手食指的指甲留长一点,不知道在等什么。“因为我得知道,”我说,

“你躲了我三年,我得知道是为什么。”沉默。排气扇还在转。姜晏忽然笑了一下,很短促,

像被呛到。她低下头,额前的碎发落下来,遮住半边脸。“池月,”她说,“你有没有想过,

我不是躲你。”“那你是什么?”“我是怕。”她抬起脸,眼睛里有水光,但没落下来,

“我怕你哪天忽然想明白了,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那个意思,然后我就……”她没说完。

我等她。包厢的秒针大概坏了,每一秒都拖得像被人拽住脚。“然后你就怎么?”我问。

“然后我就再也找不到理由跟你待在一起了。”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像一滴墨掉进清水,

缓慢地、不可逆地洇开。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我把手塞进大腿下面压住,

结果腿也开始抖。“姜晏。”“嗯。”“你过来一点。”她没动。我只好自己挪过去,

沙发发出很轻的吱呀声,像在替我喊疼。我们之间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薰衣草,很便宜的那种,

超市打折三十九块九三升。我家的也是这个。“你知不知道,”我说,

“我每次闻到薰衣草味,都会想到你。”她垂着眼,没说话。“超市货架上一排洗衣液,

我闭着眼睛都能把这瓶拎出来。我妈还以为我有什么特异功能。”她的嘴角动了动,

像是想笑。“池月。”“嗯。”“你还没回答我。”“回答什么?”“你说我喜欢你。

”她抬起眼,瞳孔里倒映着包厢暗黄的灯光,“那你自己呢?”我张了张嘴。

排气扇还在嗡嗡响,像个没完没了追问的老头。“我不知道。”我说。她的眼神黯了一下,

刚要开口,我又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我只知道,你躲我那三年,

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翻一遍你的朋友圈。你发一张云的照片,我存下来当壁纸。

你说加班好累,我想给你点外卖又不敢,怕你问我怎么知道你公司地址。”我顿了顿。

“你谈恋爱那半年,我取关了你的微博,因为不想看到你晒合照。

可每周还是会忍不住搜一次你ID,就看看你头像换没换。”她的睫毛在抖。

“后来你们分手了,你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截图发在微博小号上。你小号没告诉过任何人,

用户名是你高中用过的英文名加生日。”“你怎么知道是我小号?”“你发的那条,

”我没回答她,“你说,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因为从来不是那个人。”“……”“姜晏,

我不傻。”她没躲开我的视线。包厢的灯忽然闪了一下,像是电压不稳。

墙上那道彩带被气流带得飘起来,又落下去,落在她肩膀上。我伸手把它摘下来。

指尖碰到她衣料的时候,两个人都像被烫了一下。“池月,”她的声音哑了,“你再这样,

我真的会误会。”“误会什么?”“误会你喜欢我。”我把彩带攥在手心里,

攥成皱巴巴一团,硌得掌心生疼。“如果,”我说,“不是误会呢?”她很久没说话。

久到排气扇好像也累了,嗡声渐渐低下去,低到快要听不见。然后她伸出手,

握住我攥着彩带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彩带掉在地上。她低头看我的掌心,

看那道被硌出的红印,拇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疼吗?”“不疼。”“骗人。”她说,

“你从小就不经疼,高一体育课跑八百米,摔一跤哭了半小时。”“那是我隐形眼镜摔掉了。

”她笑了。这回是真的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鼻梁上挤出细细的纹路。“姜晏,

”我盯着她笑的样子,“你别笑了。”“为什么?”“再笑我真的会亲你。”她没停。

她一边笑一边朝我靠近了一点,近到我能数清她右眼眼角那颗痣是偏棕还是偏黑。偏黑。

像用最细的笔尖点上去的一滴墨。“池月。”她不笑了,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她再说下去,

我的心脏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那你怎么不早说?”我问。“怕你跑。”“我往哪跑?

”“我不知道。”她垂着眼,“但你跑得太快了,高中跑八百米全班女生就你及格,

我怕追不上。”“那现在呢?”“现在。”她抬起眼,看着我,“现在你就在我面前,

我伸手就能够到。”她伸手。够到的是我的手背。手指从我的手背滑下去,滑进掌心,扣住,

像一把钥匙终于插进对的锁孔。她的手凉,我的手烫。“你手怎么这么热。”她说。

“你手怎么这么冷。”我同时说。然后两个人一起愣住,又一起笑出声。

笑完她把额头抵在我肩膀上,刘海蹭着我的下巴,有点痒。“池月。”“嗯。”“生日快乐。

”“……你今天已经说过八遍了。”“第九遍。”她说,“生日快乐。”我没说话,

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闻那股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原来她一直在用这个。

原来我也一直在用这个。原来货架上那三十九块九三升,是我们心照不宣的唯一暗号。

---从包厢出来已经快十一点。八月底的夜风带着凉意,灌进领口,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姜晏走在我左边,影子被路灯拖得很长,鞋尖踢到一粒小石子,轱辘轱辘滚出去老远。

“你车停哪了?”她问。“没开车。”“那你送我?”“你怎么知道我有车?

”她偏过头看我一眼,那种“你认真的吗”的表情。“你朋友圈发过提车照。”她说,

“配文是‘以后下雨不用等伞了’。”“你连这都记得?”“你每条朋友圈我都记得。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你三年前换过头像,

那张猫是学校后门便利店的流浪猫,你喂过它一次,后来它被一个开水果店的老板收养了,

现在过得挺好。”我停下脚步。她也停下。路灯在她头顶圈出一小片光晕,

几只在光里打转的飞虫,像撒进清水里的桂花碎。“姜晏,”我听见自己说,

“你这三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她想了想。“像在等一班永远不来的公交车。”她说,

“明知道不会来了,还是每天去站台坐一会儿。”“……”“后来我觉得不能这样了。

”她低下头,“所以我换了工作,搬了家,把你朋友圈屏蔽了。”“那今天怎么又来?

”“你让周也发给我的。”周也是我室友。三天前我蹲在客厅地上打包礼物,

他叼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问你这又是给谁。我说一个朋友。

他说什么朋友过生日你这么隆重,追你的人过生日你都没给人买过超过两百块。我说你不懂。

他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牙膏沫还挂在嘴角:“我是不懂,你倒是解释啊。”我没解释。

我只是把包装好的盒子塞进纸袋,然后让他帮我转发一条消息。“就发:池月这周六过生日,

在老地方。”周也说你神经病,哪有自己给自己过生日请人来的。我说她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姜晏问。“不知道。”我说,“赌一把。”她看着我,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她没伸手去拨,就那么看着我。“赌赢了。”她说。

“嗯。”“赢了有奖吗?”我愣了一下。她忽然伸手,把我卫衣的帽子拉起来,兜头罩下。

世界变成一片暗灰,只有帽沿缝隙透进一线路灯的光,和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奖品我改天来领。”她的声音闷在帽子外面,“今天太晚了。”她把帽绳拉紧,打了个结。

我像个被系了口的气球,站在原地,心跳震得耳膜嗡嗡响。“走了。”她后退两步,

冲我挥手,“生日快乐,池月。第十遍。”她转身走进夜色里,背影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脚边那颗被她踢过的石子。小小一粒,灰白色,安静地躺在我鞋尖旁边。

我把它捡起来,塞进卫衣口袋。---那晚我失眠了。三点四十七分,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隔壁周也的呼噜声隔着墙传过来,节奏像一台年久失修的老拖拉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暗了又亮。我打开姜晏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记录是去年十一月,她发了一张晚霞的照片,

没配文字。我回了一个表情,她没再回复。我点进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一片空白。

我退出,又点进去。还是空白。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黑暗里吊灯模糊的影子。

高中那三年,我跟姜晏坐过一年同桌。那时她话不多,下课喜欢趴在桌上睡觉,

刘海遮住半边脸,呼吸很轻,像怕吵醒谁。我老逗她,用笔戳她胳膊,

问姜晏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小说了。她不理我,换边脸继续睡。后来调座位,我们分开。

再后来文理分科,她选文我选理,教学楼隔着一个操场,偶尔在食堂遇到,她会冲我点个头,

然后端着餐盘坐到离我三桌远的位置。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我想问,

又不知道从何问起。高考结束那晚,全班聚餐。她没来。我在KTV包厢里坐了两个小时,

借口上厕所,蹲在门口台阶上吹风。手机里翻出她的对话框,打了三行字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你今天怎么没来?”她没回。隔了三天,她回了一条:“在家收拾行李。

”然后我问她去哪。她说上海。我说我也是。她没再回。那个夏天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

各自打包、托运、告别父母、登上开往上海的火车。开学第三周,

我在复旦的校园里远远看见她。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比高中时长了一点,披在肩上,

正和一个女生边走边笑。我没追上去。我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荫尽头。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室友。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室友后来成了她谈了半年的女朋友。

后来我才知道——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天我站在原地,第一次确认了一件事。

那不是老同学的挂念。那也不是“曾经的朋友重逢”该有的心跳速度。那是别的什么。

是我不敢命名的什么。---周一我请了假。主管在钉钉上问:怎么了?我说:吃坏肚子了。

他说:行,好好休息。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客厅没开灯,窗帘拉着,

只有电视待机的小红灯一闪一闪,像某种生命体征监测仪。门锁响了。

周也探头进来:“你没去上班?”“请假了。”“病了?”“没。”他换鞋走进来,

从冰箱里拎出两罐可乐,扔给我一罐。“那你这是……相思病?”易拉罐砸在我肚子上,

不疼,但挺响。“滚。”他笑了一声,坐进单人沙发,拉开拉环,咕咚灌下去半罐。

“你那个‘朋友’,”他把朋友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昨天回去后有联系你吗?

”我没说话。“行,不问了。”他把可乐搁在茶几上,“但池月,我得跟你说件事。

”“什么?”“去年有一天,你喝多了。”我坐直了一点。“你抱着马桶吐了半小时,

然后坐在地上哭,说你想一个人,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我问你那个人是谁。你说不能说,说了就全完了。”他看着我,

“你当时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个微信聊天界面。”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看内容。”他说,“但那个对话框顶上的备注名,是两个字的。”沉默。“姜晏。

”他说出这两个字,像把一颗含了很久的核吐进手心,“是她吧。

”易拉罐在我掌心里微微变形,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我没告诉任何人。”他说,“包括你。

我觉得这事应该等你自己想明白,或者等你想说了主动告诉我。但你一直没说。

”他把空罐子捏扁,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空心入网。“昨天你让我发那条消息,我就知道,

时候到了。”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谢了。”“不客气。”他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兄弟能做的也就这些。剩下的,你自己去。”他进了房间,

门虚掩着。我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手里那罐可乐已经没了凉意。---傍晚的时候,

我洗了把脸,出门。地铁三站路,出站往东走五百米,是一家开在居民楼底下的咖啡馆。

她以前发过朋友圈,说这家店的巴斯克蛋糕很好吃,配美式绝了。我没点蛋糕,也没点美式。

我点了一杯热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手机响了。是姜晏。

“你在哪?”“外面。”“我知道外面。”她的声音有点喘,“具体位置。

”我报了咖啡馆的名字。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来过这儿?”我问。“没。”她说,

“但你提过。”我什么时候提过?她不解释,只说:“等我十五分钟。”电话挂了。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被云层吞没,路灯齐刷刷亮起来,像有人按下了开关。十四分半的时候,

我透过玻璃看见她。她穿着件灰色的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刘海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站在斑马线这头等红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正对上我的视线。

隔着一条马路,隔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她冲我笑了笑。红灯变绿灯。她走过来。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你还真会找地方。”她在我对面坐下,“这条街我来过好几次,

都不知道这里面有家店。”“你来这条街做什么?”她顿了顿。“以前实习的地方在附近。

”她说,“午休的时候出来溜达。”我没追问。服务员过来点单,她没看菜单,

直接说:“美式,少冰。”然后转向我:“你吃晚饭了吗?”“没。

”“那再加个巴斯克蛋糕。”她对服务员说,“两份叉子。”服务员走了。我看着她,

她看着窗外。窗玻璃上倒映着我们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像两片还没完全叠在一起的影子。“池月。”“嗯。”“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她没回头,

声音轻轻的,“是认真的吗?”“是。”“不是因为你生日,喝了点酒,一时冲动?

”“我啤酒放了两个小时,一口没喝。”她终于转过来,眼睛对上我的。“那你能不能,

”她顿了一下,“再说一遍。”“说什么?”“说你不是误会。”窗外有一辆公交车驶过,

引擎声轰隆隆的,遮住了片刻的寂静。等声音远去,我说:“姜晏,我喜欢你。

”不是“是不是喜欢”。不是“如果”。是。我喜欢你。这句话在我喉咙里住了三年,

今天终于放它出来。它在我舌尖上轻轻跳了一下,像一只第一次试飞的鸟,怯生生,

又义无反顾。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红了。她没有哭,只是眼眶慢慢染上一层水光,

像清晨的窗玻璃起了雾。“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哑了,“这句话,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听不到。”她低下头,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高中的时候,

你坐在我旁边,用笔戳我胳膊,问我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我趴在桌上装睡,其实没睡着。

我在想,你怎么这么烦人。”她顿了顿。“后来不跟你同桌了,我松了一口气。我想,

终于不用每天被你烦了。”“但是过了两周,我发现我路过原来那张课桌的时候,

会忍不住往那边看一眼。”“你在那边和后桌男生聊游戏,笑得很大声。”“然后我就想,

原来你跟谁都能这么开心。”她把手指收回去,握在咖啡杯上。

冰水在杯壁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洇湿了她的指尖。“后来文理分科,你选理我选文。我想,

挺好,反正以后也不会常见了。”“但每次食堂排队,

我都会先看一眼你们那层楼下来的方向。”“体育课你们班在操场另一边,隔着两百米,

我能一眼认出你。”“你跑起来左脚落地比右脚重,所以体育老师老喊你步频不稳。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你看,我连这都记得。”我也记得。

我记得她高中三年只喝一种饮料——冰美式,不管冬天夏天。我记得她数学不好,

每次月考完都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刘海挡住整张脸。我记得她右手虎口有一颗很小的痣,

握笔的时候刚好露出来,像嵌进皮肤里一粒浅褐色的沙。我记得那么多。

多到我不敢承认这是“记得”。“后来大二那年,”她垂下眼,“我谈了恋爱。

”窗外的路灯亮了。“那个人是我室友。她追我追了半年,对我很好,

好到我以为可以就这样过下去。”“但有一天晚上,我们躺在宿舍床上看电影。她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我想的不是她。”“我想的是你。

”“我想池月这个时候在干什么,是图书馆还是宿舍,有没有人陪你。”“想到一半,

我自己先骂自己。”她抬起头,看着我。“我觉得自己特别烂。明明枕边有个人,

明明人家掏心掏肺对我,我却……”她没说完。我把手伸过桌面,握住她的手指。

她的手很凉。指尖沾着杯壁上的冷凝水,湿湿的。“后来分了。”她说,

“她知道我心里有别的人。”“她知道是谁吗?”她摇摇头。“我没说。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她看着我。“因为那个人是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喜欢女生是正常的。我也觉得正常。”“但轮到自己,

我才知道,说出口需要多大力气。”“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我怕的是,告诉你之后,

你露出那种——尴尬、为难、想拒绝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的表情。”“我怕你会说,‘姜晏,

我们还是当朋友吧’。”“我更怕你连朋友都不想当了。”她把脸别向窗外。

橱窗玻璃映出她的侧脸,鼻梁的弧度,下睫毛的阴影。“所以我就想,”她说,“不说,

至少还能待在你身边。逢年过节发一句祝福,生日的时候能来吃块蛋糕。”“这样也很好。

”“就当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握着她的手,没有松。“不是一个人的事。”我说。

她转过来。“从今以后,”我说,“不是了。”---咖啡馆打烊的时候,我们站在门口。

九月底的夜风带着凉意,她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帽子拉起来。“你车停哪了?”她问。

“今天没开。”“那你送我?”“打车送。”她笑了一下。等车的间隙,我们站在路灯下,

谁都没说话。有叶子从头顶的树上落下来,打着旋,轻飘飘掉在她肩膀上。我伸手帮她摘掉。

她没动。我的手指从她肩头收回来,指缝夹着那片叶子,脉络清晰,半黄半绿。“池月。

”“嗯。”“你昨天说的那个赌。”“嗯。”“你赌我会来。”“嗯。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说,“三年了。你躲我,

屏蔽我朋友圈,不敢单独见我。”“但你还是来了。”“每年我生日,你都会出现。

不是单独,是跟着一大群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待二十分钟就走。

”“去年你送了我一盆绿萝,让周也转交。你自己没来。”“那盆绿萝现在还活着。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前年你托人带了一盒手工曲奇,包装上没有卡片。

但那个牌子只有上海有一家店,排队至少要四十分钟。”“我想,

你怎么还有心思排队买曲奇。”“后来我想,你是不是有话想说,只是写不出来了。

”车来了。我们上车,并排坐在后座。她靠着我肩膀,没说话。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排着队去奔赴某场盛大的告别。她的手放在我手心里。

我攥得很紧。到了她家楼下,她没有立刻下车。“池月。”“嗯。”“我明天可以找你吗?

”“可以。”“后天呢?”“可以。”“大后天呢?”“姜晏,”我说,

“你不用每天都问一遍。”她低头笑了一下。“习惯了。”她说,

“习惯什么事情都先问一句‘可以吗’。”我看着她。“那以后,”我说,“别问了。

”“直接来。”她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又握紧了一点。然后她下车,走进单元门,

消失在感应灯亮起的楼道里。我让司机掉头回家。开出去两条街,手机亮了一下。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刚刚从窗户往下拍的,我坐的那辆出租车还停在门口,

尾灯亮着两团红光。配文只有两个字。“晚安。”我回她。“明天见。

”---九月变成十月,十月变成十一月。我们开始在每个周末见面。有时她来我这边,

有时我去她那边。看电影,吃饭,逛公园,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咖啡馆里各看各的书。

有天她问我:“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我正在喝拿铁,差点呛进气管。“你说呢?

”她撑着下巴,用吸管戳杯子里的柠檬片。“我不知道。”她说,

“我没跟喜欢过的人在一起过。”我放下杯子。“那现在开始习惯一下。”她抬起眼。

“习惯什么?”“习惯‘在一起’这件事。”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不是泪,

是别的什么。“好。”她说。那天下午我们沿着梧桐道走了很远。

深秋的阳光从叶缝里筛下来,在她脸上落成斑驳的影。她伸手去接一片正在落的叶子,

没接住,那片叶子擦过她指尖,掉进路边的草丛。“姜晏。”“嗯。

”“你记不记得高二那年运动会。”她想了想。“记得。”“你报了八百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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