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瞳孔地震。“拿着。”李元罡把书拍进他怀里,“好好练。”李远捧着书,
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太爷爷,这书名是认真的吗?”“废话,我亲手写的。”“不是,
您练过?”1.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李远正以标准的废柴姿势瘫在那张凹陷的破沙发上。
这张沙发是他花六十八块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坐上去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右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老坛酸菜面,左手拇指在屏幕上划出残影,
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扭来扭去的美女视频,时不时发出意味不明的嘿嘿声。“卧槽,
这腰是真实存在的吗?”李远嗦了口面,含糊不清地感慨,“导演,加鸡腿,必须加鸡腿!
”屏幕里的小姐姐对着镜头比心,李远感觉自己心脏中了一箭,
立刻回了个“爱你么么哒”的弹幕,淹没在一片“老婆”“女神”的汪洋大海中。就在这时,
房间里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白光。起初李远以为是楼上在搞电焊,直到光芒越来越刺眼,
他才惊恐地发现…这特么是从自家地板上冒出来的!“等等等等,我房租还没交呢!
”李远条件反射般护住泡面。话音未落,地板中央凭空撕开一道巨大的空间之门,
门内涌出无形的吸力,像一台超大功率吸尘器,精准锁定了沙发上这个目瞪口呆的青年。
李远甚至来不及骂出那句经典的国骂,就连人带面,“嗖”的一声被吸了进去。天旋地转,
时空错位。等李远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双膝跪地,双手捧着泡面碗,
以“虔诚献祭”的姿态杵在一片云雾缭绕的诡异空间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不远处,
一块巨石上盘腿坐着个白袍老头,正用一种“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的表情打量着他。
李远大脑宕机三秒。然后,他低头嗦了口面。“……所以这是哪集?”他自言自语,
“《变形计》灵界特别篇?”老头缓缓睁眼,嘴角抽了一下:“小家伙,你倒是有趣,
都这般境地了,还不忘吃泡面。”李远抬头,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大爷,
这玩意儿凉了就凝油,不好吃了。”老头:“……”李远狠掐一把大腿,疼得龅牙咧嘴,
确认不是做梦后,终于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不是,等会儿,您谁啊?这哪儿啊?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是不是被什么邪教组织绑架了?您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泡面还剩半碗您要不嫌弃。”“够了。”老头抬手打断他,语气复杂,“我是谁不重要,
你能来到这里,是命运的安排。此乃混沌灵界,凡人本无法涉足。”李远愣了两秒,
眼神逐渐微妙:“所以……我是天选之子?”老头沉默片刻:“……你可以这么理解。
”李远立刻支棱起来:“那我有金手指吗?系统呢?老爷爷随身带着吗?
开局签到送不送神器?”他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泡面,“这玩意儿能强化到+18吗?
”老头深吸一口气,明显在努力维持高人形象。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
目光悠远:“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虽微弱,却不容忽视”“啥气息?老坛酸菜味?
”李远闻了闻自己。老头终于绷不住了。他重重叹了口气,
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亲爷爷”模式。
“行了我装不下去了。”老头一挥手,“我是你太爷爷,李元罡。
”李远手里的叉子掉进面碗。“我在这混沌灵界潜心修炼,偶尔开天眼瞅瞅人间。
”李元罡没好气地说,“结果瞅来瞅去,就瞅见你个不肖子孙天天瘫沙发上看美女,
面都泡坨了也不知道吹吹,二十好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李远张了张嘴:“太爷爷,
您……您关注我很久了?”“久到我恨不得亲自下凡抽你。”李元罡冷哼。李远讪讪低头,
小声辩解:“我这不是图个轻松自在嘛……”“轻松自在?”李元罡冷笑,“你管那叫轻松?
那叫躺平!那叫浪费天赋!”他抬手一翻,一本泛着七彩霞光的古籍凭空出现,
封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泡妞真经》。李远瞳孔地震。“拿着。”李元罡把书拍进他怀里,
“好好练。”李远捧着书,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太爷爷,这书名是认真的吗?”“废话,
我亲手写的。”“不是,您练过?”李元罡面不改色:“你猜你太奶奶怎么来的?
”李远肃然起敬。他刚想追问更多细节,李元罡却大手一挥,一道柔和光芒瞬间笼罩而来。
李远只感觉身子一轻,四周景物飞速扭曲。“记住!”李元罡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欲修此功,先明本心!”“太爷爷我还没加您微信。”“滚!”2.李远一个激灵,
发现自己又坐回了那张熟悉的破沙发上。泡面还剩半碗,热度都没散尽。
要不是手里那本正发着荧光的《泡妞真经》太过真实,
他真要以为刚才只是加班过度产生的幻觉。“所以……不是梦?”李远盯着封面,陷入沉思。
他试着翻开第一页,一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欲修此功,先明本心。”“明白明白。
”李远点点头,然后愣了,“明啥心?”他挠挠头,试图理解这句玄之又玄的开篇语。眉心?
明心?难道要开天眼?刚这么一想,书页突然爆发强光,刺得他下意识闭眼。紧接着,
两道金光从书里“嗖”地射出,精准钻入他双眼。一股温热在眼球表面蔓延,
像敷了两片蒸汽眼罩。李远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然后他看到了对面楼王大妈正在阳台上晾的内衣款式。他赶紧移开视线,又无意间穿透墙壁,
看到隔壁程序员老张正对着满屏报错代码崩溃挠头。他甚至能看清老张头皮屑的形状。
“卧槽。”李远捂住眼睛,声音发颤,“我真成透视眼了?”他激动地翻开第二页,
想看看还有什么神技,空白。第三页,空白。第四页,空白。整本书除了封面和第一页,
全特么是白纸。李远傻眼了。他翻来覆去检查,
终于在首页最下方发现一行蚂蚁般大小的备注:“先泡到第一位女友,自动解锁下一章。
加油哦亲~”李远:“……”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太爷爷,这是亲太爷爷,
不能骂,不能骂。“所以这就是个……”他艰难措辞,“恋爱养成系统?”书页闪了闪,
像在点头。李远仰面倒在沙发上,内心复杂。但很快,他就坐了起来,眼神逐渐坚定。
不就是找女朋友吗?他李远活了二十三年,虽然战绩为零,但理论知识丰富啊!
何况现在还有了透视——呸,天眼通!底气有了。第一步,得先改变现状。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了三年的起球卫衣,再看看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忽然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3.第二天一早,李远雄赳赳气昂昂走进公司。
主管正端着保温杯看报表,余光瞥见他,随口道:“小李,昨天的表格——”“我不干了。
”主管抬头,愣了愣:“你说什么?”李远从兜里掏出昨晚连夜打印的辞职信,
“啪”地拍在桌上,中气十足:“老子不干了!”办公室瞬间安静。
隔壁工位的同事探出脑袋,茶水间的大姐端杯愣在原地,打印机吐纸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脆。
主管嘴巴张成O型,保温杯差点脱手。“你……你吃错药了?”“没吃错。”李远昂首挺胸,
“我只是想通了,人生苦短,不能把青春浪费在这方寸格子间。我要去追寻我的诗和远方。
”“你上月绩效没过。”“当然这跟那没关系。”李远面不改色,“总之,感谢公司栽培,
后会无期。”他转身就走,步伐坚决,背影写满了“莫欺少年穷”。身后,主管久久无言,
半晌才憋出一句:“他工资结了吗?”财务探头:“上个月还欠两天事假,
扣完只剩2085块6。”“……那行吧。”李远揣着两千零八十五块六毛钱巨款,
踏上了前往云南的绿皮火车。座位靠窗,对面是一对中年夫妻。阿姨打量他好几眼,
终于忍不住问:“小伙子,一个人去云南旅游啊?”李远深沉摇头:“不,去赌石。
”叔叔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那玩意儿十赌九输,”阿姨好心劝,“你年轻轻的,
别想着一夜暴富。”“没事。”李远望向窗外,语气淡泊,“我有挂。”阿姨叔叔对视一眼,
默默把行李挪远了点。云南赌石市场,人声鼎沸。李远站在入口,
深吸一口混杂着石粉和发财梦的空气,缓缓开启天眼通。世界瞬间分层。
他看向左手边那块标价八万八的“老坑料”,内部灰扑扑一片,连根绿毛都没有。
他看向右手边那块围满人的“明星石”,内部确实有绿,但裂得像蜘蛛网,
开出来也只能磨个耳钉。他继续走,继续看。终于在某个犄角旮旯的摊位前停住脚。
一块拳头大的黑乌砂,表皮粗糙,被老板随手扔在最边缘,连价签都没贴。李远蹲下,
装模作样掂了掂,天眼透进去——满绿。浓得像化不开的抹茶冰淇淋。他深吸一口气,
稳住表情。“老板,这块怎么卖?”老板正刷短视频,头也没抬:“那块啊,五百。
”“便宜点呗,我第一次玩,不懂行。”老板终于抬眼,打量他一圈——洗得发白的T恤,
起球的外套,一看就是来碰运气的穷学生。“四百五,不能再少了。”李远咬牙,
从贴身内袋摸出皱巴巴的钞票,数了四张半。老板收了钱,继续刷视频。
李远捧着石头走向解石区,手有点抖。解石师傅是个老把式,瞅他一眼:“小伙子,
这块看着皮壳一般啊。”“没事,切吧。”李远尽量平静。机器轰鸣。第一刀下去,
围观群众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第三刀,人群炸了。“涨了涨了!
”“卧槽这水头!”“满绿!高冰种!”李远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人当场开价:“小伙子,
二十万,卖不卖?”李远攥紧石头:“……二十万?”“二十五万!”“二十八!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零。最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拨开人群,
递上一张名片:“我是云瑞轩的,小兄弟方便借一步说话?”李远看了眼名片,
又看了眼怀里烫手的翡翠,用力点头。二十分钟后,
他银行卡余额变成了301250.50。李远站在银行门口,对着ATM机屏幕反复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