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当众羞辱我。说简家大小姐没了钱,什么也不是。转头。我发现他办公室的密室里,
藏满了我从小到大丢掉的所有东西。行。游戏开始。顾总,跪下,给我穿鞋。
第一章“简宁,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顾屿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
又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也敲在我摇摇欲坠的自尊上。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我爸的老部下们,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我。不敢看这个刚刚收购了我们公司,
坐在我爸位置上的男人。顾屿。曾经跟在我身后,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少年。现在是顾总。
是掌握我们简家生死的人。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很疼。“顾总说笑了。
”我扯出一个笑,努力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僵硬。“简氏能被顾总看上,是它的福气。
”顾屿的眼神冷得像冰。“福气?”他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记得,当年简大小姐也说过,能资助我读书,是我的福气。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说。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现在,你的福气来了。
”我浑身一僵。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我能感觉到那些董事们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们早就想看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大小姐出丑了。“顾总想怎么样?”我问,声音有点抖。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缺个秘书。”“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简大小姐,
应该会吧?”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让我,简家的女儿,给他当秘书?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我爸的心腹张叔站了起来。“顾总,这不合适!宁宁她……”“张董。
”顾屿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现在,这家公司,我说了算。
”“或者,你跟简小姐一起,离开?”张叔的脸瞬间白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着看我的选择。离开,就等于彻底放弃简氏。留下,
就要承受他的羞辱。我看着顾屿。他也在看我。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
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嘲讽。他是在报复。报复我当年的施舍,报复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的心沉了下去。“好。”我听到自己说。“顾总,以后请多指教。”顾屿的嘴角,
终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好。”“简秘书,现在,去我办公室,把咖啡煮上。
”“我不喜欢速溶。”“要手磨的。”第二章我端着咖啡,走进顾屿的办公室。
这里原本是我爸的办公室。现在,所有东西都换了。冷硬的黑白灰色调,跟他的人一样,
不带一丝温度。他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流利的英文,讨论着我听不懂的商业术语。
杀伐果断,意气风发。和我记忆里那个怯懦的少年,判若两人。我把咖啡轻轻放在桌上。
他瞥了我一眼,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捂住话筒,对我开口。“烫了。
”声音冷冰冰的。“重煮。”我端起咖啡,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门口,又听到他的声音。
“把这份文件拿去复印一百份。”“半小时内,送到会议室。”“对了,
把办公室也收拾一下,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除了你。”最后一句,他说得意味深长。
我像个陀螺一样,被他使唤得团团转。煮咖啡,复印文件,打扫卫生。他就是要告诉我,
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简大小D姐。我只是他的秘书,简宁。等我终于做完一切,
回到办公室时,他已经不在了。我累得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目光扫过巨大的书架。
那上面,摆满了各种商业巨著。我爸也喜欢看书,但他的书架上,更多的是文学和历史。
我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本本书的书脊。忽然,
我的指尖在一个地方停住了。那是一本《百年孤独》。很旧了,书角都起了毛边。我记得,
这本书……是我高中时,送给顾屿的生日礼物。他竟然还留着?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我试着去抽那本书。抽不动。我用力一拉。“咔哒”一声。
整个书架,竟然从中间分开了。露出后面一条漆黑的通道。我愣住了。这是什么?密室?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去。通道不长,尽头是一扇门。门没锁。我推开门。
里面的景象,让我瞬间血液凝固。这根本不是什么密室。这是一个……陈列室。房间不大,
四面墙壁都是透明的玻璃柜。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我的东西。
我高中时用过的发圈,上面还缠着几根我的头发。我上课无聊时,在草稿纸上画的涂鸦。
我喝完随手扔掉的矿泉水瓶。我用钝了的自动铅笔。甚至……我体育课后换下的,
带着泥点的白色球鞋。从我认识他开始,到我们失去联系。所有我遗失的,或者说,
我以为遗失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一件不落。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他不是在报复我。他……他是个变态。一个暗中窥视我,
收集我一切的偏执狂。我踉跄着后退,撞到了门框。发出“咚”的一声。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我抓住了他的把柄。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把柄。
他会杀了我吗?我转身想跑。门口,顾屿静静地站着。不知道来了多久。他的脸上,
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嘲讽。取而代जिए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
近乎疯狂的迷恋和……恐慌。他看到我发现了。第三章空气凝固了。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谁都没有先开口。他眼里的恐慌,慢慢变成了绝望。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等待着审判。我心里的恐惧,竟然也慢慢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扭曲的快感。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顾总,私底下,不过是个觊觎我的变态。
我笑了。“顾屿。”我轻轻叫他的名字。他身体一震。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而不是“顾总”。“你收藏这些东西,多久了?”我走到一个玻璃柜前,
看着里面那个已经洗得发白的卡通发圈。那是我初三时最喜欢的一个。后来丢了,
我还难过了好久。原来是被他偷了。顾屿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嘴唇抿得死死的。
脸色苍白。“说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还是不说话。固执得像头牛。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怕什么?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让他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
瞬间崩塌?“你怕我毁了你?”我问。他终于动了。他慢慢地,向我走来。然后,在我面前,
停下。“宁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对不起?就一句对不起?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我抬手,想给他一巴掌。手举到半空,却又停住了。
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我的目光,落在我脚上的高跟鞋上。今天为了见这群老家伙,
特意穿了一双十厘米的细跟鞋。站了一天,脚疼得要死。我抬起脚,伸到他面前。
“鞋带散了。”我说。其实没有,那是一双没有鞋带的单鞋。我只是想看他怎么做。
顾屿愣了一下。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他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跪在他的神明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脚踝。他的手很烫,
烫得我心里一颤。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只能看到他乌黑的发顶,和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在紧张。或者说,他在……兴奋?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
我看着他卑微的姿态,看着这满屋子属于我的东西。我好像,找到了新的游戏玩法。“顾屿。
”“你想要这些东西,对吗?”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是我刚刚用来记录会议要点的笔。
很普通,公司前台领的。我当着他的面,把笔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我松开手。
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捡起来。”我说。“作为你,今天让我给你当秘书的,
补偿。”他的身体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是翻涌的,我无法理解的浓烈情绪。
有挣扎,有痛苦,有渴望。最终,都化为一种近乎病态的顺从。他捡起那支笔。
像捡起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紧紧地攥在手心。然后,他抬眼看我。“还有呢?”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我懂了。我彻底懂了。他不是单纯的变态。
他有受虐倾向。他享受被我支配的感觉。我笑了。发自内心的,胜利的微笑。“顾屿,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第二天,我准时到公司上班。
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又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一只掉进泥潭里的白天鹅。
顾屿的助理小陈给我安排了工位。就在他办公室门口。美其名曰,方便顾总随时传唤。
我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刚坐下,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就凑了过来。“简小姐,
我是销售部的王总。”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一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
“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他说“帮忙”两个字的时候,
特意加重了语气。我胃里一阵翻涌。我没接他的名片。“王总是吧?”“我只是个小秘书,
没什么能帮到你的。”“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别耽误我工作。”王总的脸僵了一下。
“简小姐还是这么有脾气。”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这里可不是简家了。有时候,
人还是得学会低头。”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我懒得理他。
这种人,以前我见得多了。以为简家倒了,谁都能上来踩一脚。上午九点,顾屿来了。
他目不斜视地从我工位前走过,进了办公室。一分钟后,内线电话响了。“进来。
”是顾屿的声音。我推门进去。他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顾总,找我什么事?
”我公事公办地问。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昨天那支笔,我很喜欢。
”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这是回礼。”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钥匙。“市中心,
江景壹号的顶层公寓。”他说。“已经转到你名下了。”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江景壹号。
那里的房价,一平米能换一根金条。他用一套几千万的房子,换我一支用过的笔?他疯了。
我盖上盒子。“顾总,这太贵重了。”“我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我没有开玩笑。
”他看着我,眼神灼热。“宁宁,只要是你给的,什么都好。”“我只要你给的。
”我看着他眼里的偏执,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我的筹码,
是那些对他而言价值连城,对我而言却一文不名的旧物。而他的筹码,是真金白银。
我赢定了。“好。”我收下钥匙。“既然顾总这么有诚意。”我从手腕上,摘下一个发圈。
就是昨天那个卡通发圈。我今天特意戴来的。上面还残留着我洗发水的香味。
我把它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个,你打算出什么价?”顾屿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发圈,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他伸出手,想要去拿,又好像不敢。
指尖都在颤抖。“城南那个项目。”他哑着嗓子说。“简氏之前一直想拿,但被卡住了。
”“我帮你搞定。”“合同,下午就能送到你手上。”城南那个项目,价值上亿。
就为了……一个我不要的发圈?我忽然觉得,我以前对顾屿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这个男人,不仅偏执,而且疯狂。“成交。”我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销售部的王总,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在公司里,再看到他。
”顾屿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好。”他拿起电话,拨了内线。“人事部吗?把王海涛辞了。
”“立刻,马上。”第五章王总被辞退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传遍了整个公司。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人知道为什么。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小陈来给我送文件的时候,
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几分敬畏,几分探究。“简秘书,这是城南项目的合同,
顾总让你过目。”他把厚厚一摞文件放在我桌上。“顾总说,以后简氏的项目,
都由你来负责对接。”我翻开合同。甲方,是顾屿的公司。乙方,赫然写着简氏集团。
而负责人那一栏,签的是我的名字。简宁。他这是,在把简氏,一点一点地,还给我?
用这种,我“挣”来的方式?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这一切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到让我觉得不安。下午,我拿着签好的合同,去找顾屿。
他正在看文件,表情专注。听到我进来,他抬起头。“签好了?”“嗯。”我把合同递给他。
他接过去,随手放在一边。好像那不是一份上亿的合同,只是一张废纸。他的目光,
落在我空荡荡的手腕上。“很好看。”他说。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我今天没戴发圈的样子。“顾总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天天不戴。
”我半开玩笑地说。他的眼神暗了暗。“不。”“我喜欢你戴着。”“然后,再亲手摘下来。
”他的话,让我脸上一热。这个男人,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偏偏他的表情,还一本正经。“顾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我有点想逃。“等等。
”他叫住我。“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一起去。”“合作方,是之前跟简氏有过节的李总。
”“我想,你应该很想见他。”李总。那个在我爸病重时,釜底抽薪,撤走所有资金,
害得简氏资金链断裂的罪魁祸首。我当然想见他。我想把他扒皮抽筋。“好。”我答应下来。
“不过,我陪你去,有什么好处?”我又变回了那个跟他做交易的简宁。我需要用这种方式,
来掩饰我心里的波动。顾屿笑了。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枚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