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扣下我的实验数据,逼我把论文一作让出来,给他的草包女儿镀金。
只要你让倩倩挂第一作者,我就让你顺利毕业,推荐你读博。他笃定我这个寒门学子
,会为了那张毕业证书,接受他的学术霸凌。哪怕被剽窃、被延毕、被当免费劳动力,
也会对他尊师重道,忍气吞声。答辩会上,我低垂着头,
声音哽咽一副屈辱至极的模样看着他——的身后。督导组!举报材料都在这!拜托,
我已经拿到了海外全奖Offer,谁要看你这学阀的脸色。1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丝合缝。
空气里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劣质茶香。梁国栋把一沓打印纸摔在我面前。纸张飞扬,
像雪片一样落了一地。那是我的实验数据,是我熬了整整两百个大夜,
睡在实验室地板上换来的心血。“签个字吧,林默。”梁国栋翘着二郎腿,甚至没正眼看我。
他手里盘着那对油腻的核桃,咔哒咔哒响。“把这篇论文的一作转给倩倩,
你的名字挂在二作,或者三作,都行。”我盯着地上的纸,没动。心里的火像是要烧穿喉咙,
但我忍住了。我弯腰,一张张捡起那些纸。“老师,这数据是我跑出来的,模型是我搭的,
初稿也是我写的。”我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求饶。
“倩倩师妹……她甚至没去过几次实验室。”梁国栋嗤笑一声。他放下核桃,身体前倾,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我。“林默,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时候犯糊涂?
”“倩倩要申请国外的博士,缺一篇SCI一区。”“你不一样,你家里穷,
还需要我给你签字毕业,去找工作。”他点燃一根烟,烟雾喷在我脸上。
“只要你让倩倩挂第一作者,我就让你顺利毕业,还会给你写一封‘像样’的推荐信。
”“否则……”他顿了顿,眼神阴鸷。“你那几个关键实验的数据,好像还有点问题吧?
延毕个一年半载,你那个生病的妈,等得起吗?”拿捏七寸。这老东西查过我的户口。
他知道我是单亲家庭,母亲尿毒症,急需我工作赚钱换肾。他笃定我这个“寒门学子”,
没钱没势,只能任他宰割。为了那张毕业证,我必须跪下。我攥着纸的手指骨节泛白。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愤怒吗?当然。但我更想笑。梁国栋,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就是觉得穷人家的孩子,只会忍气吞声。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被吓哭了。
实际上,我是在憋笑。这老东西还不知道,他想要送女儿去的那个“国外名校”,
哪怕是梁倩挂了一作,也进不去。因为那个方向的顶尖大牛,就在昨天,
刚给我发了全额奖学金的Offer。而且,那位大牛最恨的,就是学术造假。
但我现在不能说。猎物进笼子之前,猎人得沉住气。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老师……我签。”梁国栋笑了。那是胜利者的笑,带着对弱者的鄙夷。“这就对了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晚把论文改好,作者栏调整一下,发到倩倩邮箱。”“对了,
倩倩对那些数据不太懂,你受累,给她讲讲,别到时候答辩露馅。
”还要我手把手教那个草包怎么剽窃我?杀人诛心啊。我抬起头,眼眶通红。“知道了,
老师。”“那我的毕业答辩……”梁国栋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放心,有我在,
没人敢卡你。”我抱着那堆纸,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
我脸上的“屈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键。
音频文件长达十五分钟。清晰,无噪点。这一波,素材够了。但这还不够。仅仅是录音,
顶多让他受个处分,不痛不痒。既然要搞,就要把他连根拔起。我要让他这辈子,
都在学术圈除名。还有他那个草包女儿,也别想好过。回到实验室,梁倩正坐在我的工位上。
她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正在玩手机。那是我的电脑,我的椅子。她看见我进来,
眼皮都没抬一下。“林默师兄,我爸说你答应了?”语气轻慢,理所当然。
仿佛抢走我的心血,是我的荣幸。我走过去,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是,师妹,导师说了,
让我多帮帮你。”梁倩嫌弃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行吧,那你快点改,
我晚上还要去蹦迪呢,没空耗着。”“对了,记得把那些复杂的公式都删了,
换成简单的图表,我看不懂。”我点头哈腰。“好的,没问题。”我坐在电脑前,
打开那个文档。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我眼神冷了下来。删公式?换图表?好啊。
我不仅会给你换,还会送你一份大礼。我在代码的最底层,加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变量。
这个变量,平时运行看不出任何问题。但只要有人试图复现这个实验,
或者用特定的参数去跑……整个模型就会瞬间崩塌。得出的结论,会和论文完全相反。
这叫“逻辑炸弹”。除了我,没人能拆。梁倩,梁国栋。既然你们想玩,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我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像是在给这这对父女,敲响丧钟。2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成了梁倩的专职保姆。不仅要帮她改论文,还要帮她做PPT,甚至要帮她写答辩稿。
梁国栋美其名曰:“团队互助”。实际上就是把我当牲口使。梁倩这个草包,
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师兄,这个p值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置信区间为什么要选95%?”“哎呀烦死了,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念就行了!
”星巴克里,梁倩不耐烦地把打印稿扔在桌上。咖啡溅出来,弄脏了我的袖口。
我忍着把咖啡泼她脸上的冲动,抽出纸巾擦了擦。“师妹,这个很重要,
答辩的时候评委可能会问。”我耐心地解释,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太监。“评委?
”梁倩嗤笑一声,咬着吸管。“答辩组主席是我爸的铁哥们,其他几个老师也都打过招呼了。
”“我就是上去念个经,走个过场。”“谁敢问我问题,那就是不给我爸面子。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杯星巴克自拍了一张。配文:为了科研,熬夜爆肝,加油!
我看着她发的朋友圈,下面瞬间几十个点赞。还有梁国栋的评论:女儿辛苦了,天道酬勤。
我差点吐出来。天道酬勤?这也配叫勤?但我还是在下面点了个赞。
甚至还评论了一句:师妹天赋异禀,未来可期。梁倩瞥了一眼手机,得意地笑了。“林默,
你也别觉得委屈。”“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等我出国了,
我在那个大牛导师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带带你。”我心里冷笑。你想多了。
那个大牛导师,现在正在邮件里跟我吐槽,说最近怎么总有一些垃圾简历发给他。
我昨晚刚回复他:可能是有的人太想进步了吧。“对了,林默。”梁倩突然想起什么,
踢了踢我的鞋。“我车有点脏了,你去帮我洗一下。”“钥匙在包里,自己拿。
”她把那个LV包扔给我,像打发叫花子。我愣了一下。“师妹,
我还在帮你改PPT……”“PPT晚上再改嘛!”梁倩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现在要跟闺蜜去逛街,车太脏了丢人。”“快去!洗不干净别回来。”她翻了个白眼,
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约人。我攥着那个LV包,指甲掐进皮质里。这是把我当司机?
当洗车工?但我还是忍了。“好的,师妹。”我拿起车钥匙,转身离开。路过收银台的时候,
我特意要了一张发票。加上之前的咖啡钱,打车钱,打印费。每一笔,我都留了凭证。
甚至连她让我洗车,我都在车里装了个微型录音笔。别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装备。
从梁国栋第一次扣我补助开始,我就养成随身带录音笔的习惯了。到了洗车店,
我坐在休息区,看着那辆红色的宝马被泡沫覆盖。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梁国栋发来的微信。
“林默,今晚来我家吃饭。”“有些答辩的细节,要再跟你交代一下。”这一句话,
看得我胃里一阵翻腾。吃饭?鸿门宴吧。但我回了一个字:好。晚上七点,
我准时到了梁国栋家。一进门,就看见满桌的好菜。还有一瓶茅台。
梁国栋热情地拉着我入座,梁倩坐在一边玩手机,连头都没抬。“来来来,林默,坐。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梁国栋给我倒了一杯酒。“倩倩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
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我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没有没有,师妹很聪明,一点就通。
”梁国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他又给我夹了一块肉。“其实啊,老师也是为了你好。
”“你看你,出身不好,性格又内向,以后在社会上很难混。”“这次你帮了倩倩,
就是帮了我。”“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提我梁国栋的名字,谁不得给你三分薄面?
”这就开始画饼了。我配合地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老师!我一定好好干!
”酒过三巡,梁国栋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他放下筷子,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凑过来。
“林默啊,有个事儿,得跟你商量一下。”“你看,
这论文既然是倩倩的一作……”“那实验记录本上的签字,是不是也得改改?
”我心里咯噔一下。实验记录本,那是科研的原始凭证。他是想让我把所有的原始记录,
都伪造成梁倩的笔迹!这不仅是学术造假,这是在销毁证据!如果我真这么干了,
以后就算我想翻案,也没证据了。这老狐狸,真够狠的。我面露难色。“老师,
这……实验记录本都是连号的,而且每一页都有日期……”“这要是改起来,工程量太大了,
而且容易被查出来。”梁国栋脸色一沉。“怕什么?”“我让你改你就改!
”“出了事我担着!”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碟乱响。梁倩被吓了一跳,
抬起头不满地嘟囔。“爸,你吓死人了。”梁国栋没理她,死死盯着我。“林默,
我这可是给你机会。”“你要是不识抬举……”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害怕的样子。“我……我改。”“但我得去买新的记录本,
还得模仿师妹的字迹……”“这需要时间。”梁国栋脸色缓和了一些。“时间有的是,
离答辩还有一周。”“这周你就别回宿舍了,就在实验室住着,把这事儿办完。
”这是要软禁我?怕我跑了?还是怕我搞鬼?我心里冷笑更甚。好啊,
正愁没机会接触核心数据库呢。你让我住实验室,那是引狼入室。“好的,老师。
”我唯唯诺诺地答应。吃完饭,梁国栋让我去刷碗。我是客人,他是主人,他让我刷碗。
梁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着水果。我站在厨房的水槽前,听着外面的电视声,
看着满手的油污。那个瞬间,我突然不恨了。真的。跟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我洗完碗,
擦干手。走出厨房的时候,梁倩突然喊住我。“喂,林默。”“我那个包里有盒巧克力,
那个大牛导师送的,赏你了。”她指了指门口的鞋柜。语气像是施舍一条狗。我走过去,
拿起那盒巧克力。包装很精美,上面全是英文。确实是那个大牛导师送的。不过,
那是送给梁国栋的伴手礼,里面夹了一张卡片。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卡片上写着:希望能看到更多像林默一样优秀的学生。梁倩显然没看懂这句英文,
或者根本没看。我把卡片揣进兜里,拿着巧克力走了。这巧克力真甜。甜得发苦。3第二天,
我搬进了实验室。梁国栋真的派人看着我。是他的另一个博士生,叫张强。
这人也是个马屁精,平时没少欺负低年级的师弟师妹。“林默,动作快点。”张强坐在门口,
一边嗑瓜子一边监工。“老板说了,这周必须搞定。”我趴在桌子上,
一本一本地抄实验记录。这确实是个体力活。两百多个日夜的数据,要在一周内伪造出来。
而且还要模仿梁倩那像鸡爪子挠一样的字迹。我感觉手腕都要断了。但我没停。因为我在等。
等夜深人静。凌晨三点。张强终于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得像头死猪。呼噜声震天响。
我轻轻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然后,我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服务器主机前。
这里存着实验室所有的原始数据。包括梁国栋这几年所有的项目资料。当然,
也包括他挪用科研经费、虚报发票的电子账本。这些东西,他平时藏得很深,
只有他自己有密码。但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这个服务器的系统,
是我大二的时候帮他装的。当时为了方便维护,我留了一个后门。
一个只有我知道的超级管理员账户。我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屏幕闪烁了一下,
进入了那个隐秘的界面。文件夹一个个展开。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我也没想到,
梁国栋这么贪。这几年,他至少吞了三百万的经费。而且,他还帮几个企业做虚假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