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是个控制狂,我穿什么衣服,看什么书,都要他批准。我净身出户,
逃到千里之外的小镇,开了一家花店,以为重获新生。两年后,他来了。
他买下了我花店的整条街,断了我所有的供应商。他站在我面前,像看一只被抓住的蝴蝶,
轻声说:“宝宝,我为你建了一座城,你还想逃到哪里去?”1我和陆景琛离婚时,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他是商界新贵,英俊多金,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丈夫。
他们看到的是他为我一掷千金,包下海岛过生日;是他在晚宴上,永远第一时间走到我身边,
为我披上外套。他们看不到的,是我手机里除了他,不能有任何异性联系方式,
包括工作伙伴。他们看不到的,是我衣柜里所有衣服的款式和颜色,都由他亲自挑选,
他说:“宝宝,你穿这个好看。”我看的每一本书,都要放在他书房的待审区。
他审核通过的,才会出现在我的床头。他总是一边抚摸我的头发,
一边用最温柔的语调说:“我是为你好,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人心险恶,我怕你被骗。
”爱意是蜜糖,也是沼泽。在这个名为“爱”的金色牢笼里,我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寸寸吞噬,
慢慢枯萎。我的朋友们一个个被他用各种“体面”的理由请出了我的生活圈。我的事业,
也被他以“我养你就好”为名,彻底斩断。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开始,
我以为这是爱得太深。后来我才明白,这不是爱,是病态的占有。我尝试过反抗。有一次,
我偷偷去参加了大学同学的聚会,没有报备。他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坐在客厅等我回来。
我推开门的瞬间,他抬头,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柔的笑。“宝宝,回来了?”第二天,
我那位组织聚会的男同学,就因为“挪用公款”的罪名被公司开除,背上了巨额债务。
陆景琛一边帮我剥着橘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看,人心就是这么经不起考验。
幸好有我帮你看着。”那一刻,我浑身冰冷。他不是在保护我,
他是在用斩断我所有羽翼的方式,将我彻底囚禁。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处于重度焦虑和抑郁状态。
我把诊断书拿给陆景琛看。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然后撕碎,扔进了垃圾桶。“宝宝,
别信那些江湖骗子。”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你只是太闲了,有我在,
你什么都不用怕。”他的怀抱曾经是我最眷恋的港湾,此刻却像一个不断收紧的绞索。
2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防。那天我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在床上打滚。
我给他打电话,一声又一声,无人接听。我只好自己叫了救护车。手术前,
我挣扎着给他发了条信息:我在市中心医院,急性阑尾炎,马上手术。他终于回了电话,
声音里没有一丝担忧,全是冰冷的怒火。“为什么不提前报备?”我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冷汗浸透了病号服。“陆景琛……我快疼死了……”“苏念,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纵容你了?
用这种方式来博取我的关注?我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跨国会议,你知不知道?”电话那头,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那一刻,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心死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喊,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我挂了电话,签了手术同意书,
被推进了手术室。麻药注入身体,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秒,我想,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但我没死成。手术很成功,我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护士说,我的“家属”来过了,
交了费,但人已经走了。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扯动嘴角,却笑不出来。
我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阻拦,穿着病号服就回了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
陆景琛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全英文,意气风发。他看到我,只是皱了皱眉,
对屏幕里的人说了句“稍等”,然后关掉麦克风。“谁让你跑出来的?胡闹!
”我走到他面前,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他桌上。“陆景琛,我们离婚。
”他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他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宝宝,
别闹了,回去躺着。”“我没有闹。”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我要离婚。
我净身出户。”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苏念,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想活下去。
而你的爱,会杀死我。”他猛地站起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我。“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离婚。”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半晌,
他忽然又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好,很好。”他拿起笔,
龙飞凤舞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念,你会后悔的。”“我绝不后悔。
”我转身,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穿着那身单薄的病号服,走出了那个囚禁了我三年的牢笼。
外面的空气涌入肺里,带着一丝凉意。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终于回到了水里。自由的代价,是失去一切。但我心甘情愿。我用身上仅有的一点现金,
买了一张去往南方的火车票。在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扔掉了手机卡。再见了,陆景琛。
再见了,我枯萎的过去。3我在南方一个叫“云溪”的小镇停了下来。这里没有高楼大厦,
只有白墙黛瓦和潺潺流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烟火气。我用身上最后的一点积蓄,
在镇上最安静的一条巷子里,租下了一间小小的铺面,开了一家花店。店名叫“新生”。
我每天早上去花市进货,回来后就待在店里修剪花枝,包扎花束。日子平淡,
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镇上的人都很淳朴友善。
隔壁的张婶会时常给我送来她自己做的米糕。对门的李大爷是个木匠,
免费帮我做了一块古色古香的招牌。我的生活里,重新有了朋友,有了真实的善意。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只是花店老板,苏念。我认识了林舟。
他是镇上中学的语文老师,就住在我花店对面的二楼。他第一次来我店里,
是想买一盆绿萝放在办公室。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老板,你的花养得真好。”他说话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后来,他成了我店里的常客。有时是买一束花,有时只是路过,跟我聊上几句。
他会跟我讲他班上那些调皮的学生,会跟我分享他最近读到的一首好诗。他从不问我的过去,
也从不打探我的隐私。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放松。我们一起在巷口喂流浪猫,
给它取名叫“汤圆”。他会在下雨天,提前收好我摆在店外的花架。我也会在他晚归时,
为他留一盏橘色的灯。一切都发生得顺其自然。在一个落日熔金的傍晚,
他捧着一束向日葵来到我面前。“苏念,我喜欢你。”他有些紧张,耳根都红了。
“我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有些犹豫。“没关系。”他打断我,“我喜欢的,
就是我眼前的你。”我看着他清澈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我们在一起了。日子平淡如水,
却泛着甜意。他会带我去山上看日出,会在溪边给我念诗。他尊重我的一切,
支持我的所有决定。他会说:“念念,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在你身后。”我以为,
我的人生终于可以这样平静幸福地过下去了。我以为,陆景琛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直到两年后的一个午后。那天阳光很好,我正在店里修剪一束刚到的玫瑰。风铃响了。
我抬头,笑着说:“欢迎光……”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
身形挺拔。他比两年前更加清瘦,也更加阴郁。那张刻在我记忆深处的脸,
此刻正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笑意,看着我。是陆景琛。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宝宝。”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两年了,玩够了吗?”4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凝固了。两年里,
我刻意不去想他,以为时间可以抹去一切。可当他再次出现,
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恐惧和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手里的花剪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找你,天涯海角,都一样。”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我的脸。“瘦了。
”他伸出手,想碰我的脸。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躲开。“别碰我!”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脾气还是这么大。”他没有再靠近,而是环顾着我的小店,
目光里带着一丝轻蔑。“就为了这些东西,离开我?”“这不关你的事。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陆景琛,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离开。”“离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我签了字,可我没同意。
”他的话让我不寒而栗。“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那份协议,我随时可以作废。
”他走到我最喜欢的那盆蝴蝶兰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了一下花瓣。“宝宝,
游戏结束了。跟我回家。”“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几乎是尖叫出声,“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是吗?”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我,眼神深不见底。“你会的。”说完,他没有再纠缠,
转身离开了我的花店。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但很快,我发现,噩梦才刚刚开始。第二天,我照常去花市进货。
但所有我合作惯了的供应商,都对我避而不见。我找到平时关系最好的王姐,
她一脸为难地把我拉到一边。“念念,不是姐不帮你,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谁要是再卖花给你,就别想在南城这片混了。”“谁?”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姓陆的大老板,从京城来的,手眼通天。”陆景琛。我回到店里,心乱如麻。
没有了供应商,我的花店就等于断了命脉。我正焦急地想办法,林舟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困惑。“念念,你猜怎么着?
我被调到国外一所顶尖的汉语言研究中心去做访问学者了!为期三年,待遇好到无法想象!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时候的事?”“就刚刚!他们的人事直接联系的我,
说是……说是一个叫陆氏集团的基金会推荐的。念念,你听过这个公司吗?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我?”陆氏集团。我握着电话的手,不住地颤抖。是他。
他不仅要断了我的生路,还要夺走我的爱人。晚上,我隔壁的张婶红着眼来找我。“念念,
我们家那口子,要跟我离婚!”“怎么会?李大爷那么疼你。”“还不是因为房子!
”张婶哭着说,“今天来了个中介,说有人出十倍的价钱买我们这整条街的房子,
就我们家那口ve死活不卖,说这是祖宅!那中介就跟我家那口子说,只要我劝他卖了房,
就给我一百万!你说,这不是挑拨离间吗!”我如坠冰窟。
供应商、林舟、邻居……他没有大吵大闹,而是用一种更恐怖的方式,像一张无形的巨网,
一点点收紧,将我牢牢困住。他要将我从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世界里,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
里面传来陆景琛那熟悉又让我恐惧的声音。“宝宝,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陆景琛,
你这个疯子!”我终于忍不住,对着电话嘶吼。“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没有我,
你什么都不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你所谓的‘新生’,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捏碎的泡沫。”电话那头传来他的一声轻笑。“现在,
我再问你一遍,跟我回家,好吗?”5我挂了电话,浑身冰冷。窗外,
巷子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几辆黑色的豪车停在巷口,
一些穿着黑西装的人正在挨家挨户地“沟通”。他们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王先生,陆总说了,只要您同意搬迁,
除了三倍的补偿款,您儿子在市里最好的中学读书问题,也一并解决。”“刘阿姨,
您女儿不是一直想去国外学设计吗?陆氏集团旗下的艺术基金会,可以全额资助她。”威逼,
利诱。他用钱和权,轻而易举地瓦解了我身边的一切。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邻居,
此刻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躲闪,甚至带着一丝埋怨。在他们眼里,
我成了那个带来灾祸的根源。林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拒绝了那个天降的offer,
匆匆赶了回来。“念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陆氏集团,
是不是……”我看着他担忧的脸,苦涩地笑了笑。“他是我前夫。”我把我和陆景琛的事情,
简单地告诉了他。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别怕,我陪你一起面对。
”他的手很温暖,给了我一丝力量。但这份力量,在陆景琛绝对的权力面前,
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第二天,林舟所在的学校,就收到了教育部门的“重点关照”。
各种检查接踵而至,校长焦头烂额地找到了林舟。话里话外,
都是希望他能“处理好个人问题”,不要连累学校。林舟被停了课。他想带我走,
离开这个小镇。可我们刚走到车站,就被几名黑衣人拦了下来。
为首的人彬彬有礼地对我鞠了一躬。“苏小姐,陆总请您过去一趟。”我看着他们,
知道我们逃不掉了。我被“请”到了镇上唯一一家星级酒店的顶楼套房。
陆景琛就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想去哪儿?”“陆景琛,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忍着心里的恐惧,质问他。“我想怎么样?”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一步步向我逼近,“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这很难理解吗?”“不可能!”“是吗?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为了那个教书的?”他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