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翻车后，他们逼我共同营业

。——对苏哲要含三分羞怯，像清晨沾着露水的栀子；对江明则需带七分通透，最好在眼尾晕开一点看破世事的淡然；至于周洋嘛…她眨了眨眼，让瞳孔里跳跃起活泼的光斑，像被阳光亲吻的溪流。。，三个对话框在通知栏叠成甜蜜的负担。："今天稿费到账了，晚晚上次说的那套《星尘》典藏周边，我下单了。"："拍卖会看到枚胸针，蓝钻镶月长石，想起你说过喜欢夜空。"："姐姐！我抢到那家超难订的草莓拿破仑了！等你下课！"，如同弹奏三架不同的钢琴。
给苏哲回："真的吗？太好了！但会不会太破费呀…（小猫蹭脸.jpg）其实只要老师多更新一章，比什么周边都让我开心～"

给江明回："江先生总记得这些小事。不过那么贵重的东西，该配更得体的人吧？（苦笑）我这样普通的学生…"

给周洋回："！！！洋仔最棒了！！等我半小时！今天专业课拖堂了（哭哭）"

发送。切换账号。检查头像背景。确认没有发错表情包。

一气呵成。

她拎起帆布包走出狭小的出租屋，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在斑驳墙面上投下她清甜乖巧的影子。包里其实装着昨晚江明差人送来的当季秀款手袋，但她只在见他时背——对苏哲要说“攒钱买的A货”，对周洋则称“亲戚送的旧款”。

二十岁，大三，表演系吊车尾的成绩单下，是她自已都惊叹的演技天赋。

第一站是学校后街的咖啡馆。

周洋已经等在靠窗位置，阳光把他栗色头发染成蜂蜜色。看见季星晚推门进来，他立刻举起手，眼睛亮得像找到主人的小狗。

“姐姐！这里！”

季星晚小跑过去，呼吸微促，脸颊泛起自然的红晕。这是她对着镜子练过的，跑步后最上镜的喘气频率。

“对不起等久了吧？”她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老教授非得讲完那个蒙太奇理论…”

“不久不久！”周洋把甜品盒推过来，献宝似的打开，“你看，三层酥皮一点没塌！奶油也是刚打的！”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属于少年的清爽皂角香混着一点点汗味扑面而来。季星晚垂下睫毛，用小银勺挖下一角送进嘴里，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叹：“唔，好吃！”

是真的好吃。但她心里飞快计算着：这一块拿破仑要三百二，周洋在奶茶店打工一小时十八块，意味着他要站将近十八个小时。

“洋仔…”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了，你兼职好辛苦的。”

“不辛苦！”周洋摇头，耳根有点红，“姐姐喜欢就值得。”

他拿出手机，动作有点笨拙地调出转账界面：“对了，这个月生活费到了，我先转你一半…你不是说想报那个配音 workshop 吗？”

季星晚瞥见数字：三千五。她记得周洋说过，家里每月给四千。

“不行不行！”她按住他的手，触感温热，“你自已也要吃饭呀！”

推拉三个回合，周洋成功转账，笑得露出一颗虎牙。

季星晚在心里记下：周洋，本月累计八千六。比上个月少了一点，得找机会提一提那件看中的针织衫。

第二站是市中心图书馆。

苏哲习惯在古籍区靠墙的位置写作，那里安静，且有电源插座。季星晚到的时候，他正对着屏幕皱眉，镜片反射着文档的冷光。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把一杯去冰三分糖的珍珠奶茶放在他手边——上周聊天时他随口提过喜欢这个口味。

苏哲抬起头，看见是她，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晚晚？”

“老师写累了吧？”季星晚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那本被他多次提及的《叙事心理学》，书页里夹着密密麻麻的便签，“我刚看到第三章，有个地方不太懂…”

她指着一处关于“不可靠叙事者”的段落，问题问得恰到好处的稚嫩又认真。

苏哲果然来了精神，摘下眼镜仔细讲解。他说话时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图书馆的尘埃，修长的手指偶尔在空中划动，比划着叙事线的走向。

季星晚托腮听着，时不时点头，在他说到精彩处时轻轻“啊”一声，眼睛睁圆。

全是演的。

她其实根本没看那本书。便签上的问题是从豆瓣书评里扒的，苏哲的连载小说她也只看了前三章——足够提炼出几个听起来专业的夸赞就行。

但苏哲显然很受用。讲完一段，他抿了口奶茶，笑意从眼底漫开：“晚晚总是能问到关键。很多读者只会说‘好甜’‘好虐’…”

“因为老师写得真的很好呀。”季星晚翻开手机，找出自已昨晚“熬夜”写的千字长评——实则是分段复制了苏哲微博下热度最高的几条评论，用同义词替换重组，“你看，我昨晚看完最新章，哭得枕头都湿了…”

苏哲接过手机，看了几行，耳根微红：“你…你看得这么仔细。”

“当然啦！”季星晚趁势说，“对了老师，我昨天看到作者周边店出了《星尘》的限定亚克力立牌…就是有点小贵。”她吐了吐舌头，“不过没关系，我下个月生活费到了再买！”

这是暗示。温柔的、不讨人嫌的暗示。

苏哲果然上钩：“链接发我看看？”

季星晚发过去。标价二百八的立牌，她其实早就在闲鱼上搜过代购，一百五就能拿下。差价一百三，够她买支口红了。

“我送你。”苏哲说着就要下单。

“不要不要！”季星晚按住他的手——这次触碰比刚才对周洋时更轻、更短暂，带着恰到好处的害羞，“老师稿费也不容易…”

“没事，这篇连载数据不错。”苏哲还是付了款，转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暮春的湖，“晚晚喜欢就好。”

季星晚垂下头，让长发滑落遮住侧脸。她知道这个角度最显清纯。

心里却在算：苏哲，本月累计五千二。比上个月多，看来连载确实有起色。

第三站在云端餐厅的观景台。

江明包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他穿着妥帖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季星晚换上了那件江明送的小黑裙，头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没背帆布包，而是拎着那只秀款手袋，踩着一双刚拆标签的细高跟——也是江明送的，鞋盒里还附了张字条："走路不稳的话，可以扶着我。"

“江先生。”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比白天低柔几分。

江明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两秒，点了点头：“裙子合身。”

没有多余赞美。但季星晚知道，不合身的东西根本不会送到她面前。

侍者上前为她倒酒。江明抬手示意：“给她换果汁。”

“我可以喝一点…”季星晚小声说。

“你明天有早课。”江明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

他知道她的课表。季星晚一直以为是闲聊时自已提过，直到有次发现他连她选修的《西方戏剧史》在周四下午三点这种细节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