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大雪封山,家里冷得像个冰窖。为了省那几度电费,
婆婆把家里存了三十年的受潮土煤搬进了卧室。还要封死所有的门窗,
说是为了锁住来年的财气。我拼死阻拦,科普一氧化碳中毒会让人在睡梦中死绝。
老公裴寂却一脚踹断了我的肋骨,骂我是个丧门星,诚心想冻死他妈。为了证明我是错的,
婆婆联合小叔子将我五花大绑扔进地窖。他们说既然我那么怕死,
就让我一个人在地窖里“清醒清醒”。零下二十度的低温,我在绝望与剧痛中冻成了冰雕。
灵魂飘在半空,看着他们一家人面色红润地睡死过去,再也没醒来。
重生回到封窗户的那一刻。我二话不说,拿起胶带帮婆婆把最后一条门缝封得严严实实。
第一章 财气封棺年三十,大雪封山。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风像哨子一样尖锐。
婆婆把那一大盆黑乎乎、泛着潮气的土煤端进了主卧。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瞬间炸开,
混着还没散尽的霉味,直冲天灵盖。那是公公死了三十年留下的老煤,一直堆在猪圈旁边,
说是那年头土质好,能烧出龙气。婆婆不知听哪个神棍嚼了舌根,非说今年是九紫离火运,
除夕夜烧老煤,能把明年的财气全锁在屋里。前提是,门窗得封死,一丝风都不能透。
老公裴寂正拿着厚胶带,踩在凳子上往窗框上贴。我看着那盆已经开始冒黄烟的烂煤,
头皮发麻。“妈,裴寂,这不能烧!这是湿煤,不完全燃烧会有一氧化碳,
封了窗户全家都得闷死在里面!”我冲过去想端走炭盆。
婆婆手里的火钳子“啪”地一下抽在我手背上。一道血印子立马肿了起来。“丧门星!
我就知道你见不得我家好!这可是我守了三十年的财气,你敢动一下试试!
”裴寂从凳子上跳下来,一脸横肉都在抖。“林悦,大过年的你触什么霉头?
妈说能旺财就能旺财,你懂个屁的科学,你那点工资还没我打牌输得多!
”那一盆煤越烧越旺,烟气开始在屋顶盘旋。我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裴寂,这不是迷信的事,这是命!真的会死人的,新闻上每年都有……”话没说完,
裴寂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我心窝子上。“咔嚓”一声脆响。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我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瘫在地上缩成了一只虾米。肋骨断了。
婆婆还要上来补两脚,嘴里骂骂咧咧。“这种败家娘们,就是想断我们老裴家的香火!裴寂,
把她扔出去,别让她那一身晦气冲撞了财神爷!”小叔子裴勇一直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这会儿听见动静,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哥,嫂子这么怕死,那地窖里安全,
让她去那儿冷静冷静呗。”裴寂拽着我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我往外拖。我疼得发不出声,
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甲盖都翻了过来。“别……真的会死……”“去你妈的!
”裴寂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我耳鸣目眩。他们找来麻绳,
把我五花大绑。地窖盖子一掀,一股阴冷的霉气扑面而来。这是冬天存大白菜的地方,
零下二十几度,比外面还阴冷。“既然你不想吸财气,那就去吸西北风吧!”“砰”的一声。
地窖的木板盖子合上了,上面还压了一块大石头。周围陷入死一样的黑暗。
只有肋骨断裂的地方,疼得像火烧。寒气顺着羽绒服的缝隙往里钻,不到半小时,
我的手脚就失去了知觉。意识模糊前,我听见头顶隐隐约约传来鞭炮声,
还有他们一家人的欢笑声。“妈,这煤烧得真旺,屋里真暖和!”“那是,
明年咱们家肯定发大财!”我好恨。恨自己为什么要多嘴,恨自己当初瞎了眼嫁进这个狼窝。
身体越来越轻,最后一点热气从嘴边消散。我冻成了一座冰雕。灵魂飘出地窖,
穿过厚厚的墙壁。主卧里,门窗紧闭,所有的缝隙都被胶带封死。
那盆土煤已经烧成了暗红色,满屋子都是肉眼可见的青烟。裴寂、婆婆、小叔子,
三个人并排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睡得死死的。再也没有醒过来。
……“林悦!把剪刀递给我!”一声厉喝,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哆嗦了一下,
睁开眼。眼前是一张贴着红“福”字的窗户,裴寂正踩在凳子上,
手里扯着一卷黄色的宽胶带。婆婆抱着那一盆刚点燃的、冒着黄烟的湿煤,
正恶狠狠地瞪着我。“发什么愣!要不是看在过年的份上,就你这磨磨唧唧的样,
我早大耳刮子抽你了!”那股熟悉的酸臭烟味钻进鼻孔。我还活着。我重生了。
回到了一家人把自己闷死的前一刻。断骨的幻痛还在胸口隐隐作响。我低下头,
看到手边放着那把剪刀。上一世,就是在这时候,我开口阻拦,换来了一条命的代价。
这一世。我抓起剪刀,利落地剪断胶带,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您说得对,
这窗户缝有点大,一层胶带怕是不够,得封三层,财气才跑不掉。
”第二章 紫气东来裴寂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平时家里有点大事小情,
我总是要讲道理、摆事实,惹得他们厌烦。婆婆哼了一声,把炭盆往床中间挪了挪。
“算你识相,还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那盆煤是真潮,刚点着,火苗子没窜起来多高,
烟倒是先滚滚地冒。黄褐色的烟雾像有生命一样,在屋顶上盘旋,慢慢往下压。
我忍着喉咙里的痒意,手脚麻利地撕胶带。“裴寂,上面那个角,对,就那儿,还有点漏风,
贴严实点。”我指挥着裴寂,甚至亲自上手,把窗户缝隙压得死死的。一边压,我一边念叨。
“妈说得对,这可是存了三十年的老煤,那是吸了地气的,一般人家想烧还烧不着呢。
”婆婆听得舒坦,那张刻薄的脸上挤出几道褶子。“那是,这可是咱们老裴家的宝贝。
也就是今年九紫离火运,我才舍得拿出来。”小叔子裴勇窝在床上,被烟熏得揉了揉眼睛。
“妈,这味儿有点冲啊,跟臭鸡蛋似的。”婆婆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这是陈年老煤发出来的‘紫气’!越冲说明财气越旺!忍一忍,等过了零点,
财神爷进门就好了。”我憋着气,心里冷笑。这是硫化物和一氧化碳混合的味道,
那是阎王爷的请帖。窗户封完了。接下来就是门。这间主卧大概二十平米,门窗一封,
加上这盆不完全燃烧的煤,不出两个小时,里面的人就能去见太奶。但我还在屋里。
我得出去。要是直接走,婆婆肯定会起疑心,搞不好还会硬拉着我一起“享福”。
我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哎哟……”裴寂皱眉看我,
“懒驴上磨屎尿多,又怎么了?”我夹紧双腿,脸色煞白地看向婆婆。“妈,
我那个……大姨妈好像突然来了。”婆婆脸色瞬间变了。在她的观念里,
女人的经血是至阴至秽的东西,最冲撞神灵和财运。我继续加码,带着哭腔说:“妈,
这可是封财气的大事,我这身子不干净,要是留在屋里,冲了您的紫气,
坏了这一屋子的风水,明年要是赚不到钱……”“滚滚滚!”婆婆像被烫了手一样,
猛地跳起来推我。“晦气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赶紧滚出去,
别脏了我的财门!”裴寂也嫌恶地挥手。“赶紧滚,去次卧待着,别在眼前晃悠!
”我心里狂喜,面上却装作委屈,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那……妈,裴寂,
我就不沾这个福气了,你们在里面好好吸,多吸点。”“少废话!”婆婆一把将我推到门外,
“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我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虽然冰冷但新鲜的空气。活过来了。
屋里传来婆婆的声音。“裴勇,去把门缝堵上!找几件旧衣服塞底下!
”我在门外喊了一嗓子。“妈,旧衣服塞不严实,容易漏财!我这有透明胶带,
我在外面帮你们把门缝封上吧?双重保险!”屋里沉默了两秒。裴寂的声音传出来:“封上!
封死点!别让财气漏给那个败家娘们吸了去!”我差点笑出声。“好勒,老公你放心,
我一定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拿着宽胶带,沿着门框,一层,两层,三层。
特别是门底下的缝隙,我贴了整整五层。贴完之后,我还觉得不够。
去杂物间找来了一管玻璃胶。沿着胶带边缘,又打了一圈胶。
刺鼻的胶水味被屋里的煤烟味掩盖,里面的人根本闻不到。做完这一切,我搬了个小板凳,
坐在门对面。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还有两个小时跨年。而对于里面的人来说,
这就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两个小时倒计时。屋里隐隐约约传来咳嗽声。“咳咳……妈,
我头怎么有点晕啊?”是裴勇的声音。“晕就对了!”婆婆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闷,
“那是财气入体,这叫‘醉财’!赶紧躺下,深呼吸,别浪费了!
”“吸——呼——”裴寂听话的深呼吸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我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
今晚过年,配送费挺贵。但我一点都不心疼。我得吃饱点,一会还得给他们收尸呢。
第三章 醉生梦死外卖还没到,门里面先闹腾起来了。裴勇那小子平时身体最虚,
也是反应最快的。“妈……我想吐……呕……”接着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声音。我听着动静,