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芬那张涂满腻子粉的老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幅抽象派油画。
她颤抖的手指指着满地的狼藉,那原本是她花了大价钱从意大利空运回来的水晶吊灯,
现在变成了地上的一堆玻璃渣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嘲讽的光芒。
周围的宾客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原本端着的红酒杯此刻大多都在地上躺着,
红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晕染开来,像极了案发现场。赵天霸捂着脑袋,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赵家继承人”的尊严,在这一刻碎得比那盏吊灯还彻底。谁也没想到,
那个平日里在沈家唯唯诺诺、只会洗衣服做饭的窝囊废,
今天竟然像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疯狗。不,不是疯狗。是暴龙。“还有谁觉得这菜咸了?
”那个男人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拎着半截碎裂的红酒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但眼神里透出的寒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1江城大酒店,宴会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钱发酵后的酸臭味,混合着昂贵香水和虚伪客套,
形成了一种名为“上流社会”的独特毒气。我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上,
面前摆着一只硕大的红烧猪肘。这是整场战役中唯一的战略物资。我的丈母娘,赵雅芬女士,
此刻正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像是一根成了精的爆竹,随时准备原地爆炸。
“秦烈!”这一声怒吼,分贝值瞬间突破了人类听觉的安全阈值,堪比防空警报。
全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打在我身上。我淡定地咽下最后一口猪皮,
顺手抓起桌上那张刚刚被赵雅芬甩过来的、面额为五百万的支票,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吸油性不错,就是纸有点硬,刮得慌。“妈,您叫我?”我站起身,
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毫无灵魂的微笑,就像是殡仪馆门口迎宾的纸人。
赵雅芬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冲到我面前,那气势,仿佛是要去炸碉堡。
“别叫我妈!我听着恶心!”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像花洒一样喷射而出,
进行了一场无差别的生化攻击。“拿着这五百万,立刻、马上、滚出沈家!跟小懒离婚!
你这种吃软饭的废物,连给我们家小懒提鞋都不配!”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那些声音里充满了优越感,仿佛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沾满猪油的支票。五百万。在通货膨胀日益严重的今天,
这笔钱甚至买不到市中心的一个厕所。她竟然想用一个厕所的价钱,
买断我这个顶级雇佣兵王的尊严?这是对国际雇佣兵市场行情的严重侮辱。“赵女士,
”我慢条斯理地把支票揉成一团,精准地弹进了旁边赵天霸的红酒杯里,
溅起一朵小小的酒花,“根据最新的金融汇率和我的个人估值,您的出价不仅缺乏诚意,
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职业素养。”“虽然我现在的主业是家庭煮夫,但我洗碗的技术,
那是经过战火洗礼的,每一个盘子都干净得能照出你脸上的卡粉。”全场死寂。
赵雅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层厚厚的粉底似乎都要裂开了。
“你……你这个废物说什么?!”赵雅芬显然没料到我会反击,气得浑身发抖,
胸前的两坨赘肉随之发生剧烈的简谐振动。“我说,”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的粉底卡粉了,像刚刷完腻子的烂尾楼。”“草!
秦烈你个傻逼找死!”一声暴喝从旁边传来。赵天霸,我那个便宜大舅哥,赵雅芬的亲侄子,
沈家的第一号舔狗兼打手。他手里拎着一个实木椅子,
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一样冲了过来。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战术行为。
在没有确认敌方火力配置的情况下,贸然发起冲锋,通常被称为“送人头”我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用这种低级的物理攻击来挑战我的耐心?
当那把椅子距离我的头顶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我动了。我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是简单地、朴实无华地,抓起了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82年拉菲。这瓶酒的瓶身厚度,
非常适合作为近战钝器。“砰!”一声清脆悦耳的爆裂声。红酒瓶在赵天霸的脑门上炸开,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子,像是一场小型的红色烟花表演。赵天霸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翻着白眼倒了下去,身体还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像是一条离水的咸鱼。“啊——!
杀人啦!”赵雅芬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分贝值再次刷新了记录。我甩了甩手上的酒液,
一脚踩在赵天霸的脸上,用力碾了碾。“别叫了。”我冷冷地看着赵雅芬,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把冰刀插进了她的喉咙。“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物理治疗,帮他放放脑子里的水。
你看,现在他不就不叫唤了吗?”周围的宾客吓得纷纷后退,
原本拥挤的宴会厅瞬间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他们看着我的眼神,
终于从看笑话变成了恐惧。这就对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恐惧才是最通用的货币。
2就在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甚至有点血腥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飘了过来。苏若雪。
原著小说里的女主,一朵盛世白莲花,也是我那个便宜老婆沈懒的死对头。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晚礼服,脸上挂着两行清泪,那模样,
简直就是“我见犹怜”的教科书级示范。“秦烈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她走到我面前,
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仿佛我刚刚不是打了一个流氓,而是炸了地球。
“天霸哥哥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太残忍了!”说着,
她还假装脚下一软,顺势就要往我怀里倒。
这是一种非常经典的战术动作——“碰瓷式投怀送抱”目的通常是为了制造绯闻,
或者让在场的某个备胎男主吃醋爆发。可惜,她的对手是我。一个对“绿茶”过敏的直男。
在她即将触碰到我衣角的那一瞬间,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退了一步。“啪叽。
”苏若雪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脸着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听着都疼。“哎呀,
苏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我故作惊讶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苏若雪,“虽然我知道我魅力无边,
但你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还没过年呢,我可没红包给你。”苏若雪抬起头,
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沾满了地毯上的灰尘,鼻子上还蹭破了一块皮,看起来滑稽极了。
“你……”她气得眼泪真的流出来了。“别哭别哭,”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认真地说道,“你这泪腺是不是连接着太平洋啊?怎么说来就来?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别是脑积水漏了。”“秦烈!你还是不是男人!”苏若雪终于装不下去了,
尖叫着想要爬起来。“我是不是男人,你没资格知道。”我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还有,别在我面前演戏。你的演技太浮夸了,连横店的群演都不如。再敢在我面前晃悠,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说完,我抬手对着空气挥了一巴掌。
虽然没有打到她的脸,但带起的掌风却吓得她尖叫一声,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住手!
”一声充满磁性自以为的怒吼从门口传来。主角总是最后登场的。顾傲天,
江城顾家的少爷,原著里的男主,苏若雪的头号舔狗。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我是龙傲天,我要装逼了”这几个大字。
他走到苏若雪身边,温柔地把她扶起来,然后转过身,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秦烈,
你找死。”他解开西装的扣子,露出里面的衬衫,试图展示他的胸肌虽然并没有多少。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动了我的人,会有什么后果吗?”经典的台词。我掏了掏耳朵,
一脸不耐烦。“你是谁?你是派出所查户口的?还是居委会送温暖的?”“我是顾傲天!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哦,顾傲天啊。”我点点头,“没听说过。是卖饲料的那个顾家吗?
”“你!”顾傲天被气笑了,“好,很好。秦烈,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今天,
我就让你知道,在江城,得罪我顾傲天的下场!”说完,他挥起拳头,
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格斗姿势,朝我冲了过来。动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极。
破绽多得像个筛子。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直到他的拳头快要碰到我的鼻尖时,
我才伸出左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拳头。“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顾傲天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紧接着,五官扭曲成了一团,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别叫了,只是断了一根手指而已。”我松开手,
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看来顾少爷不仅脑子不好使,骨质也挺疏松的。建议多喝点牛奶,
补补钙。”顾傲天捂着手指,疼得冷汗直流,看着我的眼神里终于充满了恐惧。
“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随时奉陪。”我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把他踹得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赵雅芬的脚边。“带着你的狗,滚。”3解决完这群苍蝇,
我环视了一圈四周。原本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现在一片狼藉。赵雅芬瘫坐在地上,
赵天霸昏迷不醒,苏若雪在哭,顾傲天在哀嚎。完美的结局。我满意地点点头,
转身走向大门。“秦烈!你走了就别回来!”赵雅芬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头也没回,
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放心,这种充满了低级趣味和智商洼地的地方,请我来我都不来。
”走出酒店大门,一阵凉风吹来,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停在路边,
引擎没有熄火,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我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开着暖气,很暖和。
一个穿着宽松卫衣、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正蜷缩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捧着手机,
正在全神贯注地打游戏。沈懒。我的契约老婆,沈家大小姐,也是这家酒店的幕后老板。
“打完了?”她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帮我把那边的奶茶递过来,
吸管插好。”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奶茶,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
她就着我的手吸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刚才动静挺大的,我听经理说,
你把赵天霸开了瓢,还废了顾傲天一只手?”“嗯。”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顺手的事。”“哦。”沈懒对此毫无反应,仿佛我只是踩死了两只蟑螂,“对了,
猪肘子打包了吗?”我睁开眼,看着这个懒得连眼皮都懒得抬的女总裁,忍不住笑了。
“没打包。被你妈恶心到了,没胃口。”“啧。”沈懒终于抬起头,
露出一张素面朝天却依然惊艳的脸,眉头微微皱起,“那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回家给你煮面。”“要加两个蛋。”“行。”“还要放火腿肠。”“行。”“秦烈。
”“干嘛?”“你刚才打人的样子,还挺帅的。”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打游戏,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我的幻觉。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操蛋的世界,
好像也没那么无聊。回到家。所谓的家,是沈懒名下一套位于江城云顶天峰的顶层复式。
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装修风格是那种死贵死贵的极简风,
空旷得能开坦克。我和沈懒的婚姻,
本质上是一场“战略合作”她需要一个挡箭牌来应付家里的催婚和商业上的骚扰,
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来“退休”,顺便找个地方安心养伤。
我们的婚前协议比一本牛津词典还厚,核心条款就三条:互不干涉私生活,
对外扮演恩爱夫妻,合约期三年,到期后我净身出户,
她付我一笔“退休金”一场完美的交易。“我饿了。”沈懒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整个人瘫了进去,像一滩融化的猫。“指令收到。”我脱下外套,
熟练地走进那个比我卧室还大的厨房,
开始执行“战后后勤保障任务”打开西门子对开门冰箱,里面的食材琳琅满目,
足够支撑一场小规模的局部战争。我拿出两颗兰皇鸡蛋,一包顶级午餐肉,还有一把挂面。
今晚的作战计划是:双蛋火腿豪华版战术汤面。“面要煮硬一点,别放葱,多放点醋。
”沈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命令。“收到,指挥官同志。”我一边烧水,
一边进行内心吐槽。这女人,懒得简直是反人类。
要不是看在她每个月按时打到我卡里的“军饷”份上,
我早就把她打包扔到非洲去体验生活了。就在我把面条下进锅里,
准备执行“精准调味”程序时,沈懒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接按了免提。“沈懒!你还知道接电话!你看看你找的那个废物干的好事!
他把我的寿宴给砸了!把天霸的头都打破了!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岳父大人沈沧海的咆哮,那音量,估计能把喜马拉雅山吼出个雪崩来。
沈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哦,知道了。”“知道?你就这个态度?我命令你,
立刻跟他离婚!马上!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爹!”我端着两碗热气腾fen腾的面走出来,
正好听到这句话。我把其中一碗放到沈懒面前,然后拿起她的手机。“喂,是沈董事长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是谁?”“我是你口中的那个废物,秦烈。”我夹起一筷子面,
吹了吹,送进嘴里,味道不错。“我只是帮你清理了一下家里的垃圾,
顺便帮你测试了一下酒店的安保系统,结果很不理想。另外,关于赵天霸的头骨硬度,
我建议你带他去做个检查,可能缺钙。”“你……你个混账东西!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沧海气得快要心肌梗塞了。“就这样吧,面要坨了。”我没等他再放屁,直接挂了电话,
顺手拉黑。整个世界清净了。沈懒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胆子挺大。”“一般。”我坐下来,开始吸溜我的面,“主要是我饿了,
没时间听他进行冗长的、毫无意义的战略部署。”4一碗面下肚,感觉体内的能量槽又满了。
战争,打的就是后勤。沈懒吃完面,把碗一推,又瘫回了沙发上,继续她的游戏。
我认命地收拾碗筷,走进厨房开始洗碗。作为一个顶级的雇佣兵,
我精通潜入、格斗、爆破、情报分析……以及洗碗。没办法,给的钱多。客厅的巨幕电视上,
正在播放江城本地的新闻。“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晚,
在江城大酒店举行的赵雅芬女士六十大寿寿宴上,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
沈氏集团总裁沈懒女士的丈夫秦某,因家庭纠纷,当众殴打其岳母的侄子赵某,
并对前来劝架的顾氏集团公子顾傲天先生大打出手,导致两人重伤入院……”新闻画面上,
出现了赵天霸头上缠着绷带、顾傲天手臂打着石膏的“惨状”苏若雪梨花带雨地接受着采访,
声音哽咽。“我真的不敢相信……秦烈哥哥平时看起来那么老实的一个人,
怎么会变得这么暴力……顾少爷只是想去劝架,
就被他打断了手……太可怕了……”媒体的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豪门赘婿兽性大发,
六亲不认殴打亲属!》《震惊!沈家女婿竟是暴力狂,顾氏公子见义勇为反遭毒手!
》《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揭秘豪门赘婿不为人知的一面!》一时间,
整个江城的舆ator论风向,都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成了全城唾骂的白眼狼、暴力狂、神经病。“喂,你上热搜了。”沈懒划着手机,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我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放进消毒柜。
“你不担心?”她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游戏上移开,看了我一眼。“担心什么?”我解下围裙,
“担心他们骂得不够难听?还是担心我的光辉事迹没有配上高清照片?”我走到她身边,
拿起遥控器,把新闻换成了一个动物世界。“你看,这头狮子捕食的动作,
就比顾傲天那个花架子标准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与美感。”沈懒看着我,
眼神里有些复杂。“顾家和赵家联手了,他们在股市上开始狙击沈氏集团。
公司的公关部门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所以呢?”我看着电视里正在撕咬羚羊的狮子,
随口问道,“需要我帮你把他们的网线拔了吗?”“……”沈懒沉默了。她发现,这个男人,
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5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急促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通过玄关的监控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区的保安。“看来,
敌人的地面部队已经抵达战场了。”我活动了一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