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限量版阿斯顿马丁,穿着高定西装,在幼儿园的亲子活动上,
像个君王一样俯视着所有人。“一个大男人,在家带孩子,吃软饭,简直是社会的败类。
”他指着那个穿着外卖员同款恤的男人,嘴角挂着轻蔑的笑。“为了我女儿,
我要求幼儿园立刻开除这种低素质家庭的孩子!”周围的家长们纷纷附和,
老师们也面露难色。那个被所有人鄙夷的男人,只是蹲下来,帮女儿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没人注意到,当他抬起头时,那双懒洋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血色。
第二天,那个不可一世的“君王”,连同他的家族企业,从江城彻底消失了。1“爸爸,
那个小胖子抢我的蝴蝶结!”我闺女陈朵朵,小名朵朵,今年五岁,
正处于人类幼崽最可爱的巅峰时期。此刻,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嘴一瘪,
金豆子就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准备发动一场局部地区暴雨。我,陈伐,一个光荣的家庭主夫,
俗称赘婿。此刻正蹲在地上,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朵朵沾了奶油的小脸。抬头一看,
不远处,一个吨位至少是我闺女两倍的小胖墩,正耀武扬威地把他油腻腻的爪子,
按在我刚给朵朵买的、价值九块九还包邮的粉色亮片蝴蝶结上。小胖墩旁边,
站着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画着能戳死人的眼线,下巴抬得比天都高,看我的眼神,
活像是看一坨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有机废料。“哎呀,小孩子家家的,玩一下嘛,
那么小气干什么?”胖墩妈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一个蝴蝶结而已,
我们家皓皓的玩具,哪个不比这玩意儿贵?回头赔你十个八个的。”我笑了。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脾气好,尤其是在我老婆萧雪行面前,那简直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在外面,我的脾气好不好,取决于对方的抗揍能力。“赔?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悠悠地走过去,“这位大姐,你可能没搞懂。
这不是钱的事。”我从兜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捏住小胖墩的手腕,
把他爪子上的油渍一点点擦干净。整个过程,小胖墩想挣扎,却发现我的手像一把铁钳,
让他动弹不得。“小孩子手脏,容易吃坏肚子。”我把擦完的湿巾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然后从他手里“拿”回了那个蝴蝶结,重新给我闺女戴上。“你看,问题解决了。
”我冲着胖墩妈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胖墩妈的脸都绿了,她大概是横行霸道惯了,
第一次见到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你!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孩子!你算什么东西!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鸡。“我算什么东西?”我掏了掏耳朵,
依旧笑眯眯的,“我是朵朵的爸爸。我闺女的眼泪,有时候……比很多人的命都贵。
”我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家长,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胖墩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我“你你你”个不停。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阿玛尼,
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活像刚从牛舌头下逃生的男人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老婆?”男人搂住胖墩妈的腰,皱着眉头问。“老公!他欺负我们皓皓!你看皓皓的手腕,
都红了!”胖墩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开始告状。油头男低头看了一眼,
他儿子手腕上确实有一圈淡淡的红印。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抬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上位者对蝼蚁的审视。“朋友,给我老婆孩子道歉。然后,带着你的女儿,
滚出这个幼儿园。”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我乐了。真的,
好久没见过这么纯粹的傻逼了。我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第一,你老婆长得跟个倭瓜成精似的,你这审美,
我建议去看看眼科。”“第二,你儿子那体格,再吃下去就得按吨交学费了,
我这是在帮你进行体重管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塞进你屁股里,
让你自己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开眼’。”油头男的身体猛地一僵,
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想放句狠话,但看着我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
他却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开个玩笑,别当真。”我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拉着朵朵的手,“走了闺女,爸爸带你去吃冰淇淋。”“好耶!吃冰淇淋!
”朵朵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开心地跳了起来。我牵着她的小手,
从那对脸色煞白的夫妇身边走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他们一个。有些人,
总以为自己开着豪车,穿着名牌,就能主宰一切。他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
叫作食物链。而我,恰好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2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骚包得像只开屏孔雀的年轻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
众星捧月般地走了进来。幼儿园的园长,一个平时眼高于顶的地中海老头,
此刻正满脸谄媚地跟在旁边,腰弯得都快跟地面平行了。“顾少,
您能来参加我们幼儿园的亲子活动,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嗯。”被称作顾少的男人,
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单音节,连正眼都没给园长一个。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像是在寻找什么。当他看到那对还僵在原地的倭瓜夫妇时,眉头微微一皱。“王总,王太太,
你们这是怎么了?”那个油头男,也就是王总,看到顾少,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哭丧着脸说:“顾少!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我们被一个吃软饭的给欺负了!”“哦?”顾凯挑了挑眉,顺着王总手指的方向,
看到了正准备带朵朵开溜的我。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我靠,
这眼神……怎么跟狼看见了肉包子似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通常只在我执行S级任务,面对成建制的敌人时才会出现。“站住。
”顾凯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周围的家长们立刻噤若寒蝉,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这位先生,你叫我?”“就是他!顾少,就是这个废物!
”王总在一旁煽风点火。顾凯没有理他,而是径直向我走来。他的步伐很稳,气场很足,
一看就是常年发号施令的人。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就是萧雪行的丈夫?”我眉头一挑。得,来者不善啊。“是啊,怎么了?你是哪位?
我老婆的追求者?不好意思啊,排队都排到西伯利亚去了,你得先去拿个号。
”我嬉皮笑脸地回答。顾凯的脸色沉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按照他脑子里的剧本,我这个“废物赘婿”在见到他这种天之骄子时,不应该是自惭形秽,
然后跪地求饶吗?“我叫顾凯。”他自我介绍道,语气里充满了傲慢,“顾氏集团的继承人。
”“哦,顾氏集团啊。”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就是那个最近在搞房地产,
结果资金链快断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拉投资的顾氏?”顾凯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你找死!”他身后的一个保镖怒喝一声,就要冲上来。顾凯抬手拦住了他。“看来,
你对我们顾氏有些误解。”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恢复了那副霸总的派头,
“不过没关系,你这种井底之蛙,不理解也正常。”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废话的。离开雪行,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噗嗤。”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大哥,
你是不是那种霸总小说看多了?出门没吃药?”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
是不是有点问题?”周围的家长们都惊呆了。他们大概从没见过,
有人敢这么跟江城顾家的太子爷说话。顾凯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冷笑一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
给我朋友道歉。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爸爸,这个叔叔好凶哦。
”朵朵在我身后,小声地说道。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朵朵不怕,爸爸在呢。
这个叔叔只是在表演小丑,逗我们开心呢。”说完,我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人,从我面前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顾凯愣住了。
他身后的保镖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大概无法理解,一个穿着地摊货,
骑着小电驴的“废物赘婿”,哪来的底气,敢跟顾氏集团的继承人这么说话。
“哈……哈哈哈哈!”顾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后果自负?
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有什么后果!”他话音刚落,猛地一挥手。“给我废了他!
”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向我扑了过来。我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逼我动手呢?我明明只想当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啊不,是家庭主夫啊。
在第一个保镖的拳头即将砸到我面门的前一秒,我动了。我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懒散。
我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脚,然后,向前踹了出去。“砰!”一声闷响。那个身高一米九,
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壮汉保镖,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撞翻了后面的两个同伴,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幼儿园的滑梯上。“咔嚓!
”滑梯的塑料板应声碎裂。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顾凯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比吃了屎还难看。我收回脚,
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都说了,后果自负嘛。”3空气仿佛凝固了。剩下的几个保镖,
看着躺在滑梯废墟里口吐白沫的同伴,再看看我,脸上写满了惊恐,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开玩笑,那可是他们中最能打的一个,前特种兵,
结果被人家一脚就给踹成了“滑梯行为艺术”这要是换成自己,估计得直接飞出地球,
去跟空间站打个招呼了。“废物!一群废物!”顾凯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那几个保镖破口大骂,“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给我上!一起上!”然而,没人动。
恐惧,是会传染的。“顾少是吧?”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朝他走过去,“看来你的手下,
不太听话啊。”顾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
我爸是顾远山!你要是敢动我,我们顾家不会放过你的!”“哦,顾远山啊。”我点点头,
“我知道他,不就是那个靠着岳父家起家,结果老婆刚死就把小三扶正,
还把私生子接回家的那个老王八蛋吗?”“你……你怎么知道?!”顾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可是他们顾家最大的丑闻,被顾远山用雷霆手段压了下去,整个江城,
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那个小三上位的妈,
当年在夜总会的花名叫‘水仙’,最擅长的绝活是‘倒挂金钩’。”我冲他挤了挤眼睛,
笑得像个魔鬼。顾凯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他想不明白,这些连他最亲信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一个“废物赘婿”,是怎么知道的。“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我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重要的是,
你惹错人了。”我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回去告诉你爹,三天之内,
我要看到他带着你,跪到萧雪行面前,磕头认错。否则,顾氏集团,就从江城除名吧。
”说完,我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脸。“听明白了么,大聪明?”顾凯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连个屁都不敢放。我懒得再理他,转身拉起朵朵的手,
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幼儿园。“爸爸,刚才那个叔叔的脸为什么那么白呀?
是没涂防晒霜吗?”朵朵仰着小脸,好奇地问。“不,他那是肾虚。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以后离那种人远点,会传染的。
”“哦……”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到了停车场,
我那辆花了三百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小电驴,在一众豪车之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我刚把朵朵抱上儿童座椅,一辆骚红色的玛莎拉蒂就一个甩尾,横着堵在了我面前,
车头距离我的小电驴,只有不到十公分。车窗降下,
露出顾凯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你以为你今天走得了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来,刚才的威慑力还不够啊。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怎么,想跟我飙车?
”我跨上小电驴,拧了拧车把,“不好意思啊,我这车没上牌,怕被交警叔叔抓。
”“少他妈废话!”顾凯从车里拿出一个棒球棍,指着我吼道,“今天不把你腿打断,
我就不姓顾!”他大概是觉得,在自己的车里,有了足够的安全感,胆子又肥了起来。
“爸爸,他有武器!”朵朵有点害怕,抓紧了我的衣服。“别怕,朵朵。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小手,“爸爸也有。”说着,我从车座底下,掏出了一个……扳手。
修车用的,很合理吧?顾凯看到我手里的扳手,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扳手?你想用一个破扳手跟我斗?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没理他,只是拎着扳手,走到他的玛莎拉蒂车头前。“你知道,
你这车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我问。“什么?”顾凯下意识地问。“隔音不太好。
”我说完,抡起手里的扳手,对着驾驶座的车窗,狠狠地砸了下去。“哐当!”一声巨响。
那块号称能防弹的特种玻璃,在我面前,脆弱得像块饼干,瞬间蛛网般裂开。顾凯的笑声,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插在玻璃上的扳手,
和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我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么?
”4顾凯彻底懵了。他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大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玛莎拉蒂原厂的防弹玻璃啊!别说扳手,就是用小口径手枪,都未必能打穿!
“你……你……你是怪物!”他指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谢夸奖。
”我把扳手从玻璃上拔下来,掂了掂,“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把车挪开,
然后滚。”“二,我把这辆车,拆成零件,然后把你从里面掏出来,再滚。
”顾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求生的本能,
最终战胜了那可笑的自尊心。他颤抖着手,发动了汽车,灰溜溜地把车挪开了。
我骑上我的小电驴,载着朵朵,慢悠悠地从他身边驶过。经过他车边的时候,
我还特意停了一下,敲了敲他那扇没碎的窗户。“对了,提醒你一下。”我隔着玻璃,
笑眯眯地说,“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开玩笑。三天,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说完,
我拧动电门,我的小电驴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绝尘而去,只留下顾凯一个人,
在车里瑟瑟发抖。回到家,我老婆萧雪行还没下班。我先给朵朵洗了个澡,
陪她玩了会儿积木,然后开始准备晚饭。我这人没什么太大的追求,最大的乐趣,
就是研究菜谱,给我老婆孩子做点好吃的。什么兵王,什么修罗,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家庭主夫。饭刚做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打开了免提。“喂,是陈伐,陈先生吗?”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谄媚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是我,你哪位?”“哎哟,陈先生,
我是朵朵幼儿园的园长啊!我姓王,您叫我老王就行!”“哦,王园长啊。
”我一边切着番茄,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有事吗?是不是要退学费?那敢情好,
正好给我老婆买个包。”“不不不!不是的!”王园长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陈先生,
您千万别误会!我打电话来,是想跟您道个歉!”“道歉?”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道什么歉?”“今天……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是我管理不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冲撞了您!我该死!我该死!”王园长在电话那头,就差给我磕一个了。“哦,
你说顾凯那傻逼啊。”我恍然大悟,“没事,我已经教育过他了。他要是还敢找你们麻烦,
你跟我说。”“不不不!顾家……顾家不敢了!”王园长急忙说道,“就在刚才,
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远山先生,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说……说他们已经把顾凯的腿打断了,
明天就亲自登门,给您和夫人负荆请罪!”“动作还挺快。”我有点意外,
但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顾远山那种老狐狸,最是懂得趋利避害。他肯定是通过某些渠道,
查到了点什么,知道我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那……那陈先生,您看,
朵朵上学的事……”王园长小心翼翼地问。“该上学上学呗,还能咋的。”我说,“不过,
那个叫皓皓的小胖子,我不希望再在幼儿园里看到他。我闺女胆子小,见不得那么胖的。
”“是是是!我明白!我马上就办!我立刻就让他们退学!”王园长满口答应,
像是接到了圣旨。“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还得做饭呢。”“哎,好嘞!您忙!您忙!
不打扰您了!”挂了电话,我继续切菜。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
但我想不明白的是,顾凯那种货色,是怎么有勇气来招惹萧雪行的?难道他不知道,
萧雪行这个女人,在江城商界,有个外号叫“冰山女王”吗?这些年,想打她主意,
最后被她搞得家破人亡的富二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正想着,门开了。萧雪行回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衬得她皮肤愈发雪白,身材曲线毕露。
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
只有在看到我和朵朵的时候,她眼里的冰霜才会融化,流露出几分温柔。“回来了?
”我笑着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嗯。”她点点头,换上拖鞋,然后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今天……没惹事吧?”5“惹事?怎么可能!”我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和平主义的坚定拥护者。”萧雪行显然不信,
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漂亮眸子,在我脸上一扫,淡淡地问:“我刚才接到王园长的电话了。
”“哦,他啊。”我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打电话来,
是想给我颁发一个‘年度优秀家长’的锦旗,被我严词拒绝了。我这人,一向淡泊名利。
”萧雪行:“……”她没再追问,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厨房,
从后面轻轻抱住了我的腰。“辛苦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不辛苦,
为老婆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我转过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脸颊微微一红,
有些不自然地推开我:“一身油烟味。”嘴上这么说,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还是出卖了她。我老婆就是这样,典型的外冷内热。在外面,她是杀伐果断,
让无数商界大佬闻风丧胆的冰山女王。在家里,她只是一个会因为我一句话而脸红的小女人。
“爸爸!妈妈!吃饭饭啦!”朵朵已经乖乖地坐在了餐桌旁,挥舞着她的小勺子。
“来了来了。”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吃着简单的家常菜。窗外是万家灯火,
屋内是温馨安宁。这种感觉,让我无比沉醉。为了守护这份宁静,我可以化身修罗,
屠尽一切来犯之敌。“对了,”萧雪行一边给朵朵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今天在董事会上,有人提起了顾氏集团。”“哦?他们想干嘛?跟我们合作?”我问。
“不。”萧雪行摇摇头,“顾氏想把城南那块地,无偿转让给我们。”“城南那块地?
”我愣了一下。那块地我还是知道的,是江城未来几年的重点发展区域,价值连城。
顾氏当初为了拿下它,可是下了血本,现在居然要白送给我们?“顾远山那老狐狸,
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我有些不解。萧雪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听说,
顾凯今天去幼儿园了。”“是啊。”我点点头,“他还说要给我一个亿,让我离开你呢。
我当时就想,一个亿?打发叫花子呢?怎么也得加个零吧。”萧雪行被我逗笑了,眼波流转,
风情万种。“所以,你把他怎么了?”“没怎么啊。”我摊了摊手,“就是跟他讲了讲道理,
普及了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他可能是被我的高尚品格所感化,决定痛改前非,
所以让他爹把地送给我们,以示悔过。”萧雪行白了我一眼,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你啊……”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宠溺,“以后少惹点事。顾家在江城,
还是有些势力的。”“放心吧,老婆。”我握住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从明天开始,
他们就没势力了。”萧雪行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我自信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了解我。我从不开玩笑。吃完饭,我陪朵朵看了会儿动画片,萧雪行则去书房处理工作。
等把朵朵哄睡着,已经快十点了。我走进书房,看到萧雪行还在对着电脑,眉头紧锁。
“还在忙?”我走过去,从后面帮她捏着肩膀。“嗯。”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享受着我的服务,“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有几个老家伙,不太安分。”“要我帮忙吗?
”我问。“不用。”她摇摇头,睁开眼,眼神恢复了清冷和锐利,“这点小事,
我自己能解决。”这就是我的老婆,骄傲,且强大。“行吧。”我没再坚持,
“那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我正准备离开,她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陈伐。”“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笑了笑,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傻瓜,我们是夫妻。”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王。”“天狼,
”我淡淡地开口,“帮我查一下,最近是谁在背后搞我老婆的公司。”“是。”“另外,
把顾氏集团的所有黑料,都给我捅出去。我要让他们,活不过今晚。”“遵命。”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江城的夜,要变天了。而我,只需要睡个好觉,明天起来,
继续给我老婆孩子做早饭。至于那些跳梁小丑?碾死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6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卧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斑马线一样的光影。我睁开眼,
身边的萧雪行还在睡。她睡着的时候,不像平时那么清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像停歇的蝴蝶,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估计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我没吵醒她,
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准备早餐。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煎锅里的鸡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简单,安宁。
谁想破坏它,我就打断谁的狗腿。“爸爸,早上好!”朵朵揉着眼睛,
穿着她的小熊睡衣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小懒猪起床啦。
”我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快去洗脸刷牙,爸爸给你煎了爱心荷包蛋。
”“好耶!”等我们俩吃完早餐,萧雪行才醒。她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但眉宇间依然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董事会,我得早点过去。
”她一边喝着粥,一边说道。“嗯,”我给她剥了个鸡蛋,放到她碗里,“别太累了,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送完朵朵去幼儿园,我骑着我的小电驴,在菜市场转悠了一圈,
买了条新鲜的鲈鱼,准备晚上给老婆孩子清蒸。而此时此刻,
江城最高端的写字楼“环球中心”顶层,雪行集团的会议室里,
气氛却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萧雪行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长条会议桌的两侧,
坐着公司的十几位董事,个个都是在江城商界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但今天,
这些人的脸上,却都带着一种看好戏的表情。“萧总,”一个头发花白的胖子,
慢悠悠地开口,他是公司的元老,叫刘庆年,“城西那个项目,已经停工半个月了,
银行那边的贷款也批不下来。这件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是啊,萧总,
”另一个董事附和道,“还有我们和海外‘风驰集团’的合作,
对方昨天单方面宣布终止了合同,我们的股价今天开盘就跌了五个点,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像是一支支淬了毒的冷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萧雪行。
这些所谓的公司元老,所谓的叔伯辈,此刻都化身成了鬣狗,等着分食她这头受伤的狮王。
萧雪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事情,桩桩件件,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黑手——顾氏集团。
顾远山那只老狐狸,在商场上吃了瘪,就开始用这些盘外招,想逼她就范。“刘董,
各位董事,”萧雪行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问题我已经知道了,
也正在着手解决。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时间?”刘庆年冷笑一声,
把手里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上,“萧总,我们给你时间,市场会给我们时间吗?
现在公司内忧外患,股价大跌,人心惶惶!再这么下去,雪行集团就要毁在你手里了!
”他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老刘说得对!萧总太年轻了,处理这种危机,
还是欠缺经验!”“我看,应该成立一个临时监管会,由我们几个老的来共同管理公司,
渡过难关!”“我同意!”“我也同意!”鬣狗们终于露出了獠牙。他们想要的,
根本不是解决问题。他们想要的,是她屁股底下的这个位置。萧雪行看着这些丑陋的嘴脸,
心里一阵发冷。这些人,都是跟着她父亲一起打江山的老人,
她一直把他们当成长辈一样尊敬。没想到,大难临头,第一个在背后捅刀子的,就是他们。
“这么说,”萧……雪行的声音冷得像冰,“各位,是想逼宫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7刘庆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他就被贪婪所取代。他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雪行啊,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为了公司好,
为了不辜负你父亲当年的托付啊!”他站起身,走到萧雪行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一个女孩子,撑起这么大的家业,太辛苦了。听刘叔一句劝,
把公司的管理权暂时交出来,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了,这公司,
不还是你的吗?”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萧雪行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父亲在世时,待他不薄,甚至把公司的股份都分了他一部分。如今,他却联合外人,
来抢夺自己女儿的家产。“刘叔,”萧雪行缓缓站起身,身高上虽然不及刘庆年,
但气场却瞬间将对方压了下去,“我父亲当年,真是瞎了眼。”刘庆年的脸色,
瞬间变得铁青。“你……你这是什么话!”“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萧雪行冷冷地看着他,“顾远山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力地给他当狗?
”“你……你血口喷人!”刘庆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是不是血口喷人,
你自己知道。”萧雪行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还有你们,今天谁站出来,
帮着外人说话,我萧雪行都记下了。”“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们再一笔一笔地,
慢慢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在座的几个董事,
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他们都知道,萧雪行这个女人,看着年轻漂亮,
但手腕却比她父亲还要狠辣。真要是把她逼急了,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会议室的气氛,
一时间僵持住了。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附在萧雪行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萧雪行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她放在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刘庆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心中一阵狂喜。他知道,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萧总,
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事了?”他故作关切地问道。萧雪行没有理他,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年轻人,声音都在发颤:“消息……属实吗?”“千真万确。
”年轻人艰难地点了点头,“我们最大的海外原材料供应商,刚刚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我们所有的生产线,最迟到明天中午,就会全面停摆。”“轰!”这个消息,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萧雪行的心上。如果说,之前的那些问题,还只是让公司伤筋动骨。那现在,
这就是釜底抽薪,是要把雪行集团往死路上逼!“哈哈哈哈!”刘庆年终于忍不住,
放声大笑起来,“萧雪行啊萧雪行,你还拿什么跟我斗!我告诉你,不光是原材料,
我们公司所有的运输渠道,从今天开始,也全部中断了!”“这一切,都是顾董的意思!
”“他说了,只要你肯乖乖地把公司交出来,再陪他吃顿饭,他可以考虑,给你留条活路!
”“你!”萧雪行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她怎么也没想到,
顾远山竟然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不死不休!“怎么样,萧总?
”刘庆年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收入囊中的战利品,“现在,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萧雪行闭上了眼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总是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嘴里说着不着四六的话。但他总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她身前,
为她遮蔽所有的风雨。“陈伐……”她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8傍晚,
我骑着小电驴,哼着小曲,回到了家。刚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客厅里没有开灯,
一片昏暗。朵朵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看到我回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没有像平时那样扑过来。“朵朵,妈妈呢?”我问。“妈妈在房间里,她今天不开心。
”朵朵小声地回答。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萧雪行一个人坐在窗边,没有开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窗外。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单薄,和孤独。我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认识她这么多年,
还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就算是当年她父亲去世,公司濒临破产,
她一个人扛起所有压力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脆弱过。我没有进去打扰她,
而是轻轻地关上了门。我走到朵朵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朵朵,今天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真的吗?”朵朵的眼睛瞬间亮了。“当然是真的。
”我给朵朵换好衣服,给她留了张字条,然后带着她出了门。我知道,这个时候,
萧雪行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而我,需要去做点别的事情。在肯德基的儿童乐园里,
朵朵玩得不亦乐乎。我坐在角落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天狼的号码。“王。”电话那头,
依旧是恭敬的声音。“查得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回禀王,
已经查清楚了。”天狼汇报道,“雪行集团内部,以董事刘庆年为首的几个人,
被顾氏集团收买。同时,顾氏联合了海外的风驰集团,以及国内的几家物流巨头,
全面封锁了雪行集团的原材料供应和产品运输渠道。”“手段很脏。”“是的。
”天狼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计划在三天之内,彻底搞垮雪行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