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开局发疯,掀翻霸总剧本第1章 一巴掌扇醒渣男钻石吊灯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苏晚睁开眼的瞬间,后脑勺像被人用锤子砸过。她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的香槟塔,
杯盏碰撞发出细碎脆响。眼前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而她的手腕被人死死攥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苏晚,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低沉冷漠的男声在头顶响起。苏晚缓缓抬头,
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薄唇紧抿,西装三件套裹着挺拔的身形——确实帅,
顶级霸总配置,原著里能让原主死心塌地舔十年的长相。可惜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不耐,
像在看什么脏东西。“给苏柔道歉。”顾晏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一旁白裙女人,
“否则,明天我就让苏家从江城消失。”白裙女人眼眶泛红,
怯生生扯了扯顾晏辰的袖口:“晏辰,算了,姐姐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她……”苏柔。
苏家收养的孤女,表面柔弱不能自理,背地里给原主下过十七次绊子。
最新一次是今天——原主撞见她往顾晏辰怀里靠,推了她一把,她顺势摔倒在地,崴了脚。
然后顾晏辰就疯了。苏晚没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
指尖有薄茧——原主为了学顾晏辰喜欢的钢琴,练到指腹出血。
氏门口淋一夜雨求人帮顾晏辰拿订单、原主签下器官捐献协议时满眼都是他……而顾晏辰呢?
利用完苏家资源,转头就要吞并苏家产业。原主在他眼里不过是块踏脚石,连备胎都算不上。
最后原主是怎么死的来着?精神病院,冷冰冰的病床,窗户焊着铁栏杆。苏柔来探病,
笑着告诉她:姐姐,你的肾在晏辰身体里用得挺好。苏晚攥紧了手。指甲嵌进掌心,
疼痛让她彻底清醒。“苏晚!”顾晏辰失去耐心,声音压得更低,“别让我说第三遍。
”周围宾客早已停下交谈,窃窃私语。“苏家那个又来了,
真是丢人……”“追男人追到宴会上,啧。”“顾少眼里只有苏柔,她在这儿当什么小丑?
”苏柔垂着眼,嘴角却极轻地翘了一下。顾晏辰见苏晚不说话,以为她服软了,松开手,
冷淡道:“道歉之后,我送你回去。婚约的事,我再考虑考虑。”——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苏晚动了动手腕。然后抡圆胳膊。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整个宴会厅死寂三秒。
顾晏辰被打偏了脸,五道指印迅速浮上来。他不可置信地转回头,眼底像结了冰:“你疯了?
”苏晚收回手,对着掌心吹了口气,似笑非笑。“顾晏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
”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落进每一个人耳朵里。“我追你十年,你吃了苏家多少红利?
当年你爸破产跳楼,是谁跪遍全城给你筹启动资金?你拿下顾氏掌权位的那个订单,
是谁顶着暴雨替你送到甲方手里?”苏晚一字一顿,“你顾晏辰能有今天,
一半是靠我苏晚的血肉堆出来的。”顾晏辰脸色骤变。“现在你功成名就了,踹开糟糠,
捧着个假白莲当宝贝。”苏晚轻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行啊,我不要了。
”她扯下脖颈上那条顾晏辰送的廉价项链,随手扔进香槟塔。玻璃碎裂,金色酒液四溅。
“从今天起,婚约作废。你爱娶谁娶谁。”顾晏辰盯着那串沉入杯底的水晶链,喉结滚动,
好半晌才挤出声音:“苏晚,你敢打我……”“打了,怎么着?”苏晚歪头,
笑得张扬又疯癫:“报警抓我啊,顾总。
让全江城都知道你顾晏辰靠女人发家、转头卸磨杀驴。让股民们看看,
他们投资的顾氏掌权人是个什么货色。”顾晏辰攥紧拳头,骨节泛白。苏柔急了,
拖着哭腔上前:“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晏辰?他这些年也不容易,你不体谅他就算了,
怎么还打人……”“你闭嘴。”苏晚没看她,视线仍钉在顾晏辰脸上,像刀子剐过皮肉。
“顾晏辰,今天这话我放这儿了。往后你再凑到我面前,我见一次扇一次。”她转身,
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笃笃作响。身后,顾晏辰终于找回声音:“你会后悔的。
”苏晚脚步不停,抬手挥了挥,语气懒洋洋。“后悔?我等着看,咱俩谁先玩死谁。
”宴会厅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合拢。半晌,有人小声问:“苏小姐……是不是疯了?
”顾晏辰盯着那扇门,脸色铁青。而苏柔惨白着脸扶住他手臂,
指甲快把掌心掐出血来——她从来没被苏晚正眼看过。今晚之前,
苏晚还是那个被她随意揉捏的恋爱脑。今晚之后,一切都变了。
第2章 我不演了苏晚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扑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没急着打车,
倚在门廊的石柱边,从手包里摸出一根烟——原主不抽烟,这是她自己的习惯。
打火机咔哒一声,橘色火苗舔过烟纸。苏晚深吸一口,慢慢吐出白雾。脑海里,
原主的记忆还在如走马灯般翻涌。十七岁,顾晏辰第一次来苏家谈合作,
原主躲在楼梯转角偷看他,脸红了一下午。十九岁,原主放弃伦敦艺术大学的offer,
因为顾晏辰说“不想异地恋”。后来她才知道,他根本没打算和她长久。二十一岁,
顾家濒临破产,原主跪遍父亲所有的生意伙伴,膝盖磨出血,终于凑够两千万。
顾晏辰接过支票时握了握她的手,说“等忙完这阵,我们就订婚”。她等了三年。
等来的是顾晏辰搂着苏柔出席慈善晚宴,等来的是顾氏法务发来的婚前协议——三十六页,
全是她的义务,没有一项是他的责任。二十五岁,原主被关进精神病院。二十六岁,
死在冬天。苏晚掐灭烟头,指尖轻轻发抖。原主至死都在等顾晏辰来看她一眼。
可顾晏辰一次都没来。“苏晚!”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晚没回头,
语气懒散:“顾总不去哄你的白月光,追出来干什么?讨第二巴掌?
”顾晏辰大步绕到她面前,西装扣子解开了,领带也歪了,全然不复方才的矜贵从容。
他盯着她,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翻涌:“你到底在闹什么?”苏晚挑起眉。闹?十年青春,
千万资产,一颗肾——在他眼里只是一场“闹”。“我没闹。
”她把烟蒂摁进垃圾桶顶端的灭烟石,一字一顿,“顾晏辰,我不喜欢你了。
”顾晏辰像听见什么笑话,嗤了一声。“不喜欢?你追了我十年,说放弃就放弃?
”“十年太长。”苏晚平静道,“但你放心,后面的日子,我一天都不会浪费在你身上。
”顾晏辰的笑意僵在嘴角。他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还是那张脸,杏眼桃腮,细眉微挑,
和昨天、前天、过去十年一模一样。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双从前盛满他的眼睛里,
此刻干干净净,一丝波澜都没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对,像在看一件垃圾。
顾晏辰心底蹿起一缕说不清的烦躁。“苏晚,”他压低声音,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会给我带来多大麻烦?”苏晚笑了。“顾总,
你搞错了。”她抱起手臂,语气真诚地给他上课,“你麻烦的开始,不是我说的那些话。
”她顿了顿,微微倾身。“是你动苏家那天。”顾晏辰瞳孔骤缩。苏晚却不再看他,
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去苏氏纺织。”她对司机说。顾晏辰站在原地,
车门砰一声合拢,尾灯在夜色中亮起,载着那个女人驶入车流。他没动。
宴会厅门口的保安探头看了好几眼,不敢上前。顾晏辰盯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那时顾家刚破产,他父亲在办公室一跃而下,
债主堵在医院门口。他躲在安全通道里,满身狼狈,第一次觉得自己扛不住了。凌晨三点,
楼梯间的门被人推开。苏晚淋得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却笑着举起一张支票。“两千万,
够不够?”他接过支票,触到她冰凉的指尖。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想抱住一个人。可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说:谢谢。后来支票兑现,顾氏起死回生,
他再没提过那晚的事。苏晚也再没提过。她好像忘了自己淋过那场雨。顾晏辰站在夜风里,
掏出手机,点开苏晚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是三个月前,她发来一条消息:晏辰,
你最近胃还疼吗?我买了新养胃茶,给你送到公司前台了。他没回。
此刻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一个一个删掉。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你在哪?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顾晏辰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半晌没动。第3章 回家摊牌苏晚踏进家门时,
客厅的灯还亮着。苏父苏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电视开着,静音,
光影一闪一闪映在他们苍老的脸上。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晚晚!
”苏母起身迎上来,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你没事吧?
宴会上……我们听说……”她说不下去了。宴会上的事早被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苏父沉着脸:“顾晏辰欺负你了?”苏晚看着这对鬓发斑白的夫妻,
脑海里原主的记忆再次翻涌。原主生前总觉得父母懦弱,只顾攀附顾家,
把她当成讨好顾晏辰的工具。可此刻她透过原主的眼睛,
看到的却是别的东西——苏父年轻时也是江城纺织业的一把好手,后来传统行业被冲击,
他苦苦支撑,不舍得裁一个老员工。苏母身体不好,却总偷偷攒钱,
给女儿买最好的钢琴老师。他们不是不爱女儿。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
在风雨飘摇的小企业主家庭里,他们以为让女儿嫁进豪门,就是给她最好的归宿。“爸,妈。
”苏晚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平稳,“我把顾晏辰打了。”客厅里安静三秒。苏母手一抖,
茶杯打翻,水淌了一桌。苏父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刺耳一声。“打、打了?
”他嘴唇哆嗦,“打的哪里?他有没有还手?”“打了脸。”苏晚道,“他没还手,
被我打懵了。”苏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母眼泪已经涌上来,
攥紧女儿的手:“你这孩子……你这孩子……他会不会报复?顾氏那么大,
咱们怎么惹得起……”“妈。”苏晚打断她,“我要退婚。”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神情复杂。“晚晚,”苏父斟酌着开口,“你和顾晏辰的事,
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些年你为他付出多少,爸爸不是不知道。可婚约是你爷爷那辈定的,
不是说退就能退……”“爸。”苏晚直视他,“顾晏辰要吞苏家。”客厅温度骤降。
“上个月顾氏以合作为名,调走了我们三份核心客户的订单合同。前天一标物流终止续约,
新合作方是顾氏子公司。财务上更不用说——顾氏借了苏家一千两百万,还款日期过了半年,
法务每次催收,对方都用‘姻亲关系’搪塞。”苏晚一字一句:“这半年,
顾晏辰从来没打算还钱。他要的是整个苏氏纺织。”苏父脸色灰败。这些事他不是毫无察觉,
只是每次问起,顾晏辰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订单转交是优化产业链,
物流合作是资源整合,欠款拖延是资金周转困难。他选择相信。因为他不敢想象,
如果这一切都是蓄谋,女儿这十年的付出算什么。“爸,妈。”苏晚蹲下身,仰头看着他们,
声音放软,“以前是我不懂事,只知道追男人,让你们操碎了心。以后不会了。”她顿了顿。
“婚退掉,苏家我来守。”苏母捂着嘴,泪水簌簌而下。苏父别过脸,狠狠揉了一下眼睛。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良久,苏父哑着嗓子道:“顾家那边……”叮铃铃——座机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号码,末尾四位是8888,顾氏集团总机。苏母打了个寒噤。
苏晚站起身,走过去,拿起话筒。“苏晚。”对面传来顾晏辰低沉的声音,“你在家。
”不是疑问,是陈述。苏晚没说话。“退婚的事,我当你是气头上。”顾晏辰语速很快,
“今天宴会上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苏柔那边我也会安抚。下周老爷子寿宴,
你跟我一起出席——”“顾晏辰。”苏晚开口打断。她语气平淡,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我刚才把你拉黑了,你没发现吗?”电话那头安静片刻。“你用座机打来也好。”苏晚说,
“正好有些话,我当面跟你说,怕再扇你一巴掌。”她吸一口气。“第一,婚约解除了,
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第二,
苏家借给你的一千两百万,本金利息,一分不能少。下周一之前打到苏氏对公账户,晚一天,
我起诉一天。“第三,你已经挖走的客户和抢走的订单,我认栽。但从今天开始,
顾氏再动苏家任何一根手指——”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反而更让人心底发寒。
“我就把你和苏柔的事,从八年前你爸跳楼那天开始,从头到尾,一字不漏,
写清楚发到证监会邮箱。再买下热搜挂一周,让全国股民看看他们重仓的顾氏掌门人,
是怎么踩着岳家上位的。”顾晏辰的呼吸骤然粗重。“苏晚,你敢——”“你猜我敢不敢。
”苏晚把电话挂了。客厅里落针可闻。苏父苏母怔怔看着女儿,像第一次认识她。半晌,
苏父干涩地问:“晚晚,你刚才说……八年前,顾晏辰父亲跳楼那天……有什么事?
”苏晚垂下眼,没有回答。她只是说:“爸,妈,你们早点休息。”她转身上楼。身后,
苏母压抑的啜泣声隐隐传来,混着苏父低低的叹息。苏晚没有回头。
第4章 白月光上门第二天下午,苏柔来了。她穿一条月白长裙,头发松松挽着,
化了素净的妆,眼眶微红,手里提着两盒进口点心——整个人从上到下写着“我很无辜”。
苏晚正陪母亲在客厅插花。苏母见苏柔进门,神色复杂,到底没赶人,只淡淡点了点头。
苏柔放下礼盒,走到苏晚面前,垂着眼,声音软得像棉花。“姐姐,昨天的事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和晏辰走得太近,惹你误会……”苏晚没抬头,手里的剪刀咔嚓剪断一枝洋桔梗。
苏柔眼眶更红了:“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姐姐……”苏晚把花枝插进瓶里,调整角度。苏柔咬咬唇,
声音带上哭腔:“姐姐,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受着。只求你别生晏辰的气,
他也是被夹在中间为难……”苏晚终于抬眼。她上上下下打量苏柔,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
像在看什么稀奇的物件。“苏柔。”她开口,“你嗓子不累吗?”苏柔一怔。
“捏着说这么多话,不喘?”苏柔脸色微僵。“还有,”苏晚低头继续理花叶,
“晏辰晏辰叫得这么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领证了。”苏柔咬住下唇,眼泪摇摇欲坠。
苏母看不下去了,轻声道:“晚晚……”“妈,没事。”苏晚放下剪刀,站起身,
比苏柔高出半个头,“苏柔,你今天是来道歉的?”苏柔点头。“那我问你。”苏晚道,
“三年前,顾氏第一笔投资,投资人姓周还是姓孙?”苏柔一怔。“去年十二月,
顾晏辰阑尾炎手术,住的是哪家医院?”苏柔脸色发白。“上个月他生日,你送了什么礼物?
”苏柔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苏晚笑了。“他投资人姓周,周氏资本。他手术在仁爱,
包了整层VIP。他生日那天我在他公司楼下等了一夜,他根本没办生日宴。”她倾身,
凑近苏柔。“你连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颜色、胃病犯了几次都不知道,
一口一个晏辰叫得比谁都亲。”苏柔后退半步。“所以,”苏晚站直,“你到底是来道歉的,
还是来确认顾晏辰对我还有没有余情,好赶紧想办法把他彻底攥手里?”苏柔脸色彻底变了。
她垂着眼,没说话,长睫掩住眼底的阴鸷。半晌,她抬起脸,又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行了。”苏晚打断她,往门口走,“戏演完了,门在那边。
”苏柔攥紧手袋。她低声道:“姐姐,你今天这么对我,以后会后悔的。”苏晚脚步不停。
“后悔?”她拉开门,“我最后悔的是十年前没一巴掌扇醒自己,
让你俩在我面前恶心这么久。”苏柔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苏晚倚在门框边,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神情淡漠。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苏晚。
那个被她抢走发卡只敢躲在洗手间哭的苏晚,
那个追着顾晏辰跑了十年、被当众冷落还要笑着递水的苏晚——不见了。苏柔垂下眼。
她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点开顾晏辰的头像。晏辰,
姐姐好像真的很讨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发完语音,收起手机。没关系。
一个恋爱脑忽然清醒,不过是受了刺激。等刺激过去,
她还是会跪着回来求顾晏辰多看自己一眼。以前不都是这样吗?苏柔踩着高跟鞋,
袅袅婷婷地走远了。苏晚关上门。苏母忧心忡忡:“晚晚,你今天这么对她,
她会不会去顾晏辰那边说三道四……”“会。”苏母更担心了。
苏晚弯腰捡起苏柔落下的那盒点心,掂了掂。“妈,这盒我扔了。不是进口的,超市打折款,
三十二块八。”第5章 录音反转顾晏辰收到苏柔消息时,正在开会。
市场部总监汇报着下季度方案,PPT翻到第三页,顾晏辰忽然抬手打断。
他垂眼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晏辰,
姐姐好像真的很讨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语音条三十七秒。他点开。
苏柔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会议室里骤然安静。“……我今天是真心想和姐姐道歉的,
可她根本不听我说话……她说我是装可怜、白莲花,
还说迟早要让我滚出江城……”顾晏辰眉间压出深痕。“……她说晏辰你配不上她,
和你订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我不敢反驳,我怕姐姐更生气……”顾晏辰攥紧手机,
屏幕泛出水渍。“会议暂停。”他起身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他拨通苏晚的电话。忙音。
——还拉黑着。他转而拨苏家座机,响了五声,被接起。“你好,苏宅。
”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是我。”顾晏辰压着怒意,“你下午对苏柔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顾总,”苏晚语气真诚,“你有病吧?”顾晏辰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哭着跟我说,你说她装可怜、是白莲花,还要让她滚出江城。苏晚,她做错了什么?
她从头到尾都在替你说话!”苏晚没出声。顾晏辰深吸一口气,
放缓语气:“苏柔从小在苏家长大,是你们家收养的孤女。她没有父母,没有依靠,
你该多体谅她。”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体谅。”苏晚咀嚼着这个词,“顾晏辰,
你听过另一份录音吗?”顾晏辰一怔。“昨天苏柔来我家,我录了全程。”苏晚道,
“你要不要听听,你口中那个没有依靠、处处替我说话的孤女,到底是怎么求我原谅的?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发我。”顾晏辰沉声道。“没拉黑你?”苏晚懒洋洋,“等着。
”三秒后,顾晏辰收到一份音频文件。他点开。第一句就是苏柔带笑的声音。“……姐姐,
你今天这么对我,以后会后悔的。”顾晏辰手指一顿。他继续往下听。
“你连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颜色、胃病犯了几次都不知道,一口一个晏辰叫得比谁都亲。
”——这是苏晚的声音。“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苏柔,带着委屈和怯意。
“戏演完了,门在那边。”“姐姐,你今天这么对我,以后会后悔的。
”顾晏辰听完最后一句,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三年前。那晚应酬结束,他胃痉挛发作,
疼得几乎站不稳。苏柔陪在身边,递来温水,焦急地打急救电话。他当时想,
这个女人是真心的。可他没问过——三年前那个订单是他拿下顾氏掌权位的关键,
苏柔怎么会恰好在他应酬的酒店“偶遇”?苏晚说的对。
他连苏柔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好感都不知道,就一头栽了进去。他以为自己遇见了救赎。
现在才发现,救赎从来不在别人手里。顾晏辰又拨通苏家座机。响一声,被接起。“听完了?
”苏晚声音淡淡的。“嗯。”“所以呢?”顾晏辰沉默。他该说什么?说对不起,
我误会你了?可他凭什么要求苏晚接受?十年。她在他身上花了十年。他给过她什么?
一个从未兑现的订婚承诺,一份三十六页全是义务的婚前协议,
还有无数次当着众人面的冷落和不耐烦。“苏晚。”他开口,声音艰涩。“嗯。
”“你昨天说婚约作废……”“作废了。”“是认真的?”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晚笑了。那笑声不轻不重,却像一根刺,扎进顾晏辰心口。“顾晏辰,”她说,
“你不会以为我在欲擒故纵吧?”顾晏辰没说话。“你以为我扇你那一巴掌,
是等你说‘苏晚我错了’?”苏晚声音很轻。“你错了。
那巴掌是替那个在精神病院躺了半年、到死都没等来你一个探视时间的女人打的。
”顾晏辰心脏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电话挂断了。他再拨,忙音。座机,手机,
都被拉黑了。顾晏辰站在落地窗前,暮色四合,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有个女孩递给他一张沾了雨水的支票。那时候他满心都是翻身的执念,
只想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他抓住了那根稻草。然后用完、丢弃。他以为稻草不会痛。
顾晏辰低下头,手掌撑着玻璃,指节泛白。第6章 查账退婚的消息在江城商圈不胫而走。
有人幸灾乐祸:苏家这回完了,得罪顾氏,等死吧。
有人嗤之以鼻:苏家那个恋爱脑舍得放手?等着吧,过两天又巴巴贴上去了。
更多人等着看笑话。苏晚没理会这些声音。退婚第三天,她一早进了苏氏纺织的财务室。
“苏小姐,这是近三年的账目。”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把一摞厚厚的账本搁上桌。
苏晚翻开第一页。二十分钟后,她合上账本。“顾氏借走的第一笔款是前年三月十五日,
五百万。”她看向财务总监,“还款日期写的是去年三月十四日。”财务总监点头。
“这笔钱到现在没还。”财务总监推眼镜的动作顿住。苏晚继续往后翻。“前年九月,
一标物流续约失败,新合作方安达物流,法人代表顾晏辰表舅。”“前年十一月,
苏氏三个核心设计师跳槽,入职公司是顾氏子公司。”“去年四月,
华南区两大客户订单无故减少七成,两家客户当年年底全部和顾氏签订独家协议。
”她合上账本。“这两年苏氏账面上几乎没有盈利,不是经营不善,
是被顾晏辰一点点掏空了。”财务室静得落针可闻。财务总监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
“董事长知道吗?”他哑声问。苏晚没回答。她起身,走到窗前。楼下,
苏氏纺织的老厂房灰扑扑的,外墙皮剥落了一大片,没人修补。
仓库门口几个工人正往卡车上搬货,货箱上印着别家公司的logo。
苏氏已经沦为代工厂了。连代工的利润都被一再压价。“王总监,”苏晚道,
“你在这行多少年了?”“二十三年。”财务总监声音很低,“当年苏董创业,
我就是第一个会计。”苏晚回头。“二十三年,眼看着他一手建起来的厂子,
被人一口一口啃成空壳。什么感觉?”财务总监没说话。他摘下眼镜,低头用力擦拭。良久,
他说:“苏小姐,不是没人提醒过苏董。但他说,晚晚喜欢那个人,只要晚晚高兴,
这点钱不算什么。”苏晚垂下眼。窗外,灰扑扑的老厂房在秋日阳光下沉默伫立。“王总监,
”她说,“从今天起,苏氏的账,我亲自管。”财务总监抬起湿润的眼睛。“第一,
整理顾氏所有欠款明细,本金、利息、逾期罚金,一分都不能少。下周一前发律师函。
“第二,联系所有被顾氏挖走的客户,不管他们现在和谁合作,
告诉他们——苏氏愿意以低于市场价五个点的价格,重新承接订单。
”财务总监一怔:“苏小姐,这利润太薄了……”“不赚钱。”苏晚说,
“但我们要让顾晏辰知道,抢走的单子,随时可能被抢回来。”她顿了顿。“第三,
也是最要紧的。”她看向财务总监。“苏氏被挖走的那三个设计师,我要他们的新联系方式。
”财务总监不知道苏晚要做什么。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人沉静的眼神,
忽然想起二十三年前。那时苏氏纺织刚开业,苏父也是这样站在窗前,看着空荡荡的车间,
说:老王,我们要干一番事业了。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好。”他说。
第7章 第一步反击苏晚花了三天时间,摸透了苏氏被挖走那三个设计师的底细。张立,
四十二岁,原苏氏设计总监,从业二十年。跳槽后入职顾氏子公司,薪水翻倍,
但实际干的活儿被架空,只挂个虚职。周敏,三十一岁,擅长女装廓形,原苏氏主力设计师。
跳槽后独立负责一条产品线,但顾氏给的供应链配合度极差,成品屡屡延期。刘川,
二十八岁,新锐设计师,跳槽时是奔着顾氏的平台资源去的。
入职后发现顾氏的设计体系极其僵化,决策链冗长,一个纽扣的颜色要过五道审批。
苏晚把这三人的履历看了三遍。然后她拿起电话,拨了张立的号码。“哪位?”“张总监,
我是苏晚。”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苏小姐?”张立声音复杂。“是我。
”苏晚语气如常,“方便见面聊聊吗?”张立沉默更久。“苏小姐,”他低声道,
“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但我在顾氏签了竞业协议,两年内不能从事同行业相关工作。
对不起。”他正要挂电话,苏晚开口。“我不需要你回来。”张立动作顿住。
“我想让你看看这几张图。”苏晚把手机里刚画好的设计稿发了过去。三张款式图,
两张结构图,一份完整的系列企划。五分钟后,张立的电话回过来了。“这是谁画的?
”他声音发紧。“我画的。”苏晚道,“张总监觉得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这个落肩结构……我从没见过这种处理方式。曲线分割把功能性面料和弹力面料结合,
这是怎么做到的?”张立语速极快,“还有这个色彩搭配,潘通明年流行色还没发布,
你怎么知道是雾霾紫和赭石棕?”苏晚没有解释。她只说:“张总监,你在顾氏做不了设计,
但你的手没废。”张立没说话。“竞业协议限制的是入职,不是合作。”苏晚道,
“苏氏想聘你当顾问,不需要坐班,不需要挂名,只负责指导产品线。酬劳按项目分成。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苏小姐,”张立嗓子有些哑,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稿子卖给顾氏?”苏晚笑了一声。“张总监从业二十年,
经手的爆款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什么时候靠剽窃挣过钱?”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张立道:“我需要时间考虑。”“好。”苏晚说,“等你消息。”她挂了电话,又拨给周敏。
流程几乎一样。发稿,等待,然后电话回拨。
周敏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个侧缝收省的设计,你怎么想出来的?”苏晚没回答。
她只说:“周设计师,苏氏准备开一条新女装线,缺个顾问。”周敏沉默很久。“苏小姐,
”她低声说,“当初离开苏氏,我是有苦衷的。”苏晚等她往下说。“顾氏挖我的时候,
我丈夫刚查出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苏氏开不出顾氏的价码,我只能走。
”周敏声音发颤,“走之前我熬了三个通宵,把手头所有项目交接清楚。我没对不起苏氏。
”“我知道。”苏晚说。周敏愣了一下。“你走之后,我妈去你家送过三次钱。”苏晚道,
“你婆婆收了,说你丈夫手术很成功。”周敏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哽咽。“所以,
”苏晚说,“回来吗?不当员工,当合伙人。”周敏深吸一口气。“我考虑一下。
”苏晚挂断电话,又拨了刘川的号码。这次没发设计稿。她只说:“刘设计师,
你想不想做真正属于年轻人的品牌?”刘川三十秒后回了消息。想。
第8章 顾晏辰的烦躁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顾晏辰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握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秘书第三次敲门进来。“顾总,
公关部问昨晚的热搜要不要继续压……”“压。”“是。另外,周氏资本周总秘书来电,
问之前谈的那个并购案……”“下周再说。”秘书应声,却没有立刻退出去。“还有事?
”顾晏辰没回头。秘书斟酌着开口:“顾总,苏氏那边……今天上午发了律师函。
”顾晏辰手指收紧,咖啡杯沿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什么内容?
”“追讨前年三月的一笔五百万借款,本金加利息加逾期罚金,总计五百八十七万。
法务部说苏氏证据链非常完整,如果走诉讼……”“打回去。”顾晏辰打断他,
“就说资金周转困难,延期三个月。”秘书沉默了一下。“顾总,这不是第一次延期了。
”顾晏辰转过头。秘书硬着头皮道:“前年那笔款,还款日是去年三月。
去年三月延期到九月,九月又延期到今年三月。今年三月您说……”“我说什么?
”“您说婚约还在,苏家不会认真追。”顾晏辰没说话。秘书不敢再开口,
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办公室重归寂静。顾晏辰把凉透的咖啡搁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下意识点开,然后顿住。不是苏晚。永远不会是苏晚了。
他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阖上眼。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雨夜,医院走廊,
浑身湿透的女孩笑着举起支票。“两千万,够不够?”那时他接过支票,
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他没敢看她。他怕一看,就舍不得放手了。后来他无数次想,
如果那晚他抱了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可他没有。因为他清楚,顾氏翻身后,
他要娶的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是能帮他开拓商业版图的得力内助。
不是苏家那种小门小户的女儿。他自以为是地把那晚的悸动归为“感动”,
把那十年的付出归为“一厢情愿”。他告诉自己:我没有承诺过什么,是她自己要等。
可苏晚退婚那天说:你顾晏辰能有今天,一半是靠我苏晚的血肉堆出来的。他当时想反驳。
可他找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手机又亮了。这次是苏柔。晏辰,这周末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