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我表姐的熊儿子溜进我房间。他砸了我一百多万的手办。还用橙汁,
浇了我存着博士论文的电脑。表姐王莉抱着臂膀,轻飘飘地丢下两百块。
“不就是几个破塑料人,你一个读博士的,跟小孩计较?”“再说了,你这么有钱,
就当扶贫了呗。”满屋亲戚都在劝我大度。我没说话。我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反锁了房门,
然后拨通了110。“喂,警察吗?我要报案。”“入室盗窃,故意损毁财物,
数额一分没少,一百二十五万。”“嫌疑人监护人,涉嫌教唆。”电话开着免提,
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想私了?晚了。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1**“砰——哗啦——”一声刺耳的脆响,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
从我房间传来。那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膜。客厅里,
麻将声戛然而ാല്。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小宝活泼,
估计是不小心碰掉了什么东西。”坐在我对家的表姐王莉,头也没抬,甩出一张八万,
语气里满是炫耀。“嗨,小孩子嘛,能有多大事。摔坏了让他小姨再买,她可是博士,有钱!
”“碰!”麻将桌上的喧嚣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声巨响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插曲。我的心,
却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我没理会,径直走向我的房间。我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
透出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七岁外甥小宝的身影。他正站在我的收藏柜前,
手里高高举着我的“拂晓之拥”——那个我三年前在伦敦拍卖会,花了一百多万拍下的孤品。
他脸上挂着天真又残忍的笑,像举着一枚战利品的勋章。
“不——”我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疯了一样冲过去。晚了。他小小的手臂用力一挥,
“拂晓之拥”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狠狠地砸向了铺着大理石的地面。
“哗啦——”比刚才更清脆,更绝望的声音。圣洁的天使翅膀,碎成了几十片。
精雕细琢的脸庞,裂成两半。那曾经拥抱拂晓的姿态,如今只剩一地狼藉的残骸。时间,
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手脚冰凉。
小宝似乎被我的反应娱乐到了,他咯咯地笑着,又伸出脚,
狠狠地踩在“拂晓之拥”的头颅上,碾了碾。“破塑料人!打烂你!”他尖叫着,
像一头失控的小兽,开始疯狂地扫荡我的收藏柜。一个个我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珍藏,
被他毫不留情地扫落在地,然后用脚践踏。“住手!”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冲上去想要阻止他。可他灵活地躲开了,顺手抄起我桌上的一杯橙汁,
尽数泼在了我的笔记本电脑上。金黄色的液体顺着键盘缝隙渗入,屏幕闪烁了两下,
彻底黑了下去。那里面,有我熬了五年,下个月就要提交的博士毕业论文。没有备份。
王莉和一众亲戚这时才慢悠悠地跟了过来,倚在门口看热闹。“哎呀,小宝,
你怎么这么淘气。”王莉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脸上却没有歉意,反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
她走进来,踢开脚边一个手办的碎片,啧了一声。然后,她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
轻飘飘地甩在我面前的地上。“行了行了,不就是几个破塑料人吗?赔你两百,够了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陈狠,你都多大人了,还玩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也不嫌丢人。”“再说了,他还是个孩子,你一个读博士的,总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吧?
”**2**“跟孩子计较?”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那一群所谓的亲戚。
大姨抱着手臂,撇着嘴:“就是,小狠,你表姐说得对,大度一点。
”三姑也在一旁帮腔:“小宝还小,他懂什么呀。你小时候不也淘气?”我妈也走了过来,
拉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囡囡,算了,都是一家人,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你表姐也不是故意的。”“扶贫?”我重复着王莉刚才在麻将桌上说的话,扯了扯嘴角。
王莉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怎么?说错了?你一年赚那么多,
我们家就靠你姐夫那点死工资,你不扶持一下谁扶持?这叫亲戚间的互帮互助,懂不懂?
”“懂。”我点头。我懂了。我看着满地的碎片,
看着那台被橙汁浸泡得已经宣告死亡的电脑,心底最后温度也消失殆尽。
我没有去捡地上的两百块钱。也没有再跟他们争辩一句。我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到门口。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啪嗒”一声,反手锁上了房门。然后,我拿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110。“陈狠!你干什么!你疯了!
”王莉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来捶门,门板被捶得咚咚作响。“开门!你个神经病!
你要把我们都锁在里面吗?”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只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电话接通了。“您好,
110报警中心。”我开了免提,冰冷的女声清晰地回荡在窒息的客厅里。“喂,警察吗?
我要报案。”我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我自己。“地址是幸福小区三栋二单元601。
这里发生了入室盗窃、故意损毁财物案件。”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地狼藉,
报出了一个数字。“财物价值,初步估计,一百二十五万。”“嫌疑人是一名七岁男童,
但其监护人,也就是我的表姐王莉,有重大教唆嫌疑。”“对,我现在已经将案发现场封锁,
所有相关人员都在屋内,请你们尽快出警。”挂断电话。整个世界,安静了。客厅里,
十几双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王莉捶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血色尽失,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妈更是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我,
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我没看她。我只是冷冷地看着王莉。“现在,
还要谈‘只是个孩子’和‘破塑料’吗?
”**3. 密室审判**“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死寂被我大姨一声尖利的咒骂打破。
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陈狠,你还有没有良心?那是你亲表姐!
亲外甥!大过年的,你报警抓自己家人,你这是要遭天谴的!”“就是啊!
”三姑也围了上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陈家?我们陈家的脸,
今天全被你丢尽了!”舅舅沉着脸,用长辈的口吻教训我:“胡闹!赶紧把门打开,
跟警察说是个误会!不然等他们来了,事情就闹大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像一群苍蝇,
嗡嗡地在我耳边盘旋。每一句话,都是一把软刀子,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往我心上捅。
王莉也回过神来,她不再捶门,而是换了一副嘴脸。她“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
就要被他小姨送进少管所了啊……”她一边哭,一边拿眼角偷瞄我,见我无动于衷,
哭声更大了。“陈狠,我求求你了,算姐姐错了,姐姐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她作势就要给我下跪。小宝被这场面吓到了,躲在她怀里,也跟着哇哇大哭。一时间,
整个客厅哭声、骂声、指责声混作一团,像一出荒诞的闹剧。而我,就是那个唯一的,
冷眼旁观的观众。我妈终于撑不住了,她走到我面前,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囡囡,
你听妈一句劝,撤销报警吧。你王莉表姐一家,一年才回来一次,闹成这样,
以后亲戚还怎么做?”“妈,”我看着她,声音里不带感情,
“从他们放任小宝进我房间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亲戚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我妈急得跺脚,“钱没了可以再赚,亲情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啊!”“是吗?”我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在你们眼里,我的心血,我的珍藏,都可以用钱来衡量。那好,今天,
我们就只谈钱。”我蹲下身,从一片狼藉中,捡起“拂晓之拥”裂成两半的头颅。
我用指腹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举起那半张破碎的脸,对着她。“这是我读博第一年,
拿到的第一笔全额奖学金,加上我熬了三个月,给一个海外项目做数据分析赚的钱,
才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它不是塑料,它是我那段日日夜夜,
用咖啡和心血熬出来的证明。”我又指向另一堆碎片。“那个,
是我用第一篇被SCI收录的论文稿费买的。”“还有那个,是我在国外参加学术会议,
从一个即将隐退的大师手里求来的。”“这屋子里,每一件东西,都有一段故事。
它们陪着我度过了无数个孤独的、在异国他乡求学的夜晚。它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的盔甲,
是我的精神寄托。”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再次安静下来。我站起身,
环视着他们一张张或震惊,或不解,或鄙夷的脸。“你们现在,还觉得它们,
只是‘破塑料’吗?”“可……可它们再珍贵,
也比不上一家人的情分啊……”我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情分?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王莉,我问你,
我去年给你儿子买的乐高星球大战千年隼,七千多块,你转手就挂在闲鱼上卖了五千,
是不是有这回事?”王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我再问你,
我前年托人从国外给你带的绝版包,你嫌颜色老气,回头就送给了你婆婆的小姑子,是不是?
”“还有……”“够了!”王莉尖叫着打断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血口喷人!”“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那张丑陋的脸。我最后看向我妈,一字一句地说:“妈,
不是我不讲情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把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情分,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警察来之前,谁也别想走。警察来了,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
”“谁再劝我,就是我的仇人。”**4. 警察来了**咚咚咚。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宣告了这场闹剧的暂停。“你好,警察,接到报警,请开门。”门外传来沉稳的男声。
我走过去,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拧开了门锁。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表情严肃。
他们身后,是楼道里探头探脑的邻居。王莉一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去。“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快看她!
她疯了!”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就因为我儿子不小心碰坏了她几个玩具,
她就把我们全家都锁在屋里,还报假警!说我们偷了她一百多万的东西!这是诽谤!是污蔑!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我妈也赶紧上前,对着警察点头哈腰。“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
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外甥女,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我们自己解决,不麻烦你们了。
”带头的警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姓张。他目光锐利,扫了一眼哭天抢地的王莉,
又越过我妈,看向一脸平静的我,最后,视线落在了我身后的房间里。只一眼,
他专业的眼神就凝固了。“谁报的警?”“我。”我回答。他没有再理会外面的嘈杂,
径直走进我的房间。年轻一点的警察立刻跟上,并打开了执法记录仪。“你说,
损失超过百万?”张警官蹲下身,看着地上“拂晓之拥”的残骸,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审慎。
“她胡说八道!”王莉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玻璃,“警察同志,你们别信她的!
就是些几十块钱的塑料娃娃!我儿子弄坏的,我赔!五百!一千!行了吧!”她一边说,
一边从钱包里往外掏钱,仿佛钱是万能的通行证。我没有理她。我走到书柜前,
打开那个上了密码锁的保险盒,从里面取出厚厚一叠用防水袋精心保存的文件。“张警官,
”我走到他面前,看到了他胸前的警号,
“这是房间内所有藏品的购买凭证、拍卖会成交记录、设计师亲笔签名证书,
以及国际权威拍卖行出具的专业估价鉴定书。”我将文件递给他。
“所有文件都有云端电子备份和公证处公证。今天被完全损毁的,一共十七件。
其中最贵的一件,就是您脚边这个,‘拂晓之拥’。三年前,伦敦佳士得拍卖会,成交价,
十二万英镑,折合当时人民币约一百零五万。这是它的鉴定证书和拍卖成交确认单。
”张警官接过文件的手,微微一顿。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上的表情从审慎,到惊讶,
再到凝重。客厅里,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亲戚们,此刻全都鸦雀无声。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压抑的沉默。王莉的叫嚣也卡在了喉咙里,她死死地盯着我,
又看看警察手里的文件,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另外,”我转向我的书桌,
指着那台被橙汁浸泡的电脑,“这台苹果顶配工作站,是我进行学术研究的唯一工具,
购买价格是五万八。但它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里面存储着我过去五年全部的研究数据和我即将提交的博士毕业论文。现在,电脑被损毁,
数据大概率已经丢失,这项损失的价值,无法估量。”我停顿了一下,
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最后,我抬起头,看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最重要的是,为了保护这些藏品,我的房间里安装了监控。24小时运行,实时上传云端,
不可删除。”我点开手机APP,调出一段刚刚发生的视频,直接投屏到了客厅的电视上。
高清的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一切。小宝是如何像一头小野牛一样冲进来,
如何一件件把我的手办从架子上扫下来,用脚踩,用椅子砸。而王莉,就斜倚在门框上,
抱着手臂,脸上挂着纵容甚至带着快意的微笑。电视的音响里,清晰地传出她的声音。“砸!
对!使劲砸!让你小姨天天宝贝这些破烂,比对你还好!砸坏了妈赔!妈有钱!
”视频播放完毕。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抬起头,对上了王莉那张惨白如纸,
毫无血色的脸。张警官也抬起了头,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调解的意图,
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他对王莉说:“王女士,现在已经不是家庭纠纷了。
你儿子损毁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而你,作为监护人,涉嫌教唆未成年人犯罪。
”“请你和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5. 致命一击**“我不去!凭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王莉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炮仗,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那视频是假的!
是她P的!是她这个毒妇伪造的!她要害我!”她指着我,面目狰狞。“陈狠!
你个黑了心的蛆!我是你亲表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一直沉默的表姐夫林涛,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此刻终于站了出来,将王莉护在身后。
“警察同志,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误会。我爱人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跟孩子开个玩笑,
怎么可能教唆犯罪呢?”他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威胁。“小狠,我们是一家人。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心里有气。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讹我们啊。
这些东西,真的值那么多钱吗?你随便找几张纸,就说是证据?”他这番话,
瞬间点醒了那些还在发愣的亲戚。“对啊,谁知道这些纸是真是假。
”“现在做假证的多着呢,网上几百块钱就能做一套。”“我就说嘛,
哪有塑料人值一百多万的,肯定是假的!”“小狠这孩子,心思也太深了,
不会是早就设好了圈套,就等我们家小宝往里钻吧?”我笑了。气笑了。我看着林涛,
这个试图用“常理”和“阴谋论”来混淆视听的男人。“表姐夫,你提醒我了。
”我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递到张警官面前。“张警官,
每一份文件上都有独一无二的防伪编码和公证处的电子签章。现在,
您可以直接登录国际拍卖行官网和国家公证平台的数据库进行实时查验。每一个编码,
都对应着一次公开的、有据可查的交易记录。”我转向林涛,笑得更深了。“对了,表姐夫,
你不是在一家外贸公司当财务总监吗?你应该很懂这些流程,要不,你来帮张警官查一查?
”林涛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张警官的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证据的真伪,我们警方会核实。现在,
王女士,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暴力抗法,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四个字,是压垮王莉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彻底崩溃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开始撒泼打滚,手脚并用,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警察要打人了!就因为几个破玩具,
就要把我抓进监狱啊!”几个上了年纪的姑婆也开始上来拉扯警察,
嘴里喊着“不能抓人”、“大过年的”。场面一度混乱。我妈站在人群中,脸色煞白,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哀求。“囡囡,收手吧……真的,算妈求你了……”我没有看她。
我怕一看,我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崩溃。我径直走到林涛面前。“你刚才说,
我是为了讹你们钱,对吗?”他梗着脖子,嘴硬道:“难道不是吗?”“是。”我点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的律师。我继续说:“是关于钱,但不是讹诈,是赔偿。所以,
在我报警的同时,我的律师朋友已经通过线上系统,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什么……财产保全?”林涛的瞳孔猛地一缩。我耐心地,像个老师一样给他解释。
“就是冻结你和王莉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存款、股票和理财产品。
防止你们转移财产,逃避赔偿。鉴于涉案金额超过一百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法院通常会在48小时内批复。不过我的律师比较给力,他加急了。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算算时间,裁定书应该已经生效,并且通过电子系统,
送达到各大银行和相关机构了。”林涛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嘴里还念叨着:“不可能……你吓唬我……你绝对是吓唬我……”他点开手机银行APP,
手指因为哆嗦,输了好几次才输对密码。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和一个弹窗。尊敬的客户,根据法院要求,您的账户已被司法冻结,详情请咨询相关法院。
“啪嗒。”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应声碎裂。客厅里,
所有的哭喊、叫骂、劝阻,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林涛和瘫在地上的王莉,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现在,还要跟我谈亲情吗?”**6. 最后的疯狂**“陈狠!我杀了你!
”寂静被王莉一声凄厉的尖叫撕破。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从地上一跃而起,
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指甲闪着寒光,直奔我的脸。一直保持警惕的年轻警察反应极快,
一个箭步上前,反手一拧,就将她的胳膊牢牢制住。“警告一次!再有攻击性行为,
按妨碍公务处理!”王莉被制住,却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吐出的词句恶毒得像淬了毒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