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谢邀。人在怪谈,刚下电梯。如果不算那只正趴在我脚边啃拖鞋的断手,
这地方环境还行。除了灯光有点像灵堂,邻居有点像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咸鱼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系统提示音很冷硬,
直接在脑海里炸开:欢迎进入“锦绣小区”副本。当前存活玩家:10人。
通关条件:存活至天亮,或解开小区灭门惨案真相。
生存守则如下:1.午夜12点后不要照镜子,镜子里的东西可能不想出来。
2.听到婴儿哭声,立刻关灯,假装家里没人。3.敲门声如果是三长两短,绝对不能开。
那是送命的。4.遇到穿红高跟鞋的女人,立刻下跪,磕头求饶,直到她满意为止。
看完规则,我笑了。这规则写得,比我前女友的脸色还难看,比我老板画的饼还虚。
“你……你笑什么?这可是必死副本!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小哥抖得像台开了震动模式的拖拉机。他穿着格子衬衫,
典型的程序员打扮,叫王强,是我刚在电梯里认识的队友。我没理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红笔。
这是我进入游戏前唯一的随身物品,也是我吃饭的家伙。我是做合同审核出身的,职业病,
看到不合理的条款就想改。“这第四条,有点侮辱人。”我指着纸条说。“侮辱人?
那是红衣厉鬼!杀了快一百个玩家了!”王强压低声音尖叫,“跪一下又不掉块肉,
命要紧啊!”“我的膝盖,只跪财神爷,只跪给我打钱的人。”我冷笑一声,
在第四条规则上画了个大大的叉。然后在后面补了一句:*遇到穿红高跟鞋的女人,
请热情邀请她进来搓麻将,并赢光她的钱。*王强看傻了。眼球差点瞪出眼眶。“你疯了?
这是规则怪谈!规则是铁律!你这是在找死!”“铁律?”我收起笔,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在绝对的无赖面前,法律都得让路,何况这破规则。再说了,规则是死的人定的,
我是活的,为什么要我迁就规则?”话音刚落。楼道里的灯,全灭了。不是那种普通的熄灯,
而是像被某种黑色的粘稠液体吞噬了光线。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
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响了。三长两短。节奏感极强,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王强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桌子底下,双手抱头,
嘴里念念有词:“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这心理素质,基本告别自行车了。我叹了口气。
不仅没躲,反而走到玄关,整理了一下衣领。甚至想找镜子看看发型乱没乱,
可惜第一条规则不让照。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别开门啊!大哥!求你了!
”王强在后面绝望地哀嚎。咔哒。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红裙子,红高跟鞋,
手里还拖着一条染血的锁链。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苍白,是那种泡发了的白,
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她看着我。阴森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刺耳得让人牙酸:“不开眼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按照正常剧本,这时候我应该尖叫,
应该下跪,或者被她一链子抽飞脑袋。但我没有。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惊喜。
甚至有点热泪盈眶。我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根生锈的铁链。心里快速盘算:这破铜烂铁,
卖废品能值五毛钱吗?不够费劲的。但这身红裙子,要是剥下来洗洗,
挂闲鱼上能当二手Cosplay装备卖个几百块。有点掉价。“你是谁不重要。
”我指了指屋里的破沙发,语气熟络得像是在招呼来蹭饭的邻居大妈。“重要的是,奶奶,
你怎么才来啊?”女鬼愣住了。原本举起来要砸人的锁链,僵在半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迷茫。“奶……奶奶?”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楼道里偶尔传来的滴水声。“是啊。”我一步上前,甚至大胆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那触感,像摸进了冰箱里的冻肉,又滑又腻。我心里一阵恶心,
但面上表情真挚得可以去拿奥斯卡。我发动了我的天赋技能因果借贷。
这个技能没什么大用,就是能强行在一段时间内,篡改我和目标之间的人际关系认知。
只要对方逻辑有漏洞,我就能钻空子。“奶奶,您糊涂了?我是大孙子啊!”我眼眶微红,
声音颤抖,开始飙演技。“那年您说去菜市场买葱,
一走就是二十年……家里人都以为您迷路去隔壁省跳广场舞了,
没想到您被困在这儿当管理员了啊!妈天天在家哭,
说您是不是被哪个老头拐跑了……”虽然我是瞎编的。但我是真诚的。
女鬼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她歪着头,死死盯着我,似乎在检索那并不存在的记忆。
那股子要把我撕碎的杀气,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开始动摇。她颤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
摸了摸我的脸。冰冷,刺骨。但我没躲,甚至还把脸迎上去,主动蹭了蹭。“大……大孙子?
”“哎!奶奶!”我答应得那叫一个脆,比过年讨红包还积极。“真的是你?”“如假包换!
您看我这脸,跟您当年贴在墙上的遗像……哦不,照片,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女鬼突然“哇”的一声哭了。眼泪是血红色的,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流下来,
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原来鬼泪是热的?长知识了。心里吐槽:这粉底液质量不行啊,
哭花了都。这老太婆也是,杀人不眨眼,被骗两句就哭?嘴里我却温柔地安慰道:“奶奶,
别哭,哭了容易长皱纹,到时候还得花钱做医美。走,进屋坐,别站在风口上,容易风湿。
”我转头看向那个还在桌底下发抖的王强。“还躲着干嘛?没看见咱奶来了?赶紧去倒水啊!
要开水的,给咱奶暖暖胃!别那么没眼力见!”王强已经疯了。他从桌底探出头,看着我,
又看着那个正在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红衣女鬼。他的世界观崩塌了。把厉鬼当亲戚认?
这跟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有什么区别?这跟去鳄鱼池里给鳄鱼剔牙有什么区别?
但我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我眼神一瞪:“愣着干嘛?想挨揍?”王强被我一吼,
条件反射地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去拿暖壶。女鬼被我扶着进了屋。她看了看四周,眉头一皱,
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破地方,怎么住人?”她手一挥,锁链飞出,
像是有生命一样钻进了沙发里。原本破旧、露出海绵的沙发,突然一阵扭曲,表皮翻滚。
眨眼间,变成了真皮的意大利进口款式。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装修”?省了一大笔装修费,
不错。女鬼转头看我,一脸慈祥虽然看着更吓人了:“乖孙,饿不饿?奶奶给你弄吃的。
”我刚想说不饿。我不饿,我怕死。但她根本不给我机会。她手一挥,
桌子上凭空多了一盘肉。鲜红的,还在跳动。上面甚至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生的。
我看着那盘肉。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老太婆是不是老年痴呆?
给我吃刺身也不给芥末?这是人吃的吗?哦,她不是人。但我必须表现得我很感动。
我深情地看着那盘生肉,仿佛看着一盘米其林三星的顶级佳肴。“奶奶,您费心了。
但这肉……我想留着给您补身子。”我把肉推了回去。“我不饿,我就想看看您。您看您,
瘦得都没个人样了……哦,您本来就不是人。”我赶紧改口。“反正我不吃,我要尽孝道。
”女鬼更感动了。血泪流得更凶了,滴得满地都是。“乖孙,真孝顺。不像你那个死鬼爷爷,
当年为了只母鬼就抛妻弃子,连个种都没给我留!”来了。经典的豪门狗血情节。
我顺杆爬:“爷爷不是人!奶奶,您受苦了。以后我养您!我也给您养老送终!
虽然您已经死了……”“乖孙。”女鬼破涕为笑,虽然笑得像裂开的石榴,但明显杀气全无。
“这次回来,别走了。奶奶给你安排了个好工作。”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让我接班当厉鬼吧?那我还怎么回去还房贷?我还怎么回去享受社会主义的红利?
“啥工作?待遇咋样?交五险一金吗?有双休吗?”女鬼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
那是……冥币吗?不,看着像信用卡。啪地一声,她把卡拍在桌子上。“拿着!
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里面有点小钱,先花着。”我拿起黑卡。
系统面板刷过一条提示:获得道具:冥界黑卡。
可在现实世界任意取款机提取现金汇率1:1000。备注:此卡为冥界央行发行,
额度无限,但需注意还款日期,逾期将扣除寿命。我靠。汇率1:1000?额度无限?
这不比炒股香?这不比在老板手下当狗香?我一把抱住女鬼的大腿。“奶奶!
您就是我亲奶奶!以后谁敢说您坏话,我第一个弄死他!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女鬼被我哄得心花怒放。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大事。“对了,
乖孙,你有对象没?”我心里警铃大作。这是催婚的节奏。我不动声色地把腿往回抽了抽。
“奶,我还小,事业为重。男人就要先立业后成家……”“胡说!隔壁老王家的那个鬼孙子,
五岁就二婚了!你今年都二十好几了吧?还没个着落?”女鬼一拍桌子。桌子腿断了。
“今晚,奶奶必须给你物色一个!”她站起身,红裙飘飘,杀气重新回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